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們果然是個人才,看不下去了,走吧。”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不去幫她嗎?”

“她是被表白,又不是被非禮,有什麼好管的。”王文志說了和範曉玲差不多的話。

因爲習慣相似,所以這倆人也向辛澤劍和範曉玲剛剛前往的街道走去,一前一後差了也就一二百米。

“去吃燒賣吧?”辛澤劍先發表了看法。

“行啊。”範曉玲還在憋笑。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着,一個物體突然從空中掉了下來,咚的一聲正落在兩人眼前。周圍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他們看清那物體後,驚恐的放聲大叫起來。

那是被血染紅的林雨萌,身上有好幾道致命的刀痕。

“救、救救林家…”林雨萌向辛澤劍伸着手,下巴一張一合的,很快再也發不出聲音。

這時辛澤劍才反應過來,他跑過去摁林雨萌的傷口,但致命傷太多了,摁不過來。

怎麼辦?怎麼辦?辛澤劍的腦子已經亂掉了:對,放血!

他這就要咬自己的手腕,範曉玲的靈符先一步行動,將林雨萌包裹的嚴嚴實實。

“沒事,沒有性命之憂。”範曉玲居然比辛澤劍還要鎮定,她看向斜後方,那裏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逝,“襲擊的人在那!”

“這裏交給你了。”

空爆麒麟步發揮到極限,辛澤劍瞬息間就截住了那道黑影。居然是一個揹着太刀、全身罩在黑布中的人,這經典形象瞬間就讓辛澤劍想到一個身份:忍者。

“不是隱世不要插手。”對方的普通話非常標準。

想到林雨萌的樣子,辛澤劍沒有心情和對方嚼舌頭了,他的眼中帶着殺氣。對方立即拔刀,太刀只拔出一半就已經被掐住了脖子。

辛澤劍殺過吸血鬼、惡魔、天使、妖獸、妖魔…他殺過各種各樣的奇葩生物,但現在握着的,是一個人類的脖子啊…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也略微鬆動了點。

忍者趁機將太刀抽出,以疾風迅雷之速斬在辛澤劍的手臂上。鮮血飛出來時,衝動瞬間戰勝了善良和理智。

辛澤劍將對方甩起來,一腳抽射踢在對方腰間。

那一刻,忍者化爲了流星消失在遙遠的天邊。辛澤劍知道,應龍會處理的,雖然沒有擔心的必要,但他的手還是抖了起來。

“大人,”艾布洛尼婭說,“你之前殺過的其他物種也擁有感情和智慧,比如說惡魔。”

“但它們的感情太扭曲了。”辛澤劍沙啞的說。

“正是如此。扭曲的物種,無論來自什麼種族都是一樣的,死纔是它們的唯一歸宿。”

“謝謝你,艾布洛尼婭。”辛澤劍的手抖得還是很厲害。

“範曉玲?”王文志破開人羣,蹲到範曉玲身旁,“出什麼事了?這是…林雨萌?怎麼會這樣?老婆!快來救人!”

“沒事,她的傷勢穩定住了。”範曉玲鬆了口氣,身體也軟了下來。那些靈符已經化爲皮膚、肌肉、血管和神經,暫時性的接替了受損的人體組織。

“看什麼看!?”王文志對圍觀的人羣吼着,一些妖氣不受控制的激盪出來,“一有點事就他媽知道圍觀!圍你麻痹!都他媽滾開!”

夾雜着妖氣的怒吼聲中,圍觀的人腿都軟了,他們很快散的乾乾淨淨,甚至連街道都變冷清了。

辛澤劍剛好回來。

“怎麼樣了?”

“沒事了。”範曉玲站起來,身體卻一軟向後倒去,因爲她現在纔開始後怕,辛澤劍連忙扶住她。

“誰幹的?”看到林雨萌的衣服每一寸都是血淋淋的紅色,王文志的肺都快氣炸了。

“一個忍者,被我殺了。雨萌來的時候,讓我去救林家。”

“是三神宮。”紀淑靈語氣中帶着一絲慌亂,“她被追殺到這裏,隱世一定有危險,我得回去。”

“那就回去吧。”王文志摟住她的腰。“現在就走。”

“你真打算帶她過去?”

“男人有時必須得縱容女人的任性。”

“我也去。”範曉玲說。

“不行,我不同意。”

“你想把我一直養在溫室中嗎?我知道看到雨萌傷成這樣你很生氣,但我的感受呢?我就不想給她報仇嗎?”

剛纔忍者的死對辛澤劍造成的影響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所以他第一次對範曉玲發火了:“我們是要去殺人的!殺人!你懂嗎?你當他們是蒼蠅蚊子,隨隨便便打死就完了嗎?你以爲那是好玩的事嗎!?”

範曉玲委屈的掉了淚:“我不想一出什麼事就躲在你背後,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是爲了我的安全…可我爲了你的安全又能做些什麼呢?你一走就是好些天,沒有一點消息,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辛澤劍愧疚將對方擁入懷中:“對不起,可我不想再看到你陷入危險中。”

範曉玲哽咽的說:“我也不想再站在你背後了。”

倒不是辛澤劍比王文志優柔寡斷,而是他親眼見過範曉玲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所以他一直極力的反對範曉玲踏入戰場。

“發生了什麼?”張子奎帶着薛健和劉紫琪趕來了。

王文志將林雨萌交到對方手中:“人已經交給你了,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可無法保證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有話好好說,別用這麼嚇人的語氣。這不是隱世九家族的小丫頭嗎?怎麼傷成這樣?”

“你知道林家在哪吧?”王文志沒理張子奎,直接去問紀淑靈。

“知道。”紀淑靈點點頭,“義林縣,整個縣都是林家的地盤。”

“你們要去做什麼?”張子奎嚇壞了,他還以爲王文志要去掃平林家呢。

王文志把拳頭捏的咔咔響:“你說呢?”

“林家的人惹到你們了?現在隱世和應龍是同盟關係,你不要做傻事!”

“隱世和應龍是同盟?那這丫頭幹嘛要從林家跑出來求援?還被追殺成這樣?你們的同盟也太他媽垃圾了吧?居然被東洋人打成這樣?”

“她是從林家跑出來求援的?壞了!應該是中了調虎離山,隱世和應龍的精銳都集中在嵐家!連龍殺組都在那裏!”

“我沒興趣聽這些,”王文志看向辛澤劍,“你們決定好了嗎?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好了,走吧。”辛澤劍牽着範曉玲的手走過來,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範曉玲。

王文志切換到天將形態,摟住紀淑靈的腰。

“你指路。”王文志化爲狂風垂直升起,劃出一個弧線後飛向南方。

“我們也走。”兩個人手牽着手同時飛起來,隨後辛澤劍發動空爆,拉着範曉玲跟在王文志後面。

這裏是義林縣的深山之中。

起起伏伏的山地和極高的綠化形成一幅翠**流的景象。

林府坐落於一片竹林海之中,除正門前有廣闊的空地外,其他三個方位都處於較高的位置,令人可望而不可即。清靜幽深的環境使這裏猶如仙境一般,每當風梳竹林,窸窸窣窣的聲響宛若自然的低語,不但無法使人覺得厭煩,反而會產生安寧之感。

林府附近是佈置有結界的,每當有人和動物路過,都會被結界引導至其他的地方,絕對不會發現林府之所在。從天空俯視更是如此,只能看到蔥蔥郁郁的一片。

但這隻屬於之前。

現在的竹林中吼聲震天,不計其數的妖魔鬼怪猶如大潮,一股股衝擊着林府,紅黑惡臭的膿液和妖魔的死屍幾乎鋪了半米高,更多的魑魅魍魎就像掀開墳墓的屍鬼,突土而出後加入遠方的戰團。

惡鬼軍團中還夾雜着一些具足形態的傀儡武士,它們身高五米、渾身烏黑,手持雙刀且破壞力驚人,傀儡武士做出動作時,身體中會傳出機械獨有的聲效,它們甚至能將人連人帶武器一起斬爲兩截。

林家子弟手持法劍等武器守在大門口和破碎的圍牆前,每隔三十分鐘進行一次更替,兩日來的激戰使他們的靈力早就見底了,所以只能採用這種戰鬥方式。 一名東洋陰陽師手持太極圖案的和扇,坐在臨時搬來的竹椅中,居高臨下的看着在妖魔大軍的攻勢中風雨飄搖的林家。

他旁邊插着七塊黑幡,上面都冒着沸水般的黑氣。

“隱世的人真是愚鈍,”陰陽師輕搖和扇,“身懷巨寶千年,竟然絲毫不懂變通,難怪會敗於應龍之手。”

“道滿大師果然不同凡響,”旁邊身穿巫女服的竟然是真宮寺結美,“竟能結合隱世中黃家的御物、鳳家的神工,和三神宮道滿家的將驅之術,製造出這將神戰甲。”

“所以纔要說他們不懂變通,”陰陽師悠然的說,“如果黃家能打破傳統,將傀儡零件全都換成金屬,並放開順位繼承一說,使每個人都能操縱雲螭,也不會在第一波攻勢中就被蕩平了。”

“如果長老們知道,道滿大師憑一己之力就滅掉黃家和林家的核心,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我已經能預見那些鼠目寸光的老傢伙的驚訝表情了。”

“但是大師,這裏的戰事已經拖了兩天,大師就不怕其他家族的援軍趕來嗎?”

陰陽師指指天空上的半球形結界:“就是再過兩天,他們也收不到任何消息。”

“真奈美指的是昨天突圍的林家小隊。”

“午矢家的忍者大師一直在追殺他們,如果那些人還能活下來,我只能說這是天意了。”

林家的家主林惜水僅僅年近不惑,樣貌和神色也都堅毅的很。但這兩日間,他的鬢角已經發白了,手臂和大腿上也纏着帶血的繃帶。

“書海兄,如果不是你幾日前到訪寒舍,恐怕這林家,已經不存在了。”林惜水嘆了口氣,“只恨惜水連累了你。”

“九家一損皆損一榮皆榮,惜水何必說這麼見外的話?”紀書海的皺紋也多了不少,隨他一道來的紀家好手基本都在這兩日的戰鬥中死絕了,“而且我紀書海能無意間擾亂三神宮的詭計,不得不說這是天意。”

“就看這一劫,能不能度過了。”

漫山遍野的妖魔海中,林府就如同一塊小小的礁石,銳角在被一點點的磨掉。

林府內的空地上擺滿了傷員,他們受傷的部位流着黑血,然後快速腐爛着。好在這裏是天師世家,而且幾十年間與應龍的摩擦,使家族子弟不至於在這種情況下兩眼一抹黑。一些帶傷的核心子弟撕心裂肺的吼着,指揮族人按嚴重程度處理傷者。

但隨着將神戰甲的介入,傷亡者逐步增加,很多人連招架之力都沒有就被砍成了幾段,大門很快就要失守了。

一腦袋血的林殤被赤着上身的外國猛男抱了回來。手持契約武裝的他還能和將神戰甲一戰,但其他人可就沒有這樣的本事了,隨着周圍人的接連倒下,拼盡全力的林殤只放倒一個將神戰甲就被旁邊的妖怪撲倒。還好細劍即使化爲人形,不顧妖怪羣的撕咬硬是從包圍中闖了出來。

“主人,”猛男身上都是爪痕,他跪在林殤身邊,“我還有最後的底牌沒使出,讓我帶你突圍吧!”

“閉嘴,”林殤睜開淌血的眼睛,“這裏是我家…你還想讓我到哪裏去?”

林殤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傷勢卻拒絕了他的要求。

“主人!不要再任性了!”猛男按着他的肩膀,“你現在需要的是理智!”

“看看周圍的樣子,”這時又有好多殘臂斷腿的人被拖回來,有些在回來的途中就嚥氣了,“這都是我的家人,你還讓我恢復理智?連那個丫頭也是,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和求援的隊伍衝出去了…”

林殤扶着搭檔的肩膀站起來,他看向已經失守的大門和衝進來的妖怪羣:“以後沒有人再欺負我了…自己活着真是件寂寞的事。只是委屈了你,跟了我這麼一個窩囊的主人。”

“不,主人比我想象的更勇敢。我會永遠記住你的,我的第一任持有者。”

看着所有結界和防線都被衝破,林府內部的土地被黑紅色的潮水一點點淹沒,閣樓中的林惜水撐着身子站了起來。

“可供三神宮驅使的神怪是有限的,他們一定是把積累數百年的家底都帶來了,我們每殺一隻,三神宮就弱上一分。”林惜水接過旁人遞來的法劍,“所有子弟隨我應戰,林家沒有軟弱之輩!”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昂揚的鬥志,只有不服輸的眼神,渾身是傷的核心子弟們分列兩排,每當林惜水路過兩人,那兩人便握着武器跟在後面。紀書海與林惜水並肩走下閣樓,雖然他沒有一點戰鬥力,但九家族家主的驕傲使他無法落於人後。

“書海兄,就此別過了。”林惜水抱拳行禮。

“惜水先行,書海隨後就到。”紀書海鄭重的還禮。

看着由妖魔鬼怪組成的黑潮,林惜水帶着僅存的核心子弟衝了過去,林殤等所有重傷員也都柱着武器跟在後面,以迎接一生中最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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