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父一聽,怔了下。

haohaoxue 2022 年 3 月 11 日 0 Comments

他突然發現,自己有點低估聞霆北的本事了。

他沉了沉臉,不滿地說道:「爸,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這個做董事長的,已經沒有權利做任何的決定了?」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正在吃飯的家人紛紛看向他們父子倆人,誰也不敢吱聲。

聞老爺子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他,「你還是先處理好正軒一事,再跟我談權利這個問題。」

聞正軒確實是聞父心中的一大羞辱,直接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倒是旁邊的聞母插了一句,「老爺,富龍跟你談的是公司上的事,你怎麼扯到正軒那邊去了?這可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別混為一談。」

聞老爺子寒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線。

聞母倒不怕他,接著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偏心也偏得太厲害了,怎麼說我們家正軒是長子,是我這個正宮所生的,而聞霆北,就是個野種,你怎麼能偏著外人來欺負自家人呢?」

她的每句話,如同一根刺,直扎在聞霆北心上。

不過,他沒有表現在臉上,淡然自若地吃著東西。

坐在旁邊的舒望晴看著他,他愈是這樣,她愈是心疼。

她伸手,拍了下他的大腿。

聞霆北抬起頭看她,她沖他微微一笑,似乎在告訴她,別將這些話放在心上。

聞霆北明白,回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溫熱令舒望晴怔了下,她隨即抽回。

她看向聞母,不等聞老爺子開口,她便說道:「盧阿姨,如果可以的話,請你為剛才的話向霆北道歉。」

「道歉?」聞母聽到這話,只覺好笑,「我絕對不會跟一個野心勃勃的野種道歉,再說了,我剛才說的也沒錯。」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舒望晴霍然起身,拿過面前的水,嘩的潑到她臉上。

聞母頓時成了落湯雞,她呆住了,其他人也被這場景給震住了。

「你,你竟敢潑我,」聞母怒不可遏地指著她,「老爺,你看到了吧,他們居然欺負到我頭上來了,這完全沒把你放在心上。」

「潑得好!」聞老爺子拍手叫好。

聞母不敢相信地看著聞老爺子,「老爺你,你怎麼能幫著她說話?」

「像你這種人,必須有人站出來治理一下你才行。」聞老爺子早就對聞母有意見了,只是很多時候為了維護家中的和睦,他選擇睜隻眼閉隻眼。

今天若不是她實在太過分,他也不會幫著舒望晴。

「富龍!」聞母拉著聞父,示意他說話。

聞父甩開她的手,「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呢!」

聞母,「……」

「以後再讓我聽見野種二字,都給我滾出去。」聞老爺子下最後的通牒。

聞父不敢作聲,生怕真的會被趕出聞家。

聞母不甘心,但也沒敢吱聲。

其餘的人,心有所思。 在瓜棚里,吃著不是切成塊的西瓜,聽著身旁滿臉褶皺渾身土氣的老爺爺說著田地農莊的一些趣事,夏風陣陣,這讓李寺嶸忽然覺得,田園風光,也是格外醉人的。

二大爺帶著他們離開了瓜棚,去了菜地,又看了河灘邊上開墾出來的荒地。

「……這些荒地啊,不整治個三五年,是沒法種糧食的。這開荒累人啊,可是沒辦法……」

「我小時候啊,這河裡的蝦米和小魚,隨便扣個碗都能有,現在幾乎沒什麼啦。想要抓魚,還得往山那邊走……」

「……這種草能吃的,我們叫它毛毛張……」

轉悠著,天都漸漸地變成了黃昏色了,日頭也沒有那麼毒辣了。

一行人披著黃昏,慢悠悠的往回走。

路上不少行人和二大爺還有顧呈權顧呈文打招呼,還有小孩子跟著他們跑,二大爺轟了幾次也沒有轟走。

「二爺爺,今個來我家吃吧?」顧呈權邀請二大爺回家吃飯。

要是往常,二大爺定然是答應了。

今個嘛,他遲疑了一下,就搖了搖頭:「你們大老遠的回來了,肯定累壞了,回去吃完飯趕緊休息就行了。」

他要是去了,耽誤事不說,他更擔心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還有侄子也會趁機打著他的名號,去顧家小院!

可別給權哥兒丟人了。

在二大爺的心裡,權哥兒怕是比自己的親兒子都重要!

「那行,等回頭了,咱們再一起吃。」

「好,好好好好。」

二大爺喜歡聽這樣的話。

分別之後,和鄰居打了幾聲招呼,顧呈權一行人就回來了。

他們一進來,小泥巴就打了一盆水,笑呵呵的招呼他們:「爹,小叔,兩位叔叔,洗手吃飯啦!」

乖巧懂事的小丫頭,長得又紅撲撲的可愛,真的是見了就沒有不喜歡的。

洗手之後,李寺嶸和李時青也拿出來他們準備的禮物。

自然是不會啥也不帶就來了的。

李寺嶸給顧以沫準備的是一株人蔘,兩盒蛤蟆油,還有一匹深紅色萬壽不斷的綢緞。

給顧呈文夫婦兩個準備的是兩匹農戶人家能用上的布料,至於小泥巴則是一套銀手鐲。

李時青沒有單獨為誰準備,而是一股腦的東西。

有麻布兩匹,細棉布兩匹,另外有一盒子乾果,還有兩隻燒雞,幾根金華火腿。

「你們怎麼這麼客氣?」顧以沫沒有想到,這兩位李公子準備的禮,都可都不小啊。

只是這也算是晚輩給長輩的禮,她也不好直接都拒絕了。

看來這些日子,他們住在這裡,吃食上,是不能含糊了。

「……叨擾,總歸是要……」

「好了,我做了黃燜雞,兩位公子不妨嘗嘗看。」

顧以沫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做什麼,索性殺了一隻雞,當然了,是讓顧呈武殺雞的,她可不敢!

然後準備了一些配菜,聞著就香噴噴的。

顧以沫說:「不知道兩位的口味,所以就做了兩個鍋,一種不辣的,一種微辣的。」

「真是麻煩顧大娘了。」李寺嶸從善如流,也改成了鄉間的稱呼。

顧以沫笑呵呵的,招呼眾人一起住下吃飯。

這黃燜雞啊,兩位李公子都沒有吃過,但是也沒有表露的有多麼的驚奇。

只是吃起來,尤其是在看見小泥巴澆了湯汁在米飯上,李時青學著嘗了嘗之後,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讚不絕口。

李寺嶸還好,雖然吃著不錯,但也極為克制,只吃了多半碗米飯,畢竟已經是傍晚了。

倒是李時青,和顧家的兄弟一樣,都吃了兩大碗米飯,最後都吃撐了。

李時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嘴:「……一不留神,就吃了這麼多,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這也不怪我,實在是大娘做的黃燜雞,太好吃了,尤其是這微辣的,這辣味似乎和平日用的辣子,不是一種感覺……」

說起這辣的味道來,顧以沫也有些沒有想到。

她之前做飯一種沒有見過辣椒,便以為這裡還沒有出現辣椒呢。

卻沒有想到,這次在城府的時候,去蕭先生家裡拜訪,發現了蕭先生家裡種著一大片的辣椒,卻是當成花草一樣,當成一景!

顧以沫便和蕭先生要了許多來,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眾人聽完,十分驚奇。

李時青更是問道:「那辣椒我家也有兩盆,只不過……顧大娘你是怎麼想到用來做辣味的?」

城府里不少人家都種辣椒當盆景,可從來沒有人吃過啊。

「唰唰唰!」

顧以沫彷彿聽見了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聲音,大傢伙一個個的都盯著顧以沫。

顧以沫心中著急:叫你賣弄!這下咋整?要都是自己兒子,隨便推到老秀才身上去了,可現在……

「呀,奶奶你不會偷偷地嘗過吧?」小泥巴忽然捂著嘴巴,開心的笑了,「奶奶一定是偷吃著,結果被辣壞了,哈哈。」

說著,彷彿眼前就出現了畫面,奶奶被辣的嘶哈嘶哈的。

小泥巴一個勁的在那笑。

李翠如忙說她:「不許這麼說奶奶。」

「沒沒沒,小泥巴說的也算是實話。我當時就是看著這辣椒喜慶,不是說花瓣都能吃嗎?我就嘗了嘗……」顧以沫長舒一口氣,心裡決定一定要更加疼愛小泥巴。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眾人:……

這樣的解釋……似乎不太能說得過去,不過放在顧大娘身上,似乎……又有些通?

「好了,東西好吃就行了,你哪裡來的那麼多問題。」顧呈權看了一眼李時青,語氣有些不爽。

這????

顧以沫萬萬沒有想到,顧呈權居然還為她說話?沒有繼續懷疑她?

這是怎麼了?

李時青有些尷尬。

顧呈武立刻笑著打哈哈:「權哥兒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啊,哈哈,青哥兒別生氣,我這弟弟就這狗脾氣,偶爾氣得我娘都……」

「閉嘴!」

顧呈權惱了。

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這麼大了還會被娘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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