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政事堂至今只有兩人,李適之了解自己的性子,要他和李林甫那般事無巨細的理政,他還真做不到!現如今的李適之也只在大事上把把關,一些具體的事基本上都是李林甫在做,這無形中便加重了對方的權力,對自己這個首相的威脅還是很大的。要是能再拉進來一個自己人,不僅能分擔政事的壓力,也能削弱李林甫手中的職權,可謂一舉兩得之事。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心裡頭有了這個念頭的李適之,當天在和皇帝的奏對中便向李隆基提出了這個想法。

李隆基想想也是,政事堂裡面的二相年紀都大了,確實難以承受如此繁重的政務,再加一個人進去也好,更重要的是加進去一個人也能中和一下兩人的爭鬥,帝王心術隨處可見。

「左相言之有理,不知左相有何人選?」李隆基遂問道。

「門下侍郎、集賢院學士兼崇文館大學士陳希烈,為官清廉,辦事得力,臣以為能擔此重任。」李適之說出了想了很久的人選。

「陳希烈,能力不錯,資歷也夠了!」李隆基也很滿意,但是在場的還有李林甫這個右相,皇帝不能不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隨即又對著李林甫問道:「右相以為如何?」

「臣舉薦韋城男,江淮南租庸、轉運、處置使韋堅。」李林甫淡淡的說道。

此言一出,李適之大驚!他之所以舉薦陳希烈,除了陳希烈和他關係不錯之外,最重要的是陳希烈這人底子厚,資歷足,放眼滿朝文武能和他競爭相位的也不多。

但是這個韋堅除了在廣運潭一事上討了聖上的歡心之外,並無多大功績,反而帶著一絲寵臣味道,在百官那邊的口碑遠遠算不上好,雖然和自己關係也不錯,但要真把他推出去,決計過不了百官那一關。

要知道,就算你不經百官廷推而被皇帝簡拔為相,但是在百官中沒有根基的話,不用幾次風雨便會將你打回原形,推薦韋堅對李適之來說,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可是李林甫為什麼要推舉這麼一個人,且不說韋堅和他關係本就不佳,再者,這個韋堅根本就沒有上台的可能嘛!那李林甫為何還要作此無用之功呢?李適之回想上午的情形,忽然間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既然你們倆推薦的人選不一,那便上朝讓百官廷推吧!」李隆基決定道。

當天,聖上要再次封相的消息便被人傳遍了整個長安城,而兩位相爺各自推舉的人選也一道傳了出去。

陳希烈那邊倒有些波瀾不驚,至於韋堅這邊那便是狂喜了!雖然以前和李林甫關係不佳,但是此次李林甫能不計前嫌的推舉自己,韋堅還是很感動的,當日便命人備了一份大禮送去布政坊的右相府上。相反對於昔日好友李適之心中卻難免起了一些芥蒂。

幾日之後的朝會上,高級官員們參與了對新任宰相的廷推,但是候選之人卻只有陳希烈一人!

沒別的原因,只是御史台內的一個御史幾天前上了一本彈章,彈劾江淮南租庸、轉運、處置使韋堅在修建廣運潭之時毀壞百姓房屋墳墓,同時還大肆收刮民脂民膏,貪墨工程款項,一樁樁一件件具證據確鑿,不容韋堅抵賴。

所以,現如今的韋堅早已停職在家中等著朝廷的審查,哪裡還能來參加宰相的選舉。就這樣,陳希烈毫無懸念的進入了政事堂,成了排名第三的宰相。

等到陳希烈事後前去拜謝李適之的推薦之恩時,卻明顯看出李適之面帶愁容,遂出聲問道:「左相可是有何煩心之事?」

「唉……又被李哥奴擺了一道啊!」李適之苦嘆道。

「左相說的是韋堅的事?」陳希烈問道,對於韋堅他們什麼交情,談不上好惡。

「是啊!這離間之計使得那真是無跡可尋卻又效果驚人啊!」李適之苦笑道。

李適之不愧是多年的宰相,一眼就看出了李林甫的計策,只是所謂當局者迷,如今正悲苦著的韋堅卻決計不會相信這些的。

斷了入相之路的韋堅整日間泡在酒肆中醉生夢死,而經過有心人指點之後,更是將導致自己如今境遇的罪魁禍首的帽子安在了李適之頭上。從李適之繞開右相卻和陳希烈前去冊封壽王妃,到如今舉薦陳希烈入相,無一不說明兩人早就沆瀣一氣了,此次見自己也被推舉,害怕自己當選當了陳希烈的路,便指使人誣陷自己,實乃不當人子!

憤怒中的人,思維一旦經人引導,便會落入誤區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斷了入相之路的韋堅可謂心如死灰,頓感了無生趣,又哪裡還能聽得人勸。

隨後,玄宗見韋堅整日間醉生夢死,連正事也不梳理了,也對韋堅失望透頂。其實這貪墨之事,到了韋堅這個高度,皇帝其實已經不再介意,看重的也只是你的能力,只要別太過火,伸手拿點也無傷大雅。

只是韋堅如今這個狀態哪裡還能擔任轉運一職,李隆基遂向宰相們詢問該由何人接任韋堅的轉運諸使的位子。

李適之這回沒有再輕易出言,陳希烈剛來暫時也不遠說話,所以就剩下李林甫舉薦了戶部郎中王鉷。

李隆基聽完之後卻沒有回話,隔天之後便下發了一道旨意,任命御史中丞楊慎矜兼任江淮南租庸、轉運、處置諸使,同時也放了韋堅一馬,將其任命為刑部尚書,而左相李適之將不再擔任刑部尚書一職。

自此,朝野上下也總算看清了楊慎矜到底是誰的人,這楊慎矜不願做他人的馬仔,而只想著搭上玄宗李隆基的線,在朝野上自立一處山頭,事實上,現如今的他也做到了。

天寶以來,土地兼并嚴重,關中和山東的土地再一次成了世家大族們的私地,朝廷能在上面收到的賦稅越來越少,這讓一直依靠著這兩塊中原之地的中央財政越來越拮据,加上玄宗李隆基又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中央財政也快到入不敷出的地步了。而自從韋堅開通廣運潭后,江淮等南方之地的財貨和賦稅大大的緩解了中央財政的壓力,這也是韋堅大受恩寵的原因所在。

而如今的楊慎矜便處在這麼一個位子上,一手抓著財權,一手又掌著天憲,又管錢又管罰,真可謂權傾宰相,那剛入政事堂的末位宰相陳希烈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

到這裡,李林甫抓住時機發動的倒李第一戰徹底結束,去掉了李適之手上的一個實權大部,更加離間了對方的一員大將,可謂戰果豐厚,只是最後卻全部便宜了楊慎矜這個「兩姓家奴」。

得與失,實在很難算得清楚……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清靈萬分激動又歡喜的飛在庄秋雲的面前,眼巴巴的盯著她,「快告訴我,我家在哪兒。」

唐蕊扶額,清靈這隻傻甜白的夜魅實在是太單純,她得讓黑耀好好的教導教導清靈,免得在送清靈回家的路上,清靈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來。

顏溪胤瞥了眼清靈,這隻夜魅和其他夜魅很不一樣啊。

夜魅穿的太暴露,而且沒他媳婦美,也沒他媳婦有氣質,連他媳婦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他媳婦最美。

乍然之間有一隻夜魅出現在自己眼前,庄秋雲愣了幾秒鐘的時間,很快反應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清靈,「不得不說,你們夜魅一族真是天生麗質。」

她走到椅子坐下,清靈眼巴巴的跟著她,「你要如何才肯說出我家在哪兒?」

「連自己的家都忘記在哪兒,你是真夠蠢的。」庄秋雲揶揄道,「虧得你是遇到我徒弟,如果你是遇到其他人,早已被契約,成為他人的禁臠。」

清靈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樣,「我只想起我家是在一個山谷里,平日大家都不會外出,誰也不會刻意去記啊。」

唐蕊搖了搖頭,「師父,你就別在逗清靈了,她完全就是一張白紙,和其他的夜魅沒一點相像。我估計是她在離群后遇到了什麼麻煩,受驚過度或者出了什麼事導致出現暫時性失憶。」

「不管是誰,除非失憶或者從小被遺棄的,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兒。清靈出現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危險,她會這樣也不奇怪。」

清靈是出現在顏溪胤的花園裡,當時明顯受到驚嚇,她也沒太在意。現在想想,魔界的都城是不可能有無主的靈獸到處亂跑的。

無主的靈獸會將自己偽裝起來,以防有修鍊者契約他們。

「蕊兒,我吩咐人查查這件事。」顏溪胤說道,「應該是這隻夜魅在不小心脫離族群后,被某個修鍊者或者誰追趕,無意中到了我的宅院。」

清靈無意識的歪了下頭,仔細想了想,「沒有啊,我就記得是因為第一次外出,太興奮而不小心脫離了族群,然後遇到了唐蕊。」

庄秋雲看了看夜魅,「這件事也不急,總有一天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夜魅一族的族群是在平東沙漠最深處的月河山谷。據我朋友說,月河山谷十分漂亮。當然,他也沒有到過,只是聽別人提起過,然後記下來了。我查過這方面的資料,月河山谷不好找,雖說是在平東沙漠的最深處,可具體是在平東沙漠最深處的哪兒,就無從得知了。」

「再有,平東沙漠的面積十分大,裡面乾旱缺水,終日被烈陽照射,即便是我到了那兒也會受不了的。平東沙漠里只有一種靈獸,那便是赤尾蠍。」

唐蕊一一記下,沙漠倒不是很難對付,難對付的是赤尾蠍。

「赤尾蠍你也是知道的,全身土黃色,擅長隱匿在沙漠當中,是群居靈獸,整體修為不高,尾巴有劇毒。雖然赤尾蠍整體修為不高,但他們是數量龐大的群居靈獸,會不停的攻擊敵人。據說,平東沙漠的赤尾蠍數量有好幾千隻。平東沙漠在天藍大陸,我這兒有地圖。」

唐蕊一想到有好幾千隻赤尾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頭皮一陣陣發麻。

想象一下,眼前一大片望不到頭的土黃色,不停在移動的,比現代蠍子大數倍的赤尾蠍出現在你的面前,會是一種什麼感受。

再高強的修鍊者也懼怕群居靈獸,因為他們數量巨多,殺了一批還有一批。

因此,沒哪個修鍊者會輕易招惹群居靈獸。

「這的確是個麻煩。」他修為是高,但要對付幾千隻赤尾蠍還是有點麻煩,「如果我猜測的不錯,赤尾蠍應該知道夜魅一族的具體位置。」

清靈總覺得庄秋雲說的那一切她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具體的,只是感覺很熟悉,「唐蕊,我們何時啟程回我家?」

「清靈,你與我說說,你離開族群之後的事。」

現在越想越覺得其中有問題。

當時她沒有發覺其中的問題,認為清靈是因為黑玉戒指的原因誤入顏溪胤的宅院。但在聽了師父的一番話后,她發現極大的問題。

顏溪胤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微微眯起眼,只怕這隻夜魅並非無意中闖入他的宅院,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目的是什麼,他大概猜到了。

現在沒有出事,是因為那人還不確定這隻夜魅是否在他身邊。

利用夜魅來對付他,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惜,他並非那些貪色之人。

庄秋雲也明顯感覺到問題,再是糊塗之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還好巧不巧誤闖入顏溪胤的宅院。

「我記得……」清靈仔細回想,「當時,族裡說要帶我們年輕一代的夜魅出去長長見識,避免以後被修鍊者給欺騙了,其中一個就是我。」

「我跟著族裡的老一輩和其他年輕的夜魅一同離開族裡,之後看到外面的一切覺得好新奇,好歡喜,便四處看。等我反應過來時,大家都不見了,隨後我就到了唐蕊的面前。」

唐蕊的嘴角輕扯了幾下,「……你還記得你們離開族群后是在哪兒長見識的嗎?」

清靈就和現代那些小學生春遊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現代小學生一聽說要春遊,興奮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到了春遊的地方還會亂跑。老師稍微不小心,便會有孩子跑不見。

清靈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估計是我當時太興奮,忘記看周圍是在哪兒。」

庄秋雲,唐蕊,「……」

心好大的夜魅。

「有可能是有人對這隻夜魅的記憶做了手腳。」顏溪胤眼目中的陰狠一閃而過,語氣如常,「這隻夜魅在無意中脫離族群后,碰到了某個人。這個人見是夜魅,本打算自己契約,后忽然想到了一個用夜魅對付我的辦法。」

「這也是這隻夜魅為何會出現在我的宅院的原因。」 千古名篇的威力自然不同凡響,恐怕也只有目不識丁的粗人才會無法理解這篇文章的魅力,而顯然今日到場的眾人都不屬於這一類。

許辰做完一遍默寫作業后,對著上首的王冼微笑的行了一禮,遂返回了自己的位子,在同樣驚愕的老師身邊坐好,再次謙虛的低著頭拿起案几上的瓜果啃了起來。

當事人如同一陣清風般悄悄的來又悄悄地走了,留下的卻是死寂的現場,眾人依舊還沒有從名篇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當然這麼說有些誇張,真正還沉浸在文章中的只有那些名師大儒,也只有這麼一些人還會在心中保留一些純粹的文思。剩下來的那些世家家主們除了剛開始的一絲震驚外,早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在接下的時間內想的卻是許辰的這麼一番動作會對今日的夜宴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好!好!好!此篇的確可為滕王閣之序,洋洋近千言真乃字字珠璣啊!」這個時候還敢第一個出聲必定是名望最高的一類人,便是坐在上首的那位被稱作吳翁的老人,吳家家主,吳睿的父親。

「沒錯!此篇必可名傳千古!」說這話的也是一個純粹的文人,只愛文章本身。

隨即,場中的那些特意請來的文學巨匠們也紛紛開口稱讚許辰的文章,場面突然間就火熱了起來。

可是剩下的那些家主們卻表情不一,豫章本郡的家主大多望向上首的萬家家主萬德昭,只是萬德昭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古井不波,竟然在如許辰一樣啃著瓜果。

而身旁的二公子萬世俊卻也沒有因為許辰搶了風頭露出什麼憤憤的表情來,也平靜地坐在那裡,雙眼有神的望著前方,也不知在看什麼。風頭這種東西我們二公子還不在乎,從小到大不知有過多少,再說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只是許辰如今這麼一下子倒恰好幫了他們一個大忙,為這,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他呢!

家主們在萬德昭這邊沒有收穫,便又將視線移到了下面一些的黃憲身上,只見黃憲微微一笑便也若無其事的喝起酒來,而他附近的羅家家主就顯得有些高興了。

本地的世家家主們看見三人這番表現,自然也知道危機應該暫時解除了,遂也開心的加入了讚賞許辰的隊伍中來,就和剛才他們傳揚許辰事迹時做的一樣。

而剩下的一些外地的世家家主們以及參與了王冼計劃制定的那些本地世家家主們就顯得有些局促了,他們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轉向了王冼。意思很明顯,都這樣了,老大你還不說句話啊!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啊?

而他們的老大王冼此刻卻處於極端的鬱悶中……

王冼最初的計劃便是借著詩會的名義將適齡學子們召集起來,再加上個科舉選拔賽的名頭不愁他們不來。而這些學子們當中除了極少數的寒門學子外,其餘的絕大部分是世家子弟,要是光把這麼一些年輕人請來自然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於是他便直接給各家家主發了請柬,又言明每張請柬可帶一個人參加,加上有選拔詩會的名頭,各家家主自然會把家中學識尚好的子弟帶出來。

畢竟如今的朝廷選士,科舉已成為定製,世家們雖然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讓自家子弟去那獨木橋上走上一遭。這也是王冼的底氣所在,他身為朝廷下派的牧民官,手裡掌控者每年科舉的推薦名額,絕大部分的本地世家都要受他制約。

豫章郡畢竟只有一個萬家特殊些,其餘的世家依舊需要靠著子弟在朝為官給他們的家族謀求利益,同時也為家族保駕護航。而操控著最重要的推薦一環的王太守自然也就擁有了對抗本地世家的底氣,也有了分化瓦解他們的可能,這一特點也是郡縣制的優勢所在。

所以說,雖然到任這幾年王冼作為不多,但大義名分尚在,依舊有著對抗的本錢,加上從來沒有鐵桶一塊的利益集團,豫章一郡也不例外。雖說萬家在本地實力強勁,這一點前些日子王冼已經得到了答案,同時盟友也不少,比如黃家、羅家,但是總會有不甘心的人存在,比如王源和他身邊圍著的那個小集體,便成了王冼最好的拉攏對象,而這一次王冼也已成功的將他們拉了過來。

今晚的計劃就是王冼對上一次萬家行動的反擊,他本打算將這群年輕的學子們聚集在一起,以選拔詩會的名義讓他們開始比試,有著科舉名額的壓力,他們雖然可能察覺到異常,但也不得不參與進去。

而只要比試一開始,王冼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俗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只要詩會比試一開始,年輕人的熱情或者說火氣就會被調動起來,再加上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托兒適當的加上一把火,場面一定會火爆起來,繼而甚至可能失控。

場面一混亂,本地的這些世家家主們便來不及交流,交流一旦中斷,對方的防線便建立不起來,而在自己完善的準備下,連續的打擊必定能讓對方措手不及。平時鐵桶一塊的本地世家勢力之間就會出現很多裂縫,甚至於在壓力之下平時掩蓋的一些矛盾也有可能爆發出來。

王冼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藉此機會看清豫章本地世家之間的一些關係,看看到底還有哪些人值得去拉攏,同時也讓這些不太堅定的人看清楚自己的實力,科舉的名額能提醒他們自己這掌握著朝廷的大義名分,而身旁的這些世家卻也能告訴他們自己現在不是孤身一人。

只要搖擺的種子在這一次夜宴中種入了這些人的心頭,以後在自己和本地世家的爭鬥中,這些人必然會有猶豫,而這些便足夠了!

本來王冼的計劃執行的很好,請柬一發出去,雖然很多人都察覺了異常,但依舊還是帶著年輕人來了。如此,演員全部就位,劇本也早已準備好,就等著王冼這位總導演開機了。

剛開始的那位「蠅蟲」家主對於時機的把握簡直是妙極了!不僅成功完成了誘敵的戰略目標,還順帶著捎上了徐番這位名士,為自己減輕了火力以便安全的後撤。

王冼這位總導演都要為之拍案叫絕了!正準備乘勝追擊,讓下一個托兒上場的時候,卻沒想到被萬二公子給攪和了。

本來許辰的事說說也就完了,最多算得上是一個意外,劇本照舊就好,可是哪知上火了的許辰竟然站出來要求寫文章。這對於王冼來說也是好事啊!和自己的目的完全一致!

王冼聽到這個要求之後簡直都要愛死許辰這個少年了!自然迫不及待地讓他趕快開始,只要許辰一完,詩會的比試便能如期進行了,那些本地世家們也將徹底失去防禦的機會。可是……

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啊!你丫的說的是拋磚引玉,可也不能一轉頭就拍死所有人啊!本以為你隨便來一篇就算完了,文無第一嘛!就算你做的文章不錯,可也不可能阻止其他人的表現慾望啊!再者說文章又不是詩詞,詩詞字少,總也能湊出幾句佳作來,可是你這將近一千字的佳作算是個什麼事啊!你來這麼一篇,你讓接下來的人還敢出聲嗎?他們要是不出聲了,老子的計劃還要不要進行下去了啊!

好好地計劃就這麼被許辰突如其來的一下給攪黃了,果然,等到許辰的長篇宏論一出來,那些本來躊躇滿志準備好好表現一下的學子們就徹底蔫了!就連王冼事先準備好的那幾個加劇氣氛的外郡學子們也一臉茫然的互相看著。

現如今的場中就只剩下了對許辰作品的讚賞之聲了,就連滕王閣外的那群人,聽見閣內突然間這麼詭異的一靜一動,也紛紛好奇的前來打聽,隨後,許辰的作品便被人一句一句的傳了出去,每傳出一句都會引來一片的叫好之聲。

眼看自己的宴會已經徹底淪為了許辰的個人專場秀,王冼苦笑的搖了搖頭,現如今的場面倒是比他預計的還要火爆。只是,其中卻尋不到一絲火氣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比如說我們的錢弘錢大公子如今便是火冒三丈,自從敗在宋澤手上后,錢弘便苦心孤詣,時刻想著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上次洪樓詩會,趁著宋澤不在,本來自己都已經要奪冠了,可是沒想到最後卻偏偏敗在了一個無名氏的曲子詞上面,可真算得上是丟人丟到家了!

今天他也被邀請了,本已打算要好好表現一番,雖說宋澤也在,但是今天的他早在多日之前便預知了此次詩會,他也是王冼準備好的托兒之一,自然早就準備了多首不錯的詩作,想著一定能大出風頭的。

可是!竟然又被人搶先了!而且竟然讓連他出口的機會都沒撈到,你說氣不氣人!更可氣的是這個人竟然還是上回那首曲子詞的作者!這可是連續兩次的丟人啊!全是拜這個許辰所賜!你讓我們本就不怎麼大度的錢公子哪裡能不氣呢?

只是不管他的眼神如何的冒火,許辰依舊旁若無人的在那裡啃著瓜果,許辰的這番作態自然讓錢弘愈加的氣憤。

可是,有人生氣,便也會有人高興,甚至於說是崇拜。許辰這番表現看在生氣的人眼中是做作,但是看在高興地人眼中卻又是寵辱不驚的表現。

許辰一直沒有注意到的是,有一道眼光,自從他承認自己是《鵲橋仙》的作者后,便一直在關注著他,看著他沉著冷靜的應對,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揮毫,漸漸地竟有些痴了…… 「色誘?」唐蕊給對方記上一筆,真是好的好,居然敢用這招,「你能大概知道是誰嗎?」

清靈沒太聽懂顏溪胤和唐蕊之間的談話,「唐蕊,你何時帶我回家?」

「等我準備兩日便啟程前往平東沙漠,你先回去。」唐蕊說道,「好好的想想在你脫離族群後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清靈哦了一聲,乖乖的回了黑玉戒指想唐蕊交代的事。

「徒弟,你暫時離開學院避避風頭是好的。」庄秋雲語重心長的說道,「如今你的風頭太盛,難保不會再發生郝芳芳類似的事。等過段時間后,關於你的一切便會慢慢的淡下來,到時你再回學院來。」

她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不少的丹藥瓶,還有一些丹方放在小桌上,「出門在外,多帶點丹藥。有事傳音給我,我會在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的。你外出這段時日可不能偷懶,回來我要檢查你的修為和煉丹的。」

唐蕊也明白,自從學院爭霸賽之後,她的名號一日比一日響,對現在的她來說並非好事。

天才,如果沒有強大的背景,會很快因為天才的名頭而死於非命。

「正好我當歷練。從學院到平東沙漠的距離可不短,一路會遇到不少有趣的事。」

「我陪著你。」顏溪胤滿眼溫柔情意,「不管到哪兒,我都陪著你。」

庄秋雲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這兩人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撒狗糧,「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了,離開前和我說一聲。」

「好。」

庄秋雲離開后,唐蕊繼續和顏溪胤討論清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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