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沒有人再去關心楊紫菀的功法,哪怕那功法有著能夠橫跨一個大境界的戰力增幅。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4 日 0 Comments

若是在萬年前,甚至數千年前,這樣逆天的功法定能在修真界中掀起無盡的腥風血雨。

然而現在……

艱難度日的修真者們更在意的卻是修為的精進,因為那代表著壽命的增加,以及……希望!

惟有活得更久,才有更多看到希望的希望!

尤其像五峰掌座這樣的金丹後期修士則更是如此,且不提楊紫菀的功法是否有著限制,即便所有人都能使用又如何?

跨越一個大境界,有著媲美元嬰後期的戰力,看上去很美妙!

可,那又如何呢?

媲美元嬰後期終究不是元嬰後期!

壽元將近、一心求生的他們,早已沒了年少時那種縱橫天下的熱血輕狂。

比起擊敗對手、萬眾矚目這樣的風光,他們更願意蜷縮在角落,好讓自己能夠活得更久一些……

榮譽、顏面這些曾經很在乎的東西,早已被漫長的歲月消磨殆盡。如今,能夠讓他們為之激憤、出手的事物已不多,恰好,失落的空間現世,卻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件!

「田師叔,人都走了哦!」宋永平笑吟吟的過來見禮。

微微失神的楊紫菀被喚醒,抬頭看向宋永平,笑道:「宋師侄倒是隨意的很!」

「哈哈!」宋永平笑笑,臉上掛著微微驚愕的表情,遂問道:「難道田師叔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楊紫菀皺眉,好奇道。

宋永平笑笑,隨意的說道:「也沒什麼,只是仗著祖輩們的福蔭,得了些遺產罷了!」

就在楊紫菀低頭思索的時候,宋永平忽而微笑道:「聽煉器閣的人說,趙師弟的煉器室內時而傳出些陣法都無法遮掩的聲響,也不知趙師弟到底在裡頭做些什麼。」

「你的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嘛!」楊紫菀雙眼微眯,說道。

「哈哈,弟子我也就這點本事了!」宋永平笑道。

「既然宋師侄對柱哥哥這麼感興趣,不如我們一道去瞧瞧?」楊紫菀的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哈哈,那還是算了吧!」宋永平雙眼滴溜一轉,笑著說道:「反正過不了多久,總是能看到的!」

說完這話后,宋永平便拱手,轉身離去。

望著這人離去的背影,楊紫菀面色凝重,然片刻后卻又輕笑道:「管他呢!這些事就讓他去想好了!」

少女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有人依靠的感覺,真好!

想起那個人來,自煉器室的石門關閉,又過了半月的時間,思念如水,沒由來的生出一種渴望來。

楊紫菀出了大殿後,便轉道向後山走去。

煉器室內依舊一片通紅,平常熱鬧的場面,隨著秦光傳來的一道宗主之令變得熱火朝天。

「咦,田師妹?」正在忙著指揮眾人的秦光轉頭間竟看到了楊紫菀。

「秦師兄忙你吧,我去柱哥哥那看看!」楊紫菀微微點頭,笑道。

「也好,那師妹請便!」秦光同樣點頭示意。

望著佳人離去的背影,秦光身旁一群痴傻樣的弟子這才回過神來。

「唉……可惜了!」

「是啊!一朵好好的鮮花卻插到了牛糞頭上!」

「就是!明明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不是聽說他們是兄妹嗎?」

「你見過這麼你儂我儂的兄妹嗎?」

……

眼見楊紫菀走的遠些了,這才有人小聲說道:「要不咱們找幾個人去教訓教訓那小子?」

隨即便有人白了他一眼,嗤笑道:「教訓了又有什麼用?」

「這還要什麼理由?出出氣啊!」那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邊上那人於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他,說道:「你很閑嗎?」

「再說,即便要教訓他,也輪不到你啊!咱們的少宗主可還沒動手呢!」

「唉……」那人只好搖頭嘆息,帶著無盡的蕭索、落寞。

「對了,聽說那鄉下小子現在在煉器?」有人出聲說道。

「不錯!前些天,一車一車的材料往裡運,還都是珍稀貨,聽說全是少宗主送來的!」

「不止呢!還有些是田師叔用新得的貢獻點換的,都是一等一的好貨!這下全給那鄉巴佬糟蹋了!」

……

「都很閑嗎?不用幹活了?」人群後面忽而傳來一道厲喝。

卻見滿頭蓬鬆亂髮的秦風怒目行來。

議論紛紛的眾人隨即一鬨而散。

「怎麼回事?法器的需求量怎麼突然增加了兩倍?」秦風走到大哥秦光面前,問道。

「失落的空間現世,方師兄他們已經先一步去了!」秦光回道。

「原來如此!」秦風恍然大悟。

一心煉器的他,剛才接到了秦光的傳命,攻防法器的需求量一時間增加了兩倍,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秦風的研究進程。

為此,秦風才會難得出門一次。

「既然如此,那我加入進來吧!」秦風隨即說道。

「也好!有你加入后,速度能快上不少!」秦光點頭說道。

失落的空間現世,即便一心鑽研煉器的秦風也無法坐視不理了!

忽而,秦光偏頭問道:「對了,那小子真的在煉器?」

秦風點頭,說道:「不錯!」

「你到底教了他些什麼?」對自家兄弟了解甚深的秦光徑直問道。

「不過是一些尋常的常識罷了!」秦風搖頭,臉上同樣有著疑惑,接著說道:「那日我教了他些常識后,便讓他自去藏經閣看書。」

「《煉器初解》?」秦光問道。

「不錯!」秦風點頭說道:「我也就隨口打發他的,沒曾想這小子竟果然去了,後來一連半個月沒有消息,我還以為他早就放棄了呢!沒想到半個月後,這小子竟然跑來說他要閉關煉器,以後就不來了。」

「你知道的,我巴不得他趕快滾蛋,哪裡會挽留?隨意敷衍了幾句后就埋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後來接連幾天,那個新來的田師妹一次次運來大批材料,看樣子,那小子竟真是在煉器!」

秦光眼珠一轉,問道:「你覺得那小子是在瞎搞嗎?」

秦風低頭尋思了一陣,搖頭道:「不像!那小子不像個亂來的蠢貨,畢竟煉器也有不小的風險。」

「但要說他半月功夫就能學會煉器之術,這……」

秦風抬頭,冷笑道:「這根本就是在詆毀我們的智商!」

秦光也笑了起來,回頭看向遠處的楊紫菀,喃喃道:「不用去管那小子了!前面的消息要是屬實,我們就有的忙了!」

秦風微微頷首,目光中難得浮現一絲期待與渴望……

楊紫菀走到煉器室門外,卻沒有敲門,只是靜靜的等著。

她不想打擾到他,她從他那認真的表情中看到了他對此事的看重。

同樣肩負著許多人的命運,她能夠理解他的那份責任,也能夠理解他的那份擔憂。

只是想他了,所以來看看。

雖然未見,可立於門外,知道他在裡頭,這也就足夠了。

等待也是一種幸福!

少女靜靜的候了許久,就準備轉身離去。

然而,身後的石屋內卻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少女即刻轉頭,滿臉的擔憂!

石門豁然開啟!

這一刻,殘破世界的修士們,還沒有看到那久等多年的希望,卻只有許辰那一臉的黑灰……

「該死!又失敗了!果然不是修士的話,對靈氣的控制怎麼也做不到那麼精細!」

「看來還是得去找她……」

「你要找誰?」看著許辰那張彷彿從煤堆里鑽出的臉,門外的楊紫菀兩眼發直的問道。

少女的聲音讓剛出門的許辰也是一驚,繼而看清來人後,卻大喜道:「哈哈,怎麼是你?」

楊紫菀頓時一臉黑線:「你還指望是誰?」

「不是不是!我太高興了!正找你呢!快跟我進來!」

說著,許辰也不顧其他,飛身上前,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隨即便閃電般躍回了石屋。

石門再度關閉,短暫瞬間發生的一幕,煉器閣內正在忙碌的眾人並未察覺。

等到石門再度關閉的時候,少女的倩影已然消失不見。

做事之餘時不時朝這裡瞄上一眼的男弟子們也只能恨恨地埋下頭去,心中對那鄉下小子的怨憤便越發多了!

「你……你要幹嘛?」被許辰一把抱在懷中的楊紫菀看著他那霸道、渴望的眼神,心頭一陣跳動。

「快!幫我做件事!」許辰雙手輕抖,懷中的少女便被其輕而易舉的高高拋起。

空中的少女尚不及驚叫,許辰隨即一躍而起,伸手一扒拉,少女正在空中的身子便輕巧的落地。

「你……你……」楊紫菀兩眼獃滯,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還不太熟練,沒控制好力道!」許辰悻悻的笑笑,一張漆黑的臉上只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你……你的力氣……怎麼……怎麼大來了?」楊紫菀震驚過後,這才斷斷續續的問出。

「嘿嘿!」許辰得意的笑笑,說道:「這個等下再說,你先來幫我做一件事!」 「哦?不管我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戮微微一笑,那笑容似是有幾分嗜血。

不過,慌亂又不安的蘇澤並沒有看出來。

他使勁點了點頭,「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既然是這樣,那你便將你的命給我吧。」戮唇角的笑意加深,「蘇蔚,你聽到了,王答應把命給我,我把他的命轉送給你,這樣你便能達成心愿了。」

「去吧,殺了蘇澤,你的心愿之一便達成。」

「急什麼,一刀殺了他,他太輕鬆。」蘇蔚邪佞一笑,「看著他一點點兒的恐慌和不安,還真是有趣。以前,蘇澤不會想到他會有今日的。」

蘇澤這下明白蘇蔚和戮來的目的了,他們兩個是來殺他的。

他驚恐到極點,恐慌如同瘋長的野草,很快吞噬他的內心,他不停的搖著頭,「不不不,蘇蔚,你不能這樣做,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樣做會遭天打雷劈的。」

他不要死,他不要死,他是妖王,是妖界的統治者,他要一統魔界的,不能死。

蘇蔚冷哼一聲,「親生父親?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戮,你是不是也覺得好笑。」

他本在閉關,戮來告訴他,蘇澤差不多玩完了,要報仇就儘快,不然蘇澤會死在他人的手上。

要說不恨蘇澤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蘇澤自私自利又重權,妖界和他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也不會被顏溪胤踩在腳底這麼久,唐蕊也不會這般厭惡他。

這一切全是蘇澤造成的。

「是挺好笑的。」戮瞥了眼蘇蔚,眼眸底劃過暗光。蘇蔚,你殺了蘇澤才好,對我才更有利。

蘇澤試圖掙扎,試圖運轉修為。但他發現,修為彷彿乾枯的河水,一絲一毫都沒有。他清楚是戮動的手,卻不明白戮對他做了什麼。

越是無法動用修為,他越是恐慌,像是溺水不會游泳,又沒有人救他的人,死亡在漸漸朝他走來。

「蘇蔚,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會遭天打雷劈的……」

蘇蔚當沒聽到蘇澤的話,和戮聊著天,喝著茶,欣賞蘇澤此時的落魄和恐慌。以前覺得蘇澤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現在……

他哼了一聲,蘇澤連臭蟲都不如,他要蘇澤生便生,蘇澤死便死。

蘇澤越發的恐慌,到後面已是在哀求蘇蔚,但蘇蔚仍是沒理會他。他後悔了,後悔沒有在蘇澤這個孽障一出生便弄死他,任由他成長起來,威脅到他的性命。

他不想死,他還想要得到一切。

約莫個把時辰后。

「蘇蔚,差不多了,我看膩了。」戮說道,「你打算如何殺了蘇澤?」

「殺人可是很有學問的,也是一門藝術。最近看的血腥太多,你別弄的太血腥,噁心得很。」

蘇蔚嗯了一聲,走到蘇澤的面前,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一把匕首,回頭看著戮,「千刀萬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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