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虎也馬上舉起手中的盒子槍,他朝身後的幾名親信匪兵擺擺手,讓他們緊跟着自己。接着,他從窗戶下面一貓腰,朝前一躥,就來到李國亭的臥室門口。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藍馨兒和其他幾名親信也緊跟着趙二虎,來到了門口。

臥室的大門關着,從門縫裏透出一絲亮光,映照在門前溼滑的石階上。

雨還在嘩嘩地下着,漆黑的天空裏,不時響起一陣陣的雷聲,一道道的閃電也伴隨着滾滾的雷聲,不時劃破黑暗的夜空——。

“咣”一聲巨響,天空裏,又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那雷聲把整座蓮花山都震的搖動起來。緊接着又是一道刺眼的閃電,從漆黑的夜空直接劈向蓮花山,那道閃電在漆黑的夜空中分裂出數條龍爪型的藍光,撕裂開籠罩山峯的烏雲,直接刺向地面。

狂風也再起波瀾,它張開穹窿般的胸膛,搧動着魔鬼般的翅膀,帶起一陣陣旋風,夾裹着豆大的雨點,朝李國亭的大院撲來。

趙二虎和藍馨兒被剛纔那陣雷電嚇了一跳,趙二虎緊張地回頭看看長長的通往前面客房的廊房,閃電過後,廊房的黑影裏似乎閃出一個身穿白衣,披着長髮的女人的身影。那女人好像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廊房中央,黑沉着看不見的臉,在望着他們。

“那邊像是有人啊。”趙二虎有些害怕的回過頭來,悄悄地對藍馨兒說。

“有人?在哪?”藍馨兒聽趙二虎說他們身後有人,趕緊回過頭來,順着趙二虎的手指往前看,前面的廊房裏,依然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人在哪兒呢?”藍馨兒手裏端着槍,緊張地四顧張望一番,她沒看到什麼,就轉過臉問趙二虎。

“剛纔好像在那,這會兒不見了。”趙二虎說道。

“你瞎說什麼啊,還不快衝進去。”藍馨兒生氣了,擡起腳,朝趙二虎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萌妃拒寵:九皇叔,不要! 趙二虎沒敢生氣,他一縱身,從門前站起身來,伸手猛一推那兩扇大門,“咣噹”一聲,大門被推開了。趙二虎、藍馨兒和幾名親信匪兵,手裏端着槍,一擁而上,衝進婉茹的房間內。

“不許動,舉起手來!”趙二虎朝屋內大喊道。

奇怪,婉茹的房間裏,竟然沒有一個人。寂靜的房間裏,除了迴盪着趙二虎剛纔那聲喊聲外,竟然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怪了,剛纔還聽見她們在屋內彈琴唱歌,怎麼一進來,反倒沒人了。一定是躲起來了,給我搜,一定要把她們給我搜出來。”趙二虎望着空空蕩蕩的房子,大聲對身邊的匪兵說。

“是,三頭領。”幾名親信匪兵遵令,端着槍,小心地在房間各個角落開始搜查程婉茹。

藍馨兒手裏拿着槍,快步來到窗臺下面。這裏,擺放着一張古色古香的七絃琴。琴案前面的香臺上,還點燃着檀香。嫋嫋的檀香從香臺上冉冉上升,飄向描龍繡鳳的屋頂。

在那張七絃琴的旁邊,還放着一本琴譜,琴譜翻開,中間夾着一張書籤。琴譜旁邊,還放着一副剛卸下來的義甲。

藍馨兒走到琴臺前,仔細地查看了琴臺上物品,她好像發現了什麼,就從琴臺前轉過身去。

這時,那幾名在屋內搜查的匪兵沒有找到什麼,回過來向趙二虎如報告:“三頭領,沒有發現屋內有人。”

趙二虎也感到十分驚詫,明明聽見屋內有人怎麼一進屋子,什麼人也沒有了,那道她們會孫猴子的七十二變?

趙二虎不相信匪兵,自己有把牀上的被褥和簾幔撩起來仔細看看,那後面,也沒發現什麼人。

就在趙二虎還在程婉茹的房間裏四處尋找程婉茹的時候,藍馨兒已經走到琴臺對面的牆旁,牆上,掛着一幅畫,那是李國亭請的畫匠專門給婉茹畫的那幅畫像。

藍馨兒駐足在這幅畫像前,她擡起頭,仔細觀看起這幅畫像來。

“畫的像,太像了,就像活的人一樣。”對畫有幾分鐘情的藍馨兒,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言到。

“馨兒,馨兒,他媽的,人怎麼不見了。”沒有找着程婉茹的趙二虎,有些垂頭喪氣地跑過來,對藍馨兒說。

藍馨兒沒有理會趙二虎,還在專注地看着那幅程婉茹的畫像。

“哎呀,你看她做什麼,她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們該怎麼辦?“趙二虎見藍馨兒還是那麼不緊不慢地關注牆上那幅程婉茹的畫像,就不滿地對藍馨兒說道。

就在這時,藍馨兒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昏花,畫像上的婉茹好像活過來一樣,竟然朝她眨眨眼。那眼神裏帶着一種嘲弄的神情。

藍馨兒嚇了一跳,她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驚訝地喊道:“她——她在那——。” “在哪?她在哪?”疑神疑鬼的趙二虎猛聽藍馨兒喊程婉茹在那,急忙回過頭來。他望着藍馨兒眼前的那幅掛在牆上的婉茹的畫像,看到畫像上的藍馨兒美麗漂亮,那一雙大大的眼睛似乎在向他提問。

忠犬變成貓 那幾名親信匪兵也聽見了藍馨兒的喊叫聲,正在四處搜查的他們嚇了一跳,急忙從各個角落跑出來。

“夫人,程婉茹在哪?”匪兵們緊張地望着藍馨兒,問道。

“在——在畫像裏。”藍馨兒惶恐地指着面前牆上的那幅婉茹的畫像,說道。

趙二虎和衆匪兵都聚攏過來,他們仔細地看看那幅畫像,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不就是一幅畫像嗎,有什麼人啊,你也真是的,還把我嚇一跳,以爲你真的看見程婉茹了。”趙二虎有些不滿地對藍馨兒說道。

藍馨兒這時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她再次仔細瞧瞧面前的這幅程婉茹的畫像。剛纔在自己眼前眨眼睛的那個程婉茹不見了。有的是一幅靜止不動的畫像。

“我剛纔看見她動了的。”藍馨兒指着畫像說道。

“哎,那不過是一幅畫,我見過,是當年李國亭找畫匠給她畫的。你糊塗了,那畫像裏的人看成活人了,走,我們在四處找找。這人剛纔還在這屋裏,要跑,他們也跑不遠,我們一定能夠抓住她。”趙二虎伸手拽拽藍馨兒的衣袖,說道。

藍馨兒不再說什麼,她再次看了牆上那幅程婉茹的畫像,便轉身跟趙二虎往門外走去。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在這時,只見天上響起一聲驚雷,那雷聲就像是整個天空被引爆了一般,震耳欲聾的響,伴隨着這驚人的雷聲,一道刺眼的閃電不偏不倚地從黑暗的暴雨如注夫人天空劈向程婉茹臥室的大門,一名剛邁出腳的匪兵就被這道閃電擊中,瞬間身體冒出一股帶着人體燒焦的臭胡味的青煙,一頭栽在門前的雨地裏。

緊跟在這名匪兵身後的趙二虎,嚇了一跳,他一伸頭,看見那名被閃電擊中的到這雨地裏的匪兵的屍體,嚇的吐了一下舌頭,便把身體縮進屋裏。

其他幾名匪兵見狀,不敢再往外走,都站在門裏面。

“呼啦——。”一陣寒風裹着雨水從門外一下子吹進屋裏,那風也怪,一進屋,便打着旋,一下子便把屋內那兩盞煤油燈吹滅了。屋內立刻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趙二虎、藍馨兒和剩下的幾名匪兵一個個驚慌失措起來。他們幾乎一致地把臉轉向漆黑一片的屋子。

“快——快找——找火——。”趙二虎一下沒有了膽量,面對眼前的黑暗,他結結巴巴地對身邊的匪兵說道。

那幾個匪兵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率先摸黑進屋去找洋火。

“媽的,都他媽的膽小鬼一個,跟我來。”趙二虎見狀,呵斥身邊的匪兵,他壯着膽,帶頭摸黑往屋裏去。

剛走了幾步,眼前突然緩緩地亮起一束光亮。那束光亮由暗到明,由弱到強,漸漸照亮了趙二虎他們眼前的屋子。

屋內,李國亭和程婉茹的那張雕龍畫鳳的木格牀上,原來的半掩的簾幔不知何時被拉開了,半明半暗的燈光映照在牀上,那牀上端然坐着一個身穿繡花旗袍,打着琯花頭飾的漂亮女人。

趙二虎、藍馨兒和幾名匪兵驚訝地定睛觀瞧,牀上端坐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剛纔四處尋找的李國亭的夫人程婉茹。

“程——程婉茹,你——你是人是鬼?”趙二虎有些害怕地端起手中的盒子槍,對着程婉茹問道。

藍馨兒和幾名匪兵也紛紛拿起槍對準程婉茹。

程婉茹側着身子坐在牀上,她緩緩地轉過臉來,那張剛纔看起來還十分漂亮的臉蛋在面對趙二虎他們的時候,突然變的陰森煞白。在慘淡的燈光映照之下,憑空增添出幾分恐怖。她面對這趙二虎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望着面前的這羣人。

“你——你是——是——。”趙二虎還沒見過這種場景,嚇的往後退去。

藍馨兒和衆匪兵也害怕的跟着趙二虎往後退。

“呯——。”趙二虎手一抖,一顆子彈飛向程婉茹。

趙二虎驚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隻冒煙的槍口,再擡頭朝牀上望去,牀上坐着的程婉茹,突然不見了蹤影。

“鬼,大頭領的夫人是個鬼,”一名匪兵見狀,嚇的驚叫起來。

其他的人轉身就要往外跑,就在這時,門口站崗的匪兵聽見了後院傳來的槍聲,一邊高聲喊有人,一邊端着槍,從大院門口跑進來。

“呯呯——。” 魔三國 兩名站崗的匪兵衣襟後院,就和正往外跑的趙二虎他們相遇,一陣交火,一名站崗的匪兵中彈倒下,另一名匪兵見勢不妙,轉身朝外面跑去,他一路跑,一路喊:“來人啊,這裏有叛匪——。”

趙二虎和藍馨兒不敢怠慢。兩人驚慌失措地趕緊帶着這幾名親信,冒着大雨,朝後山跑去。 雨還在下着,沒有停的意思。

蓮花山上,到處都是“嘩嘩”的落雨聲。雨點打在泥濘的山道上,飛濺**點泥水。

正在指揮隊伍連夜搜查趙二虎叛匪的李國亭聽聞趙二虎出現在自己的家中。馬上聯想到還在家中的程婉茹和丫鬟美娟。

“哎呀,不好了,婉茹沒有防備,萬一被趙二虎——。”想到這,李國亭驚出一身冷汗。他立刻帶着一部分匪兵往自己在家中趕去。半路上,就遇上突如其來的這場暴風雨。雷電交加,暴雨如注。李國亭也顧不上頭頂的雷鳴和閃電,更是把淋在自己身上的雨水拋向腦後。他的心裏此時就惦記着婉茹。

“婉茹,可千萬別出事啊。“李國亭一邊踩着泥濘的山路急匆匆地往家中趕,一邊在心裏默默唸叨着。

當李國亭帶人趕回自己家中時,趙二虎和藍馨兒帶着他的手下那幾個親兵早已跑的不見蹤影了。

在門口,那名站崗的匪兵戰戰兢兢地向李國亭報告了剛纔發生的情況。

“混蛋,讓你們站好崗,你們怎麼站的。能讓趙二虎進到我的內宅去?”李國亭氣憤地瞪着眼睛,對着眼前這位戰戰兢兢的站崗的衛兵呵斥道。

“大頭領,我知罪,我知罪。請大頭領饒了我吧。”那名匪兵撲通一聲給李國亭當面跪下,不停地磕頭求饒。

“媽的,你們這幫廢物,老子一槍嘣了你。”李國亭依然沒有消氣,他把手中的盒子槍擡起來,對準眼前跪在地上的匪兵。

那名匪兵見狀,嚇的屁滾尿流。

“大頭領,饒命啊。大頭領,饒命啊。”他哭喪着,祈求李國亭饒恕他。

李國亭還想發怒,就見這時,從他身後亮起一盞大紅燈籠,一把紅紙傘遮住了李國亭頭上不斷落下的雨水。

“國亭,不怪他們。”李國亭的身後,傳來程婉茹那熟悉的聲音。

李國亭急忙回過頭來,看見程婉茹穿着她那件素花旗袍站在自己的身後,終於舒了一口氣,剛纔那顆在路上還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伸手抓住婉茹的雙臂,晃動着鬍鬚上的雨珠,關切地問程婉茹:“婉茹,我剛接到報告,說趙二虎帶着人跑到家裏了。我聞報就急忙趕回來了。你沒事吧?”

婉茹微微一笑,說道:“沒事。”

“那趙二虎他們——。”

“趙二虎是來過。”

“你見到他了?”

婉茹點點頭,說道:“見到了。”

“他們把你沒——。”

“放心吧,他把我怎麼不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婉茹說着,晃動了一下身體。向李國亭表明自己沒事。

“姑爺,你那位三弟剛纔闖進來的時候,好嚇人哦,還有他那個老婆,樣子兇的嚇死人。”手裏挑着燈籠的丫鬟美娟對李國亭說道。

“哦,他們對你們怎麼樣了?”李國亭聞聽,馬上轉過臉問美娟。

“他們都拿着槍,有好幾個人呢。在夫人的臥室裏到處亂搜。還把夫人那把瑤琴推翻在地上了。”美娟說道。

“美娟。”程婉茹朝身邊的美娟使了個眼色,意思叫她別說。

李國亭急忙問道:“他們在屋裏還幹了些什麼?”

美娟看了一眼程婉茹,又看看李國亭,有些爲難地說道:“他——他們——還——還——。”

“美娟。”婉茹又叫了一聲。

“哎呀,婉茹,你別管,就叫美娟說。美娟,你說。”李國亭攔着程婉茹,對美娟說道。

美娟再次看看程婉茹和李國亭,開口說道:“他們還——還在屋裏亂翻——。”

“什麼,在我的屋裏亂翻。他媽的,這個狗東西,我李國亭饒不了他。走,我們進去看看。”

李國亭、程婉茹、美娟和朝內宅走去。其餘的匪兵都持槍站在客房門口,等待着李國亭的命令。

他們進到內宅,看見屋內確實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李國亭是個急脾氣,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轉身走出內宅,朝站在客房門口的一羣匪兵喊道:“弟兄們,跟我走。”

“慢着,國亭,你這是要去哪?”程婉茹伸手擋住李國亭,開口問道。

“去抓趙二虎啊。”李國亭回答。

“你要去哪裏抓他?”

“他小子能跑哪裏去,就這麼大個蓮花山,老子一晚不睡,搜遍整座山,就不相信抓不住他。”李國亭說道。

婉茹搖搖頭說道:“天黑路滑,電閃雷鳴,風大雨急。蓮花山有五座山峯,不要說冒着這麼大的雨走遍整個蓮花山,就是白天,天氣晴好,走上一遍,沒有一天的功夫也走不完,更何況是這雨夜呢。”

李國亭聽了程婉茹的話,擡起頭,仰起臉,看看漆黑的天空和不斷打雷閃電、雨落如注的山寨。也爲難起來。

“婉茹,那你說——。”

“國亭,趙二虎他們跑不遠,這麼大的雨,山路不好走,他們也不會往山寨裏跑。我知道一個地方,他們說不定就跑到哪裏去了。”

“哦,婉茹,你快說。”李國亭急忙問道。

“後山的山神廟。”

“山神廟?對,你說的對,我們這裏離山神廟不遠。他們很可能去那裏了。弟兄們,跟我上山神廟。“李國亭朝身邊的匪兵喊道。

一羣匪兵,在李國亭的帶領下,摸黑,帶着雨,朝後山的山神廟疾步趕去。

趙二虎和藍馨兒離開李國亭的宅院。他們沒敢走大路,沿着一條小路,果真走到了位於後山的這座年久失修的山神廟裏。

幾個人氣喘吁吁地稍作休息,藍馨兒就說:“李國亭沒抓住,連他老婆程婉茹也沒抓住。我們要是這樣跑下山,怎麼去見袁主任。”

“哎呀,現在我們連自己都顧不了,還管他什麼袁主任。”趙二虎說道。

藍馨兒不滿地瞪了一眼趙二虎,說道:“都怪你。把這場事搞砸了。”

“怪我。你不也有責任。”趙二虎不服氣,開口說道。

“我有責任。我來問你,那程婉茹不是明明在家中,怎麼會沒了呢?”藍馨兒問道。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那個女人,我看有問題。”趙二虎說道。

“什麼問題?”

“我看她不像人。”

趙二虎這麼一說,藍馨兒就感到一絲冷風從外面吹進來,吹到她的身上。她有些害怕的擡頭望望在閃電的余光中露出的泥塑的山神像,不禁打了個冷顫。

“三頭領,不好了,那邊有人追過來了。”門口放哨的有名匪兵這時急急忙忙跑進廟裏,對趙二虎說道。 尋路追過來的李國亭和趙二虎在山神廟發生了激戰。

趙二虎憑藉雨夜和山神廟的有利位置,拼命抵抗。最終因勢弱力寡,在被打死兩名親信匪兵後,不得不帶着藍馨兒和另一名匪兵從山神廟後面的窗戶跳出去,朝西峯那邊跑去。

李國亭率衆緊追不捨。

“快,追上他們,別叫趙二虎跑了。”李國亭催促身邊的匪兵。

雨大天黑,道路溼滑。追擊的隊伍受到阻力,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趙二虎和藍馨兒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們似乎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不顧一切地朝前跑去。

不知道他們在路上摔了多少更頭,反正,這陣子,他們三個人滿身滿臉都是山路上的爛泥。

“二虎,我跑不動了。”藍馨兒這會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身體開始撐不住了。一頭秀髮也被雨水合着泥巴糊的亂蓬蓬的。那漂亮的臉蛋上,不知是從額頭上流下來的汗水,還是落在臉上的雨水,攪合者在路上摔倒時沾上的泥巴,弄成了一張大花臉。

她的衣服和褲子上,也被路邊的野草叢中的荊棘劃破了好幾個洞,就連褲腳也被荊棘刮爛,沾滿泥水的從破洞和撕爛的褲腳垂下來的咔嘰布條,須裏梭羅的在風雨中晃動。

腳上的鞋子不知什麼時候,跑掉了一隻。現在是一隻腳上穿着鞋子,一隻腳光着腳丫子。那隻光着腳丫子的腳底板上,竟然打起了水泡。

再看趙二虎和那名緊跟他們的親信匪兵,全身溼漉漉地站在藍馨兒面前。趙二虎頭上那頂帽子,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前面有些禿頂的亮腦門上,沾了一塊帶着草屑的泥巴。身上的衣服比藍馨兒還慘,被樹枝和荊棘掛的稀巴爛。**的胳膊上,顯露出一道道被進荊棘劃破的帶血的傷痕。唯有腳上的那雙布鞋還在,只是上面沾滿了厚重的泥巴。

“跑不動了?跑不動也得跑。呆在這,讓李國亭當活靶子啊。”趙二虎不滿地看了一眼藍馨兒,說道。

“二虎,我實在跑不動了。我們找個地方先躲——躲吧。”藍馨兒這時早已沒有了早先那種盛氣凌人的架勢,她現在就想一隻可伶的小狗,搖着尾巴,祈求趙二虎的幫助。

趙二虎擡頭,朝身後望望,身後,漆黑的雨夜裏,老遠傳來一陣狗吠聲,其中夾雜着人的吶喊聲:“追啊,追上他們,別叫趙二虎和藍馨兒跑了。抓住他們有賞啊。”

趙二虎聽見喊聲,不敢怠慢,馬上催促藍馨兒:“快走啊,想被抓是不是。”

藍馨兒見狀,只好忍着腳底板上磨破的水泡引起的鑽心的疼痛,咬着牙,跟着趙二虎往前跑。才跑過一道石坎,藍馨兒就再也跑不動了。

“二虎,我——我真——真的跑——跑不動——動了。”藍馨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路邊草叢中**出來的一塊大石頭上,嘴裏不住地喘着氣,說道。

“三頭領,就讓三夫人在這歇一會,我在前面盯着點。”那名親信匪兵提着槍,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趙二虎說道。

趙二虎看了一眼這名跟了自己多年的貼身親信,有些感激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你到前面給咱盯住點,有動靜馬上告訴我們。”

“是,三頭領。”親信匪兵轉身要走。趙二虎又伸手拉住他。

“兄弟,在這危難的時候,你一直跟着我趙二虎,我趙二虎不會忘了你。有朝一日,我趙二虎要是發達了,一定會——。”

“三頭領,不必說了。你們安心在這裏歇着。我這就去前面。”親信匪兵聽了趙二虎的話,眼淚差點沒從眼眶裏涌出來。他打斷趙二虎的話,對趙二虎說完這句話,便提着槍到前面盯梢去了。

趙二虎陪着藍馨兒暫時在這裏休息。趙二虎也跑的渾身沒了勁。他也坐在藍馨兒身邊,大口的喘着氣。

“二虎,我們不能再山上轉圈,那會很危險,還是找條下山的路,跑下山去。只要我們跑到山下去,就不怕他李國亭了。”藍馨兒這時說道。

“往山下跑?那有路?我在這蓮花山呆了快十年了,就見過一條下山的路。”趙二虎說道。

“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從山路上跑下去?”藍馨兒問。

“你在說夢話。李國亭是傻子啊。這陣,山路早派人把守了,從山路跑下山,那不是給他們飢餓的嘴裏送肉嗎。”趙二虎說道。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響起了槍聲,清脆的槍聲立刻打破了眼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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