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家二祖的手段卻也是詭異莫名,本命精血加諸千年桃心雷殛木劍之上,雷紋重又化作鮮紅,而且從其中散發出血煞氣機更是凝聚得幾乎成為實質,而且在其上也開始出現如桃木劍上的雷紋一般的花紋,狂暴詭譎,殊為驚人!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1 日 0 Comments

以雷罡桃木之至陽,藉助本命精血中所含的煞氣,將其轉化為血煞,且不說手段是否血腥暴戾,單就是能夠想出此種轉換方式,就絕對是天資卓絕之人!

天幕之上星光閃爍,廢墟之中元氣錯亂紛繁,變動不止!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陳白庵等人內心的震撼已經完全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所有人都緊緊捏著拳頭,緊張無比的盯著林白和趙家二祖,想要看看他們兩個人之間究竟會發生怎樣的碰撞!

「天地分陰陽,兩儀演四象;七星拱紫微,九宮蘊八門!」口中咒訣不斷念誦,將天地衍化大道緩緩念出,林白手上印訣在空中狂亂舞動不停,虛空之中無數符籙陡然凝聚,而後朝著林白身周四下疾飛而去,按照九宮八卦之圖紋,緊緊拱衛林白。

平地起風,呼啦做聲,圍繞著林白身軀開始呼嘯起來!只見那諸多符籙不斷變換出忽明忽暗的光芒,在這風勢的吹動下,猶如是河畔茂密綻放的蘆葦叢林,光華陸離。

廢墟四周的天地元氣如趨光的螢火蟲般,朝著符籙化作的九宮圖紋匯聚而去;而麥加城下的阿拉伯半島龍脈更是如活了過來,其中的地脈龍氣滾滾奔來,在這種聲勢之下,諸人甚至感覺,連腳下的地面此時都在不?在不斷顫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裂開!

兩人術法施展開來之後引發的元氣波動已然交織在了一起,看在陳白庵等人眼中光華璀璨奪目,陸離非常,但無論是林白抑或是趙家二祖,此時都沒有之前大開大合的架勢,術法運轉變得緩慢許多,就像是不斷給鐘錶上勁的發條,一旦力量積蓄滿,勢必爆發滔天之威!

沒有人敢大意,也沒有人敢去小覷對方,兩人都已經傾盡全力!這場鬥法,可謂是精彩到了極致,即便對長壽如陳白庵而言,這也是他這一生之中見識過的最精彩的鬥法!

不但調動天地,使得鬥法兇險異常,而且更是可以考究出兩人在華夏相術傳承上的真實修為境界,還有兩人對諸多元氣的微妙操縱,還有他們的心境變化。

就在此時兩人匯聚的氣息終於爆發開來,撞擊在了一起!一時間場內元氣變得紊亂無比,五行之力幾乎顛倒,廢墟間更是有無數沙塵飛揚,颳得陳白庵等人眼睛生疼,但他們卻都是出乎尋常的一致,仍舊緊緊盯著場內,生怕錯過一眼。

誰都不想再多浪費時間,只想速戰速決,恨不能一招之間便分出勝負。可就是這短暫的碰撞卻是將兩人拖住,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們更是不敢有絲毫的變動,生怕將局勢改變少許,便會導致變局出現,影響到自己的施展。

要知道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之下,說勝負已經不恰當,或生或死才最為合適!

陳白庵不由自主的開始在心中推想,若是將這鬥法的兩者任意一方換做自己該會怎樣,但只是片刻之後,他便清楚,若是換做自己,無論是面對趙家二祖還是林白,怕現在勝負就已經分出,除卻死亡之外,在沒有其他任何之路可選。

局勢久久僵持不下,趙家二祖心中不自已的有些煩悶,他實在是沒想到局勢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從之前自己佔據優勢,幾乎就要將林白斬殺,居然演變到了現在林白和自己將時間拖延下去,而且隱隱然更是佔據了上風。

而且他心裡也很清楚,紫微垣星氣本就深厚無比,更不用說此時將北斗七星的星氣都抽調進入其中,時間若是繼續拖延下去,自己的法力定然有衰落之時,而等到那個時候,就是自己落敗喪命之時,唯有施展雷霆之擊,殺個措手不及,才能取得勝利。

「陰陽轉化,至陽化煞!」趙家二祖手中的千年桃心雷殛木劍陡然轉換,口中咒訣念誦,隨著話音,桃木劍上的諸多雷紋此時猶如活了過來般,從劍體上升騰而出,而後朝著那些匯聚的血煞氣機上便匯聚而去,兩者以融,便如潮水般生出滔天聲威。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但血煞氣機卻是已然轉化,從其中透露出極為熾熱的剛猛,以及森然的陰寒。這兩種原本極為矛盾的感覺,此時變得和諧無比,而且在這氣息的輝映下,趙家二祖的身影都變得有些模糊,扭曲詭異,就如地獄火焰中的惡魔。

同時那些和林白雜糅在一起的四種氣息不斷碰撞的血煞氣機陡然擴散開來,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不斷俯衝,幾乎將林白周身盡數包裹在內。濃郁無比的血煞此時已然變作暗紅之色,猶如一道貫穿天地的血河,遠觀不到盡頭,似乎和這深沉的夜色都交融在了一起。

嗡!空氣之中震蕩愈發猛烈,彷彿是有巨大的機器突然將此處的空氣收緊,而後又陡然爆裂擴散!地面之上居然開始出現縫隙,四周那些殘存已不知多少年的廢墟盡數碎裂,石屑粉塵朝著四下紛飛不止,擊打在阻礙物上,發出如暴雨般噼里啪啦的聲響。

而且在這無邊的血煞氣機中更是不斷傳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此時此刻在廢墟中的所有人都被這突然擴散開來的血煞氣機所侵襲,根本來不及反抗,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心神便不由自主的沉入一種極為怪異的狀態之下。

說是幻象,但卻真實的可怕,四周的景緻和他們記憶中那些有過生死抗爭的地方是如此的相似,而身邊那些或者仇敵,或者同仇敵愾的面頰又是那樣的鮮活。彷彿時光在這一刻出現倒流,讓他們重新回到了這些不願想起的記憶裡面。

你能真實感覺到空氣之中鮮血的腥咸,或者屍體的腐臭味道,能夠感受到心中的憤怒悔恨,能感受到蝕骨的疼痛。但你無力出手去改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這是幻象,又是心魔,這是虛妄,又是真實!但不管如何,在這樣的情勢之下,所有人的心神都已沉浸入其中,根本無法從裡面走出。

這便是雷罡、桃木至陽與血煞至陰交融之後所產生的詭異效果,不但擁有了強大的威力,而且對人的心神更是能起到強大的侵襲,將所有人心中不願想起的畫面都逼出來,然後化為幻象,讓你身不由己陷入其中,想要做出改變,卻又無能為力。

哀莫大於心死,而這環境就是要讓人心死,使人再生不出抵抗之力!

即便是剛從拜火教人間道瞳術造出的幻象之中走出,但林白現如今在這血煞的侵襲之下,他體內的心魔卻還是忍不住蠢蠢欲動,尤其是他體表先前匯聚的那些血煞,此時更是如跗骨之蛆般,想要鑽入體內,使他內心盡數被負面情緒佔據,放棄抵抗。

天幕之上原本在大放光亮的紫微恆,此時光芒也已黯淡了許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夜色所吞沒,然後將先前垂降下來的星氣盡數收回。

不能,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我不能容許別人將小傢伙搶走,我也不能容許這些人的心思得逞!林白強忍著血煞氣機對身軀侵蝕產生的痛楚,咬緊牙關,在心中默念凈心神咒不止。

一字一頓,無數符號在林白眼前的幻象中出現,而後朝著幻象下漆黑的夜幕侵入,努力使這裡綻放出光亮,努力使黑暗被光明佔據,雖然這微弱的光亮並不耀眼,但卻柔弱而堅定!

就是現在!林白猛然抬頭,眼中凶光暴漲,堅定無比的抬起腳步,朝前一步踏出! 一羣如狼似虎的士兵圍了上來,閃着寒光的利刃全部對準了方塵。

“父皇,你爲何如此絕情?小天爲天龍帝國立下了汗毛功勞,你怎麼能如此對他?”四公主不悅地道。

王寧踉踉蹌蹌地走進大殿道:“四公主,此言差矣,沒有皇上的運籌帷幄,方塵哪能如此輕易地打勝仗,皇上請恕爲臣說一句大不敬的話,方纔四公主這麼說,讓天下人聽了,還以爲方塵的能力竟比皇上還厲害。”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很牽強,但是卻是觸動了皇上的痛處,功高震主,皇上如今最痛恨的就是這樣的人。王寧這麼一挑撥,皇上已經沒有容下方塵之心了。

皇上無情地揮了揮手:“除了四公主,若有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士兵們揮舞着利刃,朝方塵砍去。

一道奇異的光芒從方塵的後手臂中激射而出,所有的利刃攔腰折斷。緊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息急衝而來,兵士們被撞擊得倒飛出去。倒飛的士兵狠狠地撞擊在後一排的士兵們身上。有些運氣不佳的士兵撞擊在後排兵士的武器上,當場斃命。運氣較好一點的,下面有了個肉墊。這樣一排排士兵就像多股諾紙牌一般地紛紛倒了下來。整個大殿一陣混亂。

“上,都給我上。給我殺了他。”皇上指着方塵氣急敗壞地道。

方塵幽怨地看了一下皇上,狡兔死走狗烹,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絕情。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大殿之上,方塵的身周光芒更甚。一道道絢麗的光芒以方塵爲中心,迸射開來。一陣陣慘叫聲連綿不絕於耳。大殿之上,血流成河,士兵們倒了一排又一排。

“快護駕。”大皇子蹦到皇帝身邊,大聲嚷道。

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羣,聽到了大皇子的聲音,心下了然,迅速地擁戴着劉恆快速退出大殿,往後面的深宮跑去。廝殺聲震天,血流成河。方塵完全被激怒了,面對着不斷涌來的兵士,方塵再也沒有手下留情。方塵手下的人也朝皇上退殿的方向追去。

跑着,跑着,大皇子突然道:“我們這樣目標太大。大家兵分兩路,我護送皇上從小道走,你們大部人馬從正道走,以便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待得皇上討回祖廟,請出閉關的太上皇和其手下的四員虎將,也許可以逃過此劫。”

衆人依計分頭行事。大皇子和劉恆在另外一條偏僻的小道上奔跑。突然,大皇子飛身上前,攔住了他。

劉恆隱隱覺得不對:“皇兒,你想要幹什麼?”

“父皇,你不覺得你太老了嗎?是該頤養天年的時候了。”

劉恆臉有怒色:“你這個不孝子,你在說些什麼?”

“好吧,你罵吧,就算是你最後一次罵我了。” 片偶 大皇子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神色,隨後從身上抽出一柄利刃,冷不防直插進父親的肚子。鮮血噴射而出,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可憐威風凜凜的一代君主就這麼命喪黃泉。

大皇子用力地掐了掐自己,他這一手真的捨得下成本,疼得他自己齜牙咧嘴的。勉強地擠出了一絲鱷魚的眼淚。

“父皇,父皇,你沒事吧。方塵,我與你不共戴天。”大皇子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這一哭,自然驚動了周圍的兵士,所有的士大夫和士兵們全被這哭天搶地的聲音吸引過來。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了一圈。

“大皇子,怎麼回事?”

“是啊,大皇子,皇上剛纔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

衆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方塵這個黑了心的傢伙,皇上待他不薄,他怎麼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大皇子恨不得有機會多踩方塵一下。真正黑心的傢伙是他,他不僅殺了他的父親,還要嫁禍給方塵。

“殺了方塵,爲皇上報仇。”這後宮裏的士兵大都是劉恆的親信。被大皇子這麼一說,一煽動,羣情激憤。

“你們先去前面頂一陣子,我去太廟請老太上皇,請他化解今日之危機。”

“好。”

“走,殺了方塵。”

“殺了方塵,爲皇上報仇。”

後宮中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吶喊聲。

大皇子則匆匆地向太廟方向而去。

太廟是放置他老劉家祖先靈位的地方。然而在離太廟不遠的一個地方,有一個簡陋的密室,那可是個禁區,閒雜人等只要一靠近,就會被莫名其妙地殺死。所以很少有人吃飽了撐着沒事幹,跑到太廟面前。然而,今天事情緊急,大皇子就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個簡陋密室的主人。

“太上皇,快請你出關,救救您的子孫吧。”大皇子頭都在地上磕得頭都紅了。

沒有動靜,顯然密室內的人不予理睬。

“太上皇爺爺,您要是再不出來,劉家的天下就要易主了。”大皇子大聲道。

密室之中傳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一股凌厲的氣息迸射而出,門口的兩隻獅子頃刻間成了一堆石粉末。大皇子渾身都是冷汗,自從他父皇登基以來,他的太上皇爺爺就一直閉關修煉,一直只知道他的武功絕頂蓋世,但不知已經練到了這種程度,要是這股凌厲的氣息射到自己的身上,必死無疑。好在這股氣息似乎長了眼睛一般,繞過他直接射到遠處一排大樹上。“咔嚓,咔嚓”一整排大樹齊腰而斷。

“轟隆”一聲,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出現在了大皇子的面前。在他的後面有四個鐵塔般強壯的漢子。

看這架勢,大皇子知道必是太上皇和他的手下四名悍將。

“太上皇,快救救劉家的基業吧。”

“起來說話吧。”也不見老人怎麼動作,大皇子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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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請給力支持啊。 「紫微為垣,是故天星相合,與地相融,則天地孕育。五行生剋,元氣和合……」

口中念誦出的咒語聲平靜無比,但其中卻滿是莊嚴肅穆之感。而且每隨著林白腳步的踏出,天幕之上的紫微垣便會明亮一分,與北斗七星之間的感應緊隨而生,瞬息之間星氣重又凝聚,匯於此處,和天地元氣、五行元氣以及地脈龍氣相融,緩緩運轉。

這四股氣息剛開始的時候極為微弱,但隨著林白手上印訣的催動,口中咒語的念誦,聲勢卻是越來越大,而後更是如一條螢火蟲匯聚成的長河般緩緩出現,按照林白神識的操縱,朝著遠處趙家二祖所在的方位緩緩侵襲而去,想要將那些血煞氣機盡數消弭。

「星氣為符,天地為籙,爆!」等到身子距離趙家二祖所在位置差不多還有三四步之時,林白腳步驟然停止,而後手上捏成劍訣,豎起在面門之前,口中輕叱出聲。

話音方落,空氣中頓時傳出微弱的轟然一聲!只見先前原本被林白以星氣匯聚的那些虛空符籙登時燃燒起來,光華耀眼奪目,而且長燃不止,彷彿永遠沒有熄滅之時。

四周的元氣重又開始不斷顫動起來,而後這些光華緩緩匯聚,就像是有無數金芒緩緩將林白的身軀守護在其中,將那些血煞氣機盡數阻擋開來!雖然這光幕輕薄無比,而且更是透亮如玻璃,但那些瘋狂暴戾的血煞氣機只要一接觸到光幕,就消散一空,完全無法撼動。

而且當這血煞氣機消融在光幕之上后,其中蘊藏的那些雷紋圖形居然開始出現,使得光幕愈發玄奧,這模樣就像是有人用全息投影映射出來的畫面般擁有極致的美麗。

「你絕對我法攔阻下我的腳步!」趙家二祖睚眥欲裂,猛然一咬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手中千年桃心雷殛木劍之上,不斷催動血煞氣機,想要使其變得愈發凝實,而後將這光幕穿透,將林白的心神徹底摧毀,使他再無力抵擋自己要奪走潛龍的謀划。

嗡然有聲!這些凝聚的血煞氣機就如同是一個碩大無朋的鋼鑽般,不斷朝著光幕侵襲,想要將它鑽出個窟窿,然後將其徹底擊潰,穿入其中,攻陷林白,贏得最後的勝利。

林白雙眼微眯,沒有任何神色變化,手上劍訣緩緩變動,而後環抱於胸前,隨著他的動作,光幕陡然開始變換起來,身處其中的林白,身影變得如真如幻,似虛還實。

而且與此同時天幕之上的紫微垣光芒驟然大作,光幕開始緩緩轉動起來,猶如高速旋轉的太極圖紋般,視那些血煞氣機為無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衝到了趙家二祖身前。

不甘心!我不甘心!趙家二祖看著朝自己狂奔而至?而至的元氣波動,眼中露出絕望之色!原本他以為自己施展出這雷霆一擊,就算是不能將林白擊潰,至少也能打他個措手不及,讓林白暫時落到下風,而後自己能夠乘勢追擊,將勝算扳倒自己這邊。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使出這雷霆一擊居然生生被林白所化解!雖說林白藉助潛龍命理,調動了紫微垣的守護之力,但自己手中握著的也有千年桃心雷殛木劍。對相師而言,擁有法器和沒有法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但就是有著這樣的落差,自己怎麼還會落敗?!

這個年輕人的相術怎會如此之高?而達到這樣高度之人又怎會如此年輕,難不成他是前輩高人的轉世,娘胎之中就開始精研?而且這般發展下去,又會到達一個怎樣的高度?!

此時的林白,心中早已沒了先前的種種負面情緒。他知道到了現在的局勢,自己已然是到了穩贏的地步,這一波術法波動侵襲之後,趙家二祖定然要敗!

說時遲,那時快,林白心中的思緒還沒落下,元氣波動已然將趙家二祖包裹在內,但只是持續了片刻,這股氣息便頓時消散於無形,而那些血煞氣機也盡數消散,場內只剩下夜風吹拂發出的沙沙之聲,彷彿先前的一切光怪陸離都未曾出現。

趙家二祖的身形雖然還站立於原地,但面容卻是扭曲無比,鮮血更是從七竅溢出,而他面上那道原本潔白的疤痕,此時變得赤紅一片,彷彿其中灌入了無數鮮血。

「你輸了!」緩緩朝前踏出一步,朝趙家二祖掃了一眼之後,林白單單道。

話音雖淡,腳步雖輕,但聽在趙家二祖耳中,卻像是從九天之上直接劈下一道閃電,將他腦海震動的咣當作響,昏昏沉沉之間眼前天旋地轉,喉頭腥咸翻湧不止。

噗!趙氏二祖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而後身子一軟重重摔倒在地,地上此時已是存留無數尖銳的礫石,撞擊之下,深入他身體之中,鮮血不斷逸散。

眼看著身前趙家二祖口吐鮮血,身形委頓的凄慘模樣,林白輕輕吁了一口氣,說句實話,他也實在沒有想到局勢的變化居然到了如此瞬息萬變的地步,處處險象環生,若是沒有小傢伙命理特殊,能夠引動紫微垣守護,自己此時怕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奇門江湖之中仍舊還是不能小覷,高明不世出之人比比皆是,如今的自己恐怕還算不得人中之龍。心中雖然如此之想,但大戰之後,林白卻也沒那麼好受,被夜風中的血腥氣味往鼻子里一灌,五臟六腑間的氣血也是涌動不止,身子跟著一個踉蹌,若不是手撐住地面,只差那麼一點兒便要摔倒在地,但就是這一晃蕩,卻是叫他忍不住彎腰哇哇嘔吐起來。

這一吐果真是天昏地暗,最後連膽汁都吐了出來,直叫林白覺得天旋地轉,頭腦昏沉。,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不知千萬里之遙的蓉城山間道路上疾馳的一輛越野車中,那對正趕往十萬大山的鄭姓老人卻是忍不住突然轉頭,朝著夜幕上空望去。這一眼望出,他眼眸之中瞬間便堆滿了苦色,眼神更是深邃如道路前方漆黑的夜幕,陰沉的無邊無際。

「唉……老天,你這是真要把我鄭氏從這天地間抹除么?」老人輕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副駕駛上正歪頭靠在車窗上發出一陣陣均勻鼾聲的小紫一眼,愁苦之色愈甚。

紫微垣動,星氣大亂,十萬大山之中的局勢此時怕是已經亂了!

……………………

趙氏二祖此時渾身上下滿是血痕,七竅之中更是不斷有鮮血朝外溢出,法力渙散之後面容也跟著變得蒼老,那原本如重棗的面色此時變得就跟白紙一般,凄慘之餘又有些可憐。

天色黑暗無邊,天上的紫微垣以及諸多星宿似乎已經將星氣盡數用完,都隱去了身形。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良久之後,躺倒在地盯著天幕的趙家二祖卻是突然開腔,神色中已然沒了先前的暴戾之感,而且還多了幾分慈祥,彷彿是一位垂危的鄰家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已經將這世間的一切,將所有的東西都看得通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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