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走了。”她說道,扔下名冊轉身就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5 日 0 Comments

邵銘清皺眉。對大監工擺擺手。起身跟上。

看着這二人一前一後走了。監工一臉不解。

“廖爺,表少爺這是幹什麼呢?”他問道,“耍我們玩呢?”

“表少爺嘛。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嘍。”大監工渾不在意說道,指了指一旁的名冊,“正好人都聚齊了,你們把名冊整理一遍。”

“那人數還是照舊真假五五開?”小監工低聲問道。

“明年就是三月三了,大小姐丹女大祭祀的重要時候,死那麼多人,吉利嗎?”大監工不悅說道。

小監工領會笑着點頭。

“廖爺明智。”他恭維道,拿起名冊,“小的明白了。”

大監工看着他們覈查人名,慢慢的將茶吃完站起身來。

“…….哎,你們這裏少一個人?老海木呢?”

“大人,大人,我來了,我在這裏呢。”

“老海木你躲別人的隊伍裏幹什麼?滾過來,你還沒死呢?”

“託大人的福。”

老海木?

大監工聽到了轉過頭看去,見一個瘦弱的老者佝僂着身形正向監工施禮。

“老海木不是病了嗎?”他問跟着監工,“怎麼竟然沒死啊?”

“廖爺,他兒子從大礦回來了。”監工說道,“替他做工,所以這老東西竟然緩過來了。”

大監工哦了聲。

“他兒子啊。”他說道,“既然回來了,那就是咱們礦上的人了,讓他們把名字記下來。”

監工應聲是,調頭向那邊跑去。

詭異修仙世界 “老海木,你兒子叫什麼?”他大聲問道。

老海木衝他施禮,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笑。

“安哥俾。”他說道。

……………..

前邊的女孩子越跑越遠,邵銘清追的有些喘氣,又有些驚訝。

“這丫頭,真是越跑越快了。”他說道,深吸一口氣,“謝柔嘉!”

他大聲喊道。

果然見前邊的女孩子停下腳。

“你喊錯了。”她喊道。

這一停頓足夠邵銘清追上去。

“我不姓謝。”謝柔嘉說道。

“你姓不姓,也不是別人說了算就算的,是上天賜給你的。”邵銘清擺擺手說道,很顯然沒興趣繼續這個話題,“我說,你跑什麼啊?好好的,怎麼不找了?”

謝柔嘉轉過身沒說話邁步而行。

“哎,你不會是害怕了吧?”邵銘清問道。

“我害怕什麼?” 罪人之籠 謝柔嘉說道,“我只是,不想看了。”

邵銘清嗤聲笑了。

“謝柔嘉,你只想看光鮮亮麗的硃砂,不想看這硃砂是怎麼來的吧?”他說道,“你覺得這些人可憐了?你不看的話,他們就不可憐了?真是個廢物!你還真適合來這裏。”

這個過渡寫不順,有點卡,晚了。

這是嘉嘉在刷背景做準備,雖然無趣但不能省略,大家覺得沒意思可以攢文幾天。

謝謝donkeyoo1?打賞靈獸蛋,謝謝。

明天更新在下午。 謝柔嘉看着他一刻。

邵銘清沒有說話,也看着她。

“哦。”謝柔嘉哦了聲,“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也沒什麼了。”

這什麼反應啊……

邵銘清皺眉。

“我說你是個廢物了,你怎麼不哭?”他問道。

“我是不是廢物,也不是別人說了算就算的。”謝柔嘉說道。

邵銘清失笑。

“你倒是學得挺快。”他說道,收了笑跟過去,“覺得沒什麼就對了,別跟沒見過事似的,嬌滴滴的悲春傷秋,礦工就是這樣,採礦也是這樣,你知不知道,接受不接受,它就是這樣存在的。”

謝柔嘉沒說話,轉過身繼續邁步。

“你覺得他們可憐又怎麼樣?放他們走嗎?他們能去哪裏?不是一樣的要討生活?再不然白養着他們?”邵銘清接着說道。

“我沒想這個。”謝柔嘉說道,“我沒想那麼多。”

邵銘清看着她。

謝柔嘉擡起頭吐口氣。

“我就是覺得他們挺不容易的。”她說道,“日子過的挺不容易的。”

“知道不容易就很好了。”邵銘清說道,“連知道都不想知道纔是沒救了,所以你想想,你以爲自己過的日子不容易了,其實還有更不容易的日子,不容易又怎麼樣,還得過啊。”

謝柔嘉笑了笑點點頭。

“是,相比以前。我現在的日子好過多了。”她說道。

以前?

邵銘清皺眉不解。

以前這謝家二小姐的日子可比柔嘉小姐的日子過的好多了。

謝柔嘉沒說話,笑着邁步。

我和青春說過再見 雖然還是被家人厭棄,但她至少沒有變成謝柔惠,她還是柔嘉,沒有被關在家裏,茫然的等着別人安排自己的命運,她可以自由的奔跑在這大山裏。

尤其是看看這些礦工,跟他們相比,自己這點事算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垂老,搖搖欲墜。卻還是喊着號子一步一步的穩穩的走下去。

謝柔嘉也沒有再跑。就那樣慢悠悠的走着,邵銘清跟在後邊。

氣氛到底是有些沉悶。

“你丈夫真不在這裏面嗎?”他忽的又問道。

謝柔嘉回頭呸了聲。

“你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不告訴我啊?” 情到深處是爲安 邵銘清笑道,上前幾步,“捨不得他受罰?”

謝柔嘉沒理會他。順手撈起路邊的樹枝在手裏晃來晃去。

“也許你沒騙人。這個礦上都是老弱。我看你丈夫年輕又身手敏捷,不可能在這裏混着。”邵銘清接着說道,“你丈夫他……”

他的話音未落。謝柔嘉就舉着樹枝打他的肩頭。

“你丈夫你丈夫你丈夫!”她沒好氣的喊道。

邵銘清擋着頭躲避,向前跑去。

“怎麼又成了我丈夫了?明明是你說是你丈夫的!”他喊道。

謝柔嘉舉着樹枝追上去。

山間喊笑聲傳開。

坐在山坡上的謝老夫人轉過頭尋聲望去。

遠遠的可見一個女孩子正和一個少年人打鬧在一起。

少年人穿着青色布袍,身形修長,看起來很兇惡,但雙臂只是架住了女孩子打了樹枝,而並沒有奪去。

女孩子粗布麻衣,動作靈活又幹脆。

夕陽下給追打的兩人蒙上一層金光,看起來似真似幻,少年人的肆意飛揚卻又讓這一切變的亮麗。

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笑聲卻遠遠的傳來。

謝老夫人不由嘴角彎彎。

“這是看山人家的孩子們嗎?”一旁的丫頭忍不住問道,也跟着露出笑容,“真是可愛。”

她們說這話,那邊的少年人撒腳大步跑去,女孩子追了幾步停下來。

“你以爲跑的過我嗎?放你一馬!”謝柔嘉喊道,將手裏的樹枝用力的甩出去。

樹枝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草叢裏。

謝柔嘉也吐出一口氣,拍拍手轉過身,動作輕快的向回跑去,忽的哈的一聲喊徑直跳上了山坡,纔要再次跳躍向上,陡然看到山坡上的人。

一個老婦人,一個丫頭,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她!

謝柔嘉嚇得腳一滑差點摔倒。

山坡上一老一少也受了驚嚇神情愕然。

“二小姐!”丫頭脫口而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雖然看不清這女孩子的容貌,但那臉上的面罩立刻就讓她知道這是誰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惶惶。

“柔嘉小姐。”她忙又補救喊道。

謝柔嘉站穩腳,看着謝老夫人。

來這裏也有兩個多月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謝老夫人,許久不見,謝老夫人看起來更蒼老了,而且精神看上去也不好,就好像前世裏姐姐死了之後那樣。

是啊,這一世姐姐雖然沒死,但該發生的事都還是發生了。

姐妹相殘,丹主相爭。

對於祖母來說心裏肯定很難過。

謝柔嘉的視線落在謝老夫人的身邊,那裏擺着一個酒壺。

“那邊的風景好看啊。”謝老夫人說道,視線看着遠方。

除了方纔陡然相對的一眼,謝老夫人便沒有再看謝柔嘉。

丫頭忙跟着點頭,也不敢再看謝柔嘉。

“是啊是啊。”她說道。

謝柔嘉笑了笑,轉過身躍下山石。

丫頭眼角的餘光看着她向前走了幾步,忽的停下腳又走了回來。

她想幹什麼?丫頭嚇了一跳。

謝柔嘉躍上山石,三步兩步來到謝老夫人身邊,彎身抓起地上的酒壺。

“這真是個好東西。”她說道。“喝醉了,就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管。”

丫頭驚恐的看着她。

“別動我的東西。”謝老夫人說道。

謝柔嘉看着她,手一揚,竟然將酒壺扔了出去。

丫頭忍不住掩住嘴低呼一聲。

二小姐,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你還要管我?”謝老夫人看向她,似笑非笑問道。

謝柔嘉搖搖頭。

“我不是管你。”她說道,又笑了,在一旁坐下來,“想想也挺可笑啊。我那時候什麼都不問。就覺得一心的是爲你們好,好到最後,問清楚了,原來是可笑一場。”

謝老夫人沒說話。也沒看她。似乎並不關心她說的什麼。

“所以我就不管你了。我就想問問你,老夫人。”謝柔嘉說道,轉頭看着她。“你喝酒是因爲難過呢,還是快樂呢?”

謝老夫人看向她,神情木然。

“要是爲了快樂,那就算了,要是因爲難過,覺得自己不如意,那可就是……”謝柔嘉說道,看着謝老夫人,“廢物。”

丫頭倒吸一口涼氣。

謝老夫人看這謝柔嘉。

“人都說鬱山的礦,是廢礦,來廢礦上礦工是廢物,可是我覺得他們不是廢物,跟他們相比,因爲一些難過因爲一些不如意,就放棄自己的,纔是真正的廢物。”謝柔嘉說道,看着前邊。

謝老夫人嗤笑一聲。

“廢物?廢物又怎麼樣?”她說道。

“廢物不怎麼樣。”謝柔嘉看着她,“就覺得怪可惜的,不是廢物的人應該過得好一些,而老夫人你這樣的廢物,才該去挖礦。”

丫頭瞪大眼。

“老夫人,你不就是覺得活着沒意思,所以喝酒來混混度日,其實這喝酒根本就不算什麼好辦法,老夫人,你要是真想糟踐自己,不如去挖礦,那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活着沒意思。”謝柔嘉笑嘻嘻說道,又想到什麼,伸手拍了拍謝老夫人的胳膊,“還有還有,你去的話還可以替換一個礦工,讓他過過你現在認爲的你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二小姐瘋了吧?說什麼胡話呢,丫頭看着謝柔嘉目瞪口呆。

謝老夫人猛地一甩胳膊。

謝柔嘉已經先收回手,也不起身就那樣跳了下去。

丫頭啊的一聲尖叫,謝老夫人的手也下意識的伸出。

謝柔嘉三下兩下跳下去,站起了身子,腳步不停風一般大步跑開了。

“地下螞蟻在搬家……過路大人莫踩我….爲兒爲女才搬家……”

歌聲撒在身後,漸漸消失。

山坡上恢復了安靜,丫頭屏氣噤聲,看着謝老夫人。

“走吧。”謝老夫人站起來說道。

丫頭忙應聲是伸手攙扶。

“聽她說的,她還去過礦上了?”謝老夫人又停下腳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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