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易山和夏薄這一路北上的路線,就是按照蘇雲初的規劃的路線而來的。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然而,尤古自以為能夠掌握蘇雲初的行軍規律,最後卻是發現,自己無法掌握也無法預算,當他覺得北伐軍下一步會進行這一步的時候,每每總能出乎意料之外。

於是,在這年尾接年頭的時期,註定成為大新史上最瘋狂的一段時期。

朝中的官員,即便得到的消息比較落後,但是,卻是有不斷的消息傳入京城之中。

北伐軍十二月二十齣發,十二月二十五便攻打下北梁左貢城,夏薄老將軍老而彌堅,與左貢守將對決中會見,將左貢守將傷於馬下。不足一日的時間,左貢被攻下。

第二年正月初十,北伐軍得力部將嚴春在與支化進行三日的對峙之後,在藍鷹的輔助之下,運用床弩機,打開支化城的城門,支化城被拿下,至此,所有曾經被北梁佔據的大新土地,全部收復,而後,嚴春從東北帶兵返回,與從西南而去的顏易山和夏薄兩廂會合,一路往北攻打而去,與顏易山和夏薄形成夾攻之勢。

正月三十,北伐副將顏易山與北梁將領尤古進行第一次交手,在崇谷一舉殲滅尤古想要襲擊北伐軍的兵馬,最後尤古落得狼狽而逃的下下場。

……

不斷的消息,大大小小的戰役的勝利,都一條一條地傳回了京城之中,在傳回京城之前,也先一條一條地傳到了蘇雲初所在的卞立城之中。

尤其是朝中官員不知道,北伐軍之中何時出現了那幾次讓北梁全軍覆沒的火器,若是這等東西被蘇雲初掌握在手中,那麼,日後,是否會造成威脅?

得到消息的蘇雲初並沒有對於任何一場戰役的意外,每每一個戰役獲勝的消息傳回了卞立城之後,她都會進行一番分析,拿出行軍布陣圖,以及兩軍交戰所在的地形圖進行一番研究,若有必要,便會著人傳消息去給顏易山和夏薄。

而原本的一張行軍布陣圖以及地形圖,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被她秘密麻麻標註上了許多東西。

而在京城之中,同樣接收到了消息的,除了慕容治之外,還有不少關心北伐大事的重臣老臣,如今的北伐,已經不僅僅是只收復失地,而是真正地對北梁展開毀滅的攻勢。

同樣的,正月三十過後的二月初,讓北梁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一直安安分分沒有攻打北梁野心,只想自保的西原在大新北上順利的計劃之中,也整軍發兵北梁,從西部開始,與南部的大新一起,對整個北梁形成巨大的包圍之勢,步步逼近北梁中心。

尤古由一開始的囂張與成竹在胸,到了這一刻,已經是焦頭爛額,原先他們便駐紮在邕寧山北坡,這時候,在大新的逼迫之下,已經越來越往北,就快要逼近北梁的京師。

北梁朝中,也是擔憂不已,新年剛過,甘太后對於已經長大了的北梁皇在尤贏等一派大臣的壓力之下,不得不放權給北梁皇,而北梁皇能力弱小,面對此時大新和西原聯合的攻打計劃,根本無計可施,只能全心依賴名義上的保皇派尤贏等人。

結果在內外交迫的情況之下,尤古只剩下了節節敗退。

在二月中旬的時候,北伐軍終於將尤古的軍隊趕至距離北梁京師不到五百里之遠的距離。

而此時的蘇雲初,已經懷孕六個月,腹部隆起已經足夠明顯。

前線的北伐之舉還在繼續,二月中旬的天氣在北方依舊是寒冷的,在江南生活了太久,一到冬日的時候,寒冷便帶著一股陰濕之氣襲擾整個南方地區,第一次被北方過冬的江南而來的四人,此時,倒是覺得這北地的冬天反而更舒服。

雖然依舊是寒冷,但是呆在室內,沒有風吹,升起爐火,便如同春日一般溫暖,但是在江南,即便在屋內升起了爐火,卻也烤不掉那一股陰濕之氣。

宋皓流等人也不得不感嘆了。

而此時,身子已經顯重的蘇雲初,已經得到了顏易山等人將尤古逼至距離北梁京師不待五百里之地的地方的,預料之中的事情,對她而言,並無多少成就感和自豪。

她之所以有這樣的信心,多的是考慮進了北梁政局的變化以及被久困的尤古已經失卻最好的追擊時機的煩躁,另外,還有南星等人在安城那邊製造出來的火器罷了。

可如今,北梁就算被逼退至此又如何,失地完全收復又如何,大新之間百姓紛紛傳揚她靖王妃智謀無雙用兵出神又如何,一切都已經變了。

今日又是月中,每到月中的時候,蘇雲初都會不可遏制想起慕容淵,那麼多個月中的日子她陪他走過來了,曾經多少次想過,再也沒有那樣月中的日子。

如今的確是沒有了,可人也不在了。

蘇雲初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可即便是苦笑之中,也掩蓋不住身為人母之後面上的平和之色,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經隆起的肚皮,「寶寶,等你出來之後,娘親想去死亡谷一趟呢。」

她輕聲的呢喃在獨有她一人的此時,自是沒有人聽得見。

而她也沒有再多說。

正當此時,應離出現在蘇雲初的身後,「王妃,有消息來。」

應離傳過來的消息,自然不會是顏易山軍營之中傳來的消息,蘇雲初接過,「是自明傳來的消息。」

只單看上邊的字跡,她就知道了。

應離輕嗯了一聲。

蘇雲初展開信紙,看了裡邊的內容,「戎谷,嗯,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崇義雲如今還在戎谷。」

輕嗤了一聲,蘇雲初站起身,「可我覺得,崇義雲此人,留在北方比較好呢。」

「王妃有何計劃?」應離看向蘇雲初。

蘇雲初眼睛微微眯起,「崇義雲此人,是個耿直的性子,一向只聽從皇帝的指令,而如今的皇帝,還不是慕容治。」

這麼說著,蘇雲初唇角一勾,「此事,還要勞煩表哥他們了。」

而此時的顏易山夏薄,嚴春等將領早就已經會師,就差一舉拿下尤古的軍隊了。

到了如今這個時候,尤古已經無暇去想為什麼蘇雲初沒有隨軍而來了,因為,沒有蘇雲初隨軍的北伐軍也是勇猛得讓他們難以招架。

此時,尤古所在的營帳之中,所有部將都聚合在了一起,眼見如今被步步緊逼的形式,也是擔憂不已,「世子,據消息說,大新那邊,每每打了仗之後,便會有消息傳回卞立,我看,那沒有出現的靖王妃,就在卞立城裡邊指揮著千里之外的兵馬呢!」

他說得很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尤古面上有些煩躁,「如今的形勢越來越緊,若是讓大新再繼續北上,我們北梁便不保了,你們有沒有想到該當如何阻止大新的兵馬?」

「這……」

「世子,不若再加派援軍,一旦人數升上去了,就不怕大新的勇猛。」

「人數,如今西原與大新一道攻打我北梁,何處還來的援軍?」

「世子,不若叫王爺向皇上提議,先與西原議和,我看西原那邊,純碎就是趁火打劫,若是我們北梁與西原議和了,便能爭取機會……」

然而這個提議還沒有說完,便被甘承立刻否決了,「本世子找你們來,是想讓你們說說如何儘快阻止北上的大新而不是想著如何退讓!」

尤古發怒,在這段時間裡邊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在座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才有一個老將開口,「世子,再往後不足百里之地,便是雙龍谷。」

尤古抬頭,看向他,「雙龍谷?」

「不錯,一直以來靖王妃作戰的方式,都喜愛藉助地勢築壘,而後讓我們頻頻敗兵,這一次,我們不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哦?」尤古來了興趣,蘇雲初詭異的兵法,一度讓他覺得不甘,一個男子竟然鬥不過一個女人,何況,此時這個女人已經是一個寡婦,對他而言就是奇恥大辱。

所以,這個老將提出的用蘇雲初的方式來對待大新的想法,便讓他產生了興趣。

「如今,大新一直步步緊逼,我們只剩下節節後退的餘地,不若將計就計,將大新的兵馬,引入雙龍谷,雙龍谷是一帶狹長的地帶,若是我們早先在雙龍谷布妨,等到大新的兵馬進入雙龍谷,便利用雙龍谷的地勢之便,前後夾攻,必定能夠一舉摧毀大新。」

尤古聽著,面上的神情閃滅不定,在座的人聽罷,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老將軍說得有理!」

尤古只思考了一瞬,當即同意了這個決定。

接下來幾日的戰役之中,北梁依舊被大新打得節節敗退,然而,就在距離雙龍谷還有一段適合設置埋伏的地方,大新對北梁的攻勢卻是漸漸放鬆了下來,幾次的戰役,也都是點到為止,不再對北梁進行窮追猛打,這個變化,讓尤古心中狐疑,懷疑大新覺察到了他們的計劃,但是他們又自詡自己比大新人更加了解本國的地形。

楚少的二嫁閒妻 而此時,大新的軍營之中,顏易山與夏薄等人同樣在商議接下來的行軍計劃,尤古等人以為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早在他們步步後退之中以及蘇雲初熟讀的北梁地理志之中被勘破了。

雙龍谷的確是一個好地方,北梁想要利用么,而他們卻是早早就想要在雙龍谷布防了。

南星帶來的那些秘密武器,還沒有派上最好的用場呢,眼看三月的期限也快要到了,而北梁京師也近在眼前,尤古也到了該收拾的時候了。

戰爭打了這一步,大新的軍營之中,將士們無不是內心澎拜,會議之上,便有人提出,「這一次,定要將尤古拿下,為王爺報仇!」

慕容淵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在軍中提及過,顏易山原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這些人會慢慢適應口中只聽令於蘇雲初,沒想到,直到了如今這樣的時候,他們內心的仇恨才再次被激發了出來。

輕咳了一聲,顏易山繼續道,「北梁想要將我們引入雙龍谷,想來一場將計就計,我們不妨也來一次將計就計,看看,到底是誰中計。」

「顏將軍,如何將計就計?」

顏易山唇角一勾,「王妃有句話說得好,所有人都喜歡眼前的利益,即便知道後邊有更好的東西,但是,在急躁與不確定之下,便不會考慮長久的利益,只會拿取眼前的利益,那麼,我們便給尤古一個眼前的利益。」

眾人難得聽到顏易山這般咬文嚼字,皆是面面相覷。

而三日之後,在經過了三日寬鬆的對北梁政策之後,大新的士兵卻是重新步步緊逼,但是就是沒有按照尤古的設想將他們追至雙龍谷之中,只損傷了一定數量的北梁士兵之後,便鳴金收兵,態度不可謂不囂張。

事已至此,尤古已經猜測得出來,他們想出來的辦法,就算沒有被大新發現,到了這等時候,大新也已經是氣焰囂張了。

而在尤古無可奈何之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壇壇美酒卻是運往了大新的軍營之中,顏易山和夏薄下令,北梁氣數已盡,如今,他們攻破北梁也不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必先好好犒賞將士,在三月初三夜晚,全營將士,把酒言歡。

囂張的氣焰自然傳到了尤古的耳中,聽罷,尤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被氣昏了的尤古想不到許多,卻是有人想得到,「世子,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大新已經囂張至此,還有什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世子!三月初三大新舉營歡慶,就是我們主動襲擊的最好機會!」

尤古面上煩躁的表情猛地頓住,然而,只是思考了一瞬,便道,「倘若是大新計謀想要引我們出兵呢?」

「世子,如今的大新,連連戰勝,內心驕傲必定是有的,看看他們如今囂張的氣焰,再看看這些日子的戰役,更像是兒戲一般,如今,若說是舉營歡慶,半分不為過。」

尤古還在猶豫。

「不若世子先安排兵馬,在三月初三夜晚,派人前去打探消息,若是大新只是表面誘惑,我們再另想他法,若是真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並且,我聽說那夏薄,尤為喜歡飲酒,早年的時候,便曾經因為喝酒誤事過,這一次……」

話已經不用多說,尤古點頭同意了這個計劃。

三月初三夜晚,大新的軍營之中一片熱鬧,一壇壇的美酒,塊塊羊肉,他們已經許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士兵們之間,十幾二十人圍城一桌,一起吃酒吃肉,一邊大肆取笑北梁的無能。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了北梁的軍營之中,「世子,大新軍營之中,的確是舉營歡慶,如今便是百步之外,都能聞到酒香。」

尤古聽罷,朗聲一笑,「真是天助我也,傳令下去,出發,今夜,我要讓顏易山後悔到場子都青了!」

而此時軍營之中的顏易山,同樣接收帶了來自藍鷹的暗號,唇角一翹,對著所有聚集在一起的部將,「北梁已經出發,按照計劃行事。」

「是!」

一眾人離開去做各自的準備,只留下了夏薄在一旁,顏易山舔著一張笑臉,「老將軍是不是覺得,這諸多美酒撒在地上,可惜了?」

夏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浪費!」

只顏易山嘖嘖有聲,「的確是浪費了,清水配羊肉!」

今日無月,三月的天,帶著陰寒,烏雲籠罩天際,顯得天特別黑,尤古帶領的兵馬接近大新的軍營的時候,前方的探子卻是匆匆回報,「世子,大新的軍營空無一人!」

尤古大驚失色,意識到前邊的一切都是假象之後,急忙調兵回頭,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顏易山,夏薄,以及嚴春等人,三方夾擊,從三面匯成品字形,對北梁窮追猛打。

一場原本尤古計劃的襲擊,最後變成了作繭自縛,所有被他帶來的兵馬,在黑夜之中慌忙亂串,而顏易山等人卻是維持著不變陣型,直到在不知不覺之中,將尤古的兵馬逼近了原先想給他們準備的雙龍谷之中。

東方泛白的時候,尤古疲憊的兵馬還沒有反應到自己已經被被逼近了雙龍谷之中,深夜行走,見著空隙就往前跑,為了保命,誰還注意那許多。

當東方的魚肚白,終於閃射出一絲光芒,雙龍谷模糊的山崖在他們兩側出現的時候,有人大驚,「世子,此處是雙龍谷!」

已經疲憊不堪的尤古,聽到這一聲呼喊的時候,心中一驚,而所有的將士,在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面上已然都是恐慌和害怕。

雙龍谷,前有顏易山等人,後有早就這裡設伏的藍鷹,尤古突覺末日的到來。

而顏易山已經領兵近前,尤古見著高坐馬上的人,所有的驚慌已經變成了不甘,「顏將軍,果然是好計謀!」

「呵!二世子過獎了,可惜,小爺我不敢居功呢,這計謀,可是王妃專門為你設計的。」

「靖王妃!」尤古眉目一皺。

「能得王妃親自為你設計一計,也是你的造化了。」

顏易山對於尤古的驚訝,很是滿意。

尤古聽罷,卻是咬牙切齒,「蘇雲初!又是蘇雲初!」

「可惜了王妃此時不在此處,不然,便能見識到接下里一場盛世大事了呢。」顏易山嘖嘖有聲。

尤古心中咯噔一聲,「雙龍谷之中有貓膩!」

「你還算聰明,也不枉能夠與王妃對敵一場了!」

說到此處,顏易山語氣之中已經是冰冷之色,右手一揚,藍鷹弩箭隊齊齊現身,擺開陣勢,將雙龍谷的谷口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枝枝箭羽往谷口之中射過去。

尤古等人只剩下了往後退的餘地,然而,口中卻是不甘的帶笑,「哈哈,顏易山,你們也只剩下了這等計謀,以為弩箭便能將我北梁士兵全部射殺便雙龍谷么?」

顏易山嘴角冰冷,看著一邊後退,一邊不甘的尤古,卻是滿滿退離了雙龍谷。

而匯聚在谷口的藍鷹弩箭隊,在顏易山等人退離雙龍穀穀口之後,手中箭弩,在發出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火箭,往雙龍谷之中射過去。

火箭引起一片慌亂,然而尤古等人並不害怕,因為雙龍谷始終草木稀少,並不能造成大火,然而,一切都沒有按照他們的預想而來,當雙龍谷之中響起第一聲爆炸的時候,藍鷹已經全部以最快的速度退離谷口。

第一聲爆炸響起,他們都想起了那極少出現但是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巨大的毀滅的大新的火器。

而第一聲爆炸響起之後,接連的爆炸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在雙龍谷之中形成震耳欲聾之勢。

爆炸的聲音,人聲,以及因為爆炸而引起的雙龍谷兩旁的山體上邊的石頭滾落下來的聲音。

凄慘的聲音,回蕩在雙龍谷之中,直到東方的魚肚白,變成霞光萬丈。

今日是一個好天氣。

直到天色全部變亮之後,雙龍谷之中的聲音才堪堪停下來,而一眾北伐的部將,已經全部匯聚在雙龍谷的谷口。

顏易山站在雙龍谷的谷口,內心的震撼還沒有回過來,或者說,所有北伐軍內心的震撼也還沒有回過來。

火藥的威力,在他們的眼中,從來沒有這般厲害過這般真正的驚天動地,先前的戰役並非沒有用過這等東西,但是數量極少,哪裡有今日的震撼,而今日,卻是藉助這一個東西,將尤古的兵馬,全部葬送在了雙龍谷之中。

雙龍谷之中的聲音停息了許久之後,顏易山才開口道,「進去,將尤古的屍身找出來!」 聞言,陸瑤一愣,隨即一把抱住臉色蒼白的時馨,想要說點什麼來安慰懷裡哭成淚人的時馨,突然砰一聲巨響傳入房間,隨後便是急促的腳步聲。

不知為何,陸瑤聽到這急促的腳步聲,內心非常不安,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不斷催促自己去攔下時軒,但看著懷裡脆弱的時馨,陸瑤真的沒辦法選擇拋下。

時馨看似堅強,但歸根到底還是個花季少女,即便人到五十也難以坦然面對死亡,更何況是一個一半時間都在這個逼仄的房間中度過的時馨。

別人都認為時軒生於豪門,錦衣玉食,好不瀟洒。

卻不知整個時家願意用全部的財產換取一人的健康,不知時軒為了掩蓋自己的脆弱而強裝作冷漠,何等的悲痛。

常說雙胞胎之間有特殊的感應,陸瑤不清楚時軒與時馨兩人有沒有特殊感應,但陸瑤知道妹妹在時軒心裡的地位甚至超過他自身。

陸瑤下巴抵在時馨頭上,乾枯的髮絲磨挲著自己白嫩的皮膚,淚水不自覺從眼角滲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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