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看的書多了,也就能朦朧地觸到現代文學技巧的門檻。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不過,這段話本就是吳節試圖引導她將要說出來的,此刻正中他的下懷。

吳節點點頭:“三小姐說得有理,我這本書重點是寫人,而不是故事。畫畫中有一句俗話:畫鬼容易畫人難。鬼誰都沒見過,怎麼畫,別人也不敢妄家評論。可人物卻最難畫了,畢竟天天都能見着,畫得稍微不對,就能被人輕易看出來。寫書也是如此,離奇古怪的故事容易編,可要想寫活一個人物,卻得需要真工夫。正因爲要寫活一個人物是如此之難,這書註定寫不快。依我的速度,每天也就能寫兩千字左右,再多,就寫渣了。”

“兩千字,什麼?”陸三小姐跳了起來,怒喝:“白日做夢,與虎謀皮,癡心妄想,一萬字,少說廢話,否則我……”

大約是知道沒辦法威脅吳節,三小姐只不懷好意地盯着二哥上下打量。

“別扯上啊!”陸暢悲哀地叫了一聲:“三千。”

“九千。”

“四千。”

“八千。”

吳節苦笑,這二人倒是討價還價起來,忍不住問:“二公子,三小姐,琴的事情怎麼樣?” “沒商量,條件沒談好之前不可以陸三小姐轉頭說。

吳節心中一樂,這陸爽陸三小姐就是個孩子,你就不能跟她當真。

一笑:“八千字成交

“真的是八千字?”陸爽歡喜其實:“還行還行,你這書吧不是那種一眼可就掃到底,看了開頭就能知道結尾的,讀起來也慢,箇中滋味需要細細品位,就如一杯明前綠茶,表面上喝起來很是寡淡,可回味卻清甜悠長。八千字,足夠我品味一整天的了。對了,提前透u一下

陸爽剛看完劉老老一進大觀院一節,心癢難搔,忍不住出言詢問。

吳節的書和平常意義上的傳奇小說不同,沒一個明晰的主線,故事情節也顯得有些散。

後繼情節不太好猜。

吳節回答道:“下一章的題目是《送宮花賈璉戲熙鳳宴寧府寶玉會秦鍾》,小生已經打好腹稿了,就差寫下來

其實,這一章有兩個主要的看點,一是賈寶玉見秦鍾,二是焦大罵大觀院裏的人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作爲一個現代人,對爬灰那一個情節非常感冒。不過,換成陸爽這個女孩子,只怕感興趣的是寶玉和秦鍾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 寶玉和秦鍾之間,據說有些臥的嫌疑。當然,吳節當年看《紅樓夢》的時候,死活也看不出端倪估計是男女讀者之間的思維方式不太一樣。

至於焦大罵娘一節,卻說破了《紅樓夢》開篇中幾個很重要的人物之間的關係和感情糾葛,算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大揭盅。

而且,焦大人這個人物雖然這本書中只出現過一次,可形象卻異常突出。否則也不會有魯迅先生那句:焦大是不會愛上林妹妹的。

愛情也是有階級之分的,階級不同,審美觀也不一樣。聽吳節這麼說,小姑娘喜不自勝:“那就快寫呀,去看什麼唐不二多沒意思啊!”

吳節了下巴:“不過,我現又猶豫,是不是改一下故事

“改故事,你寫得很好看啊,改什麼改?”陸三小姐感覺不一絲不安。

吳節:“我想把故事這麼改,你看成不成。首先讓寶玉遇到一個大家閨秀,然後一見鍾情心生愛慕。彼此後花園定情,相約i奔

“又出一個人物,那……林妹妹和寶釵怎麼辦?”陸爽一呆,連旁邊的陸胖子也留了神。

“就不寫了,當林妹妹好薛妹妹是個龍套吧,跑了幾萬字龍套,也該謝幕退場了。

“什麼,龍套!”兄妹二人同時驚叫起來。

吳節繼續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接着說:“然後,寶玉偷偷跑出府去,與那小姐i奔。然後,二人i奔路上,路遇山賊,小姐也被搶了。寶玉重傷,逃出生天之後,隱名埋姓刻苦讀書,考中狀元,並做了七品知縣。帶兵討伐山賊,救出了小姐。結果發現,小姐已經懷有生孕!”

“啊,亂改故事,我要殺了你!”陸爽氣得渾身哆嗦:“你捉弄我,你是想和讀者對着幹是吧?”

擡起手,yu朝吳節胳膊上擰去。想了想,卻覺得不合適就狠狠落到胖子身上。胖子疼得眼淚都迸出來了:“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吳節哈哈大笑:“一般的演義小說不都是這麼寫的嗎?這個套路我熟的很,別說一天八千字,一萬二都可以可《石頭記》這本書本就只能精雕細琢,其中的人物和故事都要仔細推敲。你一味求塊,我只能從別人的書裏抄一些故事湊一塊兒,如此才快得起來。怎麼樣三小姐,這種書你想看嗎?”

陸爽粉臉煞白,狠狠地看了吳節一眼,妥協:“三千字,一個字也不能少她知道若是惹惱了吳節,他給自己來一個亂寫一氣。莫說好故事,不被他噁心死就算是阿彌陀佛了。

“那麼,借琴一事……”

“隨我來!”三小姐怒氣衝衝地朝屋外走去。

陸胖子這才明白過來,佩服地朝吳節豎起了拇指。

二人也不敢耽擱,忙追了上去。

吳節以前不止一次地想象過再見唐宓時的情形,他以爲自己會非常ji動。

世子很兇 可此刻的他卻是滿心的平靜。

今夜的夜è甚美,沒有月亮,漫天的星斗密密麻麻挨一起,看也看不過來,好象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夜風微涼,吹得衣袖飄飄,心底一片安寧祥和。

再這種氛圍中,人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輕柔下來,似乎只要重上一些,就要將這片美麗的夜è震得碎了。

就兩一向肆意妄爲的陸暢、陸爽兄妹也停止了吵鬧,靜靜地跟吳節後面。

陸三小姐還是跟了過來,說是要看看熱鬧,她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出內宅的時候特意叮囑丁香留門,說是要隨二哥外院玩玩,估計回來得有些晚,驚得丁香連連求告,卻終歸無用。

綠竹觀很是僻靜,位於外宅深處的角落,同外面只有一牆之隔。

這一處的風景同陸府其他地方卻迥然有異。抱着古琴來鳳路上走了一氣,眼前突然開闊起來,迎面就是一大片水田,裏面種着稻子,微風中,有稻花的香氣襲來,其中帶着幾聲蛙鳴。

水田旁邊是座小土丘,也不高,只三米左右,上設涼亭一座,亭中矗立着一口銅鐘。

小土丘對面則是一大片竹林,林子裏隱約有一片小道觀,只三四間屋子,看起來別緻袖珍。

那應該是唐小姐出家的綠竹觀吧。

來的路上吳節已經聽陸暢說過,綠竹觀裏除了唐小姐,還有一個小道姑,算是她的徒弟。另外,還有一個看門的婆子。

看到竹林裏的道觀,吳節心中一顫:“唐宓,你還好嗎,吳節來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幾聲古琴聲傳來聲音雖然輕微,卻傳得很遽吳節擡頭看去,卻是氣炸了肺,起碼有四到五個書生正盤膝坐觀前的空地上,身前無一例外地擺着一口瑤琴。

這幾個都是學堂裏的士子,陸軒、林廷陳赫然就其中。!。 彈琴的正是林廷陳,只見他嘴角帶着微笑,雙手輕輕撫仙,或『揉』或託或挑,雙手穩健有力,一派從容瀟灑。再聽他演奏的樂曲,顯然極擅此道。

至於陸軒,則閉目盤膝坐在地上,似睡非睡,依舊是那副冷漠高傲的神情。

林廷陳彈奏的正是古琴曲中,最有名的《高山流水》中《高山》那一段。

此曲頗有些來歷,傳說先秦時證明的琴師俞伯牙在野外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前來砍柴的樵夫鍾子期竟然能夠聽懂曲中的意味,發出“巍巍乎高山”“洋洋乎流水”的感嘆,二人遂成好友。

鍾子期去世之後,伯牙摔碎琴絃,終身不在演奏,以示知音不再,絃斷有誰聽。

老實說,林廷陳這曲彈得不錯,一派突兀洪亮,如同有一座險峻高嶺正迎面而來。似乎能夠感覺到那掠過高崗上的大風。

吳節在現代社會中正上一個古琴學習班,他拜的老師乃是國內有名的古琴聖人,據說是梅庵派的傳承人。他在古琴上有些天分,可惜入『門』實在太遲,已經過了最佳的學習年齡。不過,基本的素養還是有的,眼光也高。

自然聽得出這曲子的妙處來,一般來說,像這種以琴傳訊以琴會友的演奏形式。若來的人彈奏《高山》,聽的人覺得合了自己心意,會照例回一曲《流水》。

顯然,林廷陳抱的就是這種心思,『欲』以琴音打動唐宓,尋一個紅顏知己。

一想到這裏,吳節心中就是一陣陣怒氣翻涌而起。

這個時候,林廷陳的一曲《高山》終於結束,其餘幾個士子都低聲稱讚:“好一曲巍巍乎志在高山,林公子將這首曲子中山嶽之偉岸已經表達到極至。可見公子『胸』懷寬廣,吾等佩服。”

“方纔我三人各自彈奏了一曲,奈何技藝有限,入不得不二仙子的法眼,道觀裏卻是毫無東經。林兄這曲如此高妙,若我是那不二仙子,定要說一聲‘善哉,子之心與吾同’,此又是一段佳話了。”

林廷陳有些得意,裝着渾不在意的樣子:“此曲林廷陳已經彈奏多年,可始終把握不住其中的意境。今夜卻不知道是怎麼的,心有所感,算是靈感閃現,竟如有神助,比往日卻要好上許多。不過,終歸還是有不到之處,只怕未必中了不二仙子的意。”

吳節再聽不下去,抱着琴大步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衆人同時轉頭,卻見吳節和陸暢、陸爽三人走了過來,都是一臉的驚訝。

“好一個高山流水覓知音,林公子彈得一手好琴啊!”還沒等吳節說話,身後的陸三小姐就笑着拍了拍手,“好聽,再來一曲。”

這『女』孩子也真是邪得緊,自己未婚夫正在別的姑娘窗下大唱小夜曲示愛,換其他『女』孩子,早就醋勁大發,一張臉不知道難看成什麼樣子。

可她卻是很興奮的樣子,又蹦又跳:“我就知道今天晚上有熱鬧看,這纔跟了過來,果然這麼多人,沒白來一趟。”

說着話,她笑嘻嘻地跑到林廷陳身邊,“彈得不錯,有時間教教我!”

林廷陳被陸三小姐親手捉住,一張臉羞得通紅,尷尬得就要鑽進地縫裏去了,“三小姐,我,我,我……”

“別我了,究竟願意不願意啊。對了,你彈得這麼好,裏面怎麼沒有迴音呢,那個唐不二,還真是作得很啊,我很不喜歡。”

“還沒呢……”林廷陳已經等了半天,裏面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他額頭上有汗水紛紛落下,走又不是,留又不是。

“哈哈,估計是人家瞧不上你的曲子,恩,可惜了,可惜了。感覺丟人了吧?”

經她這麼一打岔,看到林廷陳被捉『弄』得無地自容,吳節心中的怒氣卻突然平息了些。他算是明白過來,這個陸爽和他二哥一樣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典型的天然呆,遇到這種人,就算是林廷陳這種驕傲的人物也是被動捱整,毫無還手之力。

“的確是看不上我的曲子。”林廷陳鎮定了些,難得地『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用惱怒的目光看着吳節和陸暢:“你們來做什麼,也想彈上一曲嗎?”

吳節會不會彈琴,技藝如何他不清楚,可陸胖子本就是草包一個。

陸暢立即就不高興了:“怎麼,不許我來看美『女』啊?”

“大煞風景。”

“斯文掃地。”

“如此風雅的場合,竟然鑽出這麼兩個粗鄙之人,晦氣,晦氣!”

三個士子同時擺頭。

“你們,你們……”胖子氣得暴跳如雷,就要上前揪住那三人。

正在這個時候“嗡!”一聲,有人輕輕撥動了琴絃。

這一聲力度十足,卻悠長纏綿,如同一聲長長的嘆息,立即將衆人說話的聲音壓了下去。

古琴曲講究的是中正平和,其中還帶着一絲淡淡的哀傷,如此纔算得上典雅。可這種悲傷卻不是越悲越好,得哀而不傷。如此才與儒家的中庸二字,和“讀”暗合。

偏偏這個音符極勁傷痛之爲能事,好象恨不得要將聽衆的眼淚都勾出來一樣,就意境而言已經落了下乘。

衆人同時覓着聲音看去,卻見吳節已經盤膝坐在地上,將那張來鳳古琴放在大『腿』上,自顧自地彈了起來。

正是《胡笳十八拍》,這首曲子乃是漢朝人蔡文姬所做,一共有十八章,每章一拍。敘述的是她從小遭遇戰『亂』,被匈奴劫持,骨『肉』分離的哀痛。

他前段日子在現代社會時,每日都會彈上一曲,可穿越回現代社會的次數越來越少,缺乏練習,手法未免生疏。

剛彈不了兩個旋律,手指就是一僵,竟然走了調。

“撲哧!”旁邊的陸三小姐就樂了。

其他幾個書生也同時輕笑起來:“就這種琴藝,三歲小兒也不過如此。”

“琴藝技巧的且不說了,單就這曲子中所傳遞出來的這份聲嘶力竭的傷痛,就已經大大地不雅,真真是髒了耳朵。”

“呵呵,吳節兄,你這曲子彈得還真好啊,佩服佩服!”林廷陳嘿一聲跟着笑了起來,剛纔他被陸三小姐一番話擠兌得丟盡面子,以爲是吳節特意將陸爽引來給自己難堪,心中自然是又氣又恨。

得了這個機會,自然要大大地挖苦一番。

“你們,你們這些狗東西說夠了沒有,討打嗎?”陸胖子大怒,捏緊了拳頭。

吳節卻不在意,別人說好也罷,說歹也好,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借這琴音告訴道觀裏的唐宓:我吳節來了。

之所以選胡笳十八拍這首曲子,主要是因爲唐小姐的身世和蔡文姬有幾分相似。

若唐宓真的有心,定然能聽懂這曲子裏的含義。

無論其他人如何嘲笑,如何面臉鄙夷,吳節依舊一臉的恬淡,彷彿其他人都不復存在,都被這一篇撕心裂肺的傷痛所掩蓋了覆滅了。

看到吳節如此鎮靜,衆人都是一呆,同時安靜下來。

那陸軒依舊閉着眼睛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很快,吳節就彈到第十拍。估計是手已經彈得熱了,技巧漸漸圓熟起來,音樂聲也有模有樣地連成一串。

一種莫名其妙的傷痛之意慢慢瀰漫開來,讓人的心也禁不住隨着那音樂聲一點一點繃緊。

“這曲子,聽得有些揪心啊!”這種音樂實在太哀傷了,就連活潑好動的陸三小姐也突然難過起來,忍不住小聲嘀咕。

可是,彈了這麼久,道觀裏還是沒有任何響動。

難道,唐小姐真得就聽不明白嗎?

是啊,她肯定不知道我吳節已經進了陸家族學,也不知道我就在她的身邊。

咫尺天涯,大概就是如許場景。

吳節心中不禁有些浮躁,心神微『亂』,手上的動作也是一僵,音樂聲又『亂』了起來。

“不好不好,這聲音聽得人有些煩躁,你心已『亂』,這曲子也不用彈下去了。”陸三小姐忍不住伸手掩住耳朵。

林廷陳也冷笑:“彈到這裏,你這曲子已經變成噪音,還用試下去嗎?別說不二仙子,就連我們也聽不下去。不用再試了,回去吧。”

“對,不要再彈了。”另外一個書生接嘴:“彈這麼差,把節奏繃這麼緊,我們聽了除了揪心,除了緊張,卻感覺不到任何好處。吳節,如此煙火氣十足的曲子,也只有你才能『弄』得出來。想打動不二仙子,無疑是癡人說夢。”

“哈哈!”幾個書生也覺得吳節不自量力,都大聲地笑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道觀裏突然響起了古琴的聲音,這聲音潔淨得更水一樣,從人心底慢慢流過。

讓人的心都順着這曲子漸漸變得透明,變成青天一碧,空闊萬里。

這一曲吳節卻是識得,正是《普庵咒》,是南北朝時候的普庵禪師作的曲子。《普庵咒》描寫的是古剎聞禪,莊嚴肅穆的法曲。也就是《笑傲江湖》小說中所說的《清心普善咒》

佛家的樂曲講究的的是天人『交』融,只小小一段曲子,立即讓吳節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剛纔那一取《胡笳十八拍》雖然彈得讓人心中煩躁,可其中的悲傷之意卻正好擊中了唐小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這是在用琴音來讓她自己平靜下來啊!

看來,選擇這首曲子是正確的。

*() 這還是吳節第一次聽唐宓彈琴,以前,他甚至還不知道唐小姐的技巧高到這等程度。

只聽得這一聲聲音樂中正平和,宛若吹過鬆林的清風,將那一『潮』『潮』碧濤吹微微涌起,又淡然地平復,竟不留一絲漣漪。

他剛纔還躁動不寧的心緒,也漸漸地平靜下來,熨貼了,舒展了,甚至還帶着一點懶洋洋的愜意。

憑心而論,這首曲子的旋律非常普通,來來去去就那一小段。可就這種不停的簡單重複中,卻好象帶着一種讓人瞬間寧靜下來的魔力。

清音普善,佛『門』梵唱。

“啊!”

“是不二仙子的琴音

“她是何等人物……居然爲吳節這樣的人演奏?”

立即就有一陣低低的『騷』動,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地目光看着吳節。

就連那陸軒也猛地睜看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再看那吳節,卻依舊是一臉的淡然,依舊『毛』躁地撥動琴絃,可唐小姐琴聲的影響下,已然不成曲調。

“嗤!”睜開眼睛的陸軒輕笑一聲:“我道是不二仙子真被吳節的胡笳十八拍給打動了,原來是她不勝其擾,這才忍不住出手壓制。吳節兄,好心計好手段啊!可嘆我等每夜抱琴而來,『吟』風『弄』月,手揮七絃,卻比不過吳節兄的彈棉『花』。早知如此,就帶一口破鑼過來了

“哈哈!”衆人都大聲地轟笑了,這其中,陸爽那沒心沒肺的傢伙笑得是彎下腰去。

只陸胖子有些擔心地看着吳節,心中嘆息:吳節的琴藝也就入『門』的水準,同陸軒、林廷陳他們比起來,差得老遠。琴藝較量,來不得半點虛假。看樣子,節哥這張臉,今天只怕是要丟了。哎,我出的什麼餿主意,彈什麼琴啊!

https://ptt9.com/103829/ 想到這裏,陸暢又是懊喪又是惱火,埋着頭悄悄拉了吳節一把,示意他隨自己離開。

吳節擡頭朝陸暢笑了笑,笑得雲淡風輕。

以前,吳節和陸胖子『交』往,都是一副隨和而不正經地模樣。如今,卻好象是換了個人一樣,身上帶着一股濃重的儒雅之氣,鎮定自若,充滿自信。

這表情讓胖子的手垂了下來。

這個時候,綠竹觀裏的琴聲突然消失,估計是發現吳節『弄』出的噪音停了下來,不願再『浪』費力氣演奏了。

只一絲餘音嫋嫋不絕,拖曳得老長老長。

吳節表面上看起來從容恬淡,可聽到唐小姐的琴聲消息,心中卻微微有些着急。看起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已經來了,不行,必須把這個訊息傳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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