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龍魚,經過十萬年才蘇醒,引得弱水逆流。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龍魚行凈靈之禮后,它身邊出現了一條聞魚。

但凡被聞魚親口喚出靈號的水靈,會於萬年後誕下一條龍魚。

而所有的龍魚,皆為雄性。

從一條龍魚,到龍魚一族。聞魚只有一條,且從不會輕易喚出水靈靈號。

故而那些離開的龍魚,有不少與三界生靈結合,生出千奇百怪的魚。

這些魚,都已不再是龍魚…… 姚孿晨身為姚家大少,要風得風,排開同齡家世也相同的,很久沒有人敢這樣直言回絕!

眼下不過是個拍師也敢這麼對他……呵,如果不是看在榮天的份上,他定讓這個女人好看。

果然,還是不爽。

包廂內姚家大長老斜睨了一眼姚孿晨就讓他閉嘴了。

雖然玄蛟保存這麼完整的頭骨很少見,但要是為此得罪了榮天是萬萬不可的。

先不說榮天自身的底蘊,光是銀九公子的東西只在榮天出手,他們姚家就不能和榮天把關係鬧僵。

「夠了、真要這枚頭骨回去再想想辦法,這裡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姚家大長老輩分實力都很強,姚孿晨被訓斥也不敢頂嘴,畢竟大長老是姚家祖宗輩的人。

他要是開口頂了壞事,等回去了就算他爹是家主也沒辦法護他。

申屠曼絮本來還想著如果這個姚家大少還說得話就把人轟出去,畢竟她「這點」的權利還是有的。

但現在看來,裡面還是有聰明人的。

「……」

眼見一場不過數的鬧劇發生,君凜還沒說話,一旁捧著糕點吃起來的昌源又忍不住了。

「這個姚孿晨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實力倒還不錯。」如果沒有那些丹藥堆積上來的,就少年而言,姚孿晨的實力在平輩中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姚家情況君凜是知道的。

不過姚家家主無反叛之心,為人也比較謙遜,君凜見過幾次,感官還是不錯的。

誰知道生個兒子……倒是跋扈被慣壞的。

「怎麼,你很討厭他?」

「反正我是不喜歡這個姚孿晨。」昌源忍不住揉了揉肚子,「上次對峙的時候我就沒打過他,關鍵是輸了就輸了唄,他還一再嘲諷我,說我沒關係、這狗崽子還敢說我爹!」

雖然這事是幾年前發生的,但記仇的昌源到現在還沒把這個仇給報了。

畢竟他也不是打不過就回去找家長的人,昌源努力晉階也有這個原因。

想當初姚孿晨也是嘴賤的人。

嘴賤人也賤,昌源自然是最討厭的,沒有之一。

姚孿晨出身姚家,眼頂看人只是其一,關鍵是這丫手段殘忍,行為做事昌源都看不起。

君凜隨便應了聲,目光放在下方的頭骨,勢在必得!

換血啊……

她雖然沒有直接行動過,不過好在重生前她的腦子裡儲存了太多的學識,對於這換血……她曾經無意好像翻過點學上關於這一側的介紹。

當時興趣不大,但好在也給看完了。

過程雖然沒有多複雜,但前期要準備也有不少,包括換血之後會出現的反應也都會有偏差。

一號包廂拍下了!

申屠曼絮也沒想到,銀九公子居然會出手拍下這塊頭骨。

難不成銀九公子的契約獸是蛟類?

申屠曼絮心有猜測,但臉上的笑容卻是逐步擴大:「恭喜一號包廂的貴客拍下。」

一邊是貴客,一邊是客人,孰差孰能自然是一目了然。

姚孿晨這會兒被氣得不輕,誰管你一號包廂的人是誰,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一號包廂的人把頭骨給讓出來! 每一條新生的龍魚,名字皆來自聞魚所吐氣泡。

龍魚之名,會決定其畢生宿命。

如魚為池,註定要成為天池池老。

而魚為淵,即便是魚主,也會陷入情劫,最終成為極惡之淵。

至於魚臨淵,成為這世間唯一一條龍魚,再面對「極惡之淵」,似早已被聞魚命定。

……

足足半個時辰。

屍祖的言辭都好像在闡述極為尋常的事情。

可那萬千雷絲,早已在它手腕腳踝勒出白骨。

沒有太過動地的氣勢,只有一朵由雷絲交織而成的雷花,掛在地界夜空。

屍祖那精瘦卻布滿屍紋的身體,猶如雷花之蕊,承受著無法被感受到的酷刑。

隨著時間流逝,圍繞在它周身的瘴氣逐漸稀薄,那玄屍身影也早已不見。

終於。

屍祖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泰然自若,遠轉靈力,抵禦著雷絲對自身的侵擾。

蒼老的聲音微微停頓,屍祖看了眼下方的魔君和水色,似下定決心把它看到的如數道出。

「魚為淵作為魚主的時間,也不過數萬年。彼時,聞魚所喚水靈的靈號,只有寥寥數十……」

言至此處,屍祖那對屍瞳仔細盯著魔君,似要看穿那骨面之後,屬於水月的表情。

忽然。

屍祖咧開嘴,露出古怪地笑容,仰頭看向那些懸在高空的嶙峋怪石。

只見一個個古樸的陣法,在怪石底部顯現,沿著雷絲墜向屍祖的位置。

靠近屍祖的陣法相互碰撞,又再次融合,繁雜的同時,也自空中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似乎,想要將屍祖封在其中。

眼見此情形,水色有些按捺不住,而更多的是無計可施。

她不知道,那些怪石究竟是什麼,為何要「阻撓」屍祖道出隱情。

已經默默記下這一切的水色,自然聽得出,屍祖尚未說完。

恰在水色看向魔君時,一個屬於屍祖,卻稍有分神的聲音,從夜空中落向耳畔。

如雷聲,如風聲,如呼吸聲。

「那數十個水靈里,就有未成為魔君的你……可惜,憑藉斯的術法,看不到聞魚氣泡里的名字,亦不知,你所誕龍魚為誰!」

……

面紗之下,水色有些水容失色。

她深知屍祖本就無情,更不會遭受天罰而撒謊。

聯想到魔君聽聞「新魚主」之名的反應,一個大膽而不失合理的猜測,在水色那弱水所化的心裡,形成漩渦。

水月誕下的龍魚,莫非就是那條傻魚?

曾想知道,它是否也像凡人一樣擁有親「人」。

曾想知道,它到底經歷什麼,會如此健忘。

可越接近那條傻魚的曾經,水色發現自己愈發無法理解。

她第一次知道。

弱水是可以歷經萬年,誕下龍魚的。

她第一次知道。

龍魚與弱水,亦可以擁有像凡人一樣的關係。

可是。

她看著魔君,亦或看著曾經的水月,眼眸中卻多了些複雜。

……

魔君始終盯著屍祖的方向,一言不發。

既然屍祖甘願冒天譴的風險道破天機,魔君並不會自作多情,為其擔憂。

只是。

魔君內心那屬於水月的聲音,正因為屍祖剛才那句話而哭泣。

似她知道,所誕龍魚是誰。

此時。

夜空中無數陣法重疊,不斷擠壓著屍祖所在的空間。

萬千雷絲不斷收縮,將被陣法圍困的屍祖纏繞成巨大的「蠶繭」。

直至最後。

仍有屍祖的聲音,由遠及近。

「這『死地』處處與斯過不去,斯只是說些該說的話而已!大劫已至,斯看爾等如何明哲保身!」

「言盡於此,改夜再會!想必剩下的就算斯不說,魔君心中也如明鏡一般。」

「小姑娘,拿好摺扇,儘快離開這裡……說不定下次再見,斯已被邪惡侵蝕,不得不做爾等對手咯……」

「屍轉之術,七夜!」

……

地界的夜。

也重新歸於寧靜。

無論是弱水以西,還是弱水以東,皆在青色的月光中,一如從前。

只有夜空中,之前屍祖的位置,多出一塊如同懸空島嶼的怪石。

乍看,同那些嶙峋怪石並無二致。

若不是水色親眼目睹,又豈會相信屍祖被「封」在其中。

桃夭妖擺弄著手裡的摺扇,倒是覺得這「老不死」,也沒有那麼討厭。

魔君看向水色。

水色看著魔君。

魔君腳下的冥蛇陡然化作鬱郁魔氣,融入那一身黑袍中。

片刻后,魔君那魔性的聲音,如一中年男子般老成。

「它畢竟是屍祖,早已習慣了玩這種把戲。三界多事之秋,你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

水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似想看透眼前這位魔君。

「可我還是不懂,你跟魚主究竟是何關係?」

「你指的,可是水月和魚主?」

「……」

「切莫理解錯了!黎末就是黎末,水月也是水月。若你問我與魚主是何關係,我的回答是:之前沒有!」

「那,我還是問水月。」

「她所誕龍魚,的確和魚為淵關係匪淺,但卻算不得凡人那樣的父子!而水月自己,也算不得魚為淵之妻,稱得上一半龍魚之母!」

「……」

水色不再多言,似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也似她覺得,這些聽來的,遠不如繼續尋覓下去來的真實。

「謝謝!」

她想象著那條傻魚吐泡的樣子,慷慨地擠出兩個字。

不論此刻站在那裡的是水靈水月,還是魔君黎末,她這句感激的話,都意味悠長。

她聽到了很多,和「魚主」有關的秘密。

也明白很多,和「傻魚」記憶有關的消息。

她還記得他摘下魚面時的樣子,也還記得七息之後,宿命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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