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官的聲音響若洪鐘,久久回蕩。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5 日 0 Comments

一時間,眾人紛紛竊竊私語。

「有凝靈丹啊…」

「還是十枚啊…」

「哎,只怪自己當初太貪玩,不好好練功了,回去估計阿媽會被氣死…」

一眾少年,你一言我一語,恰似壯漢太監上青樓——有人歡喜有人愁。

尤其是,本來靈徒五段至七段的少年還有些鬱悶,一聽到凝靈丹,還是十枚,立刻就眉開眼笑,樂的不行。

畢竟,靈徒五段至七段的少年,與靈徒七段以上修為者較量,不要說根本毫無勝算,一個不小心,很可能還會被打成殘廢。

現在,不用上場挨打,就有十枚凝靈丹,簡直不要太驚喜。

要知道,凝靈丹,在這九離部洲之上,那可是比黃金更為流行、更為寶貴的硬通貨!

靈力修鍊者服用凝靈丹,對於活絡經脈、凝鍊靈力、提升修為具有相當大的作用。

在這部洲之上,最底層人家以五穀雜糧為食,體弱多病、壽元短暫,也難以修鍊靈力。

因為,對於靈力修鍊者,五穀雜糧根本提供不了足夠的能量,這就需要藉助凝靈丹等外力強化修為。

普通人家也可以通過交易,換取凝靈丹用來修鍊。

但凝靈丹很是難得,也極為昂貴,基本都被壟斷。

一枚凝靈丹差不多都等於最底層普通人家不吃不喝三四年的收入了。

這次真武靈門就選兩人,靈徒七段以下的少年,根本就沒什麼機會。

其餘五段以下者聽到十枚凝靈丹的獎勵,則是懊惱不已,恨不得自己立刻飆升靈徒五段,立刻得到十枚凝靈丹。

站出來的七八十個修為在靈徒七段以上的少年,其中兩人是展鐵心門下,可見展鐵心手下這些弟子,也都是各個身手過得硬。

除了展牧風之外,另一個展鐵心手下靈徒七段的少年,名喚刀瓜男,特點是極愛吃水果,並且極會削水果——而且,據都靈城附近小攤小販路邊不一定可靠消息,他家本就是賣水果的。

激烈的交鋒,看得周圍眾人大呼過癮。

不少人甚至依樣畫葫蘆般地學了幾招靈力招式,在底下相互切磋比劃。

多輪較量之後,還剩四個。

展牧風,刀瓜男,城主之子華鐵都,華鐵城。

台上,陳八仙神色不動,冉公公陰陽怪氣,華無傷面色凝重。

華無傷看的真切,自己華家這兩個青年才俊未必能在展牧風、刀瓜男手下討得了好。

華無傷隨手招過來一個護衛,低聲叮囑幾句,那個護衛應聲而去。

本來,這兩個名額是華無傷送禮托關係,請洪峰帝國皇城之中,據說說得上話的大人物為自己的兩個兒子量身定做的。

但是,真武靈門向來門禁森嚴,那個神秘的據說靠得住的帝都大人物,也不好明目張胆的點名塞人進去,就借這個機會做了個順水人情。

一來彰顯皇恩浩蕩,籠絡人心;二來也是收人錢財,順便辦個事情。

華無傷原本以為自己的兩個兒子華鐵都、華鐵城均已突破靈徒七段,拿下這兩個名額肯定是板上釘釘。

畢竟,華鐵都、華鐵城在這方圓千里的都靈城都是數得著的少年才俊,這些年也給華無傷掙了不少臉面。

不料,半路竟然殺出了這麼兩個不知名的小子,攪混了水。

華無傷心情就很不好。

「什麼時候,我都靈城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莫不是,上頭派來監視我的?」

華無傷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知道,展鐵心向來低調,他也是年輕時出去歷練過,更見過大世面的熱血男兒。

要是放在這都靈城方圓千百里,不說他靈者境修為足以和都靈城城主華無傷一爭高下,就光憑他教的這些弟子就足以到處顯擺炫耀。

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他的這群弟子現在出去外面世界的自保能力幾乎為零。

所以,他自自廢修為以來,不慕名不圖利,在這遠離至尊皇城十萬八千里不止的都靈城,隱姓埋名,甚至,不到必要時候,他都不顯示自己靈者境的修為。

凡人看來,以為就是個尋常中年人。

這也就更加讓華無傷覺得,展鐵心所作所為不過是掩人耳目,其實就是來監視他的。

展鐵心哪裡知道這些,一直以來,他帶著一群孩子們,除了修鍊就是修鍊,想方設法給這些弟子打好基礎。

修鍊之餘,展鐵心也喜歡跟這群年輕的弟子偷享難得的天倫之樂,陪他們一起捉魚打鳥,看他們比賽奔跑、平地跳遠。

九離部洲之上,世俗之中,體能較好的普通人平地跳遠,一般能跳五步到七步左右,展鐵心的這幫學生至少能跳十五步到二十多步,展牧風甚至能跳到三十步。

少年們也喜歡跟展鐵心玩,他們大部分是孤兒,看待展鐵心除了是恩師,還是和藹的爺爺。

他們喜歡看展鐵心靈氣外放,百步外碎石斷木,看展鐵心凌空滑翔,在天上飛來飛去。

展鐵心那種起身一躍就是數百步,騰空而起凌空飛翔的颯爽英姿,讓展牧風等一干少年十分的羨慕。

快樂的日子就是這樣,簡單,溫馨,無煩惱。

……

再一次抽籤,展牧風對上華鐵城,刀瓜男對上華鐵都。

先是展牧風對陣華鐵城。

但見華鐵城一出手,便是聲聲虎吼,拳鋒帶起一股不小的氣流,呼呼作響,氣勢十足!

華鐵城的攻擊,身形極快,宛如獵豹搏擊獵物,顯示出華鐵城超乎常人的體能。

只見華鐵城拳勢展開,便有靈氣相隨,霸氣外露,彷彿一位王者,睥睨天下,氣動山河。

「貌似是極為厲害的上品靈力功法,小霸王拳啊,不得了,不得了…」

有識貨的靈徒立刻大喊,原來剛才華鐵城一直隱藏實力。

展牧風知道厲害,身形一閃,讓了開去,嘻嘻一笑:「你沒打著…」

陳八仙也是微微一愣,笑道:「華城主果然是家學淵源,深不可測啊…」 華無傷面帶微笑,故作謙虛地說道:「哪裡哪裡,犬子功法若有不當之處,還請陳爵爺、冉公公多多提點…」

言語之中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傲氣。

冉公公難得哈哈一笑,卻是笑的比哭還難聽,還難看——真難為他這個死閹貨了…

這面交談正歡,那邊展牧風和華鐵城激戰正酣。

華鐵城拳勁剛猛,呼呼啦啦,勁風凌烈,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如同一尊蠻橫無理的小霸王強行闖入少女的閨房,一招一式無不想置展牧風於死地。

——只可惜,華鐵城就是打不著,展牧風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華鐵城的鐵拳之下,縱享絲滑…

……

展牧風和華鐵城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華鐵城身為都靈城城主公子,一向無法無天地驕縱慣了,都靈城城主府那些人說是跟他切磋較量,但一個個都怕得要死,誰敢真的用勁打他!

是以,每一次比劃,不論對手多少,都是以華鐵城完勝收尾。

久而久之,華鐵城還真以為自己修為無敵了。

與展牧風的較量,是華鐵城許久沒有遇到過的能勉強接得住他招式的「戰鬥」。

華鐵城似乎很久沒遇到「對手」了,打的十分過癮,出招之餘還不忘自誇幾句:「好小子,竟然能在本少爺面前走過五十招不敗,有本少爺家的母狗這麼厲害了,哈哈哈哈…」

展牧風絲毫不置氣,也不理會,依舊笑嘻嘻地閃躲。

「小爺很久沒有這麼舒服地跟人較量過了,小子,算你有幾下子…」

華鐵城越打越有勁——自我感覺,就像無敵的王者終於找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雖然這個對手遠遠遜色於自己——但奇怪的是,明明將對手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可就是打不到。

七十招一過,華鐵城依舊是佔據絕對的上風。

一百招一過,形勢就不大對了。

全力攻擊之下,華鐵城已經是滿身大汗,拳勁雖然依舊剛猛,卻是依舊打不著,呼吸聲倒是一聲比一聲沉重。

反觀展牧風,卻依舊是一臉無所謂的壞笑,絲毫不急,依舊是一味的閃躲,瞅著時機時不時還擊的一兩招,更是痛的華鐵城齜牙咧嘴。

「這少年修為倒也不弱,看來貴公子不一定能取勝啊…」冉公公陰仄仄地笑道。

華無傷也看出了華鐵城的頹像,但兩大高手在前,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幹咳兩聲,藉以掩飾心中的苦笑與憤怒。

雖說展牧風還擊的靈力招式平淡無奇,可能連上品功法都算不上。

但巧就巧在攻擊著力點選的精巧,總是在華鐵城不經意或者回救不及時,在華鐵城軟肋上補上一計重拳——頗有點鋼針扎漏船的意思——賊爽——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招,隨著一聲慘呼,華鐵城被展牧風一巴掌扇了出去…

對,就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華鐵城氣的不行,兩眼一抹黑:「啊,不可能,你的靈力居然比我深厚…」

隨即氣的暈了過去…

「暈好,不送…」展牧風嘻嘻一笑,一群少年立刻哄然大笑,圍了上去。

「小風哥,你真厲害,這游泳的功夫都能用到打架上來…」一個名叫葉婉兒的少女笑道。

這少女是展鐵心撿來的孫女,雖然只有十一二歲,但也眉清目秀,刁蠻標緻,很得眾少年的親睞呵護。

展鐵心也是微微一笑,頗為欣慰。

這些年,他為了不在靈力修為上露出馬腳,基本不用之前的功法,而是根據自己的感悟,自創了一些簡易功法招式,尋常人也看不出是什麼品級的功法。

展牧風和小夥伴們嬉鬧了一會兒,笑道:「我們看看小刀怎麼樣了?」

刀瓜男和華鐵都兩人都是靈徒七段初期,雙方都是小老油條,兩人都是不斷試探,並沒有像展牧風戲華鐵城那樣有一方用蠻勁。

雙方打了將近一百招,依舊是臉不紅氣不喘,不過就是——太沒看點了——兩根小老油條,兩條小泥鰍——你不碰我我不碰你——都是點到為止,在那裡畫圈圈——台下不少少年早已經哈氣連天——就差睡著了…

華鐵都臉上貌似掛不住了,手一擺:「停!」

刀瓜男一愣,笑道:「幹啥?想認輸啊,准了!」

「認輸,認你老*母的輸!你這樣一味躲閃,這樣啥時候能打完?」華鐵都有些不耐煩了。

「哈哈,快了,快了…」刀瓜男一臉賤笑。

「有種就跟小爺對拼個一招半式,別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慫包!」華鐵都一句話堵死刀瓜男。

刀瓜男賤賤一笑:「對拼就對拼,還怕你不成,不過話說好了,誰慫了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華鐵都臉色一紅,但他並不笨,穩穩噹噹走到刀瓜男前方五步之地,停下。

只見,華鐵都左腿斜移兩步,右腿前傾,雙手舉掌化拳,緩緩前移,速度是慢了,但周身一股氣流卻更加凝聚了,活靈活現的,竟似要暴體外放一般。

「這是什麼功法,秘法么,怎麼感覺要靈力外放了,太恐怖了吧…」一名靈徒五段的少年愣愣的說道,眼神之中,充滿了驚駭和恐懼。

「居然能瞬間將自身靈力從靈徒七段生生提升到靈徒八段以上接近靈徒九段,小霸王拳果然是上品功法,太恐怖了…」

圍觀少年何曾見過這等陣勢,均是震撼當場,議論紛紛。

「太恐怖了,不知道小刀哥能否接下這陣…」

「刀刀是靈徒七段,這廝現在是接近靈徒九段,恐怕好難…」

一干少年都為刀瓜男捏了一把汗。

展鐵心也是暗暗心驚,但他也知道,這種比試,他無能為力。

展牧風雖然知道,刀瓜男有他自己的辦法,但想到七段對九段,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

刀瓜男一改以往嘻哈模樣,臉上也是一片凝重,左膝山蹲,雙目微閉,雙手左右扭動,如握著一把——西瓜刀——身上氣流波動,竟然也是微微上升,達到靈徒七段巔峰…

靈徒七段巔峰對戰靈徒八段巔峰,硬碰硬…

華鐵都一身冷哼,拳鋒猛然加速,如猛虎下山,似蒼鷹搏兔,殺向刀瓜男。

刀瓜男臉色凝重,一咬牙,也沖了上去。

砰地一聲,兩人同時震的後退。

華鐵都退了一步,刀瓜男退了一十七步。

刀瓜男出了競技圈,輸了。

華鐵都如釋重負,全身放鬆下來,竟然有些站立不穩。華無傷手下立刻將他扶下去休息。

展牧風輕嘆了一聲:「哎,可惜沒打出來…」

一炷香過後,人群漸漸的散了。

「展牧風、華鐵都二位少俠請到這邊來。」一名校官神色恭謹地說道。

「請各滴一滴血到這鎏金令牌之上!」

展牧風和華鐵都二人剛到校官跟前,校官便指著鎏金令牌說道。

隨著展牧風和華鐵都二人鮮紅的血滴滴入鎏金令牌,鎏金令牌竟然發出一陣陣光彩奪目的光芒,光芒持續了小半會兒功夫,便再次歸於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隨及,展牧風和華鐵都二人各自領過一塊鎏金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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