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瑞文知道自己剛才道歉的態度不太誠懇,可是他也大人大面的,低三下氣的道歉,他又拉不下臉。但是這件事的確是他的錯處,本來就是他事先言語上不小心冒犯了閔婉婉,還在酒精的作用下和龍修大打出手,最後鬧得大家不歡而散。 「嗯嗯。」清了清喉,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天的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你多多包涵一下。」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豈料龍修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你這話說的好像做錯了什麼事,直接道個歉就好了一樣。」龍修冷嘲熱諷的對詹瑞文說。

詹瑞文本來是誠心誠意的想要對那天的事對他道個歉,可是龍修這一副絲毫不給面子的樣子,讓詹瑞文實在沒有再向他道歉想法了。

「那不然你還想怎麼樣?」詹瑞文的語氣也逐漸不友善了。

程硯這時也正巧走到了門口,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好奇的問道:「你們站在這裡是幹什麼?」

詹瑞文和龍修誰都沒有說話,一個手插在兜里,一個把頭轉向了一邊。

「問你們幹嘛呢?」程硯又問了一次。

「我今天來是想為那天的事向婉婉道歉的。」詹瑞文先說出了自己今天的意圖。

可是龍修立刻接過他的話:「你看看你這態度像是來道歉的嗎?」

不說還好,本來因為程硯的到來已經結束了的話題,這時候又開始了。

「不像道歉?那像什麼?我給你道歉你就說不接受也不必將話講的如此難聽吧。」詹瑞文將自己的不慢說出。

「那難道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嗎?」龍修不依不饒的。

詹瑞文的戰鬥神經也起來了:「我像你道歉只是出於禮節,那天的事情你以為你就沒有一點錯處嗎?」

「我?我有什麼錯?整件事都是你挑起的。」龍修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我承認是我酒醉不注意分寸,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是程硯和婉婉都沒有計較,你在這裡蹦噠個什麼勁?」詹瑞文又緊接著一句。

程硯一來就一直聽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而且還是為了已經過去的那件事。

兩個人現在簡直是忘我的頂嘴,引的路過的人側目。

程硯的眉毛皺的越來越緊,可是那兩個人一點都沒有察覺,像兩個小孩子一樣,越吵越起勁了。

「都給我閉嘴。」程硯聲音略高的吼了一聲,這兩個人才安靜下來,怒視了對方一眼,然後居然十分默契的相互背向對方。

其實對於那天發生的那件事,程硯心裡也是一萬個不開心,雖然他一直都知道他們對婉婉的心,可是一直以來大家心照不宣沒有說破,可是詹瑞文說的話確實有點越矩了。

「瑞文,本來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了,可是今天你既然來了,我還是有一句說一句,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讓大家都很尷尬。」程硯率先打破僵局。

對待龍修,詹瑞文可能還有些不屈,可是面對程硯他確實不敢說什麼,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這件事都是他的不對,而且當時程硯也沒有當面斥責他,讓他下不來台,所以面對程硯時,他明顯底氣不足。

「我知道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所以我今天來就是來向婉婉道歉的。」詹瑞文再次表示出自己今天的意圖。

「這件事你和我講沒有什麼意義,這件事你自己同婉婉講吧。」程硯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就是。」詹瑞文欲言又止。

「怎麼?」程硯好奇的問道。

「我就是不知道婉婉她現在」詹瑞文現在擔心的婉婉現在還在生氣沒有。

程硯知道詹瑞文想表達的是什麼。

「你自己覺得呢?」程硯的反問很明顯的說明了,閔婉婉生氣了。

詹瑞文明白,閔婉婉這一定是生自己的氣了。

「你能不能幫我?」詹瑞文企圖想要求程硯在閔婉婉面前幫他說說好話。

可是程硯本來就對這件事很介意,怎麼會幫他呢。

「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去說最合適。」程硯拒絕道。

閔婉婉這幾天一直在準備上電視的事情,反覆寫著的手稿練習,一遍一遍地做著修改,詹瑞打電話給閔婉婉,她也是忙著改稿子所以沒有看到。

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聽,詹瑞文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怕閔婉婉再也不理自己了,立刻就開著車就直奔閔婉婉家裡。

「哎,奇怪,怎麼沒人接?」

閔婉婉好不容易從稿件堆里出了來,看到手機顯示寫的好幾通未接電話,立刻回播了出去,卻是等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怎麼了?」

程硯察覺到自家老婆大人似乎忙的差不多了,立刻端著一盤水果進了來。

「沒事。」閔婉婉也沒有多想,當即放下了手機。

「忙完了吧,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閔婉婉一個橘子還沒吃完,就被程硯拉上了車子。

程硯的車子在路上疾馳,很快就到了地方,閔婉婉下車后抬眼一看,竟是一家豪華非凡的服裝店。

「你怎麼帶我來這個地方?」

「不是要上電視節目么,自然是帶你來試晚禮服的。」

程硯的臉上一臉的理所當然,唇側勾起一抹笑意。

「程先生,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部都準備好了!」

閔婉婉剛一走進店門,那些店員就恭敬的迎上前來。

「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閔婉婉的面前便出現了幾位店員。

「小姐,您請跟著我往這邊走!」

閔婉婉看著把她團團圍住的這些店員,眼神下意識的投向了程硯。

程硯微微點頭,示意她安心。

「小姐,沒事的,我們確定能夠保證您的安全,您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所以,不用怕的。」

這些在這個服裝店裡上班的店員,哪一個不是人精,此刻看著閔婉婉露出這樣的一副神情,自然就知道閔婉婉在想些什麼。

程硯這樣一個大客戶,他們又怎麼得罪得起?

恭敬地將她引進試衣間,閔婉婉倒有些不好意思。

罷了罷了,上電視還是打扮的漂亮點好,來試晚禮服也在情理之中。

「小姐,您看一看這裡的晚禮服全部都是私人定製的,您喜歡哪一件就進去試,不過您放心,這裡的每一件晚禮服我們都確保它的獨一無二!」

店員的話音剛落,閔婉婉隨意掃視了一眼,打量一番,這個服裝店果然名不虛傳,裡面的這些晚禮服一件比一件漂亮。

閔婉婉轉著圈的四處打量,看得眼花繚亂。

忽然間她的眼神落在了在一件粉紫色的晚禮服上,眸中劃過一絲驚艷。

那件晚禮服設計得如夢如幻,突破了傳統的晚禮服,潔白的設計更顯得精妙非凡。

讓人一眼看到就目不轉睛。 「小姐,您果然是好眼光呀,這件晚禮服是我們最傑出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耗費了許多的時間,算得上是這個店裡的鎮店之寶!」

聽著店員這樣說,閔婉婉勾唇一笑指著那件晚禮服開口說道。

「行,那我就要試這件!」

閔婉婉的話音還未落,忽然間在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

「這位小姐,看你這身打扮,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五百塊吧,你怎麼有資格出入這樣的高檔場所?」

聽著這個嬌滴滴的聲音,閔婉婉回身,一個瘦高的身影落入眼中,一身的名牌,臉上畫著濃妝,根本分不清本來面目。

「真吵。我試衣服關你什麼事?」

閔婉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轉身,將她的聲音忽略掉。

「關我什麼事?我說店員呀,你們這裡好歹是一個高檔服裝店,怎麼不管是什麼貓呀,狗的都放進來呀,別誤了你們的名聲!」

那女人意有所指的,對著那個店員開口說道。

聽到那個女人這樣說,這個店員此刻左右為難。

都是大客戶,她是誰都得罪不起的,於是只好在那裡陪笑。

「不找一塊鏡子照照看,你配得上這麼高檔的地方么,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滾出去,不要污了這個地方!」

那個女人一臉恨恨的看著閔婉婉說道。

「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這麼有自知之明。」

閔婉婉滿臉不屑的咬唇反擊。

「你。你這個只知道在那裡胡說八道的賤人!」

本來準備好好的將閔婉婉一句沒想到,卻一下子被閔婉婉反駁了回來,此刻那個女人氣得七葷八素的,不知道該怎麼回嘴。

「我通常不會和不懂人類語言的朋友計較。」

說罷,閔婉婉拿著晚禮服進了試衣間,便只留下那人在原地咬牙切齒。

那個女人狠狠把自己的包扔在店裡為顧客準備的沙發上,神情陰狠,店員雖然不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怨過往,但是能在這裡服務的人精們自然不會讓火燒到自己身上。

店員輕輕走過去姿勢輕柔的把包收拾扶正,對著那個女人笑的很標準,「我去給您倒杯茶。」

領班看兩個人都衣著不凡,思忖店要是被砸了,大家的飯碗就都丟了。眼下兩個人,一個在試衣間,另一個還氣勢洶洶地站在店中央。

眼神在試衣間和女人身上飄忽了一陣。

低頭和身邊的店員耳語了一陣,隨後抬腳向女人走去,面帶微笑的對女人說:「女士,您是我們店的老顧客了,最近店裡回饋活動,老顧客有專屬的試衣間和休息處,我帶您過去吧?」

這話讓女人得足了面子,當下就同意了。

目光落在沙發上散落的包上,又看了看店員,店員心領神會,上前收拾整齊,拎著包走到女人身邊,「請跟我來,」誰知道跟著就快走到店門口了,女人蹙了蹙眉正要發飆,突然被人從兩邊架住。

原來是領班叫了保安。按照兩人剛才的情勢,要想保店裡安寧,勢必要得罪一個。領班斟酌了下,女人的氣度和閔婉婉顯然不是一個等級。

「我。我是。」

「不用解釋了。」

兩個保安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詹瑞文到了閔婉婉家,發現人不在,立刻調頭去了花店,準備幫閔婉婉一大束花準備直接去電視台道歉。

花店的服務員以為詹文向女朋友道歉,還貼心的贈了卡片。

詹瑞文抱著花出來時,才看到閔婉婉的電話,立刻打了回去,這次閔婉婉接通了。

「喂?那個,你現在在哪裡?」剛一接通,詹瑞文就焦急地開口道。

「電視台啊,我已經換好衣服了,就等化妝了。」閔婉婉不緊不慢的回到。

「好,我去電視台找你。」詹瑞文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哎。」閔婉婉還想問點什麼,對面卻是已經響起了忙音了。

看了看錶,已經五點了,詹瑞文立刻發動車子往電視台的方向開去,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張夾在花朵間的粉色的卡片。

七八月的天氣實在悶熱,外面還時不時傳來幾聲知了的叫聲,按理說已經過了他們的季節,窗邊的女人,不禁莞爾。搖了搖她的小腦袋,彷彿對這事兒抱了些唏噓。只打開了些窗,徐徐的微風調皮的撩撥著女人的秀髮。

溫度也是實打實的高,再穩得住的人都要被逼出幾分燥郁了。何況我們閔婉婉本來就是不是什麼沉靜如水,一切皆虛空的禪士,更要命的是她手裡的稿子。

記得以前看電影,有些寫作家故事的,看著作家被編輯催稿到天荒地老,還嗤之以鼻,寫點文章而已,怎麼跟擠牙膏似的。如今筆杆子落到自己手裡,看著一半文字一般空白的紙。

只覺得腦袋發懵,窗外的知了叫的都更動聽了,閔婉婉放空了自己,眼神獃滯的看著窗外,周邊綠化很好,綠油油的樹看久了只覺得放鬆。

幸而房子周邊不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不然自己怕是要抓狂的撕了這幾張紙。沒錯,應了副市長邀請的閔婉婉女士,正在絞盡腦汁的寫著她的稿子。

這種事,她完全可以交代給秘書也好,助理也罷。但是事關孤兒院,她打心眼兒里不願意假借別人之手。孤兒院的建立,是為了做公益,但更多的,注入了她自己感情。

傾注了感情的東西,都會被賦予一層特殊的意義,何況這事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社會價值。雙重情感的疊加,讓閔婉婉對這次採訪相當看重。

桌面上的稿子已經改過好幾次了。她在電腦上弄好文檔,就會列印出來,拿著筆在紙上塗塗改改,然後再重新列印一份。

聽起來很蠢的做法,閔婉婉心裡卻覺得十分值得。她總是這樣,面對自己看重的事情,從來都不遺餘力的想要做好。

訪談類的節目,總是會在錄製前幾天,就把大體流程發送到受訪人手裡,讓他們去熟悉台本,為主持人可能提到的相關問題,做出充足的準備時間。

節目錄製是非常繁瑣的事情,所以嘉賓對問題的思考時間越短越好,不然加工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所以這樣做雙方受益。

床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亮了又滅,循環往複。 重生過去當傳奇 振動讓手機在床上不停的移動,倔強的想讓主人注意到它。 窗邊的女人,一邊對著節目組的流程單,一遍改稿子,頗有幾分拖稿作者瘋狂趕稿子的意思,頭髮略顯凌亂,耳邊垂下兩捋髮絲,偶爾惡作劇似的從女人的臉上劃過。

顯然,並有沒時間搭理它。

一次次的沒人接,詹瑞文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緊張的情緒,眼底隱隱透著一絲懊惱。自己心裡總是壓著事,一喝酒難免會失控些。

那天也是喝太多了,居然干出那檔子混蛋事兒。想著討個機會親自和閔婉婉解釋一下。剛才龍修的話想根刺一樣扎在了自己心上,弄得整個人都惴惴不安的。

閔婉婉又沒有接電話,詹瑞文心裡更打鼓了,摸不準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了。萬一她真的動了氣,依照閔婉婉的性格,以後斷然不會再理自己了。

兩個人是合作夥伴沒有錯,但是閔婉婉脾性上來,一兩年不理自己也不是沒可能的事。詹瑞文在自己恐嚇自己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當下決定,親自去找她一趟,安撫一下自己的的情緒。她這麼久不接電話,也讓詹瑞文有點擔心。前幾年新聞還報道過,一家四口午睡時燒水,一家罹難。

電腦前埋首的女人,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在別人豐富的想象下,已經命懸一線,岌岌可危矣。

不得不說,詹瑞文愛讀書愛看報是值得表揚的。只能說,人心神不定的時候,情緒波動大的同時,思維也越發的活躍了。

伸了個懶腰,舒展舒展筋骨,女人舒服的眯了眯眼。改了幾版稿子之後,終於定下了一稿。利落的在鍵盤上敲擊,發給了助理一份,自己列印出一份。

這樣就算自己忘記帶了,助理也有備份的,以此確保萬無一失。嘴角掛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意,完成稿子她很開心,但長時間的文字工作,脖子也是真的酸,心裡的愉悅還不足以衝散身體上的疲憊。

揉了揉手腕,準備去倒一杯水喝。剛才桌子上都是稿紙,閔婉婉怕把水碰倒,打濕了就不好了,因此一直沒有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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