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走?”柳效忠沉吟半晌後,開口問道。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8 日 0 Comments

“你們三個,先回避一下。”古保民微微擡手,打發走了房間內的三個青年,隨後壓低了聲音對柳效忠開口:“我在西瓜瓤村老宅的位置,你還記得吧?”

“有點印象。”柳效忠微微點頭。

“在我家老宅正房的後面,有一個地窖,裏面有一批金條,是我這麼多年一點點攢下來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你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想辦法幫我交給瀾瀾。”古保民吃着早餐,溫聲細語的開口,宛若在聊着家常一般。

“大哥……”

“聽我的吧。”古保民一笑。

“哎。”

“最近幾天,你把手裏能信得過的人,都攏一下,嶽子文既然起了殺心,接下來,咱們會很不好過。”古保民停頓了一下,指着衛生間的方向:“裏面的電熱水器是壞的,把水箱拆開以後,裏面放着二百萬現金,這筆錢,你拿着辦事。”

“好!”柳效忠再次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現在咱們已經撤出來了,那林寶堂他們,怎麼辦?”

“當年啊,咱們這些人都是一起進這個圈子的,那時候咱們就像一頭蒜,大家都爲了一個目標,緊緊的抱在一起,可是後來,慢慢地都發芽了,也就開始只顧自己了,自從咱們開始準備撤出民漁協會開始,老林的心思就跟咱們越來越遠了,但是不論如何,大家畢竟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去攏人吧,老林那邊,我打電話通知他。”古保民停頓了一下:“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我讓人盯死嶽子文?”柳效忠拿起手機再問。

“先盯楊東,這次的事,不管我的結果如何,楊東必須得死在我前面!”古保民眯着眼睛迴應道。

“明白。”柳效忠微微頷首,拿起手機走向了一間空臥室。

“呼!”

古保民待柳效忠走後,靠在沙發上嘆息一聲,換好一張新的手機開,憑藉記憶撥通了林寶堂的號碼。

“……”

電話接通後,對面悄無聲息。

“……”

古保民雙目微垂,沉默以對。

“嘟…嘟……”

三秒後,古保民伸手掛斷了電話,遲滯數秒後,眼圈微微泛紅,手掌顫抖的拿起了桌上的煙盒。

人非草木,熟能無情?

……

另外一邊。

達子用戴有白手套的手掌握着林寶堂的電話,聽到手機聽筒傳出忙音,把手機關機後,重新擺放回了原位。

達子旁邊的牀上,林寶堂的臉上裹着一層保鮮膜,眼球外凸,死狀悽慘。

“何苦呢?”達子掃了一眼林寶堂的屍體,把他臉上的保鮮膜取下裝在兜裏,帶着三名青年轉身離開。

……

同一時刻,張曉龍和霍恩陽二人,還在開着那臺高爾夫,載着昏迷未醒的嶽濤,行駛在沿便道返回大L的路上。 雖然現在真的疼的她生不如死,可是,她打在小雪臉上的那一巴掌,力道卻是沒有放鬆一分,很快的,那一張雪白的小臉上,此時卻如同腫了的包子一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花芙蓉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只是看著小雪一臉委屈的樣子,臉上有些微微的怒氣,丫環也是人,你怎麼可以……

她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手指握緊了自己掛在的腰間的錦囊,在她睜開眼睛之時,那個錦囊已經被她拿在了手上了。

她從錦囊裡面取出了一粒葯,放在了小雪的面前,給她吃下去吧。

小雪連忙的接過,但是,莫怡人在卻是猛然的打在小雪的手上,那一顆葯被她打在了地上,然後她還是不解氣的抬腳用力的踩著。

「花芙蓉,你安的什麼好心,你想要我的孩子是命是不是,你休想,我的孩子可不是你的那個野種,他是蘭王府的小王爺,可是不是你的那個短命的野種。」

莫怡人冷笑著,她越是疼,就越是要說出惡毒的話。

花芙蓉只是安靜的呼吸著,眼睛在的看向地上那粒被踩碎的葯之時,心微微的疼了一下,還有那個孩子,是她身上不能碰觸的痛,她轉過身,不想再看這個女人一眼。

很快的,這裡一切都清靜了,沒有了莫怡人,沒有了小雪……只是她一個人的世界了。,

她的小腹有些微微的疼痛,她拿出了錦囊,倒出了一粒葯,然後吃了下去,手中的錦囊握的很久了,而她卻是沒有發現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你對怡人做了什麼?」蘭王珏一個閃身過來,臉上有著疲憊,那一雙眼睛也是通紅如血,他站在了花芙蓉的面前,如同吃人的野獸一樣,轉眼間,就要撕碎她的身心。

「我能對她做什麼,她是不是告訴你,我要殺了她,殺了你孩子,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麼要還要來問我?」花芙蓉淡著嗓聲說著,她抬起了自己的臉『啪』的一聲,那一張素白臉上,此時已經落下了一大片可怕的掌印。

花芙蓉伸出手捂著自己的臉,那一雙眼睛里有著鄙視,也有著嘲弄。」蘭王珏,你和莫怡人果然是夫妻,你們連做事都是一樣的卑鄙,一樣的自私,你們果然是天生的一對。」

而蘭王珏只是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可怕的眯起了自己的黑眸。

「蘭王珏。」花芙蓉連名帶姓的叫著他,還是如同以前一樣,他相信的只有一個莫怡人,花芙蓉在他這裡,連一點讓他相信的餘地都是沒有。

「蘭王,不要忘記了,是你把我帶回來了,是你的王妃自己跑來找我的,我能對她做什麼,請問你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愛你,我會對你的孩子做什麼?」花芙蓉第一次的冷笑了,他們夫妻還真的是很可笑啊。

「夠了。」蘭王珏猛然的吼了一聲,像是被掐到了那個最不能碰的位置一樣,血眸更加的紅了一些,他不得不說真的是被芙蓉說對了,而他的興師問罪又是為了什麼了? 是因為他竟然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嫉妒才是要害怡人了和他的孩子,可是他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她根本就對他不屑一顧,怎麼可能會加害他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冤枉了花芙蓉,可是卻沒有辦法承認,他的自尊,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是無法讓他承認自己錯,而且他更是不能忍受,花芙蓉的心裡真的沒有了蘭王珏的存在。

那一雙透著複雜的的黑眸在看到她腰間掛著的錦囊之時,身子猛然的向前,在花芙蓉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把奪走了她的錦囊。

「蘭王珏,你要做什麼,把它還給我。」花芙蓉伸出了自己的手,眼中也是有一些心亂,而這麼長的時間裡,蘭王珏還是第一次的看到了她不再是一幅冷淡的樣子。

「怡人說,你剛才想要給她喂毒藥,我都差一點要忘記了,你相公是神醫,你的身上一定有著不少毒藥的,所以,我要收回,以免你再一次害人。」蘭王珏握緊的手中的錦囊,無情的冷笑著。

「蘭王珏,還給我,那不是毒藥……」花芙蓉只是盯著蘭王珏手中的錦囊,一下子慌了神,如果沒有這些,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這對她而言不只是葯那樣的簡單,多少個夜,只有這個錦囊在一直的陪著她。

「你這麼重視,不是毒藥又是什麼?」蘭王珏只是殘忍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又是握緊了手中的那個錦囊。

「蘭王珏,如果那是毒藥,我吃一顆給你。」花芙蓉說著就要上前,但是,卻是被蘭王珏給躲過了。

「本王說那是毒藥就是毒藥。」他沒有費力的推開了花芙蓉,卻是小心的拿著手中的錦囊。

「蘭王珏,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花芙蓉猛然的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一些酸意,強忍著的淚水卻是不願意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掉落下來。

「在蘭王府,沒有一樣東西是你的。」而蘭王珏只是輕開唇角,一字一句都是從前的殘忍無情。

他大步的離開,拿走花芙蓉在這裡唯一的安慰,冷冰冰的房間之內,花芙蓉跪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睫上沾上了一滴又一滴的淚水,她捂住自己的小腹,手指卻是緊緊的抓著自己在腰間的衣服,卻是沒有了那一個她一直帶在身上的錦囊。

「冰夜,告訴我,我要怎麼辦,冰夜,你到底在哪裡,我好怕,真的好怕。」她縮起了自己的身子,第一次的有了一種不安,她和孩子的命運究竟怎麼樣,她已經不知道了。

蘭王珏握著那一個錦囊來到了怡人居內,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打開手中的錦囊一看,裡面是一些清香四益的藥丸,如果不是他今天去問罪,那麼他還不知道,她的身上竟然帶著這個。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個不可能會毒藥,是毒藥她就不可能吃,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這個是救命的良藥,她是神醫之妻,雖然他是一點也不想承認這一點,可是他無法否認,她卻是救怡人的關鍵所在,所以在宮冰夜沒有來之時,這些可能會是怡人和孩子的希望。

他大步的走了進去,裡面有著不斷哭著的小雪,還有一直皺著眉頭的太醫。 半小時前。

達子站在牀邊,看着酣睡的林寶堂,伸手談了他一個腦瓜崩:“哎,醒醒。”

“刷!”

林寶堂在睡夢中感覺有人捅咕自己,猛然睜眼,登時被房間內出現的四個陌生人嚇了一跳,等看清爲首一人的面容時,滿眼驚駭:“達子,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昨天晚上,賴寶芸去見嶽總了。”達子笑着迴應。

林寶堂聽見這話,面如死灰。

“你在民漁協會的地位雖然不低,但充其量也就是個高級狗腿子,幫我釣出古保民,保你沒事。”達子繼續開口。

“達子,你們這批年輕人,相信道義二字嗎?”林寶堂沉默半晌,開口反問。

“呵呵。”

達子笑而不語。

“我信。”

林寶堂也笑了。

“踏踏!”

達子身邊的二人邁步上前,按住了林寶堂的雙臂。

林寶堂並非死於窒息,而是死於由於驚嚇和窒息反應引起的心臟病突發,期間,林寶堂有求饒的機會,但他終究沒有妥協。

歲月不饒人,一眨眼,古保民他們這羣當年在一起打拼的兄弟,都已經年過四十了。

四十不惑,在古漢語中是指一個人到了四十歲,經歷了過半人生,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判斷力,他們已經可以獨立的去思考和判斷是非、善惡、好壞、美醜,說白了,就是該活明白了。

四十二歲的林寶堂,孤零零的死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清晨。

以死博生,堅守道義的林寶堂,究竟有沒有活明白,或許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出判斷。

……

清晨七點,天色已經大亮。

wWW¤тtκan¤℃O

張曉龍和霍恩陽二人驅車返回大L之後,並沒有往市區方向走,而是把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家廢棄工廠院內,這家工廠在九十年代末期,就已經廢棄了,廠區內能拿走賣錢的東西,早就被人拆了個乾淨,只剩下被風雨侵蝕的紅磚廠房,由於地勢實在偏僻,所以連流浪的影子都見不到,院子裏的地面上也滿是膝蓋深的枯草。

“吱嘎!”

霍恩陽踩下剎車之後,看着後座上仍舊昏迷的嶽濤,擰開車裏的礦泉水,對着嶽濤的臉上澆了下去。

“撲棱!”

正在後座汗水的嶽濤,感覺到臉上的冰冷,猛然起身,準備用手撐一下牀,卻發現自己被捆着雙手躺在一臺車裏,又在看清正副駕駛的張曉龍和霍恩陽之後,當即呆愣:“你們是誰?這是哪?!”

“咣噹!”

霍恩陽見嶽濤醒了,直接邁步下車,拽開了車門,同時挑開了他手上的繩子:“下來!”

“我問你話呢,這是什麼地方!”嶽濤一覺睡醒就在車裏,感覺十分茫然,又看了看車外荒涼的景色,更是滿心惶恐,徹底陷入了懵逼狀態。

“嘩啦!”

霍恩陽見嶽濤不配合,直接拽出了後腰的仿五四,指向了車內:“小B崽子,非得用行動才能跟你交流,是不?”

“別!別別別!”嶽濤看見霍恩陽舉槍,登時用胳膊擋在了臉前面:“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行嗎!我是碰了不該碰的姑娘?還是你們兜裏缺銀子了?只要你說話!我肯定照辦,但是你小心槍走了火!”

“呵呵,有點意思啊。”霍恩陽聽完嶽濤的話,槍口微擡。

“砰!”

一聲槍響,在廢棄工廠的院內久久迴盪。

“啊!啊!!”

車內,嶽濤聽見槍聲,情緒失控的一陣哀嚎。

“行了,別JB叫喚了,我都沒打中你,你在這跟我裝什麼犢子呢,下車!”霍恩陽再次一聲呵斥。

“我下!我下!”嶽濤被一槍嚇破了膽,宛若一隻溫馴的綿羊一般,把手高高舉過頭頂,站在了車下面,看着握槍的霍恩陽:“哥,我爸是大L雋霄集團的董事長嶽子文,我們家很有錢,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但是千萬別傷害我,行嗎!”

“怎麼,你還以爲自己在沈Y呢?”霍恩陽似乎很享受欺負嶽濤這種富二代的過程,嬉皮笑臉的問道。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