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死亡更恐怖的,是生不如死!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9 日 0 Comments

墨兮媛心裡,起了一絲兔死狐悲的同情感。

假族王倒在白玉地面上之後,就再也沒能站起來。原來,他全身的經脈都已經被徹底打斷了。現在的假族王,整個人就像一個軟體動物。

一股冰寒的力道襲來,強迫假族王重新抬起頭。

連距離假族王數米之遙的墨兮媛,都感到那股刺入骨髓的寒氣。

整個空間,似乎都處在凝凍之中。

「你是自己說呢,還是需要本座幫你開口?「鏡天說道。

假族王的嘴唇張了幾次,露出了獰笑:「鏡天,你不用虛張聲勢。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多了。」

墨兮媛心頭一寒。這假族王知道大教宗的傷勢!這等隱秘,墨兮媛已經可以斷定,就連跟隨鏡天兩百多年的司徒意風都一無所知!

假族王又從何知道?

鏡天閉緊了嘴唇,看似毫無動作。

但墨兮媛的意念之力,卻分明感覺到從鏡天周圍散發出強大的冰寒靈息。這些靈息凝聚成針尖粗細,晶瑩閃爍,如果不用靈念力探測,根本就看不到! 但墨兮媛的意念之力,卻分明感覺到從鏡天周圍散發出強大的冰寒靈息。這些靈息凝聚成針尖粗細,晶瑩閃爍,如果不用靈念力探測,根本就看不到!

冰寒靈息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墨兮媛感到自己的皮膚上,都結了一層霜華。

而假族王更不好受。那些冰寒靈息凝結的細針,密密麻麻,刺遍他的全身,讓他看起來,毛茸茸的!

墨兮媛突然感到想嘔吐。

這種冰系銀針,實際上是冰寒靈力的實體凝結形狀。但墨兮媛的靈念力卻可以感受到,它們本身帶著極強的冰寒靈力。

墨兮媛只是站在這些靈息密布的空間範圍內,就已經感到冷得渾身麻木。而假族王全身都插滿銀針,那滋味,更是不用提了。

鏡天又問道:「本座問你:是誰借了你膽子,敢戲耍本座?」

假族王渾身亮晶晶的,卻著實硬氣,說道:「本王就是喜歡看著你死。只是本王失算一著,竟然被你找到了,沒辦法親眼看你寒毒入骨而死的慘狀!」

鏡天也不生氣,只是輕輕一拍手,假族王頓時慘叫了一聲,身體內發出崩裂之聲!

原來他體內的臟腑都已經被凍裂,鏡天催動靈力,將那些已經發脆的內臟全部震碎,但卻又生生維持著假族王的魂體不至於消散。

周圍的空氣更是陰寒無比,整個空間的光線,都變得怪異了。

墨兮媛發現,在她肉眼注視下,那些神殿的柱廊,壁畫,雕塑,都發生了古怪的扭曲。

鏡天大教宗在布置結界,與外界隔絕。

這是鏡天的慣技。墨兮媛還記得在碧水城裡,衛蓮蓮無意中壓碎了一片瓦片后,被雨長老察覺。但當時雨長老就在他們中間走來串去的搜索,大張著兩隻眼睛,也沒發現他們的存在,跟瞎子一般!

這就是鏡天以冰寒靈力布置的隔絕結界!

這個結界,和外界的空間不同。就如端木暗的土系法術,可以自己製造的小空間一樣,是另一個平行的空間。肉眼看上去近在咫尺,卻實際上根本無法觸及。

靈力修為到了絕高的層次,就不在乎靈力類別,任何一種靈力,都運用自如。

墨兮媛現在被困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在這個空間里,發生什麼,外人都不會知道!

墨兮媛感到自己的心臟碰碰跳動得厲害。她強行運用靈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站在結界外的月無塵女官,露出不忍的神色,對大教宗說道:「大教宗閣下,蘭月族王私通魔界,理當嚴懲。可是墨五小姐年紀幼小,還是讓她避一避吧。」

鏡天灰色的眸子,冷凝地注視這墨兮媛。墨兮媛則顯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看著大教宗。

她靈念力驚人,這建立在她魂體強大的基礎上。

前世,面臨著四大家族高手的圍攻,墨兮媛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是現在,在鏡天那雙灰冷的眸子凝視下,墨兮媛感到身上毛毛地起了一層冷汗。

「不必。」鏡天說道,「讓她見識一下也好。」 墨兮媛極力壓制自己的思維,免得被鏡天發現她靈念力的波動。

從司徒意風的話里,墨兮媛聽出,司徒意風也對大教宗的病情,毫不了解。

如果司徒意風知道鏡天傷勢已經極其嚴重,不能再拖下去的話,司徒意風也許就不會以為她墨兮媛是花痴的小蘿莉了。

但月無塵作為大教宗身邊的醫官,不可能對大教宗的傷勢毫無所知。

但,即使月無塵做了鏡天多年的醫官,她也不可能了解大教宗心裡的打算。

鏡天在發怒。

只不過,按照他一貫的習慣,即使發怒,也不會像尋常人一樣又蹦又跳,大喊大叫。

他讓墨兮媛看一場「好戲」。

假族王的五臟肺腑,全部崩裂,但人卻還是活著。

想逃逸的魂體,被禁錮在結界內,無法逃離,只能四處亂竄。

墨兮媛不由自主地閃了一下身,免得被這個魂體給撞上身去。

「說不說呢?」鏡天繼續慢悠悠地問道,似乎完全不著急,「到底是誰,在背後給你和蘭月玉膽子?」

假族王那具殘破的軀體,似乎有一股吸引力,把已經逃出的白色魂體強行拉回。

族王終於忍不住張開嘴巴,發出一聲凄慘的長號。

這種無法用死亡解脫的痛苦,簡直不是活人可以承受的。

墨兮媛臉色變了變。恐懼,兩次人生里,她不是第一次品嘗這種滋味。

當聽一個族人半真半假地向她哭訴著,大哥被隔絕在魔界時,墨兮媛是恐懼過的。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自己的下場。

從父母意外過世開始,就有的不祥的預感,終於再次被證實。

墨兮媛知道,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她的下場,會比死亡更凄慘。她會被那些別有用心的族人,像粉頭一樣隨意打發給位高權重的什麼男人,藉以加強他們自己的權勢。

美麗聰慧和身份都具備,卻已經完全失去保護的家族小公主,是送給外族最好的「禮物」啊。

而何況,那些暗算她父母的人,由此可以徹底打消一切後患,卻同時滿足他們自己變態的快感!

墨兮媛的痛苦和恥辱人生,就是他們勝利的象徵!

前世,她為什麼要爭?

不是因為她墨兮媛權欲熏心。權欲熏心的人,捨不得為家族陣亡,他們永遠小心翼翼保護著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最屈辱的方式,最下流的手段。

只是因為:如果不爭,她就會被迫做了高貴的娼婦,被那些噁心的男人玩耍,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必須以死抗以死相逼讓男人妥協?這種把戲,墨兮媛不屑。太尼瑪小兒科了。何況,自己的小命,那是一個男人的偶爾憐憫可以等價交換的嗎?

玩這把戲的女人,如果不是男人其實太在乎她,故意糟蹋這份情感,那就是蠢到無敵。

既然一死,她墨兮媛就要整個天下,為她而改變!

可是現在,這種恐懼,和當時是不同的。爭。

這是一種,恐怕自己死不了的恐懼。

假族王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哀嚎了。他連掙扎都做不到。 假族王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哀嚎了。他連掙扎都做不到。

墨兮媛腿一軟,跌坐在假族王身邊。

假族王的慘叫,撕裂她的耳膜。

在鏡天的結界內,墨兮媛根本沒辦法使用靈力,為自己做一個壁障,隔開那些可怕的噪音。

她連避開一下都做不到。

假族王跟她不過相距兩步之遙。

這種現場「觀摩」的折磨,也就墨兮媛能忍了。

換了一個人,就算是個鐵血漢子,估計這會兒也要瘋狂。

月無塵緊緊盯著癱軟在假族王身上的墨兮媛,眼神里,幾乎是憤怒了。

她猛然扭過頭,對大教宗說道:「大人,求求您了!」

月無塵跪在鏡天面前:「放過這個丫頭吧!她不過是不聽話,差點壞了您的大事而已。 重生你情我願 您何必這麼嚇唬她?」

月無塵看來真的完全不在狀態內。

鏡天連這個絕對的心腹女醫官,都什麼都沒說。

不過墨兮媛也看得出,鏡天之所以不告訴月無塵,不是因為他不信任這位女官,而是因為,月無塵心性太過純凈,是個真正的藥師,容易被人欺騙。

看來,鏡天對這位醫官,還真的是不一般的愛護啊。

鏡天沒有看月無塵,只是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墨兮媛。

他對月無沉說道:「無沉,你先退下。」

月無塵居然敢違抗大教宗的命令,說道:「大教宗閣下,請您放過墨五小姐。她只是年幼無知,才犯了一點小錯而已。」

鏡天臉色未變,看來,他對月無塵真的是十分寵愛,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讓月無塵退下,不是因為這位女醫官頂撞,而是不想驚嚇月無塵。

他只是揮了一下衣袖,月無塵立刻被一道白色霧氣籠罩,飛出了大殿。

墨兮媛跌坐在地上,厭惡地推開倒在她身上的假族王。

假族王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的一聲。整個人,已經變得像瓷器一樣脆硬。

這個小小的動作,也沒能逃脫鏡天的眼睛。

墨兮媛也明白,自己的表現,跟實際上的十二歲女孩差別太大。

真正的十二歲女孩子,這個時候,估計不死也嚇瘋了。

鏡天這個魂淡,他有沒有想過,他這麼做,會白白要了一個小女孩的命?

想到此,墨兮媛憤恨地瞪著鏡天。

不過,大教宗似乎沒心思理會她,只是對假族王說道:「你到底說不說?是誰,在背後支持你?」

說著,他手一抬,一道柔和的靈力透過結界壁障落到假族王身上,解開了假族王身上的封凍。

假族王像一灘真正的泥水一樣,癱在地上,全身猶如沒了骨頭。

墨兮媛知道,人體在極度冷凍之後,突然解凍,全身的肌肉組織都會遭到破壞,全部壞死。

假族王恢復了說話的能力,突然狂笑起來,說道:「鏡天!你別在我面前逞威風!你活不了幾天了!」

墨兮媛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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