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大局為重。我的內心在劇烈的掙扎,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17 日 0 Comments

沒辦法,搞不過它。論不要臉,我確實是望塵莫及。從小到大,我都是乖孩子,對於這種撒潑耍賴的方式,我一直是毫無辦法。

我總感覺這個世界在千方百計的跟我作對,有的人,上帝不僅替它開了窗,還替它開了門。而我,上帝不僅給我把門窗釘死了,還順帶夾了我的腦袋。

你看哈,雖然從表面上看,這是他們給我的一次重新轉世為人的機會。可是,為什麼我要對著這個小東西低三下四。

我懷疑他們是和天帝串通好了,故意來整我的。當然,這也不太可能。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公平的。

有付出才會有收穫,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先忍忍,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小東西突然晃了晃,雙腳一瞪,直挺挺的倒在了我的手上。我的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話說我還沒有動手呢,它怎麼突然就倒下了啊,難道我的意念如此強大嗎?

「喂喂喂,小東西,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我嚇得使勁晃了晃它。

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掛了一樣。就在這時,聽見門口有人開鎖的聲音。我心裡一慌,將小東西塞進了懷中的口袋裡。

咔噠一聲,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緊接著,一道光線透了進來,門開了。

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男人領著兩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走了進來,那個男人點頭哈腰的討好著這兩個男人。

他將那兩個男人迎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只見他一邊走一邊說道:「這是新進的貨,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來來來,這邊請。」

新進的貨?他們果然還是人販子啊。可是,那個小男孩不是很早之前就被拐進來了嗎,我一臉疑惑。

沒等我整明白呢,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朝著我走了過來。

那兩個男人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妙。

果然,只見他們圍著我,跟圍觀貨物一樣,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一遍,然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男人說道:「她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啊,二麻子,你不會是坑我們,把個快要死了的東西處理給我們吧?」

那個乞丐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一臉緊張的解釋道:「兩位大哥說笑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怎麼可能坑你們呢。你們把她買回去,稍加訓練,以後絕對是棵搖錢樹啊。」

等等,怎麼回事兒啊,我怎麼感覺是我要被賣啦。

女孩子的人生真是艱難啊,明明我跟那個小男孩一起被抓過來的,為什麼炸個眼的時間,我就要被轉手賣掉了?

外面門沒關,我心裡暗自竊喜,趁著他們不注意,拔腿就跑。

沒邁出去兩步,就被一隻強有力的臂膀給拉了回來。那力道,捏著我的手腕生疼。沒想到那倆男人看起來笨頭笨腦的,竟然還是個靈活的胖子。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咚的一下不知道撞到了誰的胸膛,眼前一黑。

沒等我站穩,那個人一側身,慣性作用我嗖的一下撲在了地上。

誰啊,這麼討厭,本姑娘身上帶著瘟疫還是怎麼滴啊,扶我一下會死啊?我很不爽的抬頭看了一眼。

一看是那個油膩的中年老叫花子,我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不發的自己爬了起來。

算了吧,我還是摔死拉倒,也不想和這個猥瑣的老男人有任何肢體接觸。用想到剛才還撞到他,我就很不高興。

眼看著也走不掉,我膽一肥,指著這個老叫花子的鼻子罵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你們知不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這樣明目張胆的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還有沒有王法……」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個糟老頭子給打斷了。他吼了我一句,態度強硬的說道:「王法?你落在老子的手裡,老子就是王法。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不然,打死你到不會有人知道。」

「你……」我氣得一時語塞。

那個老叫花子橫了我一眼,瞪大眼睛凶神惡煞似的朝著我吼:「你什麼你,就就是你的命,不服憋著。」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真想脫鞋把鞋底抽在他那欠揍的臉上,讓他知道知道彩虹究竟有幾種顏色。

退一步越想越氣,真是氣死我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他竟然還敢凶我,本姑娘活了幾百年了,但凡凶過我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此仇不報非君子,我已經在心裡給他安排上黑名單了。

行,你們人多,我先忍忍。

經過深思熟慮,我沒有還嘴。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經過一番曠日持久的拉鋸戰,討價還價,最後以四兩銀子的價格把我給賣了。

更令我感到生氣的是,那個小男孩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我當然知道他就算做什麼也是無濟於事,可讓我生氣的是,他眼裡的冷漠。

就好像看著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他既不會反抗,也沒有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哪怕我是為了救他才淪落到這步田地,他也依舊無動於衷。

我已經明白了,他們終歸是一夥的。我是死是活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無法在他的心裡激起一絲漣漪。

好吧,竟然他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拿錢放人,那兩個胖子將錢給了老叫花子,那個老叫花子揮了揮手,便將我推給了那兩個人。

這一次,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回頭,一言不發的跟著他們走了。

走著走著,其中一個人突然笑了笑,對著另外一個人說道:「你看,這個是我們買來最乖的一個,其他的都是又哭又鬧的,煩都煩死了。」

另外一個人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對著他嫣然一笑。那個人點了點頭,對著我說道:「算你識時務,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反正跑也跑不動,還遭罪,何必呢?」

我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趕忙說道:「是是是,大哥說的是,還請大哥多多關照。」

那個男人和剛才說話的胖子相互對視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臉笑意的回頭朝著我說道:「姑娘啊,算你識相,以前那些被賣進青樓的姑娘們啊,個個都尋死覓活的……」

「什麼?」我突然打斷他問道。

那個人臉色一變,陰沉著臉問道:「怎麼,青樓啊,你有什麼問題嗎?」

骨氣使我叛逆,求生欲使我猥瑣。

「不不不,」我瘋狂搖頭,趕忙解釋道:「我是害怕我什麼才藝都不會,長的又不好看,影響了你們的生意啊。」

聞言,那個男人的臉色才緩和了起來,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道:「沒關係,一分錢一分貨,大不了價格便宜一點就是了。來者皆是客,到時候你就接些錢少的就行。」

憑啥我就要接便宜的,好氣哦,可還要保持微笑。等等,話說我重點是不是歪了。

雖然心裡是一萬個不服氣,可是嘴上還是連連答應著。看我這麼乖巧懂事,那兩個胖子也放鬆了一絲警惕,自顧自地在聊天。

我的手被綁在了身後,繩子的另外一端還在他們手裡。我大致估計了一下繩子的結實程度,如果貿然掙脫拔腿就跑,肯定還是行不通的。 可是,跟了一路來了,連根棍子都沒看見。繩子是從手腕中間穿過去然後打了一個結的,怎麼都打不開。

生活不是文學作品,並沒有從天而降一個大英雄拯救我於水火之中。眼看著前方就要到達目的地了,還是沒法脫身。

是之前炎羽在的那家青樓,老闆娘已經年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她那狹長的眼睛,以及上翹的嘴角總給人一種在笑的錯覺。

明明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可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和藹。

他們將我帶到那個老闆娘面前,對著她說道:「老大,這是我們剛剛新尋來的姑娘,您看看怎麼樣。」

老闆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柔柔開口道:「好,竟然來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大虎,去把她繩子給我解開,不要傷著人家了。」

那個名叫大虎的胖子似乎有些不願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狀,老闆娘臉色一沉,有些不高興的問道:「怎麼,大虎,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不不不,老闆娘說笑了,我怎麼敢呢,我們大伙兒以後還得仰仗您呢。」大虎搖了搖頭,趕忙解釋道。

「那你還不快把人家姑娘解開,嚇到了人家可怎麼辦?」老闆娘氣勢洶洶的說道。

迫於老闆娘的淫威,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的給我解開了。

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腕,我一下子撲到老闆娘腳下,抱著她的大腿聲淚俱下的說道:「老闆娘,你讓我幹啥都行,只是不殺我。」

老闆娘被我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然後親自彎腰扶起我,笑的眉眼彎彎。

「姑娘,你不要害怕,這裡也都是一些苦命的女娃娃。這亂世,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漂泊又能幹什麼呢。」她嘆了一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要不是我是被拐賣的,我差點就信了她的鬼話。

然而,這種話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我在臉上摁出了一個酒窩,笑容甜甜的說道:「是啊,老闆娘說的極是。若不是您,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漂泊,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呢。」

聞言,老闆娘的笑容更燦爛了。她一把拉起我的小手放在她溫暖的手掌中,語重心長的對著我說道:「哎,這就對了,小姑娘能有這種覺悟是最好的了。你以後就跟著我,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謝謝老闆娘,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了。」我涕泗橫流的說道。論演員的基本素養,演的太入戲,差點我自己都信了。

自從被賣到青樓以後,我的日子過的是越發愜意。老闆娘說了,我是一個潛力股,和普通的庸脂俗粉不一樣。

但是,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可能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她打算要好好的培養我,等到我養好了身體,學會了許多才藝,到時候就是我大筆進賬的時候。

生意人果然就是生意人,眼光長遠,天生就會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所以現在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學習,什麼吟詩作畫,吹啦彈唱啊,唱歌跳舞,魅惑人心啊等等一系列操作。

當然,像我這麼聰明絕頂又勤學好問的人,這些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難度。每天小日子過的無比愜意,老闆娘還專門派人給我熬夜,待遇高的不得了。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我蘇牧白無所畏懼,她無非是想讓我給她賺錢,然後等錢賺的差不多了,再轉手給我賣掉,掙最後一筆。

反正不吃白不吃,而且老闆娘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在她的眼裡,我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礦山。

既然她都不在乎,我又何苦自己為難自己呢?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也沒聽見外面有什麼風聲。花離葉剛剛成親,高興的很呢,估計我失蹤個好幾個月,他也不會注意的。

炎羽是個大傻子,陸無心重病在床,還在藥鋪養傷呢。至於龍翼?哼,他不親自過來嘲笑我,我都已經非常非常感謝他了。

至此,我在人間所有的人脈都已經分析完畢。總的來說就是一句話,要是想靠別人來救我,八成是不可能了。

沒人疼,沒人愛,我是一顆地里的小白菜……

我躺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老闆娘從外面走了進來,只見她笑的滿面春風,我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顛兒顛兒的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把我從床上拽了下來,嬌嗔的說道:「哎呀,小白啊,你怎麼還在睡覺啊,快點快點起床梳妝,搖錢樹來了。」

我被她連拖帶拽的拉下了床,只見她臉上飛起兩片紅雲,春光滿面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紅鸞星動了呢。

「什麼搖錢樹啊?」我迷迷瞪瞪的問道。

老闆娘笑的嘴都合不攏,一邊催促我快點梳妝打扮,一邊給我解釋道:「這個搖錢樹啊,就是王家的大公子,他們可是我們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而且他向來出手闊綽,對姑娘們一擲千金,是典型的人傻錢多……」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來,轉了一個彎,說道:「哎呀,我不跟你多說了,總之你只要記住,他是一顆行走的搖錢樹就行了。剛剛他指明要你上台,你等會兒可得給我好好表現啊。」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玩意兒,但是我知道,接下來的這個人物可能有些不一般。我連連點頭,無比溫順乖巧的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話說,只是上台表演應該沒關係吧。我才剛來多久啊,他就指定要我,難不成我已經艷名遠播了嗎?

看了看鏡子裡面國色天香的自己,我禁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長得好看就是麻煩,走到哪裡都是鶴立雞群,這麼的引人注目。

瞧瞧這臉蛋兒,眉不點而黛,唇不點而紅,淡妝清純,濃妝魅惑,真真是一個天生麗質的美人兒啊。

雖然上次大病一場,到現在身體都沒有完全康復,卻意外的多了一絲弱柳扶風的感覺。不是說男人都喜歡這種嗎,讓人有一種保護欲。

思考了片刻,我還是畫了一個大濃妝,塗了許多的胭脂。萬一那個搖錢樹看上本姑娘了可怎麼辦,不行,爾等凡人不配見識本姑娘的美貌。

況且,胭脂有毒,他應該下不去嘴吧。

等等,我不是上台表演嗎,我一天在這給自己戲加的足足的,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老闆娘在外面招魂一樣的喊:「小白,快點兒,客人們都等急了。」

「誒,來了來了,馬上。」我扯著嗓子應道。

一出去就看見坐在看客台正中央位置的男人,要不怎麼說冤家路窄呢。這個男人可不就是在被炎羽打了,之後我又放火差點燒死他的那個什麼王公子嗎?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都差點連命都沒有了,現在竟然還敢天天在在這裡尋花問柳,大兄弟,我佩服你的勇氣。

不知為何,看見他獃頭獃腦的樣子,我就想戲弄戲弄他。

聽說他自從手被打骨折以後,消停了幾天。後來失火以後,炎羽不見了,他又依舊風雨無阻的每天都來,其頑強的精神真是令天地都為之動容。

要是這個精神隨便換個地方,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可怕的妖孽。幸好,他一向專一,專一的花天酒地。

聽聞他們家是開錢莊的,家中給他尋覓了一門好親事。對方是正經人家的閨女,書香門第,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簡直是居家的必備良品。

據說,姑娘不僅文武雙全,而且長得很好看。然而,他竟然並不感冒。 霸情冷boss:索愛成癮 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男人總是這樣,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我真是搞不懂,這個長得像豬一樣的男人,放著自己好好的嬌妻不管,為什麼老是喜歡在流連這些煙花之地。

要不是他們還沒有成親,姑娘管不著他。而我又不能隨便出門,不然我也想看看這傳聞中文武雙全的千金大小姐究竟是何種模樣。

可是,別人眼裡的十項全能選手,卻是這個王公子心裡的噩夢。

他只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與她見過幾次面。那時候,她還是一個粉粉嫩嫩卻嘴不饒人的小辣椒。

不知為何,想起她,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他們兩家算是世交,所有的人都把他們當成未來夫妻,所以經常有人會拿他們倆開玩笑。沒想到小姑娘特別認真,還揍了自己好幾次

想起她一臉盛氣凌人將自己罵的狗血淋頭的模樣,他就氣的牙痒痒。當然,這些都不是他拒絕她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當年狠狠踢了自己襠部一腳,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心裡一直都有陰影。

所以他總是不停地試一試,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廢了。現在要他娶她,感覺就像有人把自己往火坑裡推一樣,他是全身心抗拒的。

還是青樓好啊,天天換新鮮的,玩完又不用負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多簡單啊,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炎羽,大部分看見他都是屁顛屁顛的倒撲上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我就覺得好笑。可能是他太慘了,我有些看不下去。

我在台上唱戲,他就在下面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起來十分認真,認真中又透露著幾分猥瑣,讓人覺得不戲弄一下都對不起他這麼傻兮兮的表情。

唱著唱著,我故意朝著他拋了一個媚眼。那傢伙果然一下子興奮起來,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銀子扔在了台上。 旁邊射來一道灼熱的目光,我回頭一看,就看見一個長得像竹竿一樣又瘦又高的女人站在柱子後面,一臉幽怨的望著我。

見我看見了她,那個女人一轉身走了進去。應該是這裡的姑娘,只不過我來的時間不長,所以還沒有來得及見面而已。

話說我又不認識她,她幹嘛那樣子看著我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她的心上人呢。

等等,心上人?

想到這裡,我看了一樣坐在底下的王公子,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大好的直覺。那姑娘不會喜歡這貨吧,那可真夠慘的啊。

這個大白胖子一看就是那種紈絝子弟,一張臉圓潤飽滿,一點稜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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