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茨想著這事搖了搖頭,他實在想不明白祖祖輩輩都住在地下的矮人們為什麼會誕生出薩瓦里這樣一個異類。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推開木門,走進酒館,羅伯茨就先被他熟悉的嘈雜聲糊了一臉,晃了晃腦袋,羅伯茨才拉起明顯被酒館里的喧鬧衝擊的腦子不怎麼清醒的卡莉斯穿過人群走到了裡面的櫃檯處。

站在櫃檯里的是一個羅伯茨有些眼熟的矮人,不過這些老薩瓦里的親戚他一直都不是很能分得清,在他眼裡這些矮人基本都是一臉大鬍子的模樣,一個矮人站在羅伯茨面前,對方不開口他恐怕連對方的性別都分不清。

還好這個矮人認識羅伯茨,看到是他,便給他指了指櫃檯後面的一個房間,羅伯茨點點頭便帶著卡莉斯走了進去。

關上房門將外面的喧鬧聲擋在門外,羅伯茨眼睛這麼一掃,就知道人還沒來齊,他的舵手還沒來,另外兩個船長也還沒來,看著一旁的索恩問道:「你通知齊了嗎?」

「是的船長,該通知的我都通知到了,亞莎船長的住址我也打聽到了,她說今天一定過來。」

「那就好,等人齊了再說事吧,薩瓦里,給我來一杯蜜酒,給這孩子來杯果汁。」羅伯茨在桌子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看了看卡莉斯對著老矮人說道。

明顯沒少喝的薩瓦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轉身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兩個木製酒杯,先是從他背後的酒桶里接了一杯金黃色的蜜酒遞給了羅伯茨,隨後醉醺醺地嘀咕了一聲:「果汁,我們家沒果汁啊,果酒行嗎?」

「酒還是算了,給我來杯白水吧。」卡莉斯急忙搖了搖頭,這個小姑娘似乎很不喜歡喝酒的樣子。

「那就給她一杯水吧。」

薩瓦里轉了轉腦袋:「水?哦,水,維克托,給我來杯水。」說著把酒杯遞給了坐在一邊的海洋精靈維克托。

維克托嘀咕了兩句,憑空凝聚出了一團水球丟到了酒杯里,隨後把酒杯推給了卡莉斯,不過看這個藍色皮膚的大個子似乎依舊很畏懼卡莉斯,甚至不敢直視卡莉斯的雙眼,搞得卡莉斯一臉茫然,說了聲謝謝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羅伯茨聽到了一陣熟悉的極重的腳步聲,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森德伍德過來了,不知道這個大塊頭過來的時候給酒館里的酒客造成了多大的麻煩,隔著隔音效果極好的木門就聽到森德伍德不斷道歉的聲音。 「船長,我來晚了嗎?」森德伍德拉開了屋門,最先注意到了羅伯茨,大個子急忙向著羅伯茨低頭道歉。

聽著這個大個子瓮聲瓮氣的聲音,羅伯茨好奇地探頭往外面看了看,隨後沖著森德伍德招了招手:「伍德,快進來吧,記得低頭。」

「是,船長。」森德伍德點了點頭,隨後屋裡眾人就聽到了「哐當」一聲,即使羅伯茨特意提醒了一聲,大個子還是在門框上磕了一下腦袋。

「薩瓦里,你家門框又要修了啊。」羅伯茨轉頭看向已經喝的醉醺醺的老矮人,老矮人卻沒聽清羅伯茨在說什麼,只是哼著哈著點了點頭。

這一段小插曲過後,還沒來的幾人沒多大會兒就都來了,羅伯茨看著人已經齊了,便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各位,這會叫你們來是什麼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不得不說,索恩做事還是很靠譜的,這些經由他通知到的幾人大多知道了羅伯茨的目的,此刻便紛紛點頭,胡亂地應答聲響起一片。

「索恩,今天有什麼關於那些九頭蛇的新消息嗎?」羅伯茨看向自己的大副,索恩點點頭,站起身來,昨天通知完眾人之後他顯然又去作了一番了解:「船長,我昨天在港口等了半天,看到了白海來的那些平底船。」

「等等,」羅伯茨忽然伸手打斷索恩,疑惑道:「你是說他們是開著他們在白海用的平底船來的?」

索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的,這點我也很意外,他們的船隊中一艘適合遠洋的帆船都沒有,全都是槳帆船。」

聽到索恩這麼說,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海盜們都很清楚白海上縱橫往來的槳帆船都很難在無垠之海上經受風暴的考驗,而最近顯然是風暴的高發季節,真不知道那些白海的海盜是怎麼順利抵達的。

「他們的船情況很糟糕,基本沒有哪一艘是完好的。」索恩繼續說道,「他們這次總共有九艘百槳槳帆船和十幾艘小型戰船靠岸,說實話,如果不考慮他們的船在無垠之海上的適應性,我們的不一定能正面對抗他們,畢竟我們的船沒有船槳加速,純看短時速度是不如他們的槳帆船的。」

「這事確實,不過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火力應該不如我們吧?」羅伯茨伸出右手有節奏地在桌子上敲著,抬頭看著索恩詢問道。

索恩點點頭:「沒錯,火力是我們的最大優勢,他們的船上只有一層火炮甲板,一側只有十個炮口,我看了看,他們的火炮口徑比我們的要小很多,估計他們的船殼也要薄很多。」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還沒有做好進入無垠之海的準備?」羅伯茨半是疑問半是確定地說道,隨後看索恩不再繼續說就看向其他人,說道:「各位,你們最近有聽過什麼和我們的情況相關的消息的,不妨也說出來聽聽,掌握越多信息我們越容易針對他們。」

維德看了看其他人,最先站起身來,看著羅伯茨說道:「團長,我昨天沒來得及和你說,不過我想這事應該也有點參考價值。」

「什麼消息?你先說來聽聽。」

「嗯,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和我的幾個朋友一起喝酒的時候,他們中有人說城裡有一群口音奇怪的人正在小規模招攬水手,不過比較奇怪的是,他們招攬水手的時候只招收身體有殘缺的,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

「嗯?這倒是很有意思的一個消息,這樣的水手在特圖加應該挺多的吧?」說到這裡的時候,羅伯茨的目光還瞟向了費德林,費德林很早就失去了一隻眼睛,「如果他們真的只是看中這些人比較便宜的話,應該很容易就招攬到挺多人的吧?」

作為一個經常要和人動刀劍動槍炮的職業,海盜們出現身體殘缺是一個很普遍的情況,在特圖加的街面上看看,十個海盜里起碼有三四個是缺失了一部分身體零件的,如果那些疑似白海海盜的傢伙的目標就是這些人的話,那這事恐怕早就在特圖加傳揚開來了。

「這麼想的話,他們看中的可能是別的東西,還有別人有什麼消息嗎?」羅伯茨環視了一圈所有人,看沒人想說什麼,便繼續說道:「好了,根據現在的情況判斷,這些白海來的傢伙的目標就是和我們搶無垠之海北方的地盤,不過現在她們還沒適應這無垠之海上的海況,我們如果要壓制他們,現在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所以我么你最先要做的就是拿到北方海域的主導權,好了,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們誰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了。」

亞莎最先舉起了手,詢問道:「羅伯茨,我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你已經默認洛倫佐已經死了?為什麼不把那個傢伙考慮進來,還是說您和他達成了什麼協議嗎?」

羅伯茨驚愕地看向亞莎,「你最近這些天都在哪裡呆著呢?」雖然羅伯茨沒和亞莎提起過洛倫佐已死的消息,但是最近整個特圖加都在傳播這件事,亞莎居然一點都不知情的嗎?

亞莎困惑地看著羅伯茨,臉上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血色玫瑰最近來了一群蠻不錯的男孩子,我這些天都在哪裡。」

「原來如此。」羅伯茨點了點頭,其他人也大多是和他差不多的反應。

只有卡莉斯悄悄地拽了拽羅伯茨的袖子,低聲問道:「血色玫瑰是什麼地方?」

羅伯茨低頭悄悄地在卡莉斯耳邊嘀咕了幾句,卡莉斯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起來了,看向亞莎的目光也變了好幾下。

亞莎笑道:「小丫頭沒去過吧,有空我可以帶你去一次,很好玩的。」

卡莉斯一臉羞紅地啥也說不出來,羅伯茨沖著亞莎擺了擺手:「別逗她了,至於洛倫佐的事……」

羅伯茨從懷裡掏出來一枚精緻的銀幣丟在了桌子上,看著銀幣上那個栩栩如生的海怪魷魚,亞莎和維德全都長吸了一口氣。 「這個是?!」亞莎和維德的反應非常一致,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身子前傾,想要看清這枚銀幣的細節。

羅伯茨伸手在銀幣邊緣彈了一下,將銀幣彈到了兩人面前,任憑二人仔細欣賞這枚代表著某位應該已經葬身海底的大海盜。

隨後羅伯茨就給二人講述了之前海妖號和洛倫佐接觸時發生的事情,隨後羅伯茨的意見就沒人提出反對了,能夠跟隨他的人都是他精挑細選過的,至少在總體目標上不會和他相違背,比較不穩定的因素也就是維德和亞莎二人而已,只要二人沒有意見,也就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而在確定了這個目標之後,羅伯茨看了看眾人,忽然又詢問道:「說起來,我們是不是該做一面旗幟了?誰有什麼想法,我覺得我們最好儘快做出一個來。」

「有必要嗎?海妖號上那面不就挺好?」卡莉斯小聲地詢問道,不過其他人似乎沒什麼意見。

羅伯茨搖了搖頭,說道:「那一面只是海妖號的旗幟啊,我們現在需要一面代表我們全體的旗幟。」

「這種事我就不摻和了,船長,我先走了,有事情叫我。」老矮人第一個表示自己要退場,這個已經醉醺醺的老矮人走路都有點搖晃了。

隨後幾個自認為自己對旗幟沒什麼意見的海盜都離開了,最後屋裡只剩下了擅長畫畫的薩姆博和身上流淌著藝術血脈的森林精靈費德林還有一個非要留下來看熱鬧的亞莎。

「就我們幾個人吧。」羅伯茨點了點頭,他手下要說誰有點藝術素養,也就這麼幾個人了,只有一門心思湊熱鬧的亞莎似乎很值得懷疑一下。

「薩姆,你有什麼想法?」

薩姆博從薩瓦里那邊要來紙筆,聽到羅伯茨的問題,老水手撓了撓下巴,說道:「我見過的比較好看的旗幟也就是拉卡塔那面黑鷹旗了。」

嘴裡說著,薩姆博手指飛動,刷刷刷幾筆,一隻展翅的白頭黑鷹躍然紙上,這就是白頭鷹拉卡塔手下的海盜團的旗幟,另外拉卡塔的旗艦雄鷹戰士號的船旗是新世界土著們最常用的黑曜石戰斧,那種戰斧做工粗糙,但是勝在勢大力沉,對上尋常刀劍,任誰都要憷上三分。

「這隻鷹確實挺好看的。」羅伯茨看著這隻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薩姆,我記得拉卡塔那面旗幟沒你這幅這麼好看吧?」

一旁亞莎也點點頭,道:「是啊,拉卡塔那隻鷹絕對沒有這麼好看。」

「這不重要不是嗎?反正我們也不可能用這張不是嗎?」薩姆博訕笑著說道,羅伯茨很懷疑這個傢伙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畫技,很明顯,在羅伯茨和亞莎表示了薩姆博畫出來的黑鷹比拉卡塔那張旗上的要好看之後,老傢伙的笑容都要揚到後腦勺去了。

亞莎忽然說道:「你們有誰看到過以前在南方群島那邊混的大海盜尤倫嗎?我記得他那張旗幟挺好看的。」

羅伯茨皺了皺眉毛,「你是說被卡特琳娜和嘉西亞做掉的那個老傢伙?」

薩姆博點點頭,手下落筆如飛,在紙上畫出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章魚,這隻大章魚的八隻觸手分別抓著一枚錢幣,正中央的章魚臉上還帶著一隻眼罩。

卡莉斯看著這隻章魚,忽然說道:「這個,好可愛啊。」

「可愛?」羅伯茨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卡莉斯會說這個章魚可愛,更詭異的是,聽卡莉斯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覺得這章魚好像是有那麼點可愛。

羅伯茨看了看幾人,從薩姆博手裡要過來紙幣,自己塗抹了一會兒之後展示給其他幾人看,解釋道:「這是我在日出之地那邊的時候見過的東方兩位大海盜的旗幟,你們看看?」

「船長,你這畫技……」薩姆博看著羅伯茨的手筆,嘀咕道:「明明畫的很簡略,不過倒是很傳神啊,從這兩幅圖來看,日出之地的藝術水準倒是和我們這邊有很多不同之處啊。」

羅伯茨搖了搖頭,老薩姆博一旦開始說什麼藝術之類的話題,他就只能聽個半懂不懂了,隨後指著其中一個外圓內方的圖形說道:

「這個是日出之地更東邊的幾座島上的一個國家的大海盜的旗幟,這是在他們那邊通行的一種貨幣的樣式。」

隨後羅伯茨又指著另外一個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形狀的圖案解釋道:「這是日出之地的那個帝國的最大海盜的據點的島嶼的形狀,好像那個叫鄭一生的大海盜把這座島當成他的私產了,不過我和他們沒什麼太深的接觸,所以也不是很懂。」

看著紙上的這些東西方的各個海盜團的旗幟,一行人開始了爭論己方該把什麼放到旗幟上,羅伯茨想著把海妖號整個放在旗幟上,可是這樣就和維德破浪號的船旗撞了,按照薩姆博的說法,如果想把海妖號整個拓印到旗幟上,那需要的花費肯定少不了。

費德林則提議把海妖號的船首像畫到旗幟上,不過聽著費德林的說法,羅伯茨就把目光移到了卡莉斯身上,畢竟小姑娘身上就流著海妖的血,羅伯茨總覺得如果用海妖作為自家海盜團的旗幟的話會有種卡莉斯才是團長的感覺。

聽著羅伯茨的意見,其他幾人都面色古怪地看著卡莉斯,隨後亞莎試探著提議:「那要不,把你的畫像放上去?」

羅伯茨差點一口酒吐出去:「把我放上去,那也太傻了。」

「其實我們海盜團的旗艦就是海妖號,我們團的名字也是海妖海盜團對吧,我覺得用海妖作為旗幟也沒什麼不好吧?」薩姆博撓了撓頭說道。

羅伯茨看幾人似乎都很同意這個方案,便也沒再表示反對,他之前的意見其實也是開玩笑的意味居多。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們誰有熟悉的手藝比較好的裁縫?」羅伯茨看著眾人,詢問道:「拉卡塔今天大概就會去掛旗幟了,我們要儘快了。」 羅伯茨倒是沒擔心過他的海盜旗會來不及做好,畢竟拉卡塔雖然昨天就大張旗鼓得進入了特圖加,但是至少今天海盜議事廳上還沒掛起來拉卡塔的白頭鷹旗幟,那就代表至少明天之前海盜大會還不會召開。

最後是老水手薩姆博攬下了這個活計,有這個擅長繪畫的老水手負責這個工作,羅伯茨倒也很放心。

事實證明,薩姆博的辦事效率是對得起羅伯茨的,在拉卡塔的白頭鷹旗飄揚在議事廳上的當天,羅伯茨的海妖旗也已經做好了。

這幾天的時間,羅伯茨和他的手下們都做好了正面面對那些大海盜們的準備,在議事廳旁的鐘樓上的大鐘被敲響之後,羅伯茨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們,沖著他們揮了揮手,一行人便離開了老矮人的酒館,走向了議事廳。

海盜大會和別處的回憶是不同的,只要想,所有人都可以去裡面摻和上一腳,只不過沒實力的人說的話沒人聽就是了。

一般來說,這種海盜大會召開的第一天是最混亂的,幾乎整座特圖加城的海盜都會或早或晚地來看一眼,不過在確認自己無法參與進去之後,多數海盜都會主動離開,只留下那些分量足夠的人繼續在各種混亂的情況下進行進一步的商討。

是的,海盜們開起會議來最大的特點就是混亂,雖然羅伯茨以前所見過的貴族們的回憶也充斥著各種齷齪,但是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很足夠。

海盜們則完全不一樣,召開一場海盜大會,其中多數時間都是海盜們互相之間的衝突,至於用在正經商議的事情上的時間只佔了很少一部分。

羅伯茨帶著手下們來到海盜議事廳的時候,這座議事廳門前的小廣場上幾乎被海盜們堵死了,雖然大多數海盜們都知道自己參與不進去這些事情之中,不過大家都還是喜歡過來湊個熱鬧,這也算是海盜們的一項傳統了,雖然這十多年來,由大海盜們發起的海盜大會已經沒再召開過了,不過海盜議事廳卻並不是一直空著的,經常會有些小海盜們在這裡解決彼此之間的爭端,畢竟不用白不用,負責維持這裡的秩序的海盜一般也不在乎這事。

羅伯茨看了看眼前這洶湧的人潮,皺了皺眉,以前來湊熱鬧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但是現在當他想要走進議事廳的時候,這人潮人海可就堵死了他過去的路了。

「船長,我們怎麼過去?」索恩看著這個堵得滴水不漏的廣場,看向羅伯茨問道。

羅伯茨轉頭看向卡莉斯,嘀咕著說道:「要是讓卡莉斯唱首歌,我們是不是就能順利進去了?」

卡莉斯看了看羅伯茨,「真讓我唱?這地方人這麼多,真的有用嗎?」

「傻丫頭,真讓你這麼來一出,我們過來的意義在哪?伍德,趕人了。」羅伯茨制止了躍躍欲試的卡莉斯,隨後看向大塊頭森德伍德,說了一句。

森德伍德點點頭,便推搡著眼前的人群硬是擠開了一條道路,隨後羅伯茨便讓兩個海盜舉起了他的海盜旗,一行人從從容容地走向了議事廳。

不得不說,森德伍德的體型放在一般人之中的威懾力是很足夠的,縱然被他硬是擠開了一條路,其他的海盜也是敢怒不敢言,主要是但凡有點組織的海盜都不至於在這裡擠著了,此刻擁擠在廣場的海盜大多是暫時還屬於自由身的海盜,看到這麼一群人跟在一個大塊頭身後打著旗子擠了過來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海盜之中自然也有人認出了羅伯茨一行人的身份,其他人且不說,森德伍德這樣的體型在海盜之中絕對是獨一份的,只不過亞莎和維德會跟在羅伯茨身邊讓這些認出了他們身份的海盜們有些迷惑不解,不過在看到羅伯茨打出來的海妖旗之後,他們大概也能猜到是羅伯茨招攬了維德和亞莎。

羅伯茨看了看議事廳,隨後轉身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手下們,隨後指了指費德林,讓這個森林精靈和自己一起去議事廳頂上把新做出來的旗幟掛上去。

廣場上的一眾海盜看到羅伯茨的舉動,頓時嘩然一片,羅伯茨這舉動幾乎就是明著對現在的海上的海盜之間的秩序發起挑戰了。

當然這旗幟也不是羅伯茨說掛就能掛上去的,眼下掛著血色王旗和白頭鷹旗的旗杆下各站著幾名海盜,就是為了防止別人不開眼摘下來他們的旗幟。

羅伯茨看了看旗杆,便和費德林一起走到了還空著的一根旗杆下面,兩人忙碌了一會兒就把這面綉著金邊的海妖旗掛了上去。

看著那面綉著海妖的黑底旗幟在旗杆上隨風飄揚,羅伯茨摸了摸下巴,和費德林嘀咕了一句:「菲德,你覺不覺得這個海妖和卡莉斯有點像啊。」

費德林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點像,大概薩姆參考了卡莉斯的形象吧。」

羅伯茨和費德林從房頂上走了下來,隨便點了幾個手下上去守著那面旗幟,隨後便帶著其餘幾人走進了議事大廳。

此刻的議事廳內的嘈雜程度和特圖加下城區最熱鬧的市場還要熱鬧許多,羅伯茨剛走進大廳的門口,突然面對這洶湧的聲浪,羅伯茨差點沒伸手捂住耳朵。

議事廳內的大多數人都沒在意羅伯茨的到來,只有和他熟識的幾個海盜隔著人群和他打了聲招呼,羅伯茨也明白今天幾乎不可能討論出什麼正事來,只能先等這些海盜們把彼此之間的衝突解決地差不多了,才能開始討論正事。

隨便找了個空地,羅伯茨安頓好了自己手下的眾人,就開始圍觀這些海盜彼此之間的愛恨情仇,自從百年前海盜時代到來到現在,雖然現在的海盜人數已經遠不如黃金時代那十年的時候了,但是這裡的船長級別的海盜依舊足有上百人,這還是有不少海盜因為對海盜大會沒興趣或者沒得到消息過來的情況下。 看著這些海盜們彼此之間的語言衝突和肢體衝突,羅伯茨坐在椅子上,不時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看的卡莉斯一臉莫名其妙。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坐在羅伯茨身邊的薩姆博低聲嘀咕道,看起來薩姆博對羅伯茨這樣的情況並不陌生,其他的幾個海盜對羅伯茨的表現也沒什麼驚訝的。

「真有意思啊。」羅伯茨邊看便點頭,每次看到一群海盜出現,他都能從這些海盜身上獲得很多其他人看不出來的樂趣。

就在羅伯茨怡然自得的時候,一名眾人的熟人走了過來,卡莉斯抬眼一看,正是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看了看索恩,低聲問道:「你們船長,這是又……」

索恩點了點頭,一貫的操守使得他不會對羅伯茨的行為多說些什麼,只是從他盡量板著的表情來看,索恩心裡大概也有很多話想說。

「喂,羅伯茨,你到底在看什麼?」卡特琳娜隨手從旁邊抄過一個凳子坐在羅伯茨身邊,伸手拍了拍羅伯茨。

羅伯茨臉上掛著笑容轉頭看了看,大概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卡特琳娜,只是隨便地點點頭,隨後又把頭轉了回去。

卡特琳娜看著羅伯茨的表現一臉驚詫,隨後轉頭看向索恩:「你們家船長這病更嚴重了啊,你們有空帶他去看看醫生吧,我覺得再不去治療一下就來不及了。」

「多謝您的關心,卡特琳娜女士。」索恩苦笑著應承了下來,其實羅伯茨在看什麼,他手下的海盜們大多都有過好奇,羅伯茨倒也沒對此有過隱瞞,但是羅伯茨解釋過後他們卻完全理解不了羅伯茨的樂趣到底在哪,不過羅伯茨身上的怪癖也不知這一個,久而久之,他的手下們也就見怪不怪了。

卡特琳娜似乎是找羅伯茨有事,看羅伯茨沒什麼反應,轉了轉眼珠,再次拍了拍羅伯茨,嘴裡還說道:「羅伯茨,你再不醒,我就把卡莉斯搶走了啊。」

卡莉斯立刻驚叫一聲:「這關我什麼事?!」

羅伯茨似乎這次總算是注意到了卡特琳娜,先是安慰了一句卡莉斯:「卡特團長嚇你呢,你不用理會。」

隨後羅伯茨轉身看向卡特琳娜,正色道:「卡特琳娜團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聽說你把你的旗子掛上去了?」

「是啊。」羅伯茨自然也沒想過這事能瞞過誰,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

「你這是要挑戰洛倫佐了?」卡特琳娜一手支著臉龐,看著羅伯茨說道。

羅伯茨搖了搖頭,「這事吧……」說著,羅伯茨慢慢悠悠地把洛倫佐那枚銀幣放在了桌子上,看到這枚銀幣,卡特琳娜也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枚銀幣,和羅伯茨那一枚並排放在了一起。

羅伯茨不用看都知道卡特琳娜那枚銀幣的具體樣子,一面是和洛倫佐那枚一樣的骷髏和交叉的腿骨,另外一面則是一頭獨角鯨。

這樣的銀幣總共有九枚,不過其中六枚都隨著阿拉貢海軍的崛起而被拿走了,現在這片海域上這樣的銀幣不算仿品只有三枚了,不用說,另外一枚自然是在白頭鷹拉卡塔的手裡,這三枚銀幣便算是一方海域最強大的海盜的象徵了。

「你把洛倫佐幹掉了?」卡特琳娜的那枚銀幣已經被她持有了將近十年了,她自然能很輕易地分辨出羅伯茨手裡那枚銀幣的真假。

羅伯茨露出了一個苦笑:「卡特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當時還真沒和洛倫佐起衝突的心思。」

隨後羅伯茨就把他北行的時候和倒霉的洛倫佐相遇之後幫助洛倫佐幹掉了那頭巨型獨角鯨以及洛倫佐把那枚銀幣交給他的事情都說明白了。

「血帆居然是這麼死的。」卡特琳娜唏噓地感慨道,算起來,血帆洛倫佐其實是最後一任海盜王黑鬍子那個時代的人,比現在活躍在這片海域上的海盜們的資歷都要高,這些海盜們大多數聽著那個時代的海盜們的故事進入海上的。

「反正現在他的銀幣就在我手裡了。」羅伯茨沒多說什麼,大概是因為他算是親歷者的原因,對洛倫佐的死,他倒是沒什麼感慨,反倒是覺得有點滑稽。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不如來聊聊你的未來規劃?」卡特琳娜終於還是露出了她過來和羅伯茨聊天的真正目的。

羅伯茨看了看卡特琳娜:「這算是試探嗎?」

卡特琳娜哂笑一聲:「你小子別想太多,你現在可不算是唯一一個盯著洛倫佐留下的空當的人,就算是我,也很有興趣把自己活動的海域擴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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