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十六樓,死一般的安靜,只是偶爾能從某個房間聽到輕微的鼾聲。這家酒店的隔音還不錯,如果站在走廊還能聽見,那就說明這個呼嚕打的挺響!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11 日 0 Comments

言歸正傳。

空曠的走廊突然被輕輕的一聲「叮!」而吵醒。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影從裡面走出來,第二個、第三個。「叮!」又是一聲,另一部電梯門幾乎同時打開,一個身影走出來,兩個,三個…

六個人放輕了腳步,穩住自己的呼吸,盡量做到不發出任何聲音,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1602房前。

站在最前面的張北羽抬手在門上輕輕一推,發出一聲傾向,隨著他慢慢用力,門也完全被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穿戴整齊的黃蕭然。房間內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就連黃蕭然身上也散發出淡淡的酒氣,不過這種氣息配合他的形象和現在濕漉漉的頭髮,難免顯得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除此之外,就是衛生間里傳來的水聲。

黃蕭然得意的昂起頭,雙手擺在胸前,伸出大拇指朝衛生間指了指,做了個口型:「在裡面。」

六個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後的張耀揚順手把門帶上。

衛生間里的童古對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情,還在哼著小調,看樣子心情不錯,只是不知道他出來之後看見房間里有這麼多人會是什麼反應。

張北羽做了個手勢,幾個人輕輕走到了衛生間前,各自站好位置。

今天對付童古絕對是十拿九穩。「東南北」加上賈丁、白骨和張耀揚,這六個人聚在一起,真要是發起瘋來,別說一個童古,哪怕加上個霸王鍾都扛不住。

就算童古真的突然開掛,以一敵六而不敗,那也沒問題。張北羽帶了槍,江南帶了槍,連立冬這個最不屑用槍的人都把槍帶來了。如果真的被逼到那個份上,三把槍足以把童古打成馬蜂窩。

當然了,那是下下策,誰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裡開槍跟在警察局門口開槍沒什麼區別,結果都是一樣的。

……

江南站在了最後面,賈丁、白骨、張耀揚站在他前面,形成包圍之勢,正對著門的人自然是立冬,而張北羽站在了門邊,拿出了蝰蛇。

能夠用最簡單的方式獲得最大的效果才是正確的做事方式。張北羽的想法很簡單,用槍制住了童古,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省了很多事。不過也不排除童古會反抗,一旦反抗就要展開肉搏,真的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開槍。

說白了,槍也就是嚇唬人的。

過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裡面的水聲突然停了,但童古輕聲哼唱的聲音依舊在,並且能聽得出來,他已經離門越來越近。

最緊張的人莫過於張北羽了。從衛生間里飄出幾縷青煙,還帶著浴室獨特的味道,在他眼前緩緩散開。房間里空調開的很足,再加上他內心緊張,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

別說這幾個人,連黃蕭然都有些緊張,躲到了一遍,偷偷觀察情況。

在水聲停止之後,裡面傳來一陣悉索聲,聽著像是在擦身子。緊接著,衛生間的門微微顫了一下,隨即緩緩打開。站在最邊上的白骨甚至已經能夠從門縫裡看見童古的身影。

當門完全打開的時候,童古龐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身上裹了一條浴巾,微微低下頭,腦袋上還掛著一條毛巾,正在擦頭髮。

在他踏出衛生間的一瞬間,並沒有發現房內有什麼異常,這個時間最多只有一秒鐘。但也就是這一秒鐘讓錯失了最佳的反抗機會。

童古的一隻大腳從衛生間邁出來,落在地上的一刻,他察覺道異常,一把扯下頭上的毛巾。但這時候他卻不敢再動,因為張北羽手中的蝰蛇已經狠狠的頂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古哥,別來無恙!」張北羽面帶微笑。就在他剛剛舉起槍的一瞬間,內心的所有緊張全都煙消雲散,反而十分輕鬆。

人就是這樣,提心弔膽的擔心著某件事的發生,等這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反而不怕了。

童古一動不動,只是兩隻眼睛轉動了一下,朝他這邊看來一眼,又掃過眼前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黃蕭然身上。

現在這個狀況,只要不是傻子,看上一眼就都能明白。何況童古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馬上就明白自己是鑽了人家的套。

其實他在剛接觸黃蕭然的時候是有這種疑慮的,因為說起來也確實挺巧的,怎麼就連續三天在那家甜品店碰到自己?疑慮雖然有,但是,一個「色」字是他最致命的弱點,他沒能抵住誘惑。

就像嘉佑說過的一句話: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

「呵呵,為了我,你們也算是煞費苦心啊。」童古冷聲說了一句。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不斷掃視,顯然是在尋找突破的機會。

立冬先前走了一步,下意識的微微弓開雙腿,前後站定,同樣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他道:「你可是君和五虎之一,想擒住一頭老虎還不得下點功夫!」

江南雙手插在口袋,也走上前一步,微微揚起了頭,用下巴向前點了點,說道:「古哥,配合點吧,跟我們走一趟。」

「呵!」童古冷笑一聲,眼珠不停轉動,瞄了瞄頂在自己腦袋上的蝰蛇,「槍?你敢開么!如果你敢開槍,我今天就認了!」

言畢,張北羽只感到眼前一晃,一隻大手死死鉗住他的手腕。

張北羽心中一驚,下意識往後用力。但兩人力量差距太大,他用盡全力一頓,竟然也文絲未動。

童古的左手陡然一動,順勢從他的手腕抓到槍身,手指靈活的伸到扳機前。用力一扭,槍口筆直的對準了角落裡的黃蕭然。

「你得先死!」 ?拍賣會進行的如火如荼,遠在數十萬里的密池河畔,一場大戰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大軍出動,自然不像是一個人行走那麼便捷。

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大夏國的軍隊才趕到密池河邊,跟康國數十萬大軍隔岸對峙。

其實。

若是按照正常的節奏,這麼長的時間,康國大軍早就該越過密池河殺進大夏國腹地了才對。

可是。

康國也是夠倒霉的。

皇帝竟然失蹤了。

一時之間,康國朝廷亂作一團,先是找,找了十多天,愣是沒有一點音信,大軍已經出動,一場大戰眼瞅著就要爆發了,這個時候可不能沒有皇帝。

選皇帝吧。

有支持太子繼位的,有支持二皇子繼位的,還有想要把年幼的三皇子扶上皇位的,三大派係為了爭奪皇權,爭的是不亦樂乎,真真是一出精彩絕倫的宮斗戲,拍成電影絕對票房爆炸。

最終。

還是太子一系的勢力大一些,拿下了皇權。

這一磨嘰,又是十多天過去了。

再重新委任將帥,再重新下達命令,結果,還不等康國三十萬大軍越過密池河,大夏國的十萬大軍馳援而來。

三十萬對十萬?

是。

康國大軍確實占著人數方面的優勢。

奈何。

密池河奔騰不息,便是寒冬季節都不結冰,想要跨河而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有大夏國十萬大軍鎮守,莫說康國才三十萬軍隊了,就算是再翻上一番,也不成。

前車之鑒在那擺著呢。

想當初,大周國五十萬大軍想要越過密池河去進擊康國,結果,被十萬康國軍隊殺的屍橫遍野,密池河都差點兒被堵了。

所以。

眼瞅著戰機已失,康國元帥只好按兵不動,等待轉機。

轉機,來了。

只是。

「不好啦,不好啦,趙國撕毀盟約,向我康國發動了攻擊。」

「趙軍勢如破竹,連下十城,都城告急!」

「陛下有旨,大軍速速班師回朝護駕!」

「護駕,快回帝都護駕!」

菊花被爆了,康國元帥看著勤王護駕的聖旨,氣的直哆嗦,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下令班師回朝。

班師?

現在走,晚了!

隔岸相望的大夏軍中。

被封為元帥的王勛,一看康國大軍出現異狀,心中大定,知道這是趙國已經按照約定發動了攻擊,康國已經是顧首不顧尾了。

出擊!

當然了,不能就這麼冒然的渡河,康國還留了數萬大軍在那鎮守呢。

王大元帥起身,來到了立於中帳旁不遠處的一座小帳篷。

別看這小帳篷不起眼。

外面卻有一隊精兵把手。

人來人往之時,皆是小心謹慎,便連說話都很小心,生怕驚動了帳篷內的人。

不光是普通士兵如此。

身為大軍第一人的王大元帥,到了這帳篷外,也是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萬法師,得請您幫忙了!」

萬法師?

此人,正是當初被喬拉丹從傀靈宗拐來的寒嘯峰弟子萬喜,當初築基境的修士,而今已經達到結丹境中期了,也算是一個高手了。

十四名護郡法師,萬喜也在此列,不同的是,別人都去了各郡郡都,萬喜卻來到了密池河隨軍出征。

大元帥給臉,萬喜也不驕:「大帥客氣了,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這若是面對別的凡人,萬喜絕不會如此客氣。

可是。

王勛不同。

這可是從起兵之時就追隨喬拉丹的老將了,關係匪淺,而喬拉丹,又是萬喜的掌門,有了這層關係,萬喜也不敢小瞧對方,接了軍令,便開始行動。

殺人?

那可不行!

臨出來時,喬拉丹早就叮囑過了,不管是護郡的還是隨軍的,皆要小心行事,能不對凡人出手千萬不能對凡人出手,免得遭氣運反噬。

不殺人也不代表著幫不上忙。

這不。

飛身來到密池河邊。

尋了一處河流稍加平穩之處。

靈氣一盪。

「冰封萬里!」

結丹境的修為,加上上品的結丹境法寶,萬喜這一記冰封萬里,威力驚人,竟於瞬息之間,在那河面之上凍結出一層厚約一米的堅冰。

這就成了!

「全軍聽令,殺!」

「滅康國,一雪前恥!」

「過河,速速過河!」

「沖啊!」

浩浩蕩蕩的,大夏國軍隊踩著這寬闊堅硬的冰面,向著對面,殺了過去。

神一般的劍客 康國,完了。

阻攔?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康國軍隊做出反應,想要阻攔的時候,大夏國的軍隊已經渡河成功,前軍數千人,已經在岸上站住了腳,後面,浩浩蕩蕩的大軍正蜂擁而至。

攔不住了。

也撤不了了。

數萬鎮守密池河的康國大軍,面對殺氣騰騰的十萬大夏國軍隊,甫一交鋒,便潰敗了下來。

這一潰敗,便如那洪水決堤,再也收拾不住了。

青龍堡失守。

虎嘯山失守。

躍馬亭失守。

……

為了抵擋趙國大軍,康國皇帝下達了勤王旨意,各郡縣守軍被調動的所剩無幾,密池河的大軍一敗,擺在大夏國軍隊前面的,簡直就是一條康庄大道。

沖吧。

短短几日的工夫,大軍便殺到了康國帝都之外,幾乎是尾隨從密池河撤回來的勤王大軍而來。

巧了。

趙國大軍,也殺到了康國帝都之外。

那趙國皇帝,早就跟喬拉丹有了密約,雙方大軍一碰面,得了,一起進攻吧。

趙國攻打北門。

大夏國攻打南門。

不兩日,康國帝都便宣告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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