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那個立體空間中一個點一個點的點亮,每一個亮點都如一顆星辰,當點亮的地方越來越多,整個空間如漫天星光。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最終,空間中出現七百二十顆星辰,正好對應人體七百二十個氣穴,點位不差分毫。

然後那股意識引導著馭山,從經脈中引出一條條如小蛇般的靈氣,靈氣小蛇進入紫府,進入漫天星辰的空間,按照人體經脈的走向,將一顆顆星辰鏈接起來。

星辰與星辰之間鏈接完畢,空間中出現一個縮小版的立體小人。

立體小人由星辰、及星辰之間的連接線組成,很是夢幻。

馭山意識一動,夢幻小人也動,挺有趣,很好玩,讓夢中的馭山開心的笑起來。

笑得十分燦爛,如同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馭山敢發誓,自己很久都沒像這樣開心的笑過了。

下一刻,馭山的意識中多了一些東西——一套經氣運行的心法。

馭山不由自主的運行起心法來。

當按照心法在體內經脈氣穴中遊走一圈,紫府空間中的夢幻小人似乎更亮了些許。

咦!馭山驚訝!

隨後不停的運行心法。

果然如此,夢幻小人身上,星辰與星辰的連接線漸漸變得晶瑩剔透,幾乎可以看清管道中有一條條的發光小蛇排隊遊走,發光小蛇們十分歡快,十分可愛,懵懵懂懂如稚童。

當發光小蛇遍布整個夢幻小人,夢幻小人彷彿活了,渾身上下散發著靈性。

至此,就算馭山不再主動運行心法,一切依然自動運行。

體內經脈向紫府游入靈氣小蛇,靈氣小蛇被夢幻小人吞入,化作發光小蛇,在夢幻小人身上排隊遊行,隊伍從稀疏到密集,從密集到更密集,當實在密集得不能再密集了,夢幻小人就會不太明顯的長大一點點。

入夢之中的馭山並不知道,此刻他的身體正發生著變化。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正不斷的湧入馭山所在的房間,從體表進入他的體內,進入經脈氣穴,滲透血液、肌肉、筋骨、臟腑,凈化他的整個身體。

身體中的雜質不斷從毛細孔排出,積少成多,凝結出厚厚一層污垢。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三天,馭山毫無感知,醒來時,仍是早晨,已半點不記得夢中事。

睜開眼睛一看窗外的陽光,馭山猛的一拍腦袋,「糟糕!睡過頭了。」

馭山連忙起床下地,嘩啦一聲響,身上有什東西裂開,瞬間碎了一地。

頓時,氣味刺鼻,臭氣熏天,馭山忍不住乾嘔連連。

「這是怎麼呢?」

「這可如何是好?」

馭山一臉犯難、尷尬無比,心裡頭第一反應:是不是昨夜自己大小便失禁了,弄到了床上身上。

待強忍著臭味細細一查看:奇怪了,床上、地上,及身上殘留著碎碎末末的污垢,跟晒乾了的淤泥差不多。

「難道昨夜夢遊出去了?掉進了污水溝? 買個金手指吧 然後又迷迷糊糊回房睡到了床上?」

馭山疑惑不已,似乎自己從不夢遊的吧。

這時,門口響起莫夫子的聲音,笑呵呵說道:「馭山小友,你終於醒了。」

馭山連忙拍打幹凈身上,「莫老,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接著,他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半,硬著頭皮說道:「莫老,十分抱歉,將房子里弄髒了,我馬上清洗乾淨。」

莫夫子伸頭望了望地上,又看了看馭山身上,有些疑惑:「馭山小友,你是不是這三天的哪個半夜裡出去了?不小心弄了一身污泥?白天我都有進房來看過你,見你一直睡得很香,便沒有吵醒你,只是不曾打開被子,所以不知曉你弄了一身污泥。不過,無妨無妨,小事而已,讓你青婆婆來清理就行了,你趕緊的吃飯去,別餓壞了,你青婆婆一直備著熱飯熱菜等你醒來呢。」

說到後面,莫夫子拉著馭山邊說邊走,語氣中滿是關懷。

馭山心中早已詫異不已,很是不可思議:「三天三夜?我居然睡了三天三夜?」

接下來。

馭山恍恍惚惚,在莫夫子的陪同下、青婆婆的熱情照顧下,洗漱一番,吃飽了肚子,到涼亭下坐著。

直到某一刻,馭山猛然扭頭看向院門口,輕聲說道:「莫老,我感覺巷子里有個女孩過來了。」

「有嗎?」莫夫子也扭頭望向院門口,見院門口空蕩蕩沒人,於是疑惑的起身,向院門口走去。

當莫夫子走到門口,往巷子里一看,「嘿!還真有個女孩朝家門口走來,那不正是自家孫女嗎?」

突然見到爺爺出現在門口迎接,女孩既歡喜又驚訝,「爺爺!爺爺!您老咋知道漪兒今天要來呀?」

同樣驚訝的莫夫子顧不得多想,笑呵呵迎向孫女,還作出掐指一算的樣子,「爺爺當然知道漪兒今天會來,這不,掐指一算嘛!」

漪兒快步奔跑過來,一把挽著爺爺的胳膊,笑嘻嘻往院里走,「爺爺真乃神人也!說不定就是老神仙下凡。」

「哈哈哈!」

莫夫子開懷大笑,一邊喜慶的朝馭山招手示意,不冷落他,一邊朝屋裡喊:「阿青嘞!出來瞧瞧誰來啦!」

馭山早已起身,向莫夫子點頭回應,向女孩點頭致意。

女孩身材比莫夫子高,約么十五歲左右,皮膚白皙,甜美可人,臉上有對小酒窩,笑起來十分好看。

當目光與馭山相對,她收起笑容、露出狐疑,「你是…」

未待馭山回答,莫夫子早已開口:「馭山小友,這是我孫女漪兒,跟你算是同齡人,不用緊張,也無需多禮。」

其實馭山真的很緊張,手心裡儘是汗,有些不知所措,正考慮要不要拱手施禮,莫夫子一言,剛好解了圍。

馭山尷尬的笑了笑,「漪兒你好。」

漪兒將歪著小腦袋看人的姿勢擺正,大大方方朝馭山揮揮手,「馭山哥哥好!」

打完招呼,她歡躍著朝屋子裡跑,遠遠張開雙手,遠遠嬌呼,「奶奶!奶奶!」

「喲呵呵!我的漪兒來啰!」聞聲跑出來的青婆婆,一把抱住女孩,疼愛萬分。

漪兒一早就蹲下了,讓自己的臉龐,能夠貼在侏儒老婦懷中,像只撒嬌的小鹿,親昵的往老婦懷裡鑽。

這一幕十分溫暖、溫馨,令人感動、羨慕。

馭山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已經過世的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也十分疼愛自己,自己也曾撒嬌往爺爺奶奶懷抱里鑽。

莫夫子一邊煮茶一邊說道:「孩子可憐,從小沒見過爹娘。」

馭山錯愕:「漪兒她爹娘…」

莫夫子搖搖頭,低聲說道:「十五年前,阿青在江邊見到一個孤零零的嬰兒,剛出生沒多久,用一件破爛袍子包裹著,等了大半天不見有人來領,嬰兒餓得哇哇哭叫,阿青只好先將她帶回來照顧,我每天都會到江邊守著,看有人來尋找嬰兒不,可至今杳無音信。」

聽著,馭山不禁望向漪兒,目光中流露出絲絲縷縷的同情與憐愛。

莫夫子接著往下說了些關於漪兒的事。

漪兒的名字是莫夫子給取的,開始只叫漪兒,後來漪兒到了入學塾的年紀,便加上了姓氏,叫莫漪兒。

漪兒從小乖巧懂事,知道了自己是江邊撿回來的孩子,也沒吵著鬧著要找爹娘。

為了不讓爺爺奶奶擔心傷心,她幾乎從不提及爹娘父母這些字眼。

但她偶爾會偷偷躲在被窩裡哭,令人十分心疼心痛。

不過這孩子很有長輩緣,十二歲那年,漪兒被雲夢山武院的秦離老師看上了,她將漪兒帶去了雲夢山,對漪兒及其寵愛,視如己出。

……

莫夫子細細聲聲的說著。

馭山靜靜的聆聽,心緒隨著漪兒身上的喜樂哀愁而波動,暫時忘記了自身,時間過得飛快。

漪兒陪著青婆婆在廚房忙乎,也一邊向青婆婆打聽了些關於馭山的事。

中午,兩老兩少坐在一起,吃了一頓不亞於三天前那頓豐盛度的中餐,比起來,今天更加歡樂,因為有漪兒這個開心果。

老人家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佳釀,說什麼也要馭山喝幾杯,連漪兒也不例外,喝了小小一杯。

幾杯酒下肚,馭山算是徹底的忘了困境與憂愁,沉浸在一年多沒有過的家的感覺中,很溫暖。

接下來兩天,煮茶飲酒,爺爺奶奶,哥哥妹妹,歡笑無窮,令馭山覺得極不真實,卻有身在其中。

三月初九,漪兒回雲夢山的日期到了。

漪兒親昵的說道:「馭山哥哥,和漪兒一起去雲夢山吧!漪兒知道馭山哥哥在找活干,正好雲夢山有雜役學員的空缺,名額很難得的,很多人擠破腦袋的想要獲得,雖說只是雲夢山的雜役學員,但除了有機會學習武藝之外,每個月還有一兩銀子的補貼的。」

停頓了一下,漪兒露出自信自豪的笑容,繼續說道:「秦離老師對我可好了!只要我開口一說,十拿九穩。」

接著,她手掌放在嘴邊壓低聲音,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馭山哥哥,我偷偷告訴你哦!秦離老師可是雲夢山的第二強者,副院長身份,說話沒人敢不聽,連老院長有時也得聽她的。」

聽完,馭山心裡暖暖的,十分心動,但還是忍住了。

馭山真誠的微笑著,目光中充斥著感激,「漪兒妹妹,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不去了,但可以送你到山腳下。」

漪兒撅起小嘴,不解的問道:「馭山哥哥,為什麼不去呀?」 今天是三月初九,到十五,只剩下六天。

六天之後,錢莊馬仔準會出現,只要是在雲夢郡城,不管馭山在哪裡,他們都能找到。

馭山不想因此給漪兒與二老帶來半點麻煩。

但在漪兒、莫夫子、青婆婆輪番的勸說下,馭山最終沒能推辭得了,只好口裡頭先答應著,等將漪兒送到雲夢山下,再做打算。

背著一大包青婆婆準備的點心吃食,馭山拜別二老,隨漪兒往雲夢山行去。

雲夢山在雲夢郡城的東郊,高聳入雲,常年雲霧繚繞。

雲夢武院位於雲夢山之巔,戒備森嚴,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不過馭山心裡明白,錢莊馬仔定能找上雲夢山,因為之中有馬仔曾揚言:就算你躲進雲夢山,那也沒用,裡頭有些大人物,乃是我等的師兄。

漪兒一路上歡快的像只小鳥,跟馭山哥哥說著各種山上的趣事兒。

馭山靜靜的聆聽,時不時露出笑容。

只是漪兒很少說到學武方面的事,似乎故意避開這些話題。

馭山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不過總會有些事是跟學武沾邊的,到了那個坎上,馭山不經意的向漪兒問了一句。

漪兒只好硬著頭皮喃喃道來。

在雲夢山雲夢學院學武,叫作修鍊,也稱修真,修鍊者稱為武修,但並不是所有的學員都可以稱之為武修。

要入修鍊之門,成為武修,最低也得踏入入門之境——元武境。

元武境分為低、中、高三階,分別為元力一、二、三重,四、五、六重,七、八、九重。

當馭山問及漪兒的修鍊進展,漪兒更不得勁了。

原來,漪兒雖然在雲夢山已經呆了三年,可如今尚未入修鍊之門呢!

亦難怪漪兒不願意主動提這茬,自然是認為丟臉之極。

而馭山所擔心的,修鍊毫無進展的漪兒,自然弱小,在山上會不會被人欺負、受委屈,於是一臉認真的問道:「漪兒妹妹,雖說秦離老師十分寵愛於你,但秦離老師也不能時時陪在你身邊,山上可有人欺負你?」

「怎麼…」漪兒欲言又止,原本準備說「怎麼可能會有,誰敢呢?」

不過她腦海中卻飛快的一轉,接著小眼神小臉蛋直湧起委屈,低聲的、弱弱的說道:

「怎麼會沒有呢,我修鍊毫無進展,廢材的很,其他學員哪能不嘲笑我,不擠兌我,加之秦離老師對我又特別的好,所以他們打心裡對我羨慕嫉妒恨。」

「馭山哥哥,漪兒一個人在山上好可憐呢。」

聽著,馭山心都快化了,憐愛疼愛萬分。

不過眼眸中卻鋒芒漸起,一雙手不知不覺的握緊成拳,越握越緊,眼見著青筋鼓鼓。

就當他情不自禁的要說出,「漪兒妹妹,以後我會保護你。」

漪兒的小眼神小臉蛋,可憐巴巴、無比期待的望著他,「馭山哥哥,你上山保護漪兒好嗎?」

馭山毫無遲滯:「好。」

一個字,萬分重,馭山內心中作出了重重的承諾。

漪兒當即喜笑顏開,雀躍起來:「漪兒好開心喲!漪兒有爺爺奶奶疼愛,有秦離老師寵愛,現在漪兒又有了馭山哥哥保護,嘻嘻嘻!好開心!」

以身為副院長的秦離老師對漪兒之寵愛,漪兒在雲夢學院幾乎可以「橫著走」,哪有人敢找她的不痛快。

其實漪兒是在擔心:馭山哥哥不願意上山,心裡頭打算將漪兒送到山門口便離開。

所以漪兒靈光一閃,來了這麼一出。

而事實上,漪兒的直覺是對的。

但從此刻開始漪兒再也不用擔心了,馭山已然做出了決定。

不過話又說回來,漪兒的修鍊進展怎就這麼慢呢?感覺就像入不了修鍊之門的人一樣。

更奇怪的是,既然漪兒沒體現出有修鍊天賦,為何秦離老師還會如此的寵愛、如此的看中她?

有些話漪兒倒是說對了,如修鍊廢材般的她,卻能受到秦離老師的寵愛,的確是惹人羨慕嫉妒恨。

只不過出於對秦離老師的敬畏,無人敢顯露出來而已。

眼見著到了山門,漪兒拉著馭山一路小跑過去。

山門處有值班巡邏的學員,年紀看起來都比漪兒要大。

見漪兒帶來一個陌生少年,不少人皺起了眉頭:雲夢山可不許隨意帶人進入。

不待巡邏學員開口問詢,漪兒遠遠便揮手,笑嘻嘻招呼道:「各位學長學姐好!這是我的馭山哥哥,奉命上山拜見秦離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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