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秦濤很快排斥了這種猜測,而身邊暖暖的音節,正是那名狐媚的女子發出,這位姑娘染着最流行的粉發,挑紋的眉毛,五官不算精緻,但很妖治,嘴邊的美人痣有種低調的誘惑力,讓人看上一眼,心裏就愈發想象展開,哪怕挪開視線,也忍不住想要盯着對方的背影,不肯鬆開視線。

haohaoxue 2021 年 2 月 1 日 0 Comments

“吧檯到這裏的距離,其實不算遠吧,既然你可以身法如此利落,雖然被環境和燈光掩蓋的不錯,但我還沒糊塗,說吧,是你們的老闆想要見我,還是這裏有特殊的人物,想要委託什麼。”

氣場,命運,二者交織,秦濤明白自己給人的感受,談不上自命不凡,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一定會和武將掛鉤,實際上自己也如此希望和思考,無形之中,給人的做派就儼然是幾百年前古武這個名詞還沒有出現時,高手輩出的年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小哥,來到這裏的人,都是想要找一點樂子的,如果你很喜歡鬧鬧場子的話,那邊有個人,應該合你的胃口。”

秦濤斜視着身邊這個身穿銀白色表演服裝的妖族女子,對方的高跟鞋上,都散發出一種恐怖的氣息,的確不是人類,但肉眼無法分辨時,擁有一點感知力的人,就能看出端倪,甚至在燈光下,他的身軀會一部分拉長,甚至是憑空消失。

“仙靈精怪妖,其實你們之間,分別或許沒那麼大,只是我看到你就有點倒胃口,閃開吧,既然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留在這裏幹嘛。”

尖叫聲,甚至是及時出現的道具,都灑出了巨量的血漿,秦濤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似乎這裏完全習以爲常,大膽的小妖精,肆意的修煉邪術,被修士或是古武者發現,只有死路一條,甚至還被其他酒吧的客人當做是一種即興表演。

“噢!太精彩了,簡直是比網絡上那些面癱演技給力多了啊,大兄弟,哥哥這邊有資金,要是打算拍網劇,找我準沒錯的。”

操着一口地方口音,活像是煤老闆的大金牙男子,將名片給了秦濤,不過少年看出對方只是用一種技術,將牙齒上面包裹了一層金皮子,這也是一個練家子,對方看着他的眼神,也愈發微妙起來。

“不錯,不錯,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可以。”

金牙男繼續回到了席位上,而秦濤一眼認出,對方的路數應該也是商武之道的傳承,可算是冤家路窄,每一次自己看到這幫兼修武學和商道的人,就沒什麼好事。

“有緣再說吧,再論。”

秦濤當然不願意和這種人攪在一起,但還算有所收穫,自己總算是看到了,預想之中的人物。

“小友,年紀輕輕,就可以斬殺這類妖魅了,不錯,只可惜我已不是道門中人,否則肯定要舉薦你一番,不過如今那幫牛鼻子,閉着山門不出來,就算你去走動,也只會碰一鼻子灰。”

相比於其他的流派,其實道家纔是華夏最爲純正的傳承,而秦濤眼看前方几個身位,背對着自己喝悶酒的老頭,居然還沒回頭,就對這邊的情況,乃至自己都是瞭如指掌,頓時明白對方不是常人,乃是刻意結緣了。

“醉道人,這會你的酒量,似乎大不如從前了,我和妹妹只是入了一趟山,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在白蛇的閨蜜沒有出現之前,兩女似乎也對這裏的環境一舉一動變化都極爲關心,而秦濤這邊也算是收穫巨大,居然從剛纔斬殺的一部分妖魅身軀中,找到了一塊玉石。

“不錯,不錯,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刻一塊符印,多謝了,來日若是碰上一塊上好的雷木,自然留給你,不過以你的奇術,似乎也用不上此物,用不上,實在可惜了。”

御物,隔空吐納,這老頭只是擡手,卻好像起身離去,恍惚之間,秦濤感受到了其陽神壯大,彼此之間丹田也引發出了一陣共鳴,而秦濤感受到是不是萬里晴空,卻彷彿是一片石沉大海,虛無空無。

“隔空取物?倒是不尋常,你不是用神通做到的,而是用法識,陽神出竅,若是完全做到天人合一地步,遠比一般的出陽神還要難的多。”

秦濤心中默唸,頓時明白爲何自己總是猶豫不決,原來是入了靈山寶地,這裏表面上算是旅遊區,但實際上既然有如此巨大的包容性,也證明這酒吧的老闆肯定不是一般人,也證明他方纔的行爲,已經先入爲主了,得罪了其中一幫大佬。

“這裏,是什麼道場或是靈脈?但看的樣子,應該已經被逐出山門了,或是你想要另立門戶,但都沒關係,既然你認識她們,不如幫我看看,這個咒,該如何解開。”

天星北斗,靈犀浩然,秦濤從容之間,才發覺這酒吧昏暗的環境,竟然和眼前打扮有些邋遢的道人,形成了一種相得益彰的局面,沒喲潤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是認定這種五花八門的局勢,更爲適合風景區的格局。

“看來。別人都覺得你們是在作秀了,這就是這裏的妖靈和修士得以生存的方式,但遠遠不夠吧,如果你明白人的好奇心,就該知道有些事,遲早還是容易被發現。”

“發現,就發現咯,該來的躲不掉,如果你這麼迂腐,怕是要重蹈覆轍了,你們秦家的先祖,就是腦袋如一塊木頭,不知變通,我華夏幾年前來,經歷了多少浩劫磨難,若是都一根筋,還談什麼香火永存。”

醉道人拿走了靈石,卻並沒有等價交換的意思,眼神之中愈發透露出一番微妙一味,當即笑了幾聲,揚長而去,而此時秦濤也意識到,對方絕不是普通的對手,而是敵友不明的怪人。

“金丹境……似乎道派的修士更容易修煉到如此境界,果然不俗,這一趟來對了,若只是和井底之蛙接觸,只會讓自己的眼界愈發低微,永遠得不到提升。”

境界,入微,秦濤體會到了華夏傳承的博大精深,其實道家修士和其他散修最大的區別,就是在玄門之中得到了契機,成仙入道的契機,從一開始就錘鍊自己的金丹,並稱爲紫金丹華。

與其說這種地步是實際的境界,更像是一種心境,但也需要丹田之炁來輔助。

若是凝丹成功,需要的年月也十分漫長,可以說是和如今修煉者最大的區別,便是內修,而其他的能力者,只能算是外修。

“內外兼修,方纔是大道,只不過如此大道,古往今來註定很少有人可以貫通,我若是這麼做,也很可能成爲千夫所指。”

自己除掉了妖魅,卻被人拿走了獎勵,秦濤怎麼想都覺得有點小虧,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方行爲不乏霸道之處,但根據小白和小昭的描述,這位散人,平時行事作風雖然古怪,但一向有來有往,自然不會是刻意打壓秦濤。

“不過,現在沒時間考慮兼修之事了,此人當着我的面展露奇門妙法,必定是想要薪火相傳……” “公子,公子若是有這般機緣,我等自是不勝欣喜,可這道人一向性情古怪,不會輕易收人爲徒,何況公子此時周身的玄脈,也被盡數封住,或許是醉道人想要提點你一二。”

白蛇似乎體會到了道人用意,但更多的還是眼神之中的取捨。

小昭親暱的纏住少年,表面上妹妹纔是古怪精靈,天真無邪的一人,實際上貂靈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姐姐的心思,纔會如此用行動暗示,秦濤也體會到了,身爲修士能力的重要性,而浩劫將至,若是執着力量,本身就是心魔隱患所在。

“也難怪,他們都說修仙乃是逆天而行,的確如此,世人本就有七情六慾,百般痛苦,若是逃離捨棄,終究還是要面對本心,小昭,你無需擔心,你的姐姐不會輕易傷害我的。”

不過匆忙的照面,就發生了諸多變故,秦濤一方面體會這種微妙變化,一方面何嘗不是警惕在心,凡事都藏有玄機,只是千百萬劫其一,方能凝聚奧妙所在。

一件看似瑣碎的小事,若是刻意多想,未必能聯想到世間大命運所在,但若是可以真正觀察入微,浩然所想,冥心所向,便算是能真正做到超然其間了。

“更何況這裏的店主,應該就是你們的那位姐妹了。”

道人,只是一張牌,所有人都不是棋子,但勝似棋子,只是身爲自己手中的籌碼,搜尋對自己有利,和渴望看到的變數,定數,如今秦濤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窮則思變,並非是自己妥協,而是心念浩大,從秦家的絕學,乃至自己從前厭惡偏見的法門,都可以逐漸坦然面對,終於走向了一種平和,卻不乏鬥志的心境。

“心境通明……果然不俗,不愧是白妹妹看上的人,這位小哥,你既然身居妖族血脈,爲何還要相信人族的說辭,他們說我們乃是不入流的左道,可我們妖族終究困在了內心的嗔恨之上,可人族之中,覺悟甚低之人,也不及我們妖族。”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秦濤未見其人,只從這句話中,就聽出了胸懷天下,浩然的意味,此人身份不知,但多半是對天下局勢乃至勢力瞭如指掌,竟然看的如此透徹,人類修士之所以歧視妖族,只是因爲人類出過聖人較多。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地方區域出過很多名人,名牌大學生,甚至是頂尖企業家,政客,但不代表這個地方,一定人傑地靈,相反很可能正是因爲窮山惡水,纔會誕生如此特異之人。

而剩下的人,很可能心胸古怪,爲人無常,刁鑽狹隘之輩居多,若是如此看來,妖族和人族之間矛盾,的確不只是歷史積累而來了,可謂源遠流長。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贊成我修這道人的法?”

法則在上,神將廣威,秦濤看到了自己手中凝練雛形的道法元功,乃是那醉道人留下,雖然給人一種稀鬆平常的感覺,但只是那道殘影給人的震撼,就堪稱過目難忘了。

“非也,公子聰慧,定然能明白其中含義,若是修不得,你身邊的兩位小妖精,早就魂飛魄散了,只可惜,得法不傳功,到底還是一場空呢,這道人哪怕如今貶爲居士,到底還是道門中人,如今能做到不歧視你,已是底線了。”

站在吧檯的女子,正是白蛇口中的閨蜜,身穿素衣,氣場卻無比時尚,且額頭上有一縷藍髮,輪廓也酷似波斯人,身材豐滿飽和,卻絲毫不顯得魅惑,反倒是讓人覺得不可靠近。

“看來,你應該也從那道人處得到了一些修行法門,不過這些都和我無關,你們修什麼,練什麼,悟什麼,到底還是自己的事。”

歸去來兮,自我分明,秦濤擡頭看了一眼舞池中的男女,打扮分明還是少數民族的烙印,朱羽銀冠,根據這裏的習俗,女子出嫁前後,都是要佩戴各種飾品,所以此地的女子,都被認爲是賠錢貨,這種說法也讓少年聽着頗爲不適。

“可我還是覺得,道派修士,應該不全都是這般模樣,恐怕其中還有隱情。”

萬事萬物,未必就如表面所示,秦濤明白這裏只是改造之後的景點,表面上酒吧,到底還是靠少數民族的風情來吸引顧客,發展所致,對和錯,不該他來評說。

但,道中之事,自然和他有關,如今道人不辭而別,定是有所隱瞞,包括神祕的妖靈店主,眉宇之間也帶着對秦濤的擔憂和輕視。

“白妹妹,這趟若是出了差錯,你可就白尋了一位如意郎君了,現如今當差的小哥,也未必有他這樣一表人才,我看他一身運勢還算不俗,和你也算般配。”

藍髮女子眼看小昭眼巴巴的粘着秦濤,心眼裏也不知道動的什麼心思,開始調侃起白蛇來,而小白看到少年的眼神,卻連自己臉頰上的羞澀也蕩然無存。

“阿杏,你就別爲難我了,這位公子的來歷,可是你意想不到呢,這一次,我們不是空着手來的。”

很顯然,白蛇幾女之間,是有一定情報交易的,這本身無可厚非,秦濤自己就不算是純粹的人類,歸屬感,那種東西很久之前,就在秦家被磨滅的接近於零了,畢竟許多披着人皮的傢伙,也從未善待過自己的同類。

“喲,這一次,你們倒是大方了一點,不過這條魚太大了,我們吃不下,正好虎爺也在此處,就讓他來主持局面好了,小哥,你可要當心哦,如今你的身世不俗,自然會多被詬病。”

秦濤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這才感應到,對方霸道的氣勁,的確就在附近,只是夏前輩的炁並無感應,可見應該是獨身一人,龍閣內部,究竟有什麼變故也不得而知了。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看來龍閣內部,對我的態度果然很獨特,竟然沒有否定我爲其中一員。”

秦濤有些驚喜,但意外之中,不全是喜悅,好壞無絕對,自己已經感受到了胸口的焦灼愈發強烈,就證明這所謂的山門下,肯定藏着不少和自己息息相關的祕密了。

“走吧,在去找那個道人之前,在前往泰家之前,我應該熟悉一下自己的對手才行,否則對弈就毫無意義了,高手過招,可不只是用蠻力。”

感知,偵查,秦濤更傾向於,自己就是大地其一,彷彿自身融爲一體,涌泉穴玄關頓時大開,在自己體會不到的意境之中,彷彿看到了此地的沉土煞穢,隱約之間嗅到了一分殺機。

“妹妹,你這趟可真是給我惹了不少麻煩呢,不過小哥的確神機妙算,這和你有過節的泰家,可不只是在你身上留了這詛咒而已,那道人,剛好就是其中一位公子的師父,只是我也不明白,爲什他們兩路人會同流合污。”

仙靈之地,必有玄機,此地乃是洞天福地之一,算是曾經人間得道的大修,留下的一下福音,徒子徒孫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發揚光大,保證自己祖師爺的一畝三分地,而如今名門正派早就固定份額,幾乎不讓全新的宗門出現,所以矛盾也就愈發密集。

“奇人總是需要生存的,所以,不必要大驚小怪,現在看到什麼見鬼的事,我都絕不會驚訝了。”

元辰,秦濤看到了包廂的名字,算是這酒吧爲數不多的優雅之處,不過道人既然留下主動疑點,肯定早有預料,秦濤行動之前也不免猶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底還是帶着三人,走向了位於東南面,最爲隱祕,但門牌裝飾最爲高調囂張的一處。

“做的這麼誇張,你也不怕上面查下來麼……不過也難怪,玄門宗族,都是身份背景特殊,就算是新媒體的號召力也不差,似乎怎麼胡來,最終都會有人來收拾殘局。”

秦濤句句不無諷刺,藍髮妖靈臉色有些微微掛不住,而白蛇卻用眼神制止了對方,到底還是恩怨分明,兩女跟隨秦濤身邊,緣由還不算明確,可以說如今正是最好了解,試探彼此的機會。

“是誰?”

率先開口的,預想之外,是一位老人,臉上雖然沒有刀疤,氣質卻比傷痕還要深刻,泰谷正是包廂內唯一的強者,而其他修士也盤坐在地,被他們簇擁的是一位年輕人,樣子比秦濤高傲老練,但眼神中滿是不安。

“谷叔,我敬重你是家裏的老人,你從前也待我不錯,可奴才畢竟是奴才,你竟然敢說此人的氣功比我還要高深,可他看上去比我年幼,也就是說你認爲我泰家名門玄宗之後,竟然不如一個渾身妖氣的旁門小散修?”

男子默默點頭,似乎明白自己得身份,同時也對方纔的預測充滿信心。

“少爺若是不信,儘管去搭手好了,不過國有國法,族有族規,少爺挑釁在前,若是勝了還好,若是技不如人,這件事三老爺自然有個說道,無需我們這些下人多嘴。”

朱印當頭,如今男子身邊乃至其他泰家的人馬,都在腦門上有一道古怪的光影,周身更是恍惚出神,顯然是族中特殊的法門加持,他們還未出手,秦濤就發覺胸膛之上的天妒咒痕越發痛苦,那滋味如同被人用燒紅的鐵器刺穿胸膛一般痛苦…… “奴才?呵……”

秦濤看了一眼這其貌不揚,看似身份低末的老頭,鷹眼,他的雙目擁有一般人不曾有的銳利,尤其是少年和他靠近之時,便感覺這包廂如同搖曳之中的水瓶一般,極爲不真實,幾乎只有在龍宮的時候纔會出現這種感受,證明空間本身,已經和靈界產生了極強的共鳴。

“笑什麼,你這個秦家的奴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背後做的那些事,打壓報復自己的同族,心胸狹隘,像是你這樣可笑的小人,竟然還可以如此目中無人?”

泰少爺帶着墨鏡,身穿淺藍色條紋襯衣,外套是棕色的大牌,古龍水的香氣充斥着異樣氣息,其實這種打扮完全對古武者沒有任何益處,強者不會過多扮裝自己的外在,只是按照喜好而來,此人浮誇如此,卻也算是一號人物。

“你對我,似乎很瞭解,但應該我們沒加過面纔對,所以,要麼是白家,要麼是,某些該死的東西,背後說了一些廢話。”

胸口還在承受劇烈的痛苦,但對秦濤此刻感受而言,更痛苦的還是無法摸清局面,自己偶然看到了泰家的人,而他們周身的行囊,很顯然是爲一次行動而準備,上山,少年腦海中迅速出現了這個詞彙。

“呵呵,秦濤,現在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來和我談?你的那點破事,我都一清二楚,你的把柄也在我手上,你要知道,我們泰家是掌握生物科技的大頭,其他的財團和家族,充其量就是一個屁。”

刀疤老頭默而不語,眼神無比微妙,似乎對秦濤也沒表現出完全的敵意,但也絕不是賞識,此時開口的是老頭的少主,這個泰家的年輕人,隨時拿着咖啡,做出一副洋鬼子的姿態,秦濤卻相信,他身上應該修煉的都是華夏內功,能力體系純粹無比。

“生物能集團?有趣,我似乎聽人說過這件事,陸家最大的障礙就是你們吧?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如果說我在這裏解決了一個金丹高手,不知道泰家會怎麼想呢。”

生物能,機械能,充斥在修者科技之中的名詞,秦濤很明白現在出現的規則,其實是一種駁論,簡單來說不應該是如此混亂的鍛造法則,但既然存在,肯定有合理之處,正因爲如今的修煉法則,其實已經崩壞無比了。

凌丹論心,秦濤一言既出,泰家的公子哥也發覺了對方並非秦家口中描述的那般不堪,但既然身爲家族子弟,肯定這一點眼力勁還是有的,若是真的一無是處,怎麼可能被秦家所憎惡?豈不是無稽之談。

“金丹,不錯,你小子還算是有一點眼力勁,這樣吧,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本大少即將晉升丹境之前,可以饒你不死,這一趟上山,我要和靈閣宗的那些老東西商量一下,最好可以讓他們把龍虎兩儀符拿出來,省的我們多費功夫。”

蘇都,距離此地終究還是有不少路程,這番話看起來漫不經心,其實完全暴露了這位大少內心的念頭,他貪婪的看着小昭和小白,絲毫沒有顧忌秦濤的顏面,似乎也並沒有將對方看作是平等的對象,九重,此人竟然是武皇九重的境界,光芒蓋鼎,九色難分。

“混沌先天極炁……”

“不錯,眼力勁果然不俗,現在你知道爲什麼我可以教訓這個奴才了吧?雖然這老東西還算有點功勞,可我老子太過信任他,竟然覺得,這邊的生意和事情,可以讓他來談,難道本少看起來這麼像是一個草包?”

泰羽顯然不是普通人,更不會是草包,這一點秦濤毫不懷疑,但此人的心胸,的確有待提高,只是因爲一時之氣,竟然可以如此對待自己家族之中的奴僕,起碼這老頭的忠心,是無需考驗的。

“搞清楚,這位前輩想要弄死你,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他也有不情願的地方,爲何還會甘心臣服你們泰家,莫非和這件事有關。”

痛苦,灼燒,如果只是從氣息之中判斷,泰羽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秦濤明白此人身負傲氣命數,更是身爲南方,接近西方兵戈命數的修士,兩方交界,勢必會出現這種特殊的天命之人,只是不俗之人衆多,終究能做到約束自身的,還是少數。

秦濤露出自己胸膛上的烙印,氣氛也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泰羽眯着眼睛,思索了一會,似乎才明白,爲何秦濤會站在他們眼前,而身邊的老頭,儘管依舊畢恭畢敬,卻已經發出了痛苦不堪的低吼聲。

“老東西,狗奴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剛纔什麼念頭,竟然覺得此人,天賦還在本少之上?算你有眼無珠,本少爺可以不計較,但你得搞清楚了,你們不過是被我泰家詛咒之人,就算是軒轅黃道的傳人,看到我們,也要畢恭畢敬的行禮!”

心胸狹隘,卻成爲了一方雄霸,這等崩壞的法則,愈發讓秦濤看到了如今的時代劫難所在,正因爲都市之中,一方財團的老大,都是爲富不仁,所以修士也是如此,世人看到了他們的強大,底蘊,所以臣服,恐懼,甚至是盡一切的可能去跪舔,討好。

所以泰家存在的意義,就是象徵這一面扭曲,卻真實存在的法則,南方曾經爲蠻荒之地,而且人傑地靈,如果讓一個賢能之族來管理,表面上可以讓許多人信服,但實際上算上秦家在內,自私狹隘之人爲多,心胸開闊者爲少。

“我早就猜到,爲何你這種小人,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成爲一方地脈的守護者,現在我纔算是明白,只要能守護南方的地脈,上界那些人,不會計較太多,何況現在的世人,也只看得到眼前利益,表面的強大,他們沒有多少分辨力。”

與其讓一個真正有才能和德行,但表面很容易被誤解的鎮守一方,不如以毒攻毒,這邊是許多地方的稱霸之法,正因爲華夏人埋藏在內心之中的奴性,讓他們一方面嫉妒強大,一方面又極端的渴望,崇拜,不敢偶絲毫的反抗和忤逆。

“哼哈哈哈哈哈!你這狗東西,倒是看的透徹,但沒用,秦濤,你以爲你闖出了一些名堂,在海外殺了幾個無名之輩,就可以撼動天下的法則?你觸犯的是大部分人的利益,就算是沒有能力的普通人,也會激發出本命靈體來詛咒你。”

破碎規則的人,註定被針對,打壓,無論他做的是否是對,對錯,在這一念之間,似乎也變得無關緊要起來,但秦濤悟了,他發覺並非對錯無用,只是自己腳下這片土地,暫時影響地脈之人出現了問題。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