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域瞬間冰凝了,死一般的沉寂下來。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肖韌身上。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肖韌看到這一景,骨頭都要震碎了。驚慌得如寒蟬般啞然失聲,恐懼得每根骨頭都在發抖,心口像填著,壓著,箍著塊石頭,緊緊地連口氣也不能吐出。

「這就是你修鍊的心得嗎」?水寒瘋了似的吼道,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她要為死去的靈女報仇,要為她討回公道,要為靈域除去殺人的狂魔。

「這不是我」。肖韌突然撕心裂肺的喊道,那聲音雖然尖厲,卻少了骨氣。

眾弟子凝視著景中的背影,雖然只是背影,以眾靈者的靈識能分辨出此靈的面容,那不會錯,不但水寒相信,眾弟子都相信是他。

「不是你,你敢打開靈袋嗎」?水寒步步緊逼,指著肖韌腰間靈袋,咬牙要齒的問道。

這下,肖韌面如死灰,機械似的捂著靈袋,步步向後退去。被水寒逼到這個份上,他徹底的懵逼了。他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也沒想到小美女逼得如此的緊,步步都鎖住他的命門,不給他半點思索和辯解的機會。

一直冷眼審視的段飛靈尊,斜眼涼豐。

涼豐靈尊輕輕的搖搖頭。

「來呀!將此孽徒拿下」。段飛不動聲色的說道,聲音雖然低,有如滾滾驚雷響徹空域。

身後三位弟子愣了下,飛速遁到肖韌面前,二話不說,數條晶鎖將其五花大綁。

「師父,我冤枉」!肖韌此時才清醒過來,撕心裂肺的喊道。

姚克跳了起來。「閉嘴,你這個狂魔,殺了他」。

怒氣向四域漫延,眾弟子再也壓抑不怒火。齊聲吼道:「殺了他,殺了這個魔頭」。

「鐵證如山,到黃泉路上喊冤吧」!三位弟子面如黑鐵,眼爆紅光,一咬牙,凝出戰尊手起尊落砸向肖韌。

啪!戰尊被重力擊中,眾弟子眼前爆起花影。凝目看去,見大師姐不知何時出現在台階上。

大師姐鳳目怒挑,泛著迷人的色澤。「貴宮要清理門戶,請回宮內清理,不要污了本宮靈地」。 「哥哥…」一個怯怯的聲音忽然落入皇甫明鑭的耳朵,怔怔地抬起頭,熟悉的面龐出現在皇甫明鑭的眼前,令他一時有些發愣。

記憶好像出現了斷層,剛才發生了什麼,一時竟有些記不清了,破碎的,零星的記憶散落在他的腦海中,伴著柔和的笑容,回蕩在耳邊的,是父妃的聲音。

鑭兒,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妹妹。

妹妹,他的妹妹?他承諾過要永遠保護的妹妹,如今是就站在他的眼前么?

不,不對,他沒有妹妹,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他和皇甫明庭根本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她不是他的妹妹。

可是,真的沒有關係么?

記憶里,是誰總在他難過的時候默默地陪伴在他身邊,給他以鼓勵和安慰;是誰在受了委屈后也總沖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是不想他為她擔心;是誰永遠用信任的眼神望著他,好像他是守護她世界的英雄;是誰…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兄妹親情真的能就這樣輕易抹去么?

他怎麼能對她動手,怎麼能忍心對她動手?

做不到,哪怕他將靈魂出賣給了那人,他也依舊做不到,他疼了數年,愛了數年的妹妹,他怎麼能夠下得去手。

「庭兒…」抬起手,皇甫明鑭剛想輕聲呼喚他的妹妹,卻忽然聽到一個令他心悸的聲音,一道勁氣緊跟而來,直直刺向皇甫明庭的胸膛。

「既然你下不了手,就由我來為你代勞好了。」

「庭兒小心!」不知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皇甫明鑭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周圍的一切忽然變得緩慢起來,他能夠清楚地看到一道勁氣在國師的手中發出,隨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向著皇甫明庭直直刺去。

他拚命地調動體內的力量,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他答應過父妃,他會好好保護妹妹的,他答應過的,他絕不允許明庭在他的眼前出事,他再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求你。

「嗖——」勁氣穿過人體之後狠狠撞擊在大廳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划痕。

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周遭的一切彷彿被水充斥著,聽不清,也看不清,世界開始旋轉,直到一聲尖銳的呼喊聲響起。

「哥——!」是誰在呼喊,這聲音為何這般耳熟?是明庭么?是明庭在呼喊么?為什麼聲音里摻雜了哭腔?為什麼?為什麼要哭呢?不要哭…

「哥,你怎麼樣了哥?哥你不要嚇我啊哥,血,好多血,哥,來人,快來人啊,不要,不要…」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一直被皇甫明鑭保護地極好的皇甫明庭嚇壞了,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哥哥義無反顧地衝過來,擋在了她的身前,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咳咳,傻丫頭,別哭,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看清了眼前那張陪伴了自己數年的小臉,皇甫明鑭扯了扯嘴角,費力地抬起胳膊,想要拭去皇甫明庭眼中的淚水,可他實在太累了,胳膊彷彿澆注了青銅一般,他抬不起來。 「好,不哭,我不哭…哥,你挺住,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對,我這裡有艾姐姐方才塞給我的藥劑,艾姐姐說藍色是療傷的,藍色,藍色的…」

皇甫明庭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空間戒指中翻找著艾莉絲塞給她的藥劑,大顆大顆淚滴從她的眼眶中湧出,可她滿腦子只想著快點找到藥劑,根本顧不得拭去眼淚。

「咳咳…沒…沒用的,庭兒,很抱歉…未來的路哥哥不能陪你一起走了…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我的…妹妹…」話音未落,皇甫明鑭舉到一半的手臂就重重垂了下去,那股闖進他體內的勁氣已經徹底地摧毀了他體內的生機,即便丹聖在此,也已回天乏術。

他這一輩子,卑微過,也風光過,也曾泥足深陷,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即便活著,恐怕也無法擺脫被擺布的命運,他累了,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他的妹妹,不過既然明庭的親生父母尚在,他想,他們應該會照顧好他的妹妹。

明庭,還是他當年給她起的名字,月下中庭,靜謐安逸,她會一生一世,平安無憂。

朦朧之中,逆著陽光,皇甫明鑭彷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舉步而來,眉目依舊如昔年般柔和,他很想很想告訴他,他做到了他的承諾,用生命守護了他的妹妹…

「哥——!」死亡從來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悲哀,如今,望著皇甫明鑭漸漸冰冷的軀體,皇甫明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出聲。

「是你們,都是你們!若不是你們出現的話,哥哥也不會死,都是你們害的,你們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我恨你們,恨你們!」抱著懷中的皇甫明鑭,皇甫明庭忽然惡狠狠地看向慕容琉月兩人的爭鬥圈,撕心裂肺地喊叫著,那聲音令失去神智的兩人都莫名地輕顫起來。

「陛下,你的兒子死了,你都不難過么?」另一側,國師輕描淡寫地收手,沖著皇甫明庭所在的方向輕輕挑了挑眉,說道。

「死了便死了吧,遇事優柔寡斷,感情用事,成不了什麼大氣候,早點死了也好讓我的眼前清靜清靜。」皇甫耀榮無所謂地說道,似乎死了一個兒子對她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

「呵呵,女王陛下還真是冷血,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倒是想得通透,只是不知,若是這一位也入了黃泉的話,陛下的心境是否會波動一番?把人帶上來。」

說著,國師拍了兩下掌,示意手下帶人上來,而就在皇甫耀榮看清被國師的人鉗制住的身影時,神情卻忽然變了。

「看來這一位,倒是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低啊,呵呵呵,世人皆以為這場奪嫡之爭的最後贏家會是皇甫明鑭,哪曾想皇甫明鑭不過是陛下推出來的棄子,陛下心中最在意的,其實一直都是星月王朝的這位皇太女。陛下方才一直在等的,就是皇太女殿下吧?」

聽了國師的這番話,皇甫耀榮的臉色終於失了平靜,變得難看起來。

「所以,你方才也一直在拖延時間,目的就是為了將瀾兒擒獲,斷了我的後路?」

「沒錯,是不是有些疑惑,為何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宮中卻還是沒有動靜?」

「國師還真是好算計,憑你的心思,來我這小小的星月王朝實在是屈才了,你到底是誰?目的究竟是什麼?」皇甫耀榮忽然抬起頭,牢牢地盯住了身前一襲黑袍的國師,眼中暗潮湧動。 ?眾弟子見大師姐出手擋下戰尊,立即安靜下來,面面相覷,一想也是這種污事怎麼能在此執行。又齊聲吼道:「滾出去,宰了他」。

靈士收回戰尊,上下打量著神色威嚴,舉止幽蘭的靈女。冷哼一聲,提起肖韌遁到段飛身後。

靈女輕輕扶起段飛靈尊,段飛站起后呵呵的兩聲。「這課上的好呀」!說完,甩袖帶著弟子遁空而去。

涼豐面無表情的坐在晶案后,一言不發的凝視著遠去的背影。

這回水寒又闖了大禍,當面揭穿無極宮弟子,看似壯舉。眾弟子無不欽佩水寒的勇氣,無極宮必竟是宮主請來的客人,這樣一來無極宮會狠水寒入骨,涼豐靈尊也下不來台。

空域死一般的寂靜,大氣都不敢喘了。等待的將是一場暴風雨,這是風雨欲來前的寧靜,每位弟子都為水寒捏把汗。

水寒也意識到了這點,剛才一進的衝動,頭腦發熱,不記後果,揭穿了肖韌,惹得無極宮與景寒宮積怨,這事可鬧大了,師傅肯定不能饒她。想到這裡,水寒后怕了。低著頭,偷眼瞄著師傅。

涼豐收回靈識,掃眼空域膽怯的弟子們。「休課一月,都散了吧」!

「散吧」!大師姐揮揮手。眾弟子鳥無聲息的離去。

水寒低著頭,偷偷摸摸的混在弟子中心。頭都不敢抬,生怕師傅看到她。出了宮域,長出了口氣。還好,師傅沒有怪罪。不過越是這樣,水寒心裡越沒底,這樣的事從來沒有過,以前少不了被師傅劈頭蓋臉臭訓一頓。真是那樣,反而不怕了。如今……!心裡像鑽進了金針,心驚肉跳的。

回到靈寒殿,水寒依舊坐立不安,想去修鍊,又靜不下心來。一次次的埋怨自己太衝動了,太衝動了。

「死花,都是因為你,不然我怎麼會遇上這倒霉事」。

水寒坐在晶案前,點著紫色的星辰花。花頭點點,顫動著紫芒,抖著花影。

「怎麼辦?你說我現在怎麼辦」?水寒自言自語。她習慣了,自從來到靈域,已經熟悉這種交流方式。沒人可以述說,花尊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啪!啪!紫芒爆著碎花。

激靈!水寒打了個寒噤。靈識中的「血魂大法」閃出數句靈語。

這是,水寒眼睛大了好幾圈,猛然想起飄渺靈尊說過的話。果然如此,嗖!轉身跳到床塌上,盤膝而坐,一面吸納星辰花的靈光,一面窺視識域中的「血魂大法」。

句句怪字隨著靈光吸入變得通俗易懂。好一部神奇的法術,水寒在心裡暗自驚嘆。

莫邪躲在花蕊內,看著鬼異的符文在花壁上閃動。這是魂文,根本不是靈族的文字。飄渺怎麼會有這種秘術,為何又要教授水寒。如果沒有他,星辰花是不會翻譯的。

數句之後,莫邪被「血魂大法」吸引住。這種術法幾乎就是為他打造的。即可與靈者同修,也可獨自修鍊。一旦修得可以靈魂轉化。

此時,莫邪才明白,所謂的靈魂是指靈者和魂者。只要修鍊成「血魂大法」。靈者即是魂者,魂者就是靈者,根本無法分清。

細細想想,莫邪也恍然大悟。不錯,聖者化身就是魂魄幻化而成。當年修鍊的「幻影」,不就是一縷神識嗎?一樣的大殺四方,以假亂真。

「奇才!奇才」!莫邪讚不絕口。一直想逃走的心安頓下來。他發現有星辰花做保護,飄渺靈尊那樣的存在都無法感應到他的存在。如今有這麼好的法術,莫邪有徹底安家的想法。

「噹!噹」!陣陣的擊門聲,打斷了水寒修鍊。

「誰呀」!水寒不情願的瞪開眼睛。

「師妹,我!姚克呀」!

水寒兩彎蹙眉挑起,根本不怨搭理他。

「師妹,你都一個月沒出殿了,再不出來,我可闖進去了」。

「你敢」!水寒狠狠的默念著。像姚克這種貼樹皮,實在是惹不起。想想就有些后怕,如果那天沒有遇到肖韌,早就掉到姚克設好的圈套里。

「嗵!嗵!我可真進去了」。姚克用力砸著門,發著狠,就是沒膽進去。他知道水寒不會有事,因為這些日子一直守在殿外,生怕出什麼事。

「瘋了」。光門封印符打開,細麗的身影出現在光環內。

姚克汗水順著面頰流下,見水寒出來了,急忙擦去汗水。能看得出來,姚克是真急了,只是當著水寒的面不好表現出來。「師妹,師傅突然要測試花尊」。

水寒驚大了眼睛,測試花尊對於景寒宮可不是小事,一旦花尊的威力不足,在弟子中的排位就會下降,如果跌出三百三十三位,將失去親傳弟子名號,降為記名弟子。跌出六百六十六位,將失去記名弟子名號,降為挂名弟子。千位以外為外門弟子,連聽課的機會都沒了。

「測試那些弟子」?聽到這個消息,水寒緊張起來,沒心思再計較那麼多了,急忙問道。

「聽說千名以內弟子全都測試」。

「啊」!水寒的心一陣的狂跳。

入景寒宮以來,從來沒有這麼大型的測試,一般都分親傳、記名、挂名、外門弟子進行測試,只在各級弟子間進行位次排序,很少會大排名。就是記名弟子申請親傳弟子資格,也會在下個百年參加排位爭霸,勝了最後一名,才有資格進級,成為親傳弟子。下個百年沒被後來者挑戰下去,有機會參加親傳弟子排位賽。可見一旦成為親傳弟子,只要有保底的一般不會降級。

水寒在親傳弟子里排位不高,第二百八十八位,這個位置已經保持了近四千年,如今境界已經到化身六階,只要突破化血境,就不用擔心被清出景寒宮。

「別愣了,快走,去看看測試榜」。姚克拉著水寒的手腕遁向空域。

水寒的確心慌了。聽說近百年來,后十名弟子更替頻繁。戰火有向三百二十名內漫延之勢。如果千名內大排序,意味著親傳弟子要大換血。誰將成為親傳弟子主動權不只是戰力的問題了。

「喲!姚師哥抱得美人歸,也這麼慌張」。

「我慌什麼,師哥怎麼也是百內弟子」。姚克白了眼獰笑的離青。對這種小人,姚克盡量遠離,戰力不值一提,但一肚子壞水。真的想不明白,師傅選弟子為什麼只看戰力,不計較德行。

「是嗎?你行,水寒師妹就不一定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師妹別理他」。姚克怕水寒急,忙罵道。一轉頭,被拉了個趔趄。

水寒遁向離青,上前就是一腳。如果,姚克不拉住。這一腳定踢在離青的屁股上。

離青躲開飛腳,吸口氣。「腳丫蠻狠的,可惜是臭腳」。

水寒想甩開肩膀,卻被姚克緊緊的拉住。「你放手」!

「師妹,師妹。我們還有要事,別和他一般見識」。好不容易拉住師妹的手,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開。

「我讓你放手」。水寒瞪起了眼,圓圓的杏目跳閃著金星。

姚克遲疑的放開了手,低聲道:「師妹,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水寒瞥他一眼,揉著手腕。「你以為這是鐵棒子,抓的這麼緊」。

姚克伸著舌頭,確實抓的緊了些。傻笑了起來。「我不是怕你粘到晦氣,那屁股,你踢不得」。

「別貧嘴,快走」。

姚克側臉做了個鬼臉,心裡樂開了花。跟著師妹遁向靈豐宮。

靈豐宮前已經聚滿了弟子,挂名弟子很難來到這裡,如今都來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興奮的談論著。

水寒剛到,空域靜了一息,數百道靈識飛來,盯住了這張俏麗的臉。

「看什麼」?姚克擋住水寒立起識盾。盾面升起縷縷白煙,震得姚克手臂酸麻。

「她就是水寒」?

「不錯」。

「冷麵佳人呀」!

眾弟子小聲的議論起來。姚克捂著酸痛的手臂,好險!不是事先有師兄通風報信,水寒必被小人所傷。

水寒杏眼圓睜,眸中仍映著驚愕。她沒想到,她的事轉的這麼快,挂名弟子們都知道了。斜眼看看流著冷汗的姚克,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對這樣的師哥是防還是敬,水寒也說不清楚了。

唰!青光亮起,宮前空域閃出九百九十九張竹席。

大師姐走出宮門,下了幾級台階。環視一圈后。「請入排位」。

寂靜的空域衣影交錯,風聲颼颼。轉眼間即靜了下來。

「師尊令」。

眾弟子急忙跪在竹席上,雙手伏地。「恭迎師諭」。

大師姐朗朗讀了百言令,其大義就是:「選拔優秀弟子云雲」。

其實聽多了,眾弟子也迷糊,那裡關心這些。還不如直接了當說怎麼選拔,何必啰啰嗦嗦。

十道光環從階上亮起,環內青芒閃爍,無法靈識其內有何物。

大師姐見眾弟子坐定,面如晨霜的走到光環前。光環一閃,環內映出十位老靈士,個個銀髮飄飄,半眯雙眼,輕捻鬍鬚。如同一模子刻出來一般,不差分毫。

「此次測尊,由十位靈老評定,從第九百九十九位挂名弟子開始」。 「丫頭,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今日我就告訴你,不過你要向我保證,永遠都不能踏進星月都一步。」劍聖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慕容琉月緩緩嘆了口氣。

「你本是先皇與先皇后的孩子,只是先皇生你時正值皇室式微,不得不倚靠越貴妃的宗族保全皇位,誰知越貴妃為了奪權竟膽大到想要對你動手,是先皇后的侍者察覺了此事並將你與他的孩子掉了包,你這才逃過一難,只是先皇因之前的戰爭傷了根基,尚未來得及為你正名便撒手人寰,先皇后見此不敢暴露你的行蹤,便央我帶你到這琉月郡中一避,誰知不久后先皇后也被賊人所害,而你在這邊關一避就是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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