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了她的底線。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16 日 0 Comments

啪!

利落的一掌,再次甩到他臉上。

「這是法治社會,你觸犯法律,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嚴懲!」喬小諾勾唇冷笑,微側頭,吩咐警衛:「送到警署,把證據也一併上交。」

「是,小姐。」

在酒吧喝了幾杯,喬小諾才回官邸。

踏進西翼,沒想到,慕少璽會在這等著他。

換下了那身白大褂,他穿著質感極佳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端坐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而散漫。

「小諾。」

喬小諾臉蛋有些微醺的紅暈,她定了定神,才叫了一聲,「哥,你是特意等我的么?」

「嗯。」慕少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喬小諾遲疑了片刻,才到他身邊坐下。

「說說,為什麼要救他。」

喬小諾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楚城甩了她,讓她在圈子裡成了個笑話。

這讓一向不可一世的她,自尊心大大受挫。

本以為,她會意難平,對楚城打壓報復。

沒想到,她什麼都沒做,哦不,她做了一件事,讓他救楚城的命。

慕少璽修長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額角,他實在想不明白,她對楚城,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說起來,她眼光也是極其挑剔的,圈子裡的權貴子弟,她誰也看不上。

追求者多如過江之鯽,她也全然不放在眼裡。

唯獨一個窮小子楚城,捕獲了她的心。

在他看來,楚城空有一副好皮囊之外,並沒有什麼過人的閃光點。 牛家都說這一代不行,牛郎極其敗家。比一代家族更加桀驁不馴,如一頭吃錯藥的牛犢子。現一看還有一個更敗家的人,愣生生出現,且還是血承戒的繼承者之一。

阿丁叔和大掌柜又聽道牧說,龍脈祝由泉水在最後也沒能送出去。因為那些修仙者,一個個疑心病很重,不願出來跟道牧分享成功的喜悅,最終導致龍脈祝由泉水回灌龍脈,受益道萌境地。

阿丁叔和大掌柜聞言,心理這才好受一些,也不忘給道牧一個大大的瞪眼。

龍脈祝由泉水如此貴重,這就沒白白送來,換做誰都不會相信。當初,道牧不也是因為血承戒背後的意涵,一度不願意接受。

雖說這一壺龍脈祝由泉水估值駭人,但是也不是一兩下就能夠變現。

大掌柜拿來賬冊,扣去其他日常所需,也就只能給道牧九百萬斤上品靈石。以道牧的雄圖大略,只怕沒有一億斤上品靈石打底,估計很難。

極品靈石是不可能的,極品靈石比靈髓更加少見。因為極品靈石的品質,遠超上品靈石,又次於靈髓。一般情況下,都不會主動將極品靈石採集,讓其慢慢凈化為靈髓。

地下龍脈,萬年啟蒙,十萬年生靈,百萬年成精,千萬年成仙。

此前,道牧還能憑藉金鰲相助,一帆風順。現在,道牧要攝來千萬年地下水龍脈,好比天方夜譚。

億萬上品靈石有去無回是小,千萬年地下水龍脈將此前定山顯形的八條百萬年山龍脈都給嚇跑,那才是毀滅性的打擊。

屆時,道萌境地不僅聚不得天地靈氣,反而不斷消散天地靈氣。好好的福地洞天,立馬變成一方平庸荒地,道萌境地變成道萌荒地。

「太少了。」道牧心中底線都是三千萬斤靈髓,也就是一條中小型靈石礦脈的全部產量。「麻煩你們能再籌多少就籌多少,其他數量我自己再想他法。」

蚊子肉小,也是肉。織府和犁山,勢在必行。奼紫苑不一定有多少,犁山作為最富裕的脈承,該有深厚底蘊。

「這壺水……」大掌柜比阿丁叔還經不住誘惑,哈喇子差點沒從厚實的嘴角留下來。

商人本性使得大掌柜的腦海中,早已有了無數個炒作計劃。全都是如何將這一萬斤龍脈祝由泉水,發揮最大效益。

「婆婆和阿牛不在就算了,香姨也不在。那就由二位長輩自行決定吧。」道牧毫不矯情,直接送出去。「這壺水,當是我為精英閣做貢獻,以謝婆婆和諸位前輩的厚愛……」

道牧本來還想說,攝千萬年水龍脈成功的話,將會再取來一萬斤此龍脈的祝由泉水,予以精英閣。

道牧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打算等成功直接送來便是,屆時少不了奼紫苑,犁山,莫歸海等人。

只是現在還沒做,不宜誇下海口,下承諾。

道牧也心知肚明,阿丁叔口中所謂的百萬斤靈髓,也只是說圍繞這壺泉水,能夠創造出這麼多價值罷。

道牧不多說其他有的沒的虛情假意,阿丁叔和大掌柜也沒有虛偽的推脫,拿著水壺同時離去。大掌柜去給道牧籌備靈石,阿丁叔則拿著水壺望精英閣後院走。

道牧阿萌大快朵頤之時,大掌柜給道牧拿來一個儲物袋。應道牧的要求,儲物袋中全都是精純度很高的上品靈石。而非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混在其中,換算給道牧。

靈石越精純,體積越小,斤數越重。雜質越多,體積越大,斤數越輕。

相同斤數之下,下品靈石多是水缸一樣大小,中品靈石多是西瓜一樣大小,上品靈石多是成年人拳頭一樣大小,極品靈石多是成年人大拇指頭一樣大小,靈髓多是嬰孩小拇指頭一樣大小。

儲物袋中全都是成年人拳頭大小,且一顆成年人大小的上品靈石一千多斤,約摸一萬三千多顆。若換算成靈髓,也不過才一千斤。

道牧真誠道一聲謝,目送大掌柜走之後,才埋頭大快朵頤。道牧阿萌酒後飯飽后,沒過多停留,剛下到一樓,阿丁叔自後院方向,匆匆走來。

「道少爺,牛郎少爺飛升織女星前,把竹林雅苑的靈鑰留下,說是任你處置。」阿丁叔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把紫竹做成的鑰匙,雙手遞予道牧。

「指不定,牛郎少爺在私庫給你留下一些靈石。」紫色晶瑩透亮的鑰匙,就像是用紫色水晶精心雕刻而成。跟阿丁叔那雙如同乾旱大地一般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

「有心了。」道牧接過紫竹鑰匙,抱著一試的態度,對於牛郎的行徑,還真說不準給自己留個萬把斤上品靈石。

換做以前,道牧肯定是看不上,如今就算是蚊子腿,道牧都願意彎腰撿起。

阿丁叔將道牧送至竹林雅苑外,便讓道牧獨自進入。他則是拿著一個盆景和一把剪刀,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邊修剪,一邊等待道牧。

道牧進入竹林雅苑,直接穿過紫竹林,進入竹屋探個遍,也沒看到有甚東西。道牧只好將最後希望放在竹屋后的山體之中,期盼牛郎飛升織女星前,不把所有靈石全都收走。

轟轟轟……

石門大開,一股靈霧撲面而來。本是無味溫和之物,道牧卻像是喝水被嗆一般,咳得面紅耳赤。靈石的光芒,將道牧血色星眸映襯如血日,熠熠生輝。

「牛家家大業大,就怕這只是阿牛一個小小私庫罷了。」道牧呢喃低語,走進靈石的海洋。

牛郎並未將自己的私庫一起帶走,且還比以前高了些許。道牧感覺自己,彷彿置身在星辰大海,星光璀璨,靈氣如潮,近乎實質化。

一邊敞開羽戒收納靈石,道牧一邊清查靈石的品質,估量靈石的斤數。一刻鐘后,靈石見底,約摸二億三千七百多萬斤上品靈石,相當於二萬三千七百多斤靈髓。

道牧淡淡瞥一下坑底的幾段大字,「阿道,你這狗貪婪如狼!」「真將我私庫收颳得一乾二淨!」「利息按三成來算!」「……」

道牧啞然一笑,掏出一顆成年人拳頭大小的上品靈石,扔在幾段大字之間。「這樣就不不算一乾二淨了吧。」話落,道牧大步跨開,走向山體之外。

「嚴格意義上,小道我真是個好人。」迴音綿延,回蕩五六息的時長。

洞門隆隆關閉,一顆上品靈石,依舊將整個洞天照耀如白晝。靈石遇光則斂,遇暗則亮,猶若蒼巔夜幕上的星辰。

馭獸齋境地。

一開始,道牧還未進入馭獸齋境地之前,以為此刻的馭獸齋境地,哪怕不是橫屍遍野,災厄橫行,也會是山崩地裂,千瘡百孔,河湖斷流,滿目瘡痍。

道牧阿萌穿越草原,山脈,沼澤,沙漠,森林,大湖,一切都是那麼平靜,且又壯麗。

馭獸齋境地,就像是靈獸天的一個凡間縮影。世間所能夠看到的靈獸,馭獸齋境地全都有。

雖然景色秀美娟麗,但是道牧阿萌沒有駐步欣賞,直奔萬獸山。

龍王之我是至尊 人們只見兩道流雲劃開蒼穹,循著流雲源頭望去。唯見一人御風,如龍游海。一獸踏空,如履平地。

一息不到,一人一獸已經穿越天際,肉眼已經看不見,接著睜開神眼也望塵莫及。

風塵忽起,道牧阿萌在萬獸城門外的官道降落,穿過飛揚的塵土,直奔萬獸城。

路人看見道牧阿萌,普通凡人跪地叩拜,直呼「恩主」「活神仙」「菩薩再生」。

一些修仙者退而卻之,給道牧阿萌讓出一條寬寬大道,眼睛不再直視道牧。一些修仙者或是淡漠,或是複雜,或是好奇,或是興奮,或是冷酷,或是仇恨。

唯有過路的靈獸,妖怪,精靈,對道牧態度如常,依然在自作自的事情,好似對這種情景早已司空見慣。

這就是道牧此行的目的之一!

道牧迫切想要知道,那足可以假亂真的神秘假道牧,究竟以他的身份,在馭獸齋境地,做了什麼?

想要從假道牧的事迹中,抽絲剝繭,找到假道牧的廬山真面目。

最後一個修真者 「這紅眼修羅煞神,恁地還沒離開馭獸齋境地,不是傳說他已經去牧牛城了嗎?」

「屠戮數萬生靈還不夠……怕是又找到新目標,繼續開始他的無情殺戮」

「牧災人也是人,盜牧者也是人,掘墓者也是人,他殺那麼多人,就不怕得報應?哪怕他也超度不少亡魂,可也不能抵消如此厚重殺孽啊!」

「道牧不像是傳說中,恁般窮凶極惡啊!氣質翩翩飄逸,牧氣清純活力,眉清目秀,更像得道之人!而非殺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

「普通人都在感激他,甚至為他建造生祠。修仙者或畏懼他,憎惡他,暗地裡毀壞他的生祠。可見他這半年來,殺這麼多人,超度這麼多亡魂,凈化這麼多災厄,並非是個壞事。」

「功德自有天算,公道自在人心。」

「……」

馭獸齋境地,如今三大勢力。第一自然是在奕劍山相助下的劍機閣,其次是奕劍山,最後才是織天府。

三大勢力遵守最初的承諾,剩餘的底蘊是其他勢力分食。而非全都封死,把事情做絕,連湯都不給其他勢力嘗一口。 道牧對織天府,其實並不甚相熟,來來去去就那幾個地方,對奕劍山亦是差不多。

然,道牧最先去的,卻是織天府。道牧前腳剛到,一直俊逸的八哥飛來。喙白如玉,身白勝雪,說得一口流利的人話。

道牧阿萌跟著八哥,一路暢通無阻,直入房屋院落的深處。竟然見到一位故人,詢蹤劍的少主,安然。道牧於劍星城和他,有過一次交集。

相較於道牧所知甚少,安然卻對道牧的行徑,可謂了如指掌。他跟道牧有同樣一個疑惑,假道牧究竟是何方神聖。

安然寒暄幾句之後,直接開門見山,問道牧,「可知那個僅花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平盪整個馭獸齋境地的假道牧,究竟是何許人也。」

道牧直言不知,甚是驚訝安然怎會有此眼界。

全天下都認為,那個在馭獸齋境地好事壞事,都做盡的假道牧就是真道牧的時候。

安然,一個天境都不到的修仙者,竟然知道對方是假道牧,可見安然並沒少關注道牧的行徑。

道牧將詢蹤劍所能收集到的,一切關於自己的情報,全都看了個遍。道牧感覺還真的像是自己做的一般,所有事情都能夠無縫連接起來。

這三四年間,的確有不少人,來往於道萌境地。然而道萌境地大霧瀰漫,他們通常無法深入,迷亂方向,追蹤又自己走出道萌境地。

沒有人知道,真道牧一直在跟金鰲建設道萌境地,並沒有參與傾覆馭獸齋。

約摸在馭獸齋已成定局的時候,假道牧橫空出世。他以初階天境巔峰的修為,手段乾脆凌厲,斬餘孽,度死魂,殺惡徒,化災厄,從不手軟。

不僅如此,假道牧孰知真道牧的一切。饒是花山主,唐梨紗,童震,彬牧師,瀾彬,穆武,瀾劍心等人,都沒有能夠識破假道牧。

他以時間為名 一開始,安然只是有點疑惑,但不敢確定。不久之前,真假道牧一同出現在牧牛城,安然當即有了肯定的答案。

「安然師兄,你若願意跟這鴿子斷開靈契。突破修為桎梏,對於師兄可謂輕而易舉。」道牧將靈識從玉簡中抽出,以微笑掩蓋自己內心的不安,「小道雖不是獸牧,但還是有些秘術,可讓你們無損分離。」

若道牧沒有看詢蹤劍的詳細情報,他還不敢確定面前,安然肩膀上的鴿子,道牧在道萌境地見過幾次。

每次都它跟道牧都擦肩而過,而後它又被金鰲老祖宗的蜃霧迷失方向。但是它能夠出現在道牧面前好幾次,足以說明問題。

「若沒白鳳,我可就眼瞎耳聾了。」安然咧嘴一笑,他敢毫無保留的將詳細情報給道牧,就像坦誠想要交道牧這個朋友,「日後,可就真的沒有機會跟道牧師弟,如此愉快的交談,一生只得望塵而莫及。」安然說話間,有意無意散發著,濃濃的無力感。

劍星城初見,安然只是覺得道牧必成大器,想不到自己還是太低估道牧。現以『不世出之仙才』,形容道牧,毫不為過。

二人交談,道牧通常豎耳傾聽,雖未自謙說客套話,但都報以微笑,讓對方感受自己的善意。

「假道牧對我,好似沒有甚敵意……」道牧也沒隱瞞任何細節,將自己在精英薈萃街,與假道牧碰面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一遍。

「若能得知道仙長的功德,是增加,還是削減,才能明確敵意還是善意。」白鳳又吐人言,那雙眼眸渾如宇宙黑洞一般,似要將道牧看穿。

「常人要求知陰德數,或上廟宇問菩薩,或燒黃白問鬼神,或請卦師開壇推演。不過,道仙長應該無需這麼做,自己就可感知了吧。」

連開口說話的石獅子,道牧都不覺得奇怪。如今面對這一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雪白鴿子,口吐人言。道牧總覺彆扭,感覺哪裡好像不對勁。

或許,哪一天阿萌口吐人言,也會讓自己有這種感覺吧。

是了!

這白鳳在自己潛意識的認知當中,就已經被放於阿萌那一品階。

「新添功德六百道。」道牧與鴿子對視,眼神直勾勾,「這算是善意,還是惡意捧殺,讓下面和上面都注意到我?被過度關注,可不是甚好事……」說話間,道牧將鴿子的一舉一動都不放過。

然而,鴿子的神情姿態,跟其他普通鴿子毫無異樣,僅僅就像是一直會吐人言的鴿子,跟牙牙學語的鸚鵡一樣,毫無擬人的神態和充滿感情的話。

「六百道?!」安然與白鳳,異口同聲。震驚終究掩藏不住,全都暴露在臉面和眉目之間。

無論怎麼算,假道牧所做的事情,都不足以功德六百道。

「兩種可能,一是有人將未來的你送回到過去。二是有神仙以無上仙術,欺天瞞地,以斬因果夙願,了卻瓜葛。」白鳳嘴巴一開一合,像在進食,卻吐出流利,又無太多感情的話,「也有可能,他單純只是為了報恩。惡意捧殺,那是絕無可能。」

「白鳳心中,可有人選?」道牧好奇問道。

「普天之下,唯有三生石可幫你,讓你知曉前世今生,知曉答案。」白鳳歪頭斜眼看道牧,鏗鏘有力。

惡魔總裁的復仇工具 「唉……」道牧輕嘆一氣,心中對未知的恐慌,並沒有因為白鳳的話而消弱。

道牧感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黑暗中諸多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倍感心胸氣悶。

於是,道牧沒有急著起身離開,而是跟安然談天論道,以衝散心中鬱悶之氣。

傍晚,太陽已沉過半,晚風蕭肅。

道牧阿萌踏著橘紅的古道西上,直奔三百裡外,人氣最旺的萬獸大山。

「煞神走了!」

「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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