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丁山笑道:「第二點也是最重要,卻也最難實現的一點;當身體達到一定程度時,你必須去尋找一處天地元氣濃郁的地方,盡全力吞噬元氣,以這些吞噬的元氣來達到突破的目的,如果天地元氣的不夠,想要以力突破是不可能的事情。」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7 日 0 Comments

韓闖皺緊眉頭,說道:「各大宗門的山門如何?天地元氣可足夠突破?」

胡丁山搖了搖頭,道:「不夠、不夠。」

韓闖又道:「那宗門的洞天福地呢?」

洞天福地是核心弟子修鍊的場所,每一處都充斥著濃郁的天地元氣,可以說是宗門的基石,若沒有洞天福地,宗門也就稱不上宗門了。

胡丁山又搖了搖頭,說道:「依舊不夠。」

韓闖苦笑著道:「如果洞天福地都不夠的話,那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地方能滿足條件。」

目光掃向了胡丁山,似在等待著胡丁山來解惑。

胡丁山同樣報之以苦笑:「你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這種妙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地方,老人這一輩子也沒遇到一個。」

韓闖沮喪的道:「那你不是給我憑空畫了一張大餅,到頭來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嗎?」

胡丁山笑了,道:「或許吧,但誰知道你就沒有這個運氣呢?或許你運氣特別好,在突破之時找到了這麼一個地方也說不定。」

韓闖苦笑道:「這也太過虛無縹緲了,而且我不想將突破的契機寄托在奇迹之上。」

「說的也對,」胡丁山自嘲的笑道,「我當年就是看的不夠清楚,所以走了不少彎路,到老了才明白,有時那就是命,一切順其自然的好。

韓闖笑道:「那麼第二條突破方式呢?相比沒有第一條這麼困難吧。」

胡丁山笑道:「自然沒有,第二條道路也是大多數半步凝神的武者選擇的道路。」

「說來聽聽。」韓闖道。

胡丁山微笑著道:「很簡單,古人很早就知道,想要以自身力量突破凝神期,可謂是困難萬分,於是開始尋求外物的幫助,這第二條方法就是得自於此。」

韓闖道:「要怎麼做?」

胡丁山道:「說來也簡單,首先你要明白,人類的元神是由魂魄聚合而成,其中魂分為三,分別是天魂、地魂和生魂,武魂就是依附於三魂而生的第四種魂,也是武魂與普通人的區別。

語聲稍頓,胡丁山又道:「想要突破凝神期,最廣泛的方式是找到三件與你武魂屬性相合的異寶或神兵,將這天魂、地魂和生魂分別寄託與異寶和神兵之上,凝神自然可成。」

韓闖苦笑著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終於明白宗門的重要性了。」

胡丁山不知韓闖為何顧左右而言他,疑惑的道:「怎麼?這有什麼關係嗎?」

韓闖苦笑道:「當然有關係,比如我現在是個獨行俠,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湊齊三種異寶可謂是難而又難,但如果身處宗門,大可依舊宗門的力量尋找。」

「怪不得那麼人擠破腦袋也要進入宗門。」他小聲嘀咕。

胡丁山大笑著指著韓闖,說道:「沒錯沒錯,這也是宗門存在的意義之一,許多大的宗門,本身就有很多以為這種方法突破凝神期的長老,這些長老隕落之後,留下的異寶和神兵還可以供後人使用,這也是宗門長盛不衰的理由。」

韓闖苦笑一聲:「可對我來說就麻煩了,我已經被逐出了宗門。」

胡丁山搖搖頭,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已經有了一件神兵嗎?」

韓闖目光一閃,道:「你連玄鐵重劍也知道?」

胡丁山笑道:「我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

韓闖苦笑著搖頭,胡丁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在來自己,他已經調查了所有關於自己的信息,所有自己在他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 風忽然呼嘯了起來,拂動著帳簾,發出呼呼的聲響,韓闖彷彿聽見了風鈴的聲音,就像將江南水鄉的風鈴掛在了大漠帳篷里,可這裡卻沒有風鈴,一切都是想象。

韓闖凝視著黑暗陰影里,矗立的老者,只覺得他每一根皺紋的背後,都隱藏著暗紅的血色,有些是他自己的血,有些是別人的。

「第三條路是什麼?」韓闖問。

以力突破凝神期雖然最為厲害,但若沒有天大的機緣是不可能成功的;通過異寶寄託三魂的方式雖然可行,也較容易,但得到異寶卻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或許那還未出口的第三條路是一條相對平坦的路,但韓闖卻忽然覺得,那一定不會適合自己。

果然,胡丁山笑著說道:「最後一條路,一定不適合你我這種人。」

韓闖抬了抬眼皮,說道:「說來聽聽。」他的語氣平淡,就像一個在茶棚里聽著閑話的閑人。

胡丁山微笑著道:「丹藥。」

韓闖笑了起來:「還有通過丹藥突破的辦法?」

胡丁山笑道:「丹藥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之一,你永遠不知道它能做到什麼,能改變什麼。一百年前沒人認為丹藥能使人突破凝神期,但一個叫葯癩子的人,改變了人們對於丹藥的看法。」

「葯癩子?」韓闖笑出聲來,「這個名字很獨特,不像個醫者的名字。」

「確實很獨特,」胡丁山笑道,「而且他也確實不是一個醫者,他是一個毒師。」

「毒師?」韓闖皺緊眉頭。

毒師同樣通曉醫理,同樣能用高超的手段救人,但他們卻從願意救人;自然自詡為毒師,就是以殺人為本。

胡丁山說道:「這個葯癩子不是普通的毒師,而是一個天才。他無門無派,無法依靠自身的力量或是異寶突破凝神期,於是花費了半輩子時間,精研丹藥,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以丹藥突破凝神期的方法。」

韓闖笑了,說道:「讓我猜猜,一定有不小的副作用。」

胡丁山笑道:「不錯,副作用確實不小,你怎麼知道?」

「這不難猜想,」韓闖笑道,「丹藥雖然難得,但再怎麼也比以力突破和神兵異寶來的容易,若此法真的完美無缺,定會成為突破凝神期的不二法門,可事實上,所有人都對其諱莫如深,包括你。」

語聲稍頓,韓闖繼續說道:「你若不是諱莫如深,一定不會將這個方法放在最後才說,而且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你並不將告訴我。」

「不錯,」胡丁山承認,「我害怕。」

「害怕什麼?」韓闖挑了挑眉。

胡丁山深深的看了韓闖一眼,說道:「我怕會毀了你。」

韓闖啞然失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此話怎講?」

胡丁山回答道:「很簡單,用丹藥突破的法子是一條捷徑,而突破凝神期從沒有捷徑可以走,所以丹藥突破的凝神期,只是一種偽凝神期。」

韓闖沉默了下來,像是在咀嚼著胡丁山的話,他不禁想到了雲州三大宗門裡的凝神期長老,這些人——或許其中就有不少是依靠丹藥突破的。

胡丁山像是看透了韓闖心中所想,淡淡的道:「你想的沒錯,雲州的宗門裡,大多數人都是依靠丹藥突破的,畢竟只是幾個七八品的小宗門,神兵異寶都不多,更不可能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除了門主和少數幾個出類拔萃的長老之外,其他人都依託于丹葯。」

「可他們不是好好的嗎?」韓闖又問。

胡丁山笑了起來,道:「若你沒有更高的追求,也可以服用丹藥,雖然實力會弱一些,但也不失為凝神期高手;但你若心存遠大的抱負,我勸你還是遠離丹藥的好。」

「為什麼?」韓闖惑道。

胡丁山微笑道:「我說的很清楚,丹藥是一門捷徑,而習武沒有捷徑可以走,除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物之外,任何直接提升實力的丹藥,都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韓闖嘆了口氣,有感而煩。

胡丁山的眼神閃爍,笑著說道:「這句話說的倒也貼切,世上的確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成功,就必須要付出。」

語聲稍頓,胡丁山又道:「能夠讓人突破凝神期的丹藥叫破障丹,取自破除迷障之意,半步凝神的高手服下這種丹藥后,會有很大的機會突破到凝神期,但同時,一旦服用了這種丹藥,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晉陞到融魂期。」

韓闖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破障丹啊破障丹,你破除了一個迷障,卻又在人類面前構架出了一道更加堅固的障礙——難道這些人就心甘情願呢?」

「為什麼不呢?」胡丁山笑道,「這個世界上,能突破到凝神期的武者畢竟是少數,在東南域凝神期的武者可以成為各大宗門的長老。權利、地位,唾手可得,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韓闖搖了搖頭,「可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將心比心,韓闖絕不會使用這種方式,即便它能快速的突破。

胡丁山微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我這樣的天賦,如果沒有破障丹,絕大多數武者都會止步於凝神期,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殘忍的事情;破障丹的出現給了他們一個希望,而他們也理所當然的欣然接受,我能夠理解。」

「可如果無法突破——」

韓闖還想解釋,但卻被胡丁山打斷:「事實上,服用破障丹的大多數人,都絕無突破凝神期的可能,現在他們能夠突破了,還有什麼不願意嗎?」

韓闖想了想,覺得也是,將心比心,若是他自知自己的武道會止步化元期的話,也會選擇去拼一把,當然,此刻他絕對不願意。

「非常感謝,看來我還要在布滿荊棘的道路上跋涉許久許久。」韓闖調侃道。

胡丁山笑了,說道:「每個武者都在滿是荊棘的道路上跋涉,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韓闖沉默了下來,像是在咀嚼著胡丁山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無論如何,要感謝你,感謝你助我突破了半步凝神。」

雖然沒有突破凝神期,但有了半步凝神的基礎,再加上一番透徹的講解,韓闖覺得凝神期距離他並不遙遠。

這也是他感謝胡丁山的理由,畢竟若人沒有了自信,怎麼也不可能突破。

胡丁山撫須一笑,說道:「也是你的武魂特別,換了別人就沒這麼輕鬆。」

韓闖凝視著胡丁山,看著那對熠熠生光的眼睛,過了好久,他忽然輕聲說道:「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不可和尚選擇了我,而你也選擇了我。」

胡丁山笑道:「這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韓闖道,「我不希望自己蒙在鼓裡。」

胡丁山搖了搖頭,說道:「第一,你的年紀合適,能進入寶塔。」

「年紀合適的人有很多,」韓闖道,「就連不可和尚自己也合適。」

胡丁山笑了笑,繼續道:「第二,你和守護家族有關係,我們比較放心。」

「是因為青青?」韓闖眉頭緊蹙,「可她的父親卻——」

胡丁山擺了擺手,笑道:「聶妄心只是一個異術,而且他不可能得到玲瓏寶塔,也沒人能得到這件人道聖器。」

「可他卻付出了自己的眼睛。」韓闖嘆息著,「他若知道了,自己終無可能達成宿願,一定會後悔的。」

「你錯了,」胡丁山道,「他早就知道毫無希望。」

「那他為什麼?」

「什麼會選擇進塔,對嗎?」胡丁山嘆息道,「人都有僥倖的心裡,包括我,若我不是負責守護玲瓏寶塔的胡家人,對寶塔的危險知之甚詳的話,恐怕也會選擇冒險一試。」

韓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胡丁山的說法。

「可你還是沒有解釋,為什麼會是我。」

胡丁山笑道:「玲瓏寶塔的事情畢竟是個不能曝於人前的秘密,心魔的存在也絕不能讓外人知道,你既然已經進入了這個整個事件的核心,那為何不去選擇你呢?總比選擇一個普通人好。」

韓闖苦笑道:「這麼說,我還真是倒霉。」

胡丁山搖搖頭道:「挑戰也可能是機遇,要看你怎麼去看,還有第三點,若你的心性很好,身上又沒有老子一脈的功法,不會引起心魔的懷疑。」

韓闖道:「我不明白。」

胡丁山道:「你應該知道不可和尚為什麼進不了塔。」

韓闖點了點頭,說道:「心魔發覺他身上有北海禪院的功法,阻止他進入。」

「不錯,」胡丁山道,「同樣的事情我胡家子弟也辦不到,因為身具老子的功法,我們也進不去。」

韓闖忽然想到了聶青青,倘若身具老子傳下的功法就無法進入寶塔的話,那聶青青豈不是同樣不能進入。

於是趕忙問道:「那青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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