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剛認識紀寒深那會兒,他對我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9 日 0 Comments

短短數月,這個男人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變了那麼多,變得那麼好,那麼暖。

我腦子一熱,脫口問道:“紀寒深,你爲什麼對我那麼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去?”紀寒深笑笑,調好水溫,把我拉到蓮蓬頭下,“傻瓜。”

他說“傻瓜”的時候,眼睛眯得彎彎的,像是暮春夜裏的兩彎弦月,清而不冷,散發着溫潤的光芒。

“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我傻傻的看着他的眼睛,感覺那窄窄的兩道弧線裏,似乎埋着兩顆磁鐵,能把我的魂吸進去。

紀寒深又笑,毫不猶豫道:“會呀,當然會。”

我相信,這一刻,紀寒深說會一直對我好,是認真的。

我抱住他,親了一大口。

他笑着仰起臉,不讓我親,說我滿身的汗,滿臉的水,髒兮兮的,都臭了,讓我趕緊洗乾淨。

我聽着他爽朗的笑聲,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有種奇異的感覺——這就是幸福,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單純的幸福。

即便沒有婚姻,即便沒有名分,即便他嘴上從來不說愛我。

可我知道,他心裏是有我的。

不管是死去的還是活着的,紀寒深的心裏,只有一個人——冉苒。

“紀寒深,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一句話?”

“什麼?”

我想說“我愛你”,不過擡眼一看,紀寒深正垂着眼簾看着我,我就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你猜。”

這死男人不說他愛我,那我也不要告訴他我愛他。

就在心裏默默地愛着他,讓他猜去。

紀寒深眉頭一皺,斜着眼睛睨我:“又調皮了不是?”

我衝他一揚下巴,一扭臉,丟下一個傲嬌的輕哼。

紀寒深抱住我,拿短短的胡茬扎我的臉,威脅我說出來。

我躲閃着不說,躲着鬧着,紀寒深突然眉頭一皺,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本來覺得你今天肯定很累,想着放你一馬來着,看樣子,你很不領情啊!”

“誰要你放了?你倒是放馬過來啊!”我不怕死的挑釁。

紀寒深這樣的男人,根本不用我去撩撥他,他自己就已經踩在失控的邊緣了。

我隨隨便便一挑釁,他就直接炸了。

……

醒來時,嗓子疼的厲害,有種焦灼冒煙的感覺,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我給羅清打了個電話,發現她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我嘆口氣,帶上劉嬸熬的清喉利咽的茶湯,就去找羅清。

製作團隊已經回去了,只留下了音樂老師。

音樂老師叫呂蘇敏,跟羅清住在同一家酒店。

我們一起去找呂蘇敏,呂蘇敏一聽我們說話,就嘆着氣讓我們回去休息,說這個狀態肯定是練不了的。

“老師,那我們今天不練習,您給我們講講樂理吧。”

呂蘇敏看了眼羅清,再看看我,側過身讓我們進了房間。

樂理這東西,我有些基礎,但並不是很紮實。

羅清學過樂器,會演奏古琴,還會吹笛子,這方面她比我好得多。

呂蘇敏由淺入深的講解,講了半天,基本上都是我們學過的,算是複習了。

一整天,我們都在跟着呂蘇敏學樂理,羅清還把我們的歌吹給呂蘇敏聽。

呂蘇敏說,羅清的問題出在唱歌的技巧方面,由於沒有經過專業的學習,她之前都是在模仿着唱,很多地方不到位,偏差多了,就走了岔路。

而我的問題在於對樂理只有一些粗淺的瞭解,並沒有系統專業的認知,雖然有老師指導過,但本身指導我的老師就是半瓶子水,以至於我也學了個半吊子。

總之,我們之前在短視頻上爆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上面的用戶基本上都是門外漢,只會聽個熱鬧,聽不出門道,再加上羅清的顏值高,我的舞跳的好,無形中就彌補了短板。

“但是你們既然想出道,做專業歌手,肯定是要盡善盡美的,否則就算是有外形啊舞蹈啊這方面加分,演唱水平不過關,這條路還是走不長遠。” 我和羅清連連說是,虛心的聽呂老師批評指導。

呂蘇敏說,這段時間,她會針對這首歌來給我們做指導,至於我們的短板,在這首歌錄製結束之後,還是要去潛心學習,儘快把短板彌補起來。

由於嗓子不好,這幾天也練不了歌,我和羅清只能聽呂老師講解一些理論知識。

她給我們唱過這首歌,一句一句的唱,甚至摳每一個字眼,怎麼發音,怎麼吐息,怎麼收放,鉅細無遺。

單就這一首歌,我和羅清練了足足半個月,才讓呂蘇敏點頭滿意。

過關之後,就是錄歌。

錄歌很快,團隊過來的時候,順便把MV也帶過來了。

專業團隊製作出來的,效果就是不一樣,比羅靜靜給我們拍攝、羅澈負責簡單的後期加工做出來的要好太多個檔次,毫不誇張的說,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錄完歌,我訂了酒店,擺了一大桌,一是慶祝我和羅清的第一支單曲完工,二是感謝團隊以及呂蘇敏老師爲我們付出的心血。

我太高興了,喝飄了,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

我給紀寒深打電話,撒嬌讓他過來接我。

我趴在欄杆上,十幾層的高度,夜風從窗戶裏吹進來,涼爽宜人。

羅清在我身邊站着,扶着我一條手臂,生怕我摔着。

“苒苒姐,你酒量不好,還喝那麼多,嘖!咱們是歌手,歌手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護嗓子,酒喝多了很傷嗓子的。”

“我高興嘛~小清,你高不高興?”

羅清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高興,我當然高興,我比誰都高興!”

我轉過身,扶着欄杆,慢慢的坐到地上。

羅清挨着我坐下,我靠着她的肩膀。

還真別說,她那麼高,我的後腦勺剛好能搭在她肩頭,簡直是個完美的天然枕頭。

我絮絮叨叨的跟羅清講我小時候的事,講我有個妹妹,長得特別可愛,很聽我話,總是粘着我,像個跟屁蟲似的。

“小清,你說,等我紅了,我能不能找到我妹妹?”

“能的,一定能的!”

“她還記得我嗎?她走丟的時候四歲,應該會記得我吧?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一些四歲時候的事情呢。”

“苒苒姐,她一定會記得你的。她一定很想你,希望你能夠早點找到她,她一定在等你。”

我眯着眼睛,傻乎乎的笑。

眼前似乎蒙了一層薄霧,小苔就在薄霧的那一頭,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我伸手向前抓,想抓住小苔,想把她帶回來,再也不讓她走出我的視線。

“苒苒姐,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等他來接我呢。”我轉過臉,趴在羅清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偷偷告訴你哦,我有叫紀寒深來接我,他已經來了哦!”

“那……我給你開個房間,你去房間裏等吧,能躺着,會舒服些。”

“不要,我要等紀寒深來接我。”我固執的搖頭。

羅清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不一會兒,羅靜靜打來電話,對羅清說,讓她趕緊回去。

羅清讓羅靜靜過來陪着我,羅靜靜一來,她就步履匆匆的走了。

我雖然渾身發軟,腦子有些混亂,但並不是完全不清醒,就問了一聲。

羅靜靜說,羅澈想上廁所,她弄不動,讓羅清過去幫他。

“小澈他……唉!”我嘆了口氣,心口揪着疼。

羅靜靜紅着眼圈,沉默不語。

羅靜靜陪着我坐了會兒,紀寒深就打來電話,問我在哪兒。

我告訴他樓層,不一會兒,他就過來了。

我坐在地上,咧着嘴衝他笑,張開手臂要他抱我。

紀寒深的臉色不大好,略帶些陰沉。

羅靜靜扶着我站起身,小聲對我說:“苒苒,你男朋友好像有點生氣。”

紀寒深走近了,我拂開羅靜靜的手,搖搖晃晃的向他走過去,撲進他懷裏,摟着他的脖子,仰着臉問:“紀寒深,你是不是生氣了?”

紀寒深皺了皺眉,沒說話,也沒多看羅靜靜一眼,扶着我就走。

我站着不動,酒勁上頭,就想撒嬌。

“雖然你說過不喜歡我喝酒的,可是我今天很開心啊!我就喝了一點點,就一點點。”我拿大拇指掐着小拇指,比劃出一點點的手勢,“紀寒深,我要紅了哎!你開不開心?”

紀寒深有些不耐煩,“嘖”了一聲,低聲呵斥:“回家去!”

我撇撇嘴,有些委屈。

我那麼高興,他卻不願意分享我的喜悅。

討厭!

我不肯走,撒嬌要他抱,還說他要是不抱,我就不回去了。

紀寒深橫我一眼,到底還是妥協了,把我抱進了電梯。

我摟着他的脖子,嘿嘿傻笑。

“紀寒深,你其實還是很喜歡我的,對不對?”我眯着眼睛,掐着他的下巴,半醉不醉的笑看着他。

紀寒深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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