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夜視儀的貓頭鷹,可以將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突然有東西移動下,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十字星快速瞄準那從房間裏彈出身體的雲天,右手食指果斷的扣動扳機。

森冷的槍口對準了那露出了半個身體的目標,子彈出膛的火花,立刻讓雲天也找到了目標位置。

“砰!”

隨着那堆木板被子彈貫穿,遠處的山坡上響起了巨大的槍聲。

木板碎塊散落一地,而那槍口的火花也完全暴漏了貓頭鷹的位置,這邊的雲天當然不會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

快速鎖定對方的位置,雲天的槍聲也響了起來。

和貓頭鷹的子彈幾乎上一前一後射出槍膛下,帶着奪命的哀號聲。

高速旋轉的子彈,不斷撕裂着空氣,帶着死神的殺戮,向着遠處那槍火射了出去。

“啪!”

一陣炸裂,在槍聲傳來之前,貓頭鷹突然感覺到那眉心一緊。

這種死亡的預知讓他本能的偏了偏頭,這是在千百次的死亡任務中,鍛煉出來的反應。

僅僅只是幾釐米,但卻讓他和死神擦肩而過,雲天的子彈直接打在了他的身旁。

那炙熱的子彈更是貼着他的眼睛射了過去。

“啊!”

炙熱的氣浪,讓他的眼睛立刻被灼傷,而右耳更是被子彈颳了一個邊,鮮血橫流。

右耳的疼痛讓貓頭鷹忍不住叫了出來,急忙趴低身體的他,右手一捂耳朵。

鮮血透過他的手掌,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右眼暫時性無法睜開,趴在那裏的貓頭鷹可是和死神擦肩而過,但瞪着左眼的他,眼神之中殺氣更濃。

左手持槍,不再理會那右耳的疼痛,殺氣陡升下,貓頭鷹誓要用雲天的命作爲彌補。

作爲優秀的狙擊精英,他不會輸給一個突擊手,這是作爲狙擊手的至高榮譽。

另一邊,雲天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打中,如果真是一槍爆頭的話,對方就不會傳來那一聲慘叫。

但是沒有夜視儀,他根本無法在去觀察什麼,急忙將狙擊槍收回後,他就地一個翻滾。

背後的傷口現在沒有了紗布的包裹,鮮血再一次橫流,隨着他翻身的時候,地面上一片的鮮血。

雲天卻根本不理會那身體的疼痛,鮮血越流越多,他必須要儘快的完成擊殺。

再一次將槍口從牆縫中探了出去,他要對那個位置進行補槍,在不能完全確定對方真的死亡前,他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咻!”

可就在他的槍口剛剛伸出去,突然渾身一緊,本能向着一旁翻身間,他剛纔所趴着的牆壁,頓時被打穿。

一個大洞就落在剛纔他所趴着的位置上,如果不是他動作快一點,而子彈又被牆壁阻擋了一下,恐怕他已經死了。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不斷的傳來,那並不怎麼堅硬的牆壁頓時被對方擊穿了幾個窟窿。

而趴在地上的雲天連續翻騰下,到最後一個魚躍從側面的窗戶跳了出去,這才避免被洞穿的命運。

“果然沒死!”

靠在牆壁上,此時這孤立的房舍後就是山坡下了,左右兩邊也沒有什麼掩體的雲天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這個狙擊手果然不是一般的厲害,自己剛纔的偷襲竟然沒有得手,這讓他心中一緊。

“出來,我等你呢,你不是要殺我嘛,來啊!”

就在這時,貓頭鷹的怒吼聲才山坳中迴盪着,那帶着憤怒的口吻,很明顯他被激怒了。

雲天並不搭話,這是他在戰鬥中的習慣,同時他也不會被對方的詭計所引誘,暴漏自己的位置。

而且從對方的怒吼中雲天判斷出,他一定被自己的那一槍擊傷,否則不會如此的暴怒。

那麼算起來,剛纔的他,槍法雖然很準,但是卻還是差一點,看起來這傷勢已經讓他的射擊能力有所下降。

這或許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了,雲天大腦不斷的飛速旋轉着,到底要怎麼斃敵,他必須要仔細琢磨。

再一次恢復安靜的山坳中,殺氣比之前更加的濃烈了,魚死網破的戰鬥中,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呢。

不過就在雲天還在思考的時候,突然一陣聲音傳來,頓時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慘白。

“完了!”

這聲音正是摩托車的轟鳴聲,看起來牛博宇他們正在往這邊趕來。

對方現在身處高地,一杆狙擊槍足以鎖定整個山坳,一旦他們闖進來,可就麻煩了。

剛纔自己差一點被對方暗算,如果換做旁人的話,恐難難逃對方的狙擊。

摩托車聲音越來越近,雲天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在自己的戰友趕到前解決掉這個傢伙,恐怕他們都有危險。

咬了咬牙,雲天使勁的呼吸了一口氣,瞪大雙眼的他唯有最後的一拼。

一腳將一個木椅子向着左側踢了出去,與此同時的雲天,快速的從房子的右側衝了出去。

聲東擊西,隨着那椅子的掉落,貓頭鷹立刻調轉槍口。

可當他發現上當的時候,雲天卻從左邊從了出來。

但是這一次,貓頭鷹也不再託大,憤怒的他剛剛換好了彈夾,五發子彈全部滿膛。

“砰!”

狙擊槍聲迴盪在山坳之中,在雲天身後炸裂的彈痕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向前一個虎躍,雲天就地翻滾,堪堪避開對方兩槍後,身體一弓一彈,再一次向前衝了過去。

迎着山坡,雲天雙眼血紅,背在身後的狙擊槍也沒有在轟鳴過。

對方的射擊水平在他之上,想要殺他唯有抓到他的失誤。

失誤點也就是這五發子彈全部打完的時候,一旦他更換彈夾,就是雲天翻盤的時候了。

殺氣瀰漫,山坳之中上演着最終的絕殺。

貓頭鷹左手持槍,左眼的夜視儀死死的盯着衝過來的雲天。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貼着雲天的肩旁飛過,向着左側一個飛撲的他,正趴在一個殘垣後。

這裏地勢低窪,剛好給他容身,趴在那裏的他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過。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雲天現在的體能也快要接近極限了,鮮血混着着汗水,肆意的在傷口上流淌着。

緊縮雙眉,雲天猶如鷹隼般四處打量着情況,寂靜的夜晚除了風聲,也只有越來越近的摩托車了。

“滴答!”

突然,這細微的聲音傳入了雲天的耳朵,他急忙順着聲音張望了過去。

就在他前方百米外,一個離地十餘米的油罐,吸引了雲天的注意。

剛纔的滴答聲,正是從油罐裏傳來了。

在這裏,可沒有地下的抽油系統,所以加油一般都是通過自然壓力,所以油罐都在離地十餘米的位置。

只要打開管道就可以加上汽油,而當雲天看到這油罐的時候,嘴角頓時掛上了一抹笑意。

猛然衝出掩體的雲天,猶如靈猴般向着旁邊一個翻滾,而貓頭鷹立刻快速的鎖定了雲天的位置。

“砰!”

一聲槍響,率先在雲天的手中傳來,完全不用瞄準的他,目標並不是遠處的貓頭鷹。

子彈脫膛而出,帶着炙熱的高溫,當它鑽入到了油罐之中,立刻引燃了那半箱燃油。

而這油罐現在就處於貓頭鷹和雲天的中間,帶着夜視儀的貓頭鷹,僅剩的左眼正好盯在了那油罐上。

“轟!”

巨大的火光直衝天際,數噸燃油的爆炸形成的烈焰,猶如地獄的大門一般。 黑夜之中火光沖天而起,那炙熱的氣浪更是席捲方圓百米。

所過之處一陣疾風,火焰猶如岩漿一般,向着四周擴散着。

不過,這美麗且瞬間的火焰對於頭戴夜視儀的貓頭鷹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

因爲天空中星光都很小,所以爲了看清楚雲天的移動,他將夜視儀調到了最大的功率。

而且在這火焰爆裂的瞬間,他的眼睛正透過油罐試圖開槍射擊。

強光來襲再加上夜視儀的增幅,貓頭鷹的眼睛如有被針扎一般。

“啊!”

一聲慘叫,貓頭鷹本能的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但是兩聲槍響早就被那爆炸聲所掩蓋。

左眼直接失明的他,只感覺到揪心的疼痛,子彈打光後,他更是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

不得不說,這貓頭鷹不愧是一代老兵,幾十年的正規軍事化訓練給了他過人的身體素質和意志。

緊咬着牙關,他一邊摸索着彈夾更換,一邊努力的睜開右眼。

雖然模糊,但這右眼剛纔不過是被氣浪擊中,所以並沒有至盲,雖然眼淚還在不斷的留下,但是他起碼還能視物。

油罐的爆炸讓他不需要在藉助夜視儀就可以看清楚山坳之中的一切。

緊咬着牙關的他,恐怕是這些年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打擊。

滿臉的絡腮鬍子都站起身來了,努力的剋制左眼和右耳的疼痛,他換上了子彈。

再一次舉起狙擊槍的那一刻,他立刻開始尋找起雲天的身影。

不過在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雲天早就不知所蹤。

遠處,摩托車的呼嘯聲越來越近,看樣子是這個傢伙的援兵趕到了。

貓頭鷹現在只剩下一隻眼睛,而那消失的雲天絕對是致命的威脅,他必須要趕在救援到來前找到他。

“你找什麼呢?”

就在貓頭鷹還在努力尋找着雲天身影的時候,一把森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後腦上。

冰涼的狙擊槍如此近距離的對準了他的腦袋,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小子,真有你的。”

緊咬着牙關,貓頭鷹惡狠狠的說道,沒想到縱橫戰場二十年,竟然會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

身爲擁有正規身份的他,若不是因爲這個黑活的話,也不會變成這幅摸樣。

“你殺了我兄弟的那一天,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天涯海角我都會一直追殺你。”

雲天聲音冰冷,在這戈壁灘上的生生死死中,他之所以還在堅持,就是因爲這份兄弟情。

現在哈士奇犧牲,熊貓昏迷,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忘記。

“別殺我,我可以幫你指證,我可以作爲人證出庭的。”

貓頭鷹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狙擊槍,不斷大聲高喊的他,緩緩的把雙手舉到頭頂。

“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嗎?”

雲天聲音冰冷,殺氣好似利刃般順着貓頭鷹的脊椎鑽入了他的身體。

殺友之仇,他不可能就這麼樣算了,而且他絕對不相信貓頭鷹會這樣去做。

“當然,我願意指認,別……”

高舉着雙手的貓頭鷹說話真誠,這就在這話說道一半的時候,高舉的雙手突然向後一抓。

同時側頭的他在剛纔的那一刻開始就準備好要奪槍,突襲下握住狙擊槍管間,他內心之中欣喜不已。

只要奪下狙擊槍,他就還有機會一博,努力向前一拉間,卻沒想到那狙擊槍竟然沒有任何的掙扎。

一切太過順利,就好像是雲天自己放手一樣,不過這生死攸關下,他可沒有時間考慮這些。

拿到槍就等於拿到了生命,可就在那槍身還沒有掉轉過來的時候,突然間勁風襲來。

後腦一涼,殺氣讓貓頭鷹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等到他明白過來再想躲避的時候,爲時已晚。

鋒利的羊角匕首直接貫穿了他的腦袋,鋒利的劍尖更是從他的嘴巴里露出了鋒芒。

魚腸劍幾乎與此同時,在他的脖子上劃過,鋒利異常的刀刃,直接將然的動脈、食道完全割斷。

鮮血竄起一米多高,屍體未倒腦袋卻掉落在一旁。

看着那變成屍體的貓頭鷹,雲天突然感覺到渾身一鬆。

連日來的仇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報復,緊握着陰陽刺的雙手也突然鬆開了。

現在雲天感覺他的眼皮都好似萬鈞之重,渾身無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士奇,我把他送下去了,你安心的上路吧。”

一聲怒吼,迴盪在山坳之中,淚水順着雲天的臉龐滑落,又一個戰友離他而去了。

擡頭看着那黑洞洞的天空,雲天感覺到一道光芒沖天而起,那是英魂的光芒,那屬於哈士奇的光芒。

轟然倒地,疲憊不堪的他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朦朦朧朧間,牛博宇、潘瑤他們已經衝到了他們的身邊。

但是現在他的眼皮太重了,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對於他們的呼喚,雲天的嘴角掛着微笑。

大仇得報,雲天這一覺睡的是那麼的香甜,連日來的疲憊再加上鞭刑的折磨,他的身體早就被榨乾了。

這一覺直接睡了三天三夜,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張乾淨的牀上來。

雲天撐着身體坐了起來,渾身綿軟的他看着四周,這裏應該是一個帳篷。

看着手上的輸液瓶,雲天直接拔了下來,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雖然後背還隱隱作疼,但算是好很多了。

“你怎麼起來了。”

就在這是,帳篷門簾一挑,潘瑤走了進來,看着坐起來的雲天,她急忙走到近前。

“我沒事了。”

雲天微笑着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渾身上下依舊沒有力氣,但是整個人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這還真的要歸功於谷藥師的那缸中藥,雖然沒有讓雲天變得鋼筋鐵骨,但是整個人的免疫力和恢復力大大提升。

中醫講究由內而外,那藥物的作用是直達體內,提高雲天內臟的免疫力,身體自然恢復的就快了。

“再躺一會吧。”

雖然雲天話是這樣說,但是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潘瑤急忙勸慰道。

“我真的沒事了,睡了這麼久,再不活動一下,身體就要僵化了。”

雲天咬着牙,緩緩的站了起來,雙腿依舊無力,但在他的意志下還是得到了提升。

簡單的活動了一下四肢,各個關節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所以總的來說,也僅僅只算是皮肉傷。

“對了,牛博宇他們呢?”

看着扶着自己的潘瑤,雲天好奇的問道,怎麼沒見到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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