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突然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嚇了一跳,發現是聽白在說話,震驚不已,這是……靈獸?!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她是一個不會修鍊的普通人,別說是口吐人言的靈獸,就是尋常的靈獸她也幾乎沒見過。

害怕的同時,她又十分興奮。

那位林公子有口吐人言的靈獸,身份定是很高。只要她能攀上林公子,何愁不能成為人上人,享受榮華富貴。

想到這點,蓮心便不覺得害怕和痛苦了。她咬牙承受著,得找個機會接近林公子。憑她的手段和容貌,林公子定會對她傾心的。

等她得到一切,再來報仇。

「你懂什麼,曼雲姑娘有自己的主意。」年盼盼瞥了眼蓮心,一眼就看穿她的那點兒心思了,「你看好戲就行,別打擾了曼雲姑娘的興緻。」

聽白不再說話,他是真不懂有什麼好玩的。

唐蕊和顏溪胤每日不是在客棧里修鍊,便是在街上四處轉悠,向百姓側面打聽沂水城的情況。白子則是在暗中查探沂水城的真正情況,年盼盼則是帶著蓮心,教導她當奴婢的規矩。

蓮心從那天後,就沒有再見到顏溪胤。

這一日,唐蕊和顏溪胤又在街上逛,午時兩人找了個麵攤吃面,和麵攤的老闆聊天。

「老闆,我看你這生意很好啊。」她笑道,「這沂水城還真是繁榮,百姓安居樂業。」

「姑娘和公子是從外地來的吧?」麵攤老闆笑呵呵的問道。

唐蕊點了點頭,「是啊,從外地來的,四處遊玩,正好路過沂水城。」 夜色迷離,江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清冷的月光下,甲板上的許辰靜靜的望著不遠處那漆黑的陣地。

身後響起腳步聲,陸浩輕嘆道:「非要這要嗎?人心經不得考驗的!」

許辰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他們心裡怎麼想,我已沒有時間去區分,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看看誰還能用……」

「那要是不能用呢?」

「……我希望都能用……」

寂靜的夜裡,西北方向上響起幾聲輕微的悶響,陸浩微微搖頭。

終究有人做出了選擇。

得了丹藥的魯智留在山中閉關,而功力大增的柴老身形卻越發的鬼魅,加上掩藏在草叢中的少年們,除非所有人一同站出來嚴陣以待,否則零星的逃亡只是送死。

或是牽挂家人,或是畏懼那驚人的力量,或是留戀這份家的感覺,這些漸漸聰慧起來的新兵們心中都有著自己的選擇。

這便是許辰對這些新兵的一場考驗、篩選,亦是對背叛的懲罰。

前有苦戰,后無退路,夜色朦朧中卻又給了一份自由的誘惑。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天、曾經熟悉的同袍接連死去,巨大的壓力下,這幫新兵會何去何從,這才是許辰想要知道的東西,也是他發起這場怪異攻城戰的原因之一。

淘汰、選擇的過程十分殘忍乃至血腥,只是,許辰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間或出現的輕響中夾雜著重物被拖行時摩擦草地的響聲,身在大洞內的士兵們聽的格外清晰。

悉悉索索的響聲徹底澆滅了李新心中那絲幻想。

耳聽同伴的嘆息,董偉歪著腦袋輕聲喚道:「你要不要歇歇?明兒還要接著攻城呢!」

李新搖頭:「不了,萬一他們出城偷襲呢?」

「偷不了的!」董偉笑道:「這裡離城牆足有一里地,弓箭沒作用,火油又扔不了這麼遠,一路上到處都是精鋼製成的盾牌、箭矢和沒來得及收斂的死難弟兄,我們又身處地洞中,城裡的守軍絕沒可能悄無聲息的摸過來!」

李新詫異的望著董偉,彷彿重新認識了這位同伴,失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一套一套的了?」

董偉笑道:「教官教的啊!」

李新搖搖頭,無奈道:「難怪你不願走。」

「走了,誰來教我讀書認字?先生髮的課本還剩一本多才看完,更別提後院還有滿屋子的書哩!」董偉帶著一絲驕傲、一絲羞澀的笑著,這一刻方才恢復了憨厚少年的模樣。

知識有時和禁果差不多,一旦接觸了,便沒人再願忍受愚昧了。

西邊草叢裡的聲響到了後半夜便全部沉寂了下去,已做出了選擇的士兵們,正在靜靜的等待著新一天的到來。

當第一縷陽光掙脫海面時,一夜未睡的許辰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讓大伙兒都上吧!鄭泰也該來了。」

陸浩有些不忍,問道:「還要攻城?」

許辰回頭看他,肅然道:「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這條閩江對我們很重要!福州城必須先拿下來,至於傷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號角聲再度響起,休息了一夜的士兵們自地洞內舉著盾牌爬了出來,與昨日退兵時相比,卻有許多地洞上覆蓋的大盾再也沒有被舉起。

只是,有了生力軍的加入,攻城的部隊看上去卻更加聲勢浩大。

許是錯覺,凌風覺得這幫官軍的氣勢竟在一夜之間變得完全不同了。

同樣沉默,然而沉默中蘊含的危險卻截然不同。

「今天這仗,不好打了。」

凌風的直覺十分準確,號角聲一完,城下的官軍便頂著雲梯再度攻了過來。

與昨天相比,今日官軍的動作顯然嫻熟了許多,配合也越發的默契。

箭雨雖比昨日稀薄,然而準頭卻比昨日足上許多,稍不留神,便有守軍自城牆上落下。

今日首先攻上城牆的都是經驗豐富的少年們,陣勢嚴謹的他們要比新兵們更加懂得如何利用有限的空間作戰。

當完整的一組鴛鴦陣被擺出時,冷漠、熟悉的殺戮便開始了。

鴛鴦陣本就是為了應對複雜的南方地貌而被設計出來的,在這狹窄的城牆上,無論是分解成五行還是三才陣,只要陣型還在,殺戮便變得十分容易。

戚繼光靠著這個陣型無數次以少勝多,且幾乎零傷亡的擊潰倭寇的進攻,許辰不敢自比名將,然眼前的叛軍無論在人員還是裝備上都要比後世的倭寇差上許多,更不要說夾雜在其中的那些江湖好漢們了。

激戰一起,兵員素質上的巨大差異便顯露無疑,受過正規訓練的士兵和新加入的江湖草莽,在激烈的戰爭中表現截然不同。

個人武力在成建制的軍隊面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當殺戮進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張揚的江湖豪傑們開始怕了。昨日的新兵給了他們不少的信心,以至於今天首當其衝的他們遭受到了少年們的慘痛打擊。

當傷亡積累了些許后,豪傑們開始退卻。然而摩肩接踵的狹窄城牆上,哪有多餘的位子讓他們後退?

衝突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讓開!快讓開,他娘的,你敢擋老子道!」

「娘的,你沖誰喊呢!」

原本就是分屬三山五嶽的好漢,來到福州最長的也不過數月光景,沒事幹的時候喝了酒都難免較量一番,何況如今生死存亡的關頭?

為爭退路,豪傑們衝撞中很快擦出了真火,女牆邊,少年們尚在有條不紊的收割著人命,靠近城內的通道處廝殺卻愈演愈烈。

城門樓下,何雲望了望臉色鐵青的凌風,什麼也沒說。然而無聲的話語卻讓凌風越發惱火:「調一隊弓手過來!」

副將微詫:「殺了?」

凌風轉頭,怒道:「不殺了難道要讓他們亂了我們的陣腳?」

凌風也是宿將,知道這幫貌似強大的烏合之眾其實起不到多大作用。然限於人手,又不得不用。只好在早間布防的時候有意將他們聚到一起防守北面的一段城牆,為了掩人耳目甚至讓他們穿上了與正規士兵相同的服裝。

然而氣質上的差別卻不是一兩件衣服能夠掩蓋的,察覺到這一點的許辰便大部分老練的少年放到了這裡。

城牆邊緣,感到壓力漸松的宋清沖身旁的方洲說道:「加快點動作,他們要亂了!」

「亂起來才好呢!最好全亂了!」

耳聽身後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宋清急忙回頭,瞠目道:「你小子怎麼跑上來了?」

一直低著頭的小石頭抬起頭來,面罩下的雙眼閃過一絲狡黠,嘿嘿直笑:「趁著大哥不注意,換了衣服就上來了唄!」

「你!」宋清氣結,就要發怒。

一旁的方洲連忙喚道:「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快拿下這段城牆才是!」

「你給我等著!回頭看我不讓大哥抽死你!」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后,宋清便領著隊伍一點點向前謹慎的推進著。

片刻后,一陣密集的箭雨射來。

全身著甲的少年們不怕這些軟弱的箭雨,然而面前這群江湖豪傑們卻立時哀嚎一片。

「我操?!你們眼瞎啊!射到自己人了!」

豪傑們的叫喚卻只換來更猛烈的箭雨,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的好漢們終於讓餘下的人認清了現狀。

「他們……他們這是要殺死我們!」

「凌風,你他娘的想幹嘛?」

尚未死去的好漢們沖著遠處城門樓下的凌風大聲叫罵著,然而陰沉著臉的凌風卻只是冰冷的望著他們,他身前那隊弓手則在飛快的張弓搭箭。

如此異變,讓宋清也是一驚。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宋清便大叫一聲道:「弟兄們,這姓凌的想要咱們命,咱們跟他拼了啊!」

嘈雜的爭鬥中,宋清低著頭叫出的聲音讓許多人分不出來源,喊話的同時宋清示意少年們放緩了進攻的步驟,壓力頓減的好漢們開始飛快向另一側移去。

有那弟兄死傷多的,聽了宋清的話,大吼一聲便朝著凌風他們衝去。

然而更多的好漢們卻紛紛摸到城內這側的城牆邊,或是縱身一躍,或是藉助手中兵刃施展輕身功夫,一點點的從城牆上跳下。

有了示意,越來越多的江湖好漢們撂下幾句狠話后便匆匆下了城牆。

宋清沒有追擊,而是趁機將城牆上的地盤飛快的擴大。

空間被清出的一瞬間,叛軍的正規士兵便與少年們短兵相交了。

城牆下方,眼看戰局順利的許辰遂沖著身旁的柴老說道:「擒賊先擒王,那兩個領頭的就交給你了!」

「公子稍候!」

柴老應下后便邁開步子,身形幾個閃動后便來到城牆下方,也不見其如何吃力,縱身一躍,便立上了城頭。

「宗師境!」不像凌風這般牽挂戰局的何雲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柴老這道黑影。

雙目緊盯著戰局的凌風,耳聽這話,也是一驚,急忙轉頭望去,入目卻只是一道寒光。

畢竟是同袍,哪怕陣營不同,反應快些的何雲還是猛地衝過去拉了凌風一把。

噗!

原本鎖喉的一劍刺進了凌風的右肩,身上的重甲竟如紙糊的一般輕易被洞穿。

「咦!」

失手的柴老微感詫異的望了何雲一眼。

想不到,這個身形肥碩的胖子,速度竟這般的快! 「那就不奇怪了。」麵攤老闆說道,「我們沂水城的城主是個好城主,對我們老百姓可好了。凡事親力親為不說,從不增加賦稅,也不強迫我們老百姓做什麼事,可不像那寶洲城的前任城主那般歹毒。」

唐蕊心想,寶洲城的事都傳到沂水城了。

「以前有地痞流氓收保護費,全被城主派人收拾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不對,還有一件亂糟糟的事沒解決。」

「哦,是什麼事?」

有時從老百姓的口中,是最能聽到一個地方的情況的。

老百姓作為最下層的討生活的人,感受是最清楚的。一旦有什麼情況,最先遭殃的就是老百姓。

「就是那賣身葬父的蓮心。」麵攤老闆很是厭煩的說道,「什麼賣身葬父,那蓮心就住在我們那條巷子你,她是個孤女,根本沒有父母,也不知她從哪裡找來的屍體。」

「蓮心從小就心氣兒高,認為自己有幾分容貌該過好日子。我看啊,她遲早會害死自己。」

麵攤老闆叨叨絮絮的說了很多,唐蕊時不時附和兩句。

傍晚時分,唐蕊和顏溪胤回到客棧,白子早已回來,見兩人回來便來稟告自己查到的情況。

「根據屬下查到的情況,沂水城城主程瑞是個很不錯的城主,在沂水城的風評很好。他只有一妻一妾,沒有任何的外室,城主府也和一般的城主府一樣,暗地裡沒有任何的不法勾當,蘇蔚和戮的人也沒有來找他。 愛你,別躲我 或許是,認為他不合適吧。」

「蘇蔚和戮上次身受重傷后便徹底的銷聲匿跡。」唐蕊說道,「我們完全查不到他們兩個的蹤跡。不過,檮杌說過,蘇蔚和戮的傷勢都不輕,暫時他們兩個是不會出來的。」

「既然程瑞沒問題,那我們就準備到下一個城池。」

「不解決那女人?」顏溪胤微微蹙了下眉頭,極其厭惡。

唐蕊單手搭在顏溪胤的肩上,朝他擠眉弄眼,「急什麼,我聽年盼盼說,她可沒有一點兒收斂,妄想著能攀上你這根高枝兒。我都沒玩夠,她當然不能死。」

白子搖了搖頭,他就知道會是這樣。蠢到蓮心那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若蓮心是修鍊者還好,偏偏她是一個不會修鍊的普通人,仗著幾分姿色便妄想著潑天的富貴。

她不死誰死。

顏溪胤很是無奈,「作為我同意的條件,你得好好的補償我。」

唐蕊一臉的驚悚,「你太卑鄙了,居然趁火打劫。」

「那你要不要答應?」

唐蕊輕哼一聲,「我答應。」

這混蛋,趁火打劫的本事太強。

顏溪胤滿意了。

第二日,唐蕊幾人便啟程離開了沂水城,前往下一個城池。

多日來,終於見到心心念念的林公子,蓮心十分的激動,她毫不遮掩直勾勾的看著顏溪胤的背影,任誰都看得出她的目的。

可恨的是,那個醜女人霸佔著林公子,她無法靠近林公子。

沒關係,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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