顧南風點頭,助理很快出去,十分鐘之後,助理拿了一份文件進來給顧南風,顧南風翻開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決定了,「你安排一下行程和時間,下周M城的出差我去。」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5 日 0 Comments

助理顯然是愣了一下,不過,跟在顧南風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的一些心思,加上剛才拿到的這份時間表,便大約明白顧南風想要做什麼事情了。

他很快就應下來,然後退出了辦公室。

——

時淺的婚期已經確定了,就在今年的五一假期。

這段時間,冷家已經開始籌備冷歡和她的婚事,葉涼夕看起來比時淺都還要開心,隨著日子定下來了,葉涼夕想要當伴娘的心也跟著蠢蠢欲動。

她這邊徵求了時淺的意見,當晚就去問傅景湛。

傅景湛聽她說完,想也沒想就馬上拒絕:「不行!」

「為什麼?」葉涼夕以為他會答應的,不想傅景湛竟然直接拒絕得這麼乾脆,愣了兩秒鐘之後才不滿地問他。

傅景湛把她拉過來,開始進行邏輯說教,「為什麼要去做時淺的伴娘呢?」

「我跟她關係好。」葉涼夕回答得理所當然。

「關係好,你就要去做別人家的伴娘么?」

葉涼夕也不會那麼輕易被傅景湛繞走,「這是兩個邏輯問題,但是,我跟淺淺姐這麼多年的交情,我去做她的伴娘,有什麼不對么?而且我跟她早就說好了。」

傅景湛:「她肯定也有交情比你更好的人。」

葉涼夕,「說來說去,你就是不同意我去做伴娘?」

傅景湛點頭,「不同意。」

「為什麼?」

傅景湛開始如法炮製,「為什麼要去做時淺的伴娘?」

葉涼夕愣了一下,氣得去打他,她當年所謂的高考狀元,是浪得虛名的吧?

傅景湛抓住她的手,「知道伴娘要做什麼么?」

葉涼夕一下子被問住,遲疑了一下也回答不出來。

傅景湛告訴她,「伴娘要做很多事情,要幫新娘擋酒,要一整天都跟著新娘跑,新郎去接送新娘的時候,你要設計關卡,要幫忙擋住新郎和伴郎,要提醒新娘去敬酒、換裝、補妝,記下客人等等。」

葉涼夕只處於要做時淺的伴娘的計劃和興奮之中,更因為從小到大,還沒有參加過一場完整的、真正的婚禮,還處在好奇和新鮮感之中,根本就沒有想過,做伴娘,應該要做什麼工作。

傅景湛繼續,「而且,你忘記了,你現在是傅太太的身份,冷歡結婚的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以你現在的粉絲數量來看,到時候,你會搶走時淺的風頭,哪有伴娘去搶走新娘的風頭的,你說是不是?」

「如果你去做伴娘,還沒有接捧花的機會。」

葉涼夕前面還處於動搖的思考之中,聽到傅景湛的最後一句話,反駁,「我又沒有說要去搶捧花。」

傅景湛不在意,「所以,你不能去做伴娘。」

葉涼夕皺眉,有些糾結,傅景湛見她這模樣,笑了笑,一把將人撈起來。

葉涼夕驚呼一聲,「呀!」

傅景湛抱著她往床邊去,「好了,傅太太,伴娘不能做,要做,只能做我的新娘。」

被壓倒的葉涼夕,迷迷糊糊的時候,腦海里忽然閃過某個清明的思緒,不過,顯然,已經餓了一周的傅公子,是不會給她不專心的機會了,葉涼夕很快被熱浪翻卷而去。

尤其是這個壞心的男人,還變得花樣地讓她答應絕對不去做時淺的新娘,才給她個痛快,葉涼夕被他弄得要哭,最後到底怎麼答應下來的,第二天一早回想起來,臉都紅了一層。

某個精明的思緒,隨著清明的陽光,竄回了腦海之中,葉涼夕翻身立刻翻身下床,往廚房去,傅景湛正在熬粥,葉涼夕跑過去,鼓著臉,「你個大騙子!」

傅景湛看她這副氣騰騰的樣子,神色無辜,「我怎麼了?一大早的這麼大的脾氣?」

「擋酒的事情有伴郎做!宴席一桌一桌敬下來,哪還需要伴娘來記錄,還有,根本沒有什麼接新娘設關卡,婚宴那麼多人,各司其職,你騙我!」

傅景湛笑得愉悅,抬手去捏她氣呼呼的臉蛋,「知道得這麼清楚啊,等以後我們結婚,我就不擔心了。」

葉涼夕被他這句話含笑卻又溫柔的話弄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拍開傅景湛的手,扭過臉不看他,唇角卻扯起了一點。

傅景湛含笑看著她這副彆扭的樣子,滿眼都是溫柔。

抬手將她的臉轉過來,語氣帶著一點笑意,「做伴娘很辛苦的,我捨不得你這麼辛苦,行不行?」

葉涼夕唇角分明帶著笑,但話卻有些言不由衷,低聲嘀咕,「明明是你亂吃飛醋,因為伴郎不是你,你才不給我做伴娘的。」

傅景湛一笑,將人拉到身邊,輕輕一抱,葉涼夕就被她帶上了旁邊的洗理台。傅景湛額頭抵著她的,「知道還鬧著要去做伴娘,你說,我怎麼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伴郎在你身邊出沒?」

葉涼夕被他這句話逗笑,抬手去抱住傅景湛的脖子,小聲道,「那我不去做伴娘了。」

傅景湛笑了,低了頭,去親吻她。

廚房裡,小米粥的香味,一點一點瀰漫,新的一天,在一陣香與甜的味道中開始。

時淺對於葉涼夕不做自己的伴娘這件事,半點意外也沒有,並且在葉涼夕告訴她傅景湛不同意的時候,時淺就笑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傅公子佔有慾那麼強,哪裡捨得讓自己嬌滴滴的女孩兒暴露在別人的目光下。」

葉涼夕被猝不及防地打趣了一番,「你也打趣我!」

時淺笑著攬過她的肩膀,「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去陪我選禮服。」

葉涼夕對這件事依舊比較感興趣的,當即應下。

兩人約了一天下午葉涼夕沒有課,時淺也不上課的時間,中午放學之後,時淺就帶葉涼夕出去了。

葉涼夕問她,「冷歡哥不跟你一起么?」

說起冷歡,時淺臉上的笑意,都帶著甜蜜,「他這段時間比較忙,我先過去,他下午的時候會過來。」

「哦~」葉涼夕長長地哦了一聲。

選禮服是一個漫長而反覆的過程,而一場婚禮下來,時淺會換好幾套禮服,婚紗是專門定製,還沒有送回來,現在出來挑選的,是一些禮服樣式款式,做個大致的參考。

是預約好了的,時淺到來的時候,店員確認了身份之後就很熱情地迎了上來,拿出為時淺準備好的一些樣式,帶著時淺去試。

葉涼夕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待。

時淺正在換著禮服的時候,店裡也來了一對男女,葉涼夕聽到動靜,下意識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就看到一對男女在另一個店員的帶領下往新娘禮服區這邊走過來。

剛好,這個時候,時淺也換了另一套禮服出來。

剛剛進來的那對陌生男女,女孩見到時淺身上的那套禮服,便驚呼了一聲,雙眼發亮,「你穿這件禮服,真好看!」

時淺抬頭看過來,發現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荷葉頭,大眼睛,發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很感染人,而她身旁的男人,卻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時淺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女孩掙開男人的懷抱,朝著時淺走過來,似乎自來熟一樣,抓了抓時淺裙擺,卻轉回頭看男人,「親愛的,我們也要這樣的禮服好不好?」

男人笑,「你喜歡就好。」

店員很適當地提醒,「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邊的禮服,都是獨有一件。」

女孩轉回頭看時淺,眼裡帶了期待,「那我可以試試么,我保證不搶你的,我只是想要試試。」

時淺看了看女孩,她的眼裡只有對於禮服喜愛的祈求,因此,也沒有拒絕。

正好這個時候,時淺放在葉涼夕身邊的手機響了起來,葉涼夕拿過去,遞給時淺。

時淺看到來電的備註,臉上不自覺漫開的笑意,都顯得甜蜜了幾分,她跟剛才跟她說話的女孩示意地點了一下頭,提著裙擺拿起手機到旁邊去接電話,「喂……」

「嗯,我跟夕夕已經來了一會兒了。」

「好,那你直接過來,我在這邊等你。」

時淺掛了電話,臉上還帶著笑意,葉涼夕走過去,揶揄,「淺淺姐,冷歡哥要來了啊?」

時淺點頭,再轉回身去看的時候,發現原先等在一旁的那對男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出去了,男人帶著女孩進了一輛車,女孩還頻頻回頭,似乎真的很喜歡時淺身上的禮群,不過卻不顯被迫離開的無奈。

時淺對上女孩發亮的視線,淺淺笑了一下,但還是淡淡略過了這一層。

不到半個小時,冷歡就到了。

剛才見到那兩個人的事情,也如同一粒塵埃一樣,無聲無息落下,被時淺遺忘在了挑選禮服和試禮服的忙碌之中。 良輝、洪川,陳志是京城不遠處的三座縣城,隸屬蘭城,而蘭城是京城的鄰城。可是如今,良輝、洪川以及陳志這三縣卻是無緣無故鬧起了瘟疫,而且還這般突然,先前卻是完全沒有讓她聽說過。

對於應離帶來的這個消息,蘇雲初也覺得有些詫異,當即也正色詢問了一些情況。

「屬下是聽京城之中有人提起的,原本這消息是要封鎖了的,為了不讓百姓恐慌,但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消息已經傳進了京城,而且此時,城門已經嚴格查關,只許出,不許進,並且也將逃到京城外邊的一些人趕出了十多里遠的地方。」

聽著應離的回應,蘇雲初有些皺眉,瘟疫發生的時候,在這種時代,只能這般來嚴格控制,但是如此做法,卻是最容易讓百姓感到心寒的。

但是她此時更加關心的是瘟疫的事情,當即也嚮應離詢問了一些關於三縣瘟疫的情況。

「屬下曾經偷偷出城去查看過流民的情況,那些流民嚴重者,臉上,身上和脖子上的皮膚已經生瘡化膿,更嚴重者,更是即將死亡,樣子尤其恐怖。」

「沒有發熱的癥狀?」

「這個,屬下還不能查探出來。」

蘇雲初點點頭,所謂瘟疫,便是由於各種原因引發的大流行病,大多是因為病菌感染引起的,這種大流行病通過空氣來傳播,使得相近之人互相感染,但是時下,因為醫學的不發達,因此,對於瘟疫也是不可預防,甚至是無法救治的,只能在瘟疫發生的時候,盡量研製出解藥,否則就只能將瘟疫發生一帶的人全部燒死,以達到制止的目的。

這是幾乎所有任何時候,都已經默默遵守的約定。

蘇雲初來到這個世界八年,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瘟疫。如今,卻是讓她遇上了。

她是醫者,面對這樣的情況,若是無動於衷,連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但是她卻也是知道的,大新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懂得醫術,如今,應離來跟她說這件事情,也就是說,如今,大新的大夫也還沒有辦法製造出控制瘟疫的藥物。

「三縣的情況如今是怎麼樣的?」

應離看了蘇雲初一眼,頓了一下,繼續道,「皇上派了靖王去了三縣治理瘟疫,但是如今已經是十日有餘,三縣那邊的情況仍是不容樂觀,百姓已經進入了極度恐慌之中,如今靖王也只能……以武力鎮壓。」

「皇上派一個打仗的將軍去治理瘟疫!?」蘇雲初有些煩躁了。

玉竹和茯苓默默不語,但是茯苓是想著,靖王的那雙讓所有人害怕的藍眼睛,難道不會更加讓百姓恐慌么?

而玉竹想到的是,她家小姐為什麼會出現煩躁的情緒。

只有蘇雲初想的是,就算慕容淵是戰神,可是,戰神也治不了瘟疫,難道皇帝還以為戰神能將瘟疫嚇跑了不成,怎麼說,這種時候都應該派一個很有經驗也很有威望的人去安撫百姓把,何況,慕容淵的眼睛能受得了疫區的空氣?

當然蘇雲初已經不知道她已經自動忽略了慕容淵這個戰神也是很有威望的,更是不僅僅是一個將軍,也是一個懂得安撫以及治理一方水土的大神。

這樣一來,蘇雲初出於醫者的本分,也不得不離開侯府,必須得跑一趟三縣才成了,且不說三縣的情況如今是如何了,她總是需要先去了解一番的。

但是怎麼出相府,卻是一件需要考慮的事情,即便她如今還是屬於被禁足的時候,她想要出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若是想要長時間出去而不惹來一些麻煩,卻是不得不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的。

當晚,蘇雲初便出了水雲間,帶著那一百份《女戒》去給蘇母請晚安。

蘇母對於蘇雲初如此誠懇的態度卻是滿意的,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心頭的氣已經消了不少,何況,後來,呂府也派人來解決了這件事情,由此,蘇雲初與呂府之間的婚事也算是取消了,但是卻是因為蘇藝煙的關係,呂府和蘇府之間,終究還是有一些相連的。

所以,蘇母對於蘇雲初的態度也是好了不少,「一百份女戒抄完了,但可不是抄過便忘了的,以後需要時時刻刻以此為戒,做好一個女子該做的本分。」

「是,雲初自會記得祖母的教導。」蘇雲初也是語氣溫和柔順。

如此態度,蘇母滿意點點頭,但是蘇雲初雖是端正坐在下首,卻還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

蘇母對她的態度才剛剛好起來,在看她這個樣子,也有些不高興了,「坐沒坐相,這是怎麼了。」

蘇雲初有些有難,但還是開口道,「祖母有所不知,近日來,雲初不知為何總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如今卻是讓人坐立難安。」

孫氏一聽這話,也是有些驚訝了,雖說瘟疫的事情被禁止傳言了,但是此時,但凡是聽到一個人生病,都不免要想到這一層,當即也不管不顧,驚呼出聲,「三小姐莫不是也染上了瘟疫。」

這話一出口,眾人皆是驚呼不已,而蘇母亦是臉色大變,生怕會因為蘇雲初而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但是蘇雲初卻是淡然道,「雲初怎會惹了瘟疫,孫姨娘切莫聳人聽聞,這二十多日雲初一直在水雲間抄寫女戒,從未出府,哪裡會染上瘟疫。」 「照你的說法,是我們來晚,是我們的錯。」嘉揚截斷崔官絮絮叨叨,心中罵著拖延他們兩日之久的匪人,險些殺掉所有人的毒海星王,以及趁沙漠狼陷入危機,以化石術盜走兩口箱子的石猴。

「哎呦,不敢不敢,下官怎敢冒犯嘉頭領。」崔官也是聰明人,即刻打住,拱手作揖。

夕陽逼近地平線,城門馬上就要關閉,東西卻還沒運到,想必多拿早等不耐煩,箱子遺失了兩口,本來就難到手的銀子,現在更加遙不可及。嘉揚急躁起來。在沙漠狼群混跡幾年,他的脾氣更加直來直去,尤其是銀子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的時候,他會壓抑不住怪異癖好的興頭——

殺戮眾多的年份里,他愛看活人在最後關頭苦苦掙扎,抵不過死神的手,最終瞪著眼睛變成一具屍體。掙扎過後的死亡結束了所有的痛苦,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是平靜的,他心裡的焦躁也會消失片刻,胸膛里埋藏的炸彈暫時熄火。

面對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崔官,沒有必要手軟。

沙漠狼喜歡把弱小的獵物撕碎,用死無全屍的方式表示他們最重的輕蔑,反之,對手越強大,他們的屠殺就帶著尊敬,留下全屍並葬於黃土,表達最高的致意。

比如說,死在嘉揚手中的狼少的父親。

在他眼裡,崔官當然得不到優厚待遇。

「咣當」一聲,嘉頭領手按在鐵皮箱子上,長亭中光線不好,崔官也看不清箱子上複雜的圖案究竟畫了些什麼。

沙漠狼群臉上全是殺戮嗜血的興奮。

「聽說你有個重傷的女兒,這回為西澤做事,就是為了籌錢給她治病。」

崔官面無血色,驚恐萬分,緊握雙拳,捏皺了西澤密信:「嘉頭領,你這是要做什麼?二王子若是怪罪崔某辦事不利,銀子我全數奉還,只請嘉頭領不要把下官的家人牽扯進去!」

「全數歸還?你女兒治病求葯加一場葬禮,恐怕崔官家產已經見底了吧。」

崔官的臉色無比蒼白。

「為了拿西澤的銀子,你擅自修改入城物品手冊,就這一條罪名曝光出去,可以要了你的腦袋。」

「這、還不是為了嘉頭領和西澤二王子做事……嘉頭領,可不能過河拆橋。」崔官笑得十分勉強。

「然而橋並沒過去,談何拆橋?我們仍然在城外。」

崔官跪下哭求:「所以下官才專門出城迎接,並與嘉頭領商量對策。箱子未能按時運進城裡,是、是下官辦事不利,二王子懲罰下官就足夠了,家裡內人對此事並不知道,嘉頭領,請手下留情,放過下官一家啊。」

崔官這話叫嘉揚奇怪:「你女兒呢?」

「我……」崔官一愣,大叫道,「是不是你們殺了我女兒,抓走了我兒子?」

狼頭領這才知道,原來崔家早出了事。

可憐崔官連失子女,尤其是兒子崔鵬,至今下落不明。他要是知道崔鵬似在亂石山,已經成了魚頭果樹上的一枚果實,支撐他的最後支柱想必轟然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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