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普天歌又來到了這座水晶的頂端,他發現這裡有一條圓形的通道,由於水晶是透明的,所以他能夠清楚的看到這條通道的前半部分。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不過再往深處看,水晶的深處卻被無盡的光芒籠罩,什麼也看不清,普天歌又仔細的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隨後他將眾人叫了過來。

「還真讓你給找到了,若是長生者所說的至寶真在裡面,想要拿到恐怕沒那麼容易。」撫摸著洞口的水晶,宇風琦嚴肅道。

「可我們不得不去,否則我們額頭上的黑蓮印跡會要我們的命!」宇青無奈,他深知這件事的兇險,不能有任何差錯。

否則,那長生者怪罪下來,首先倒霉的肯定是眾人。

「別耽誤時間了,現在天丘已經被我們攻陷,敵人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到時候派兵過來圍剿我們,那真就凶多吉少了。」普天歌目光凝重,沉聲道。

「你們跟在我後面。」普天歌又道,而後轉身進入了水晶上的通道內。

水晶通道內很狹窄,也很陡峭,由水晶深處散發出來的光澤流淌在四周,就彷彿猶如億萬道鏡像一般,映在每一個角落。

眾人在水晶通道內前行,很快就發現了這裡的通道四通八達,崎嶇蜿蜒,就好像一座迷宮一樣,怎麼走也沒有盡頭。

而且眾人還發現這裡的水晶竟然可以隔絕神力,連探測都做不到。

不管眾人怎麼走,前後左右都差不多,甚至由於光澤映射的原因,眾人幾乎都辨不清方向,很快就迷失在了這座水晶之中。

沒辦法,眾人只能試著往回走,可惜就算這樣,眾人也沒能找到來時的道路,他們完全被困住了,找不到方向。

「可惡………………我們迷路了!」宇世心憤憤道,一拳砸在水晶壁上,可除了將他的手臂震的生疼以外,水晶卻毫髮無損。

「一定有古怪,來時的路我記得一清二楚,怎麼卻找不到了?」宇青神色陰晴不定,扶著額頭,沉吟道。

「這與空間有關,我隱約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之力,我想這座水晶的空間應該很玄妙,不然不會如此難以突破。」普天歌閉目運氣,感知四周的一切。

「那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會被困死在這裡。」宇風琦有些不安,這座水晶處處充滿了詭異,令人難以琢磨。

「這樣吧,我能夠感知到空間之力的大概方向,只要順著空間之力走,那麼就可以找到空間之力的源頭。」

「雖說未必能夠找到出去的路,但至少有可能找到至寶,到時候或許還會有其他的發現也說不定。」普天歌緩緩道,他很冷靜。

就這樣宇青幾人跟著普天歌向空間之力的源頭走去,普天歌對這種空間之力的感應很模糊,但卻可以判斷出大概方向。

眾人越往裡走,四周的光澤就越璀璨,那水晶上折射著億萬鏡像,看上去有數不盡的人影閃動,很多都是眾人的身影。

每個人的眼前都能看到無數的自己,無處不在,那眼眸,那身姿,那神態,幾乎一模一樣,彷彿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

水晶上的鏡像折射億萬,在眾人瞳中流轉、閃爍,眼花繚亂。

到後來,那些人影似乎不再是自己了,而自己是他們的身影一般,他們行走,自己也跟著行走,兩者區分不開,似為一體。

那些人影的一眸一笑,一嘆一哀,一心一念,一舉一動,似乎就是自我的抒寫,銘刻在每一人的腦海,永不分離。

彷彿每一個自己都是獨特的,一樣的生命,不一樣的靈魂………………

但每一個又都是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這座水晶之內,宇世心緩步前行,眼中儘是自己的身影。

每一個自己都煥發著生機,帶著靈動之氣,栩栩如生,彷彿是真正的活人一般,他們神態萬千,或喜或悲,或高昂或寧靜,變化多端。

他們看著自己,自己也看著他們,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是跨越時空的對視一般,令人難以忘懷,透徹心扉。

那些鏡像已經不再是鏡像,而被賦予了真正的生命。

似乎自己才是真正的鏡像一樣。

夢幻般的水晶上,閃爍著億萬道身影,很璀璨,很美麗,帶人心緒飄揚,在這種環境中宇世心不僅沒有迷失,反而心中越來越空靈了。

一步又一步,即沉穩又緩慢,他行走在億萬身影之間,看著他們流轉、閃動,猶若化身於世間,體驗百態,橫渡紅塵。

不知走了有多久,前方浮現出了一扇光門,很絢爛,很不真實。

這扇光門綻放著柔和的光暈,將四周那些身影分開,展現出一片不同的景象,壯麗而波瀾,平靜而又沉寂。

宇世心眼中沒有任何畏懼,也沒有任何驚訝,他很自然的走入了光門之中,一剎那,他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化,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這裡青山綠水,景色秀美,而在不遠處有一座小木屋,在其旁邊還有一條小溪,婉轉流淌,水質清澈透亮。

有一名身披斗篷的老者背靠木屋,正在低頭飲茶。

「好熟悉,這裡是?」宇世心愕然,他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卻並不親切,反而有種抵觸感。

宇世心眼中有著迷惑不解,他來到了老者近前,想要開口詢問。

這時,老者突然抬起了頭,從披散的頭髮中露出了他的面容,他看上去很蒼老,臉頰瘦長堅毅,目光炯炯,氣息雖然衰敗,但卻不失銳利。

「父親!」

看到這張面容,宇世心忍不住失聲大喊,心神震顫,悲憤的淚水止不住的流出,腦海中一股股塵封的記憶湧現。

「世心,還在怪我嗎?」

老者神色複雜,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宇世心沒有說話,目光冷冽,他終於回想起這裡是什麼地方了,在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將他鎖在了這間木屋裡,然後就揚長而去,永遠都沒有回來!

當時他才幾歲?還沒開始修鍊,就被父親鎖在了木屋內,他被困在這裡整整五天五夜,一開始他還不斷的哭嚎,但後來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連渴帶餓,在這五天內生不如死,多次期盼父親能放他出去,哪怕是給他一些食物也行,可惜直到他昏死過去,父親也沒有出現。

如果不是後來有人好心將他救下,否則他早就化為白骨了。

「你母親在生你之後就死了,你與我相依為命,那時你還小,又怎麼能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呢?」老者目光迷離,接著又道。

「哼…………」

「當時人族邊疆戰亂,祖地的外圍也不安全,一些大族的人馬經常潛入人族疆域,暴虐的屠殺人族,那真是一個血腥的年代。」見到宇世心的反應,老者不以為意。

「我與你居住在人族較為偏僻的地帶,原本以為不會有敵人前來,不過我想錯了,在一天傍晚,數名血蓮族還是來到了這裡。」

「幸好,我先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而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我,但我知道不管我逃還是不逃,那些血蓮族早晚會發現我。」

「以我的實力還不足以從他們的手中生還,雖然我的死活不要緊,但我不能連累你,所以我就…………我也是迫不得已。」

「時間太緊迫了,容不得多想,或許下一刻那些血蓮族就會發現我,我只能將你鎖在木屋裡,不讓你出去,因為這片地帶很可能有不少血蓮族的人馬,如果你外出走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而鎖在木屋裡,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那些血蓮族總有退去的時刻,到時你還有活命的希望…………」

「至於我,我只能捨身去將那些血蓮族引開,能引多遠引多遠,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以保證你的安全。」

老者一聲長嘆,望向宇世心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絲愛憐。

「父親,我還以為………………」宇世心手指握的發白,不斷的顫動。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你活了下來。」老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麼多年,父親你為何不回來…………」宇世心悲泣,心傷落淚。

「逝者已逝…………」老者緩緩搖頭,身影變得越來越虛幻。

「不!」

猛然間,宇世心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向著老者抓去,可卻抓了個空,老者的軀體已然化為光雨,飄散在天地間。

水晶通道內,宇風琦漫步行走,眼中映著億萬道身影。

他的目光越來越迷離,眼瞳內反射出億萬縷光彩,每一縷光彩都是自己的身影,他們都神態各異,有冷漠,有彷徨,有慈悲,還有友善。

萬千自我相伴,他覺得自己不再孤單,雖然還是同一個人,但卻有著不同的靈魂,就好像我是我,但也不再是我。

不知走了有多久,前方隱隱浮現出一扇光門,神聖而**。

宇風琦的步伐沒有停頓,而是緩緩邁入光門之中,一剎那周圍的場景猛然變換,展現出了一番新天地。

這裡是一座精緻的庭院,有花有草,還有一片小水潭,裡面魚群遊盪,十分的素雅,一看就是非常富裕的人家。

庭院內,有一名少年光著腳在地上嬉耍,他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眼瞳清澈如水,皮膚白皙潔凈,臉上帶著微笑,看上去很開心。

這名少年也就十幾歲左右的模樣,如女子一般清秀。

「你是…………」宇風琦的目光中有些欣喜。

那名正在嬉耍的少年看見了宇風琦,連忙光著腳跑了過來,伸開嬌小的手臂,給了宇風琦一個擁抱。

「希潤,好久不見。」宇風琦眼中有著淚光閃閃。

「嗯…………」名叫希潤的少年點了點頭,神情激動不已。

這名少年就是他兒時的玩伴,兩個人的關係很好,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玩了,可以說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不過後來希潤卻消失了,再也沒有見過他。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擁抱過後,宇風琦平復了一下欣喜的情緒,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記得希潤早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看看四周,還記得這片地方嗎?我們經常在這裡玩耍的。」希潤的聲音清脆,眼瞳中帶著追憶。

「記得。」宇風琦想起了很多往事。

希潤笑了笑,從白皙的脖子上取下一枚精緻的吊墜,吊墜通體赤紅,呈水滴狀,上面布滿了一些細小的紋路,很美觀。

「這枚吊墜你還記得嗎?」

希潤將這枚吊墜放在小巧的手心上,伸到宇風琦眼前。

「這…………怎麼會…………」

宇風琦驚愕不已,他記得這枚吊墜是他母親送給他的,為什麼會在希潤的身上?難道說………………

宇風琦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由母親送給他的吊墜,這和希潤手中的一模一樣,同樣都是通體赤紅,十分精緻。

「為什麼會有兩枚吊墜?你這枚是從哪來的?」宇風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母親送給我的。」

希潤含笑,明眸清澈如水,他清秀白皙的容顏如女子般柔美。

「但吊墜應該只有一枚,為何…………」宇風琦搖了搖頭,難以置信。

「是的,吊墜確實只有一枚。」

希潤沉吟道,他的笑容一直沒有變化,笑的那麼令人驚心動魄。

「因為我就是你啊。」希潤的聲音很不真實。

一剎那,宇風琦彷彿驚醒了,他呆愣在那裡,很多事情都從腦海中湧現,一點一滴,流淌進他的心間。

五歲那年他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當時他渾身虛弱,面無血色,他父母找了不少閱歷豐富的老修者來治病,但也收效甚微。

其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修者曾斷言,如果他的病不好,一輩子也無法修鍊。

這很可怕,如果無法修鍊,那恐怕終究是一個不過百年壽命的凡靈罷了,他這一輩子也就算廢了,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

他連那些資質極差的孩童都不如,至少他們還能修鍊。

正因為他無法修鍊,所以他的父母就對他越來越冷漠,到最後都不再管他了,也不再給他治病,似乎是放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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