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當真令他又驚又喜,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能有人經過。當下,他將體內最後一絲死亡氣息逼到喉間,讓自己勉強能夠說話,直道:「老兄。救救我。你若救了我,將來自少不了你的好處。」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5 日 0 Comments

「哦?凱撒隊長,你想給我什麼好處?」那人狂傲的語氣,刺人的語聲,嘿嘿冷笑道。

「啊……」聽到這聲音,凱撒的心裡突然一片冰冷。這一聲「啊」,竟讓他跌進了絕望的谷底。

他艱難地翻了翻眼,看見了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是此時此刻最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

這人身高一米三四,相比艾克斯星人而言,算的上是極高的了。他臉上無數道刀疤相互交錯,有些疤痕延伸到脖子以下,足見他身上也是處處疤痕。此時,他一對泛著凶光的大眼斜睨著地上的凱撒,張開血盆大嘴,露出裡頭森森獠牙,長長的舌頭舔著乾裂的嘴唇,嘿嘿冷笑道:「這不是一直以來自命不凡的凱撒隊長嘛!怎麼,短短兩日不見,你竟然變成這麼一副狼狽模樣了。」

凱撒苦笑了一下,硬著頭皮應答道:「你好啊!亞瑟隊長!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這人自然是艾克斯星管理區域十大戰隊的第二隊隊長、監察局局長,以及有著「戰神」稱號的亞瑟。他從索菲亞處借了通往死亡晶石礦場區域的傳送牌,來到被索菲亞的「群星粉碎」稍有毀損的礦場區域內,卻早已不見了凱撒的身影。

然而,他天生擁有追蹤敵人的本領,尤其像凱撒這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他循著只有對方才特有的死亡氣息,一路找到隱藏著的通往各地的傳送門,最終,他竟然追到了這個已屬於地球範圍的月球之上。

「亞瑟隊長,你……是來殺我的吧?」凱撒苦笑著,內心卻直叫苦,凌亂的腦子搜尋著各種可以自救的可能性。然而,悲催的是,好像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當然!雖然,老子本來也實在懶得殺此刻這般的你。只是,你這樣的人,老子沒來由的一陣噁心,不如一刀殺了乾淨。」亞瑟竟然連再看一眼凱撒的心情都沒有了,扭頭看向極遠處美麗的地球,「真是好風景啊!」

從來都好殺成性的亞瑟,竟然會感嘆出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凱撒心中竟湧起了一線希望,有些諂媚的感覺,說道:「亞瑟隊長,咱們畢竟曾經一殿為臣,有話好好說嘛!我……呃!……」

亞瑟右手一揮,暗影刀直接刺入了凱撒的額頭。刀光一揮處,凱撒的靈魂,也跟著消散到虛無之間。

「老子懶得聽啊!凱撒!就當是,老子幫了你一個忙吧!」不知道為什麼,亞瑟的眼睛里,也有那麼一絲落寞。然後,他看向了地球的那方,死亡之眼極目掃去,眼中又跳出了一股興奮的神色,又或者說,是一種嗜血的神色。

「看起來,那一方,似乎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嘛!」

他滿面貪戀,長長的舌頭,再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

地球。

聚集到西北荒原的人類強者已經越來越多。這一次,眾人眾志成城,看來是決心直搗黃龍,與仇恨已久的惡魔們一決勝負的了。

忽然,離劉威等人不遠的一片空地上方數十米處的高空中,一團巨大的白色光芒,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驀然間閃現而出。

在場的近十萬人見此,先是一愣,繼而高聲歡呼起來。

「傳送門!是傳送門!傳送門打開了!」

「他們成功了!他們成功了!」

「太好了!大夥跟著我沖啊!」

「沖啊!殺光那群惡魔!殺光那群畜生!」

「哈哈哈……老子要是抓到一個漂亮的惡魔,老子就……哈哈哈……」

瘋狂的歡呼聲和吶喊聲中,這群人類的強者們已經開始蠢動起來。

然而,連動作最快的那個人都尚未接近到傳送門,令他們大吃一驚的事發生了。

在傳送那耀眼得有些妖異的光芒之中,忽然間有數道人影閃現而出。當先那人瘋狂地沖在最前面,扭曲的臉熊熊燃燒著,瘋狂的撞擊在人類最當先的那人身上。那位最勇敢的鬥士,直接被燒成了一團焦炭,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便摔落了下來。

「啊哈哈哈……可憐的人類螻蟻們!你們要前來送死么?不必那麼麻煩了。我們幾個直接過來殺了你們便好了!」這個瘋狂的燃燒著的人瘋狂的大笑著,渾身紅色的衣服,已化成了火紅的烈焰。

看著這個魔鬼般的女人,劉威、李大蝦、殭屍、段古楓等人的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可是看到對方的行為,他們已經猜知對方的身份。

紫火!

紫火已然瘋狂大笑道:「殺戮的盛宴,正式開始!」 ?什麼東西?魔邪嚇得鬆了手。他以為應該是一種毒,誰知是毒蟲。

指尖再次捻動,一隻半尺長的蟲影拉出眉心。蟲影吸到靈氣,瞬間變成數丈長,掄成毒刺扎向魔邪前心。

魔邪緊緊的夾住蟲頭,微微用力,四根毒刺刺在裸露的胸肌上,噗!刺尖透入,整個前胸都變成黑色。一吸間,毒蟲變成寸許虛影,爆成了蟲花。易絕胸上的黑血消失了,肌膚恢復如初,一點傷痕都沒有。

石床上的易絕,騰的坐起來,喊道:「九毒蜈蚣哪」?

易絕側頭看到一位陌生的靈士站在床前,不好意思點點頭。「我在哪裡」?

「荒葳城」?

易絕急速的換上戰甲,將破碎甲胄放入靈袋中。「多謝靈友,我還有要事」。

「靈友,你的毒傷剛好,不易凝術,還是休息一下」。魔邪勸道。

易絕走了兩步,靈識陣陣眩暈,扶著石案坐下,臉色漸漸的蒼白,出了一身的虛汗。伏在桌子上休息會兒,有氣無斬的抬起頭,從靈袋中拿出晶軸,攤在石案上。「靈友見過此女嗎」?

魔邪斜了眼,果然不出所料,晶軸上畫著鈍鈞和一位靈士端著葯碗。這靈士不是易絕,是誰?

「見過?剛剛離開」。

易絕猛的站起來,腿腳酸麻,不得不扶著桌子坐下。「去了哪裡」?

魔邪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易絕真的急了,連喊數聲。「來人,都死哪去了」?

「沒有人,不用喊了」。魔邪似乎猜到了,這靈士應該和鈍鈞關係愛媚。

易絕愣了愣,癱在石案上,下巴支著腦袋,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畫軸上的靈女。

又是個痴男,魔邪坐到石案邊,把遇到的事說了遍。

易絕沒的動,靜靜的聽著。他想起了一些事。「多謝靈友,在下易絕,這個靈女是我師妹」。

「別著急,鈍鈞應該還在城中」。魔邪心裡疑雲重重,鈍鈞這丫頭四處求人救靈士,人救回來了,她沒了,能去哪兒?「你最好不要出去,戰蟲族不會想到你已經好了」。

易絕已經想到了,看眼靈士手中的毒花。心裡寒戰連連,怎麼也想不出靈士用什麼手段制服了「九毒蜈蚣」。「靈友可否幫助我尋找師妹」。

魔邪斜眼易絕。「你師妹即想救你,就不會走遠,你不秀出去,她自然會回來」。

易絕愣愣的聽著,他的腦子轉不過來彎,木木的。 你是人間月 「我聽靈友的」。

魔邪點點頭,囑咐易絕回到床上躺好。火急火燎的出了亭樓。

店童盯著魔邪。「靈友,幹什麼去」。

「我去找醫師,你幫我看好亭域,誰也不準進入」。魔邪拿出晶石扔給店童,急速的離開客棧。

店童拿著晶石,攥得緊緊的,眼神變得急切,不停的掃著亭樓,不知不覺的來到亭門前。

這道門閃著青光,透著血氣,微微的晃著。

店童痴痴的看著光門,抿著嘴唇,咬著細牙站了許久,閃身進入。

亭域內,店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角凝著一滴晶淚,望著傷得人事不醒的靈士,不覺得嚶嚶的哭出聲。

「師兄,你怎麼這傻」?

店童走到床邊,擦著臉上的淚水,拿出手帕拭著易絕臉上的血漬。

易絕的臉抽搐下,自己這一巴掌,血沒少出,手帕接觸到傷口火辣辣的痛,差點就沒憋住。

店童收回手,嚇得轉身就走,回頭看了眼,床上的易絕依舊雙目緊閉,沒有醒的跡象。長吁了口氣,又回到床邊。凝出紅色治氣,點在易絕的臉上。許久,血林子平復了。店童累得香汗淋淋,整個人都虛脫了,扶著床站起來,慢慢的走向亭門,回頭看了幾眼,擦著汗水、淚水離開了。

她不能不走,靈士出去很久了,應該快回來,她怕遇到。

魔邪走出虛空,斜眼床上的易絕。「不用擔心了吧」!

易絕呲牙嘿嘿兩聲,確實放心了,剛才差點沒憋住。看到師妹的樣子,心痛的要命。「靈友,能不能讓我再中毒」。

「我拷」!魔邪罵了句,還有這事。「你小子要玩真的」。

「嘿嘿!這招好用,能騙過師妹」。易絕笑道。

「別後悔,我的毒,可是見血封喉,你連還魂的機會都沒有」。魔邪都氣樂了,這是什麼事,自己成月老了,救人不算,還要幫著騙靈女。

「別別別!弄點普通的毒」。易絕嚇了一跳,以為靈士在騙他。

魔邪瞥了眼,拿出晶信,彈入空中。罵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咱倆一見如故」。易絕這臉也夠大的,竟然沒把魔邪當外人。

「行了,我已經告訴化身給你帶點小毒,真是的,泡妞都泡到這份上了,你小子夠行的了」。魔邪沒辦法,他也想交易絕這個朋友,回到靈域后,或許能用得上。

「夠朋友,兄弟泡到師妹,我和你八拜結為異姓兄弟」。易絕一臉的豪氣,起身就要下床。

「行了,有你這句話,我也得幫你。不過泡妞,我不在行,全靠你自己了」。魔邪按住易絕,真怕他來了勁,下地拜把子。

「沒問題」!易絕笑道,躺在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這事他沒底,這麼多年了,他用盡了辦法,那層窗戶紙就是捅不破。

亭域微動,魔邪化身進來,從靈袋中拿出一顆毒牙交到魔邪手裡。

「枯明草」毒?魔邪樂了,這毒不錯。想不出化身是怎麼找到的。

「什麼毒」?易絕瞪了眼睛。

魔邪笑了,這毒呀!真不是什麼奇毒?但毒性奇特。中毒者會失明一段時間,等毒性被吸收,自然會復明。「枯明草,聽說過嗎」?

易絕搖搖頭,看著毒牙直向後躲。「這……這毒沒事吧」?

「放心,你會立即雙目失明,十天後復明,眼睛會更亮」。魔邪沒好氣的說道。

「真的」!易絕一把將毒牙搶到手,對著大腿扎去。

眼看扎中,又停了。嘿嘿的笑道:「十天」?

魔邪點點頭,這毒他認得,毒性和解毒之法都在識域里,不會錯的,他自己都不相信,還懂得這些。「十天」?

易絕撓著下巴,一臉的難色。「能不能再長點」?

魔邪瞪了眼睛,這小子要玩什麼?「扎兩下,二十天後,再扎兩下」。

「這也行呀」?易絕樂了。噗!毒邪狠狠的扎入大腿里,嘴一咧,嗷的一聲。眼皮翻了翻,倒在床上。

「我拷」!魔邪嚇得直眨巴眼,這易絕下手也太狠了,這可是自己的腿呀!「哎!沒事吧」!

「幫……幫幫,拔……拔拔」。易絕指著大腿叫著,痛得滿腦子都是汗。

魔邪伸手到易絕眼前晃了下,管用,這東西真奇了,紮上就有效果。噗!拔出毒牙,一股子血噴上了天。術指一點,血氣和傷口消失了。

「躺著吧!我讓化身出去造勢」。

亭樓外,店童並沒走遠,看到靈士回來了,悄悄的跟了過來。

突然,亭域里傳出一聲尖嚎。店童遁到亭樓前,差點就衝進去,兩手握在胸前,瞪著眼睛看著光門上的血光。

「易絕少主怎麼了」?

店童擔心死了,心差點被那聲大叫驚爆了。光門微動,靈士出了亭樓,側頭看到店童時,愣了下。

「靈友,發生了什麼」?店童急色的問道,聲音都變了調。

「啊!店童沒事沒事,我的朋友中毒了,人事不醒,我用錯了葯,你幫我看著,我再去找」。魔邪化身說完,急速的出了客棧。

店童捂著胸口,小臉煞白,還好靈士著急,沒有看出來。等靈士出的客棧,店童等不下去了,沖入亭樓。

客棧的事,很快傳到十五子耳朵里。

幾位戰蟲祖圍著十五子哈哈大笑。

「十五子真是神機妙算,這招絕呀!那易絕定會毒發身亡,等他回到靈域,那些靈族醫士不死絕,也差不多呀」!戰蟲祖恭維著,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十五子眉飛色舞。

「將計就計。神廷求我,我不能幫。不過,這小子對那個靈女痴心哪」!十五子捻著鬍子,竟然和神廷少主勾結到一起。

「怎麼,少主又有計謀」?

「還不成熟,等機會來了,我不會放過」。十五子冷笑著。

「少主果然利害」。眾戰蟲狂笑著,眼神里流露出奸詐的靈光。

店童進了亭域,被滿亭的血氣熏得直眯眼,急速走到石床前,細細的檢查過後,才放了心。伸出細嫩小手,按在脈門上,眼神眯了眯。把脈,鈍鈞跟莫邪學過點皮毛,這些年,有意的練過,想著就是在莫邪面前比劃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嘶!鈍鈞吸口涼氣,少主果然中毒了,手把經脈連跳了數下,按在易絕的大腿上,這裡竟然是毒源?什麼毒?從來沒過,沿著毒脈摸去,最後停在眼穴前。挑了挑易絕的眼皮,細細的看著。

易絕翻著眼仁,生怕鈍鈞看出來。用盡了力氣,眼珠子麻木的,一點都不聽使喚,動也不動。

鈍鈞鎖著眉頭放下眼皮,心裡凝雲重重,易絕的眼仁散光,沒有半點的靈氣,中毒不淺哪?

「這毒,能使雙目失明」?鈍鈞哆嗦下,立即感覺不對,轉身要走。

易絕伸手抓住鈍鈞的戰甲。「誰,你是誰」?

鈍鈞拉扯著戰襟,想逃走。易絕根本不給她機會,死死的拉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來人哪!來人哪」! 這一波敵襲,總共不過五人。

然而,這五個人,卻可以說是當今地球管理區域內最強的五個戰鬥人員。

繼紫火瘋狂的一波火攻燒殺了當先沖在前頭的人類,瞬間挫掉了人類的銳氣之後,其餘四人亦不落後,已將生平最強的殺招絕學直接施展了開來。

「雷電——雷光滿天!」

「岩石——山崩地裂!」

「疾風——無盡颶風!」

「木葉——萬枝盤結!」

「火焰——天地俱焚!」

霎時間,但見得漫天雷光,無情轟炸著這片無垠的荒野之上,持續不絕。地面上,山石不斷開裂,時而上升,時而塌陷,時而分裂,時而碰撞,比之九級大地震有過之而無不及。轉瞬間,這片方圍數百公里的無人區域,整個地勢直接換了一個模樣。猛烈的颶風呼嘯在這片地震不斷的荒原之中,無數枝葉在颶風中虯結而生,像無數條巨大的蟒蛇,生生不息地生長。一眨眼,這所有的一切天地變化,盡被天地間熊熊的烈火包圍。一時間,火勢隨著粗大枝葉的生長而更加肆無忌憚地蔓延,風助火勢,越吹越猛,越燒越烈。這整個場景,見到之人,幾疑世界末日就此到來。

那集合在荒原之地的十萬人類強者,不是失足摔入深淵,便是被巨石擠成肉醬,不是被雷光直接炸成碎渣,便是被颶風捲入空中飛去了九霄雲外,不是被巨蟒般的粗枝纏繞窒息而亡,便是被熊熊烈火燒成了漆黑的焦炭……這地方,此刻可謂是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僅僅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絕大部分弱一些的人類,已經就此被屠戮身亡。這其中,便算有僥倖存活的,餘生之中,每每想起這場浩劫,心頭之中也僅留下了絕望與恐懼。

但是,人類的處境也畢竟不是完全一塌塗地的存在。稍微有些本領的人,勉強在這場災難中得以自保,有些強悍一些的,在自保之餘,開始展開了強烈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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