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出夫妻情深,在王榆眼裡說不出的假意,不是說明揚答應娶王盈嬗了嗎?不是說,沈蘇的心胸看不上明揚嗎?——也是他傻,馮氏那話就是往對他們有利的方向說的,但卻不想想,如果人家感情不好,怎麼會在一起?真以為所有的姻緣都是得有共同利益嗎?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當然,明揚和沈蘇也有共同利益,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利益不被他們這種外人所強擼豪掠!

王榆看沈蘇明顯不想走,他也不想讓沈蘇走,伸手就拉住了明揚:「弟妹既然沒事,就一同坐下吧,我又不算外人,你不用防我跟仿什麼一樣啊。」

「說的好像我家明揚傻,看不出你來的目的一樣。」沈蘇翹唇一笑,說的直接:「你們家的人,都喜歡拿別人當傻子。」

王榆目瞪口呆——

他還真沒見過這麼說話的女人,就算有那麼幾個大家小姐是言辭犀利的,但絕對不會直接揭開目的,這樣子以後還怎麼打交道?除非,沈蘇沒想過要和他們打交道!

孟明揚看了看王榆又看了看沈蘇,低聲說:「蘇兒,這麼說話,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反正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來借油來了。」沈蘇反手推他坐下:「你站著不累,人家看著也累,這麼仰著臉,他口水要出來了。」

王榆急忙擦了下嘴角,招來一聲笑——

「呵呵,蘇兒你還真是調皮,好歹是客人,你這麼說,還讓不讓人以後再來了?」

風邵陽也來摻和。

他剛才去聽手下彙報,大搞了解了一下沈蘇在他走後的全部事情,虞城裡她來了之後就是王家的事了,原本王家沒鋪開大網,但在知道沈蘇是王妹之後,想要有心算無心,他聽完過來找沈蘇,那間房裡沒人,他就順著過來,正好聽到這麼一句。

還真是有個性啊,這個性是因為他在的吧?

「大哥來的正好,我去煮茶,你陪著聊會兒吧,雖然他身份微薄,但好歹也是明揚的親舅家表哥。」

他來的正好,沈蘇直接把他往前一推,伸手拉著明揚就要出去。

「哎,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風邵陽只是這麼一說,就是配合著沈蘇做個戲。

「大哥最好了,小妹一會兒給你做點心。」沈蘇回頭一笑,順手把門掩上了。

門外的紅兒正端著茶盤準備進去,差點撞到明揚身上。

「沒你事了,你先下去吧。」沈蘇接過茶盤,掃了她一眼。

明揚現在雖然身量沒有風邵陽高,但也足有七尺,況且最近一直練武,身材幹練,穿的又是勁裝,看上去也當得起丰神俊朗,除了膚色黝黑,不失是位美男子。

紅兒經過人事,自然對男人更嚮往,剛才差點撞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不然真就作勢撞上去了。

此時沈蘇這麼一說,她倒也沒敢露出什麼,低頭退後。

看到她,明揚想起剛才王榆說的話,就問:「她懷孕了是吧?」

沈蘇端著茶盤往樹下走,這院子里就那那棵樹還能看,應該是棵核桃樹,已經掛果,顏色還真不太好看。

明揚跟著過來,但樹下是空的。

「你別把自己當客人啊,這雖然是我看的買的,但可是咱家,你去剛才我進的房間搬個桌子出來。」沈蘇看他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去外面,難道就這樣?王棟不說你?」

他撓了撓頭,去搬了桌子。這次不用再說,又搬了椅子。

沈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故意逗我開心的吧?放心,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反正現在,和王家是怎麼也不會再好哦了。」

「就因為那個丫鬟?」明揚是看到了,但具體不知,他以為是因為那個丫鬟犯的事兒。

「就那麼死了啊……」

沈蘇扶額,說起這個,還是心裡不舒。

明揚卻說:「又不是你殺的,有王爺在,你怕什麼?」

……這就是代溝?

沈蘇重重的嘆了口氣,她是有些奢望明揚會直接懂她了。##### 當時沈蘇一個人坐在門后的時候,就是聽著他和風邵陽的說話,心裡在想這個時候為什麼會這麼漠視生命,以為是窮人和富人的差別,但現在和明揚一聊,顯然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是認識的問題。

「你也認為,丫鬟就是丫鬟,死了就死了嗎? 我上我真行 那也是一條人命啊。」沈蘇的糾結就在這兒,她當時確實害怕,但似乎和本體是有些關係的,所以昏了一會兒就自己清醒了。

但此時說來,心裡還是有些驚悸。

明揚覺得她有些太大驚小怪了,別說是王爺,就算是王家,這種事也不值得驚訝,但還是偏向風邵陽一些,寬慰沈蘇:「王爺說她有罪,別說是個丫鬟,就算是個王妃,該死也得死。你怎麼了?」

沈蘇此時才知道自己糾結的是多麼可笑的事了,一言生死與卿同。

她想對自己呵呵噠。

壓下心裡的所以異感,沈蘇舊話重提:「明揚,你真覺得,跟著風邵陽有前途?」

「你怎麼了?」明揚覺得她今天很反常。

「我……」沈蘇也知道自己這都是悶出來的後遺症,看這明揚的臉,她張了張嘴,把話都給說了:

「我其實是擔心的,擔心你,擔心我自己,擔心王家,甚至,擔心風邵陽,因為就如同你說的,一言生死,皇帝最大,很多時候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想如何就如何那都是夢裡才有的,我從來不知道人命這麼低賤,雖然我買了這幾個人,花了不到8兩,但我覺得我能給她們一種比過去好的生活,而並非賣買。」

有風吹過,吹落了已經生蟲的青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讓微頓的沈蘇側了一下眼。

她聲音帶著不甘:「但我錯了,我沒想過命賤,但在別人眼裡,甚至她們自己眼裡,都是一條賤命。青草就這麼沒了,紅兒之所以嚇暈,那不過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兔死狐悲而已,但相對的,她看到你,又覺得活著有希望,但她能不能活,還認為是在我的一念間。」

「你想太多了。」

明揚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笑容裡帶著……||||||寵||||||溺?

這表情讓沈蘇生生打了個冷顫:「你這是跟誰學的表情?」

「跟我學的。」風邵陽讓人送走了王榆,回來就往他們這邊過來,適時接上一句:「看來效果不錯。」

「你吃飽了撐得教他這個做什麼!」沈蘇感覺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樣,帶著莫名的心慌和被人看到私|處似的尷尬。

「為了促進你們之間的夫妻感情啊。」

風邵陽說的理所當然。他都把那個什麼表哥給打發了,沈蘇還這麼說他。他直接就坐下了,伸手把沈蘇的茶杯端到自己面前。

「你……」沈蘇看他拿茶杯,立刻倒了一杯把自己的茶杯換了回來:「你剛才怎麼聊的?人聊走了?」

她要轉移話題,風邵陽也不反對,直接把話說完:「我說我是風邵陽,他就主動跪了,我都沒說什麼,他就求饒,然後我就讓他回去了,順便讓他回去告訴他的長輩,安分點,我以後就住這兒了。」

明揚和沈蘇幾乎同時開口:

「王爺,這樣不妥吧?」

「我家廟小,裝不下你這大佛。」

都不想讓他住下,當然,沈蘇說話還是很不客氣。

「喂,你說話好歹柔和點,好歹是個女人,我住這裡也是為你好,當然,這地方太簡陋了,我會重新布置的。」風邵陽說的輕巧,又說了一句:「你剛才什麼想多了?也分享分享唄?」

沈蘇最佳抽了抽:「你好歹是個王爺,說話能不這麼跳脫嗎?翻臉比翻書還快,是跟著皇上學的?」

風邵陽咳了一下:「我都不敢張口閉口皇上什麼的,你最好收斂點,要真不想出頭,就別這麼說話。」

明揚又有些聽不懂了,看著沈蘇又露出那種||||||寵||||||溺的神情。

「風……大哥,你該不會就是告訴明揚,聽不懂我說話時,就露出這種表情吧?」沈蘇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這還是她的明揚嗎?

「是啊,女人要哄,有時候說的話都不是為了什麼,就是想要聽到或者感覺到他對你的愛。」

「……你能要點臉不?」

風邵陽的臆想被打斷,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沈蘇皺眉:「明揚,你最好別跟著他學。」

「我覺得,王爺說的不錯。」明揚這次是真心覺得風邵陽說的對,因為在沈蘇身上都湊效了。沈蘇可不是一般女人,這點王爺也承認。

「那你跟著他過吧,我想他應該好你這口。」沈蘇說話能分分鐘把話題帶溝里,風邵陽扶額:「你就不能不這麼腐?」

這個連明揚都聽出來了:「又沒正形了。」

「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提,那還能說什麼?」沈蘇委頓:「我還有很多事呢,我都不想管,紅兒,我讓你找的桃木你給我找好了沒?兩三天了,你找的東西呢?」

沈蘇心裡很多東西都說不出來,明揚都學壞了,她還能怎樣,這個風邵陽!就算明揚聽不懂,她也不會找他說的。

看她如此生硬的轉移,風邵陽擺手:「我看到她找東西了,隨口問了一下,你要做算盤?那還是用金的比較合適,女孩子……」

「大哥,我這身家,哪裡比的了你。」沈蘇同樣擺手:「我用個銅算盤框都覺得沉。」

風邵陽眼珠微轉,忽然說:「明揚,你不去看看你娘?」

沈蘇和明揚都看著他,他索性擺了個正經臉:「我忽然想到了點事,要和小妹說,你還是去看看你娘吧,畢竟大夫開了葯,還是要服下才能起效。」

明晃晃的攆主人,估計也就他了。沈蘇本來還準備先去,畢竟這事適合她做,但現在明揚只好起身,看了看沈蘇。

沈蘇攤手,不是他總是把風邵陽說的那麼好嗎?現在心裡覺得不好了?那人家也是王爺。

看著明揚走遠,沈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事直說。」

「我看上明揚了。」

「噗——」

他真好這一口?##### 不帶這麼玩的!

沈蘇瞪著風邵陽——看上人能力和看上人身體那是兩件事!

擺明了逗她,看她的反應的!

「他功夫很好,能力也不錯,我看中了,你舍不捨得讓給我?」

風邵陽一臉正經,偏那嘴角帶著戲噓的笑。

沈蘇擦過嘴角的茶漬:「你這麼逗我有意思嗎?」

「哈哈哈……」

風邵陽說了之後就笑的跟犯病似的,在沈蘇愈加冰冷眼神里,笑聲漸低。

說的這麼曖|昧,不就是讓她想歪的嗎?

沈蘇眼神陰沉:「你的正事就是這個?我聽完了,我要休息了。」

「我還沒說完,你也不問問我要他做什麼?」

「就算是殺人放火,也是你安排的。」沈蘇翻了個白眼:「一開始我就不想讓他去,但他也是個獨立的個體,你和我說,沒用。」

風邵陽臉色微變:「你擔心我用完會滅口?」

沈蘇不和他開玩笑,跟著貴為王爺的他,性命|根本不是自己的,況且他和她也不熟。那點老鄉情分,說的好聽,實際上又有多少?

她不說話,風邵陽知道是猜對了。是因為他把那丫鬟處理了?不過是個丫鬟,又當了什麼。覺得她有點太鑽牛角尖。但也不解釋,只是承諾:「如果是這個,那你大可放心。」

「你拿什麼保證?」

沈蘇覺得這話說的特別假,風邵陽明明是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說話辦事卻是絕對是笑裡藏刀,這種人要是在身邊,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你怕什麼,你今年才多大,就算他死了,你……」

「你敢!」

沈蘇眼頓時豎了,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是因為年紀小,才覺得真情難得,況且她只是現在生理年紀小而已。

「我開玩笑的。」風邵陽抿了下嘴:「你一點都不信任我,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我分你銀子,還保護你,你卻跟防什麼一樣防著我,唉,我好傷心啊。」

這麼一張臉,無論是什麼表情都不難看,況且是梨花帶雨……沈蘇皺了下鼻子,偏過了臉。

「我說,你就沒表示?」風邵陽伸手,伸到她面前:「給點信任,我們合作。」

主動說要合作的,風邵陽並非第一個,沈蘇需要合作,但現在不是好時機,十分被動。她看了看那隻修長是手,伸手比了一下——

對比強烈,沈蘇的手很難看。

她眉毛一挑:「我感覺不到你的誠意,不想合作。」

「不是吧?就因為,你沒我好看?」風邵陽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真誠的說:「和我合作,你就可以養著,現在你還小,養幾個月就回來了。」

沈蘇總得露出個弱點,與其那麼在意明揚,還不如換成自己:「這條件倒是誘|人,你想怎麼合作?」

她一直都是說話直白,現在這麼說,風邵陽也不懷疑,哪有人不愛美的,況且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我出錢,你出技術,五五分。」

說的真輕巧,十個字。

沈蘇看著他。

他也看著沈蘇。

他們倆人坐在樹下,在別人眼裡是在「深情」對視。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沈蘇眼裡已經帶出了笑意……相互想看到對方的真實內心,但風邵陽是個人精,沈蘇根本比不了,只能把真的想過好生活這一面真實的拿出來給他看。

「王爺。」

風邵陽正覺得有些信了,——沈蘇不過就是比一般穿越小白稍微聰明了一點而已,一旁的侍衛似乎受到了什麼消息。

「說吧,沈蘇不是外人。」

這便是正式坦誠了。

沈蘇垂眼喝茶,斂容凝神,盡量不暴露自己。

「興平公主很喜歡這次您送進宮的東西,想要省親的時候帶回去。那位說,這是個通商的機會。」

侍衛說著,眼神直往沈蘇這邊看。

風邵陽嘴角一翹:「好,人手夠的話,就讓趕製,人手不夠的話,就加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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