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也真是這塊料,學習這種純體術的高速運動,進度比學習其他法術都要快,至少在我剛剛認識孫古船的時候,速度是我唯一能夠超過他的強項,而且在這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放鬆過這方面的鍛鍊,加上這一次突然的能力提升,我對自己的速度具備極大信心,哪怕是那位狐大仙塗山明,在這方面恐怕也比我強不了多少,其他人更加不在話下。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可現在我遇到高手了,這個山河鬼王的分身,速度快的令人髮指,當他消失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果然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我身側,狠狠的揮出了手刀。

這種千鈞一髮的時候,做出什麼大動作已經不可能了,我只能用小幅度的動作進行躲避,如果他的手刀是豎向的,我自然要朝前後運動,不過這一次手刀是橫向的,我就只能選擇跳躍或者伏地身子了。

跳躍時間太多,而且需要瞬間的爆發力,現在明顯也有些來不及了,而下蹲的動作幅度則相對較大,雖然從時間角度來講來得及,但萬一出點差錯,耽誤那麼一兩秒中的時間,恐怕我的天靈蓋在轉眼之間就只能剩下半個,我的大腦高速旋轉,很快得出一個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劈叉!

重生之醫仙駕到 作爲一個身手敏捷,柔韌性也不錯的通靈者,這種動作當然難不住我,我雙腳在地上一滑,做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劈叉動作,隨後只聽得刺啦一聲,我發現了一個讓我十分尷尬的事情,因爲劈叉的力度沒有掌握好,而且來的又太過突然,我那從來都非常結實的勞動布褲子,因爲這個造型完美的動作,褲襠居然撕開了……

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鬼王,低頭撕褲襠……

古詩新作一首,襯托出我此時的尷尬境遇。

我臉皮很厚實,這一點在過往的二十多年中無數次得到了印證,不過像今天這麼尷尬的局面,我也真是頭一回遇到,唯一慶幸的是附近沒有熟人,更沒有孫古船那個大嘴叉子的王八蛋,否則這事兒往後不定會被宣傳成什麼樣。

分身大人似乎也很驚訝,居然一時間忘記了攻擊,兩顆大眼珠子盯着我褲襠看了半天,直到我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寒,這才挪開了這種很煩人很曖昧的目光,可猙獰面孔中那種玩味的笑容卻一直都止不住。

他在嘲笑我,我可以非常肯定這一點,因爲山河鬼王不是普通鬼魂,人家靈智甚至要比一般的人族都強,他能知道一切有關於人類的事情,這麼好玩的經歷當然也不會放過,諷刺的笑容一經出現就再沒停止過,讓我覺得有些慚愧。

不過很快我就沒時間慚愧了,他把我嘲諷夠了之後,再一次發起了攻擊,巨大的頭顱在空中甩了幾下,正當我以爲他羊癲瘋發作的時候,他頭上的角突然閃閃發光,然後放出不少虛影,這些虛影到了空氣之中,不知道是否吸取了什麼養分,竟然都變成了實體,然後開始用我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變成了一個個身高在一米左右,長相和山河鬼王差不多的小傢伙。

“這他娘就是沙魯啊!”我第一時間想起了沙魯這個超級人造人,以及那些長相很萌但很能打的小沙魯,並且開始寄希望於這些分身的小分身沒那麼強,他們只不過是出來跳個舞,緩和一下緊張氣氛而已。

可我很快發現自己錯了,這些小傢伙非常厲害,找個實際例子的話,和剛從流亡谷地出來的我和孫古船差不多,雖說一共只有八個,但彼此之間分進合擊的方式非常嫺熟,剛剛落地就開始向我發起攻擊,我反應稍稍慢了一拍,立刻陷入被圍毆的境地。

沒錯,不是圍攻,是圍毆,八個小號分身對我拳打腳踢,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幾乎都在捱打,儘管我的實力在他們之上,可架不住對方人手太多,而且速度太快,讓我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只能一邊硬扛一邊移動,尋找相對安全的位置。

安全位置很快找到了,不過馬上又變得不安全了,我剛剛伸手看住上面來的攻擊,肚子就中了兩拳,好不容易擋住左邊橫掃過來的一腳,右邊臉頰又狠狠捱了一記耳光,這幫小子打人的角度非常刁鑽,而且絲毫沒有給對手留面子的意思,如果不是情況是在危急,我都想好好給他們上一趟文明禮貌方面的課程,讓他們知道打人不打臉的規矩。

幾分鐘之後,我開始見血了,而且渾身上下都是血,這幫小傢伙別看人數不多,可要比之前那百鬼狠多了,其實他們的實力也就是百鬼的平均水平,但打起來明顯比起那些鬼族更有經驗,我估計這都是那位武將出身的鬼王所遺傳的,要說這上過戰場的就是不一樣,比我這種江湖把式可要厲害多了,我這還正經練過武功呢,居然被人家打得響癟三一樣。

捱了幾分鐘打,我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發懵,身上各處也是火辣辣的疼,幾乎都要失去知覺了,體內那位大爺估計實在看不下去,終於開口說道:“你現在好好感受一下體內的血脈奔流,然後找到你的祖先魂魄。”

“祖先魂魄?那是什麼東西?”說話這當口兒,我又捱了一個嘴巴,以至於最後一個字都是含含糊糊吐出來的,我一把抓住扇我嘴巴那小傢伙,拼着被其他幾人猛揍,將他從空中拽到地上,朝他那張小萌臉上狠狠砸了幾拳,又重重踩上幾腳,看他似乎已經基本失去戰鬥力了,這才繼續抱着腦袋逃竄,好在這次真起到點作用,其他幾個不敢追得太緊了。

從絕對困境中出來,我纔有機會去感受一下我的血脈奔流,找一下那位大爺所說的祖先魂魄,我體內的血液現在的確是奔流的,之前對付那些老道時候的感覺再次回來了,我覺得自己腦子裏充斥着殺戮的細胞,每一寸皮膚都開始變得灼熱,想要把這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感覺除去,似乎只有拿成百上千條人命還交換才行,這應該就是我的血脈了。

說實話我很不想承認自己的血脈是這種狀況,因爲這跟我一直以來做人的標準明顯不符,我是一個愛好和平愛好妹子的好青年,這種殺人全家,滅人滿門的事情明顯不適合我,可我現在所處的環境,又讓我不得不選擇跟這種血脈合作,或者說是將原本就屬於自己的血脈喚醒,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脫困,找到殺掉前三個道人時候的超強狀態。

我一邊捱打,一邊屏住氣息,將神識釋放出來,卻沒有離開身體,而是順着流淌速度最快的那道血流前進,逐漸尋找讓神識和血脈混合在一起的方式,說來也是奇怪,從前我的神識出現時,也曾經和血液進行過觸碰,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什麼異狀,可今天神識剛剛碰到血液,一種奇異的感覺立刻出現,我似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我覺得無比踏實。

體內的大爺開口了:“這就是你的血脈,你真正的血脈,從前你體內的血液都是假的,或者說是爲了隱藏你自己的真實血脈而存在的,因此你才顯得比一般人強不了多少,可從你成年那天開始,你真正的血脈就會逐漸顯露出來,原本應該在四年之內,你就能夠完全掌握這種傳承,從中得到很強大的力量,可不知道爲什麼,一直都沒有成型,我大概觀察了一下,似乎是你的本能在排斥這種血脈,因此只好親自出來幫你打通,這樣你才能夠變成真正的你!”

這番話說的雲山霧罩,可我居然聽懂了,讓我聽懂這番話的不是什麼曾經看過的古籍,也不是什麼通靈界的傳說,而是一套我依然記憶猶新,並且總能在現實生活中找到例證的漫畫,七龍珠……

剛剛是沙魯,現在我覺得自己變成了孫悟空,貌似孫悟空原本的賽亞人血脈,就應該是特別殘暴的,拉蒂茲甚至已經想象到孫悟空應該在他到來幾年前就統治了地球,可來到之後卻發現,根本沒那麼回事。 https://ptt9.com/103731/ 孫悟空因爲幼年時候頭部受傷,將那段賽亞人的野蠻因子給自我摒棄了,而我似乎也是這個狀況,不知道因爲什麼我把我那種嗜血的本能給壓制住了,一直都沒和真正的血脈建立上聯繫,反倒是成了個喜歡小貓小狗,沒事兒愛在大馬路上對小姑娘吹口哨的有爲青年。

難怪這位大爺看不下去,非要親自出來喚醒我的血脈,不過照現在這個形勢下去,我找回血脈似乎只是個時間問題。

平心而論的話,我並不想變成那樣,可不變成那樣,我可能連眼前這一關都撐不過去,兩者實在是很難抉擇。 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擋不住了,我的神識已經徹底融入血脈,兩者合二爲一,我能夠發現自己的力量在瘋狂生長,同時脾氣也在變的暴躁,剛纔那幾個看起來很萌的小傢伙,此時看上去非常礙眼,尤其他們還在不斷地攻擊我,我不由自主的吼了一聲,一把將正面衝過來的兩個小傢伙抓住,狠狠往地上一摔,頓時化作兩灘肉泥。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將剩餘五個小傢伙嚇住了,那位分身大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他低吼了一聲,將剩下的小傢伙們叫回身邊,重新回到了他那個獨角上,隨即邁開步子向我走來,每走一步,大殿內的地磚都發出痛苦的吱呀聲,出現龜裂的紋路,按理說這麼可怕的場面,早就該把我震住了,可我竟然沒有去想這傢伙力量多大,而是想到他應該減減肥了。

心態的突然轉變,讓我意識到自己真的不一樣了,之前看上去幾乎不可能戰勝的存在,如今對我來說竟然是個可以調笑的對象,那位大爺也適時的再次開口道:“不錯,血脈流動已經基本掌握,現在,你可以發怒了!”

發怒?

這種情緒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出現過了,一般臉皮厚的人都不太容易發怒,因爲我們的底線一般都很低,很少能夠出現讓我發怒的事情,哪怕真的出現了,我也會很快將這種情緒平復掉,因爲我不喜歡那些大吵大鬧的人,自然也就更不喜歡自己變成這樣的人,按照正常情況來講的話,這種現象似乎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我的詞典裏面。

可我現在體內如同在燃燒一般,情緒也變得非常容易激動,當我聽到了發怒這個詞兒的同時,一種慍怒情緒就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我的雙瞳變得炙熱一片,看東西的眼色也從五顏六色,逐漸變成了單純的血紅色。

這個,應該就是最後的變身了,我知道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哪怕想要重新找回當初的我,也要先把眼前這位分身大人應付掉,當即也不多想,直接朝他撲了過去,在衝鋒的幾米距離之間,迅速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隨手一揮,就有兩個雷球一前一後的向他撞去,宮殿中也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似乎在爲我們兩個的決鬥奏樂似的。

山河鬼王究竟有多強大,這個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就眼前這個分身來說,鬼王大人很可能強大到了一種我難以想象的地步,因爲我發現哪怕自己現在已經找到了之前的最強狀態,也只能和這傢伙打個平手而已。

兩顆雷球很快被破掉了,而且是很輕鬆的破掉,就像我揮揮手扔出來一樣,他也只是揮揮手彈開,這種攻擊模式在之前的我看來,已經算是大招的級別了,可現在卻只不過是熱身活動開胃菜而已,無論他還是我都這麼覺得。

熱身活動結束,我和他同時穩穩站在地上,誰都沒有搶先發動進攻,而是相互觀察起來,我已經大概判斷出了他的能力有多強,這是之前的我所無法判斷的,而他同樣也通過那兩個雷球的能量,判斷出了我的強弱程度,並且用一種很驚愕的眼神望着我,畢竟僅僅在一分鐘之前,我還被他打的撕破了褲襠,現在的突然變強顯得很不可理解。

這就是分身的悲劇所在,如果是山河鬼王本尊,我敢保證這個久經沙場,見識廣博的鬼王大人立刻就能判斷出我變強的原因,可這個分身卻似乎沒有這種能力,他只不過繼承了鬼王的一部分力量而已,智力方面依然停留在傀儡狀態中,最多是比那些弱小的傀儡聰明些而已,繼承血脈加上憤怒情緒這種事,他一時半刻的恐怕想不通透。

想不通透,卻並不妨礙他繼續戰鬥,觀察了十幾秒鐘之後,他開始發動攻擊,巨大的身體像一隻靈活的燕子,先是跳到空中,然後高速向下俯衝,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種衝擊力劃破,發出嗤嗤的響聲。

如果按照從前的習慣,我現在應該正在尋找逃命的方向,甚至已經化作流光竄出去了,可這一次我卻沒有躲閃,因爲我根本沒有要逃開的意思,雙方的力量相差無幾,雖然按照那位大爺所說,我現在根本還沒達到最強的程度,不過就此時此刻的能力,也已經是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了,坐擁這樣的力量,我又怎麼可能不戰而逃?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爲這種力量的付出,我都從一個五好青年快變成十惡不赦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力量,我又怎麼能不好好使用一番,否則的話對不起我自己啊!

我雙膝微微弓下,開始拼命調集靈氣,並且迅速集結到雙手,然後把兩個手掌朝空中推去,毫不避諱的迎上了用同樣姿勢落下來的分身大人,四掌相交的那一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我覺得整個大殿都在爲這可怕的力量顫抖,又好像幾十顆炸彈同時在周圍爆開,分身大人被我撞的重新飛上空中,而我也深深陷入到了地底,只留下半截身子還在上面。

兩腿用力一蹬,我重新回到地面,分身大人也從空中落了下來,看似沒有分出勝負一樣,可我們兩個的表情卻明顯不同,我的信心越來越足,而他卻顯得有些衰敗,剛剛這一下其實我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大傷害,頂多就是劇烈撞擊時候有些震傷,可對他的心理打擊想必不會太小,而且他終究是個分身,並不具備本尊那種一往無前的決心,他是有弱點的。

他的弱點,就是在遇到強敵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產生退卻的想法,這是每一個分身都會出現的狀況,因爲分身不是本尊,他做不到完全獨立的思考,本尊在將分身製造出來時,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一關保險,讓這個分身在遭遇強大敵人的時候撤退,畢竟這是從本尊身上所分出去的力量,如果輕易被別人給毀掉的話,會對本尊自己造成不小的傷害。

他現在就是這個處境,通過剛纔那一下,他已經意識到了,如果繼續和我打下去的話,非但佔不到什麼便宜,反倒是很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這個時候他就必須要考慮一下,是否還有必要繼續跟我打下去,這麼幹究竟值不值得。

不過這終究是山河鬼王的分身,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沉默片刻就迅速找回了狀態,繼續向我猛撲過來,並且使出了一套非常古樸笨拙,但又效果奇佳的拳法,開始一板一眼的跟我打了起來。

這傢伙原本還只是力氣大,在我的能力也得到大幅提升之後,我並不怎麼害怕他,可現在這套拳法卻真讓我有些發毛了,我也算是正經練過武術的,而且所學拳法都很精妙,哪怕我沒有練到很深的地步,但招數卻都練熟了的,我所學的拳法中只需要隨便拿出一套,從招數的角度上來講似乎都可以通吃這套古拳法,可事實上在戰鬥中我卻佔不到一點便宜。

蹊蹺,前所未有的蹊蹺,對方一拳打過來,我毫不猶豫的上去架招,明明感覺到自己已經將他的拳路徹底封住,可他卻依然能夠在接觸那一刻緊急變招,再從差之毫釐的刁鑽角度繼續進攻,我自然就只有硬捱上一下的份。

如果只是一兩次的話還好說,可這種情況卻接連發生了十幾次,我腦子反應也不遲鈍,當然看出是這套拳法的問題,這套拳法看似笨拙的動作,事實上卻秒殺了我所學過的任何現代拳法,讓我在這場技巧之爭中慘敗。

可明白歸明白,我卻似乎沒什麼好辦法來對付他,我將自己所學的拳法全部用了一遍,最開始還能勉強抵擋住,到最後居然越來越慘,我甚至根本打不到對方,反倒是他越來越像是打醉拳的武松,而我則像是捱打的蔣門神。

如果按照體型來看,我應該是武松纔對,這纔是讓我最難接受,看着對方那龐大的身軀,以及那極不相稱卻又殺傷力很大的靈活動作,讓我在汗顏的同時也覺得有些憋屈,同時真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關鍵時刻,不知究竟是正是邪的大爺又開口了:“本來不打算這麼快讓你見識這套青鬼拳的,不過既然趕上了,那就先給你吧,反正早晚也是你的東西。”

話音剛落,我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套拳譜,也是和對方所用招式所類似的古拳法,我顧不得去想這究竟是什麼拳法,立刻開始按照上面的動作比劃起來,而且很快見到了效果,儘管這套青鬼拳我只是頭一次使出來,之前甚至連見都沒有見過,但除了最初幾下有些生澀之外,越往後越是熟練,這也讓我相信了那位大爺的話,這套拳法早晚都得是我的東西。

可同時我的疑問再一次出現了,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跟我又是什麼關係,難不成真想他所說的那樣,和我是共同佔據這個身體的同一個人?只不過因爲類似精神分裂一樣的分開了,否則怎麼解釋他每拿出一樣東西,都能夠完全跟我配套。

帶着這種疑問,我掌握了全套青鬼拳,和分身大人展開了最後的搏鬥。 最強系統回收商 分身大人的戰鬥意志並不太高,這一點從我開始進入鬼怒狀態之後就出現了,只不過作爲山河鬼王分身的他,顯然也是擁有自己尊嚴的,哪怕他只是個分身,也依然不可能對大多數人低頭,更不可能不戰而逃。

如果我只是個弱者的話,說不定他真的玩夠了就會離開,可我現在是個強者,他若是離開的話,恐怕在自尊心上面過不去,正因爲如此,分身大人現在的表情已經不再猙獰,而且多少顯得有些沒精打采,可他卻沒有絲毫打算離開的意思,而是要繼續和我戰鬥下去,他的古拳法在一瞬間加快了速度,充分闡述了一種人性描述:靜若處子,動如瘋兔……

瘋兔的攻擊當然是瘋狂的,而這種瘋狂也感染了我,讓我迸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狗衝動,於是一隻瘋兔和一條瘋狗開始了搏鬥,最初我們依然按照兩套古拳法的招式互相攻擊防禦,可沒過多長時間,這傢伙的風格就變了,最初我依然以爲他在使用某種拳法,還打算看清楚之後再想辦法還擊,可沒幾下我就看出來了,分身大人完全是在蠻幹。

沒錯,就是蠻幹,街頭混子打羣架那種方式,被這個尊貴的分身大人演繹的淋漓盡致,我甚至有一種錯覺,這位山河鬼王在死之前的身份其實不是將軍,而是某個流氓頭子,或者在他做將軍之前曾經做過流氓,總之不那麼單純。

不過這種打法卻是我更加熟悉,也更加能夠適應的,要知道我作爲不良少年的歷史雖然不長,但戰鬥經驗可着實非常豐富,小時候一個人回到城裏,沒少被學校的壞孩子招惹,我那種不愛吃虧的性格,也註定了我根本不會委曲求全,而是會果斷選擇和他們廝打,這也就促成了我街頭鬥毆經驗的極大豐富,並且在眼前的這個場合佔盡便宜。

他用王八拳打我,我就用反王八拳回擊,他剛剛抱住了我踢出去的腿,我就果斷抓住了他腦袋上稀疏的頭髮,並且毫不猶豫的往下拔,分身大人本來就沒幾根頭髮,被我這麼毫無章法的猛抓,立刻就變成了平頂山,不過他這種傻大黑粗人士,估計對這方面也不在乎,趁着我抓他頭髮的工夫,將我攔腰抱住,準備使出一個蒙古摔跤的招式。

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被巨大的力量來回轉動,多少顯得有些眩暈,好在靈臺處依然一片清明,並且可以很輕鬆的判斷出他打算在什麼時候將我甩出去,在身體脫離對方手掌的那一瞬間,我迅速調集了靈氣,將整個身體包裹起來,順勢在空中耍了個很帥氣的燕子迴旋,然後非常瀟灑的落在地上,順手向他甩出兩張符紙,還抽空拋了個媚眼。

同樣的符紙,不同的效果,這就是通靈者拼命想要提升自己實力的原因,符紙之類的東西終歸只是小道,除非你能力煉製出威力堪比法器的大成符來,否則永遠只能作爲小角色出現,可你如果真有煉製大成符的工夫,修煉別的也能成大器。

反之只要實力提升上去了,哪怕用的只是一般品質的符紙,效果也是不可小覷,簡而言之你如果是弱者,符紙只能相當於手榴彈,可如果實力上去了,相當於拿着迫擊炮甚至榴彈炮對人家猛砸,兩者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兩張符紙砸了出去,對方似乎根本沒來得及防禦,硬生生吃了兩下,原本就挺猙獰的面孔,顯得更加慘不忍睹,戰鬥意志也顯得不那麼足了,這種好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立刻又衝上去一通暴打,對方倒是也不含糊,一邊吼着一邊和我硬扛,雙方都不知道捱了對方多少下,然後在一個非常詭異的時間點同時分開,並用那種異常奇怪的目光打量起對方。

四目相對,氣氛很尷尬……

話說山河鬼王這麼高地位,又顯得格外威猛,取向方面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還是說這是傳說中的惺惺相惜?

兩者都不是,分身大人在結束和我對視之後,突然開口說道:“今天到這裏,以後有時間再較量吧!”

納尼?原來這傢伙不是啞巴,我一直以爲他要麼沒興趣,要麼乾脆就是不會說話,誰想到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居然開口了,而且說的還是這麼一句關鍵的話,不過當我觀察到他臉色的時候,卻發現這倒是也很正常,或者說他只要會說話,又打算開口說話,說出來的必然就是這麼一句話,這聽起來有點像是繞口令,不過事實的確如此。

這一連串短促而又強烈的戰鬥,讓我也有些氣喘吁吁,靈氣差點就跟不上供應了,可也就是這一次激烈的攻防戰,以及最後階段他的反應,讓我發現了一個事實,這位分身大人似乎有點頂不住了,這並不是之前所說的玩膩了,打算放棄我這個沒意思的玩具,而是真的頂不住了,他拿我這個玩具沒什麼辦法,甚至再打下去的話,他很有可能變成我的玩具。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這傢伙果斷不打了,而且我知道他心裏其實很自信,只要他說不打了,我絕對不會選擇再打下去,因爲哪怕他只是個分身,我也比他強不到哪裏去,真要是惹毛了把本尊招惹過來,我就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我果斷的點了點頭,笑道:“我也不想打了,再打下去估計也分不出勝負來,最後肯定就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何必跟你拼呢。不過那個聚鬼幡我必須要,如果你不給的話,咱倆還得繼續比劃比劃,你是山河鬼王的分身,吃的用的估計都是好貨色,不知道我們這些在外打拼人的辛苦,難得遇到這麼個好物件,我必須要把它拿走,這個你沒意見吧?”

“聚鬼幡?”分身大人先愣了一下,嚇得我以爲他不打算把這東西給我,可很快他回過頭輕輕瞥了一眼,再轉過來時候已經是滿臉輕鬆,說道:“我還以爲你打這麼狠要幹什麼呢,原來就是爲了這麼個物件,想要你早說啊,何必還要折騰這麼長時間,跟這差不多的貨色我們家多得是,你拿走玩去吧,什麼時候玩膩了還可以找我來換其他的,算是交個朋友。”

你妹啊!

我內心深處咆哮着這個詞彙,並且開始慢慢滴血,我拼死拼活想要拿到的東西,放在人家那裏就是個普通物件,我雖說不知道這聚鬼幡究竟有多珍貴,不過就聽體內那位大爺的意思,這玩意好歹也得算是上品法器了,估計要是讓如今通靈界的各位大能見了,又得是一陣腥風血雨,跟着這不多的貨色我家門多得是,這得是多土豪才能說出來的話?

我很自卑,不過總算輕鬆下來,又跟分身大人聊了兩句,這才恭恭敬敬把他送走,臨走時候人家還顯得很友好,邀請我死後去他們家玩,還要介紹其他幾個分身兄弟給我認識,這話聽着倒是挺客氣,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的樣子……

送走這位大爺,我終於如願以償的拿到了聚鬼幡,把這像是旗子的東西拿到手時,那上面濃重的陰氣差點讓我打噴嚏,好在我如今也有點半人半鬼的意思,沒多久就適應了這種感覺,問道:“這東西究竟怎麼用?”

體內那位大爺說道:“這個以後再告訴你,我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這傢伙從打出現之後,一直都保持一副皮裏陽秋,不大正經的狀態,很難得說出這麼嚴肅的話來,我頓時好奇道:“什麼問題?你不會是想要問我是否要成爲大魔王吧?”

“你還真聰明!”他明顯也有些意外,語氣又恢復成了之前那種調侃意味,說道:“我剛剛一直都在觀察你,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儘管你成功找到了鬼怒的感覺,也成功引發出了一些力量,可你的本能卻依然在排斥着這些,如果照這樣下去的話,你的兩種情緒會不斷進行衝突,而最終無論是傳承的鬼怒獲勝,還是你現在這種有點小市民的氣質獲勝,你的結果都只會有一個,那就是走火入魔,我說這個絕對不開玩笑,究竟該怎麼辦,你自己做個決定吧!”

“我怎麼做決定?這兩者都有什麼區別?”我剛剛一直就很想問這個,只不過鬼怒能夠給我帶來強大的力量,而那時候我又需要力量,因此才一直拖着沒問,如今他主動說起這個話題來,我當然不會不放在心上,趕緊問道:“按照你剛纔話裏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選擇兩條路?這兩條路都有哪些利弊,麻煩你給我說清楚,另外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這個問題暫時不討論,你就把我當成自己精神分裂的產物就行。”這廝依然很避諱談這個,根本沒等我再問,就繼續說道:“你現在能夠選擇的是兩條路,按照一般人的思維邏輯看來,就是兩條正邪之路,不過在我看來根本沒什麼區別,這世間的正邪原本就很難分清楚,你根本沒必要去糾結這些東西,獲得足夠的力量纔是立身之本!”

“不用給我上課,你就說具體吧。”我輕輕吸了口氣,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等着聽他給我的選擇題。 我不是一個很會做選擇題的人,別說這種一定程度上能夠決定我未來前途,甚至跟我生命息息相關的事情,哪怕就是在上學的時候,遇到那些沒什麼大不了的試卷選擇題,我通常也都是通過圓規來完成解答的,因此做出抉擇對我這個性格略有些優柔寡斷,而且非常懶得去做決定的人來說,其實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從本心上來講我並不想去接受這些東西。

不過現在顯然由不得我,因爲他剛剛已經說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無論是哪一種心情佔據上風,我最終的結果都會是走火入魔,因爲我無法將另外一種思維方式徹底封閉住,這樣平時可能還好些,一旦遇到強敵,就比如分身大人這樣的,我肯定會將靈氣開到最大,到時候兩種思維方式也會相應增大,彼此那麼一折騰,估計我這輩子也就看告別智商了。

因此,我必須要做一個抉擇出來,哪怕我十分不願意。

按照體內那位大爺所說的,我的選擇權有兩個,一種是選擇現在的力量,也就是全盤接受所謂的邪惡面,像個嗜血但又充滿戰力的王者一樣活着,雖然我現在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可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我原本那些從小養成的性格將會被完全封閉掉,並且徹底從我記憶之中抹殺,我也就能夠在最短時間內獲得最大的力量,從此估計就要被除魔衛道了。

這麼做的好處其實是很大的,畢竟通靈界實力爲尊,其他什麼東西都是虛的,只要你自己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做什麼事情基本都是合理的,哪怕要被正義之士除魔衛道,次數也不會太多。

畢竟這年頭一片公心或者純粹的單細胞動物很少,大家喊着除魔衛道的口號,乾的其實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只要他覺得很難拿下你,甚至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就絕對不會輕易找你麻煩,而且隨着你實力的不斷增加,敢於找上門來衝你喊妖孽的人會越來越少,估計還會有不少人在公開場合很給面子的叫你一聲老祖,哪怕他心裏頭其實罵你是老妖精。

簡而言之,作爲一個邪派高手,只要自己不腦子抽筋挑釁所有門派,其實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按理說我這種喜歡佔便宜的人,應該很喜歡這個職業纔對,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就高興不起來,也對這個職業產生不了興趣。

鬼怒,似乎真的很有效果,只是我之後的命運究竟將會如何?徹底變成這個暴躁而又兇殘的傢伙嗎?也許這纔是我最難以接受的地方,反觀另外一種選擇,倒是頗合我的心意。

另外一種選擇就是延續現在的發展方向,繼續朝着我慣常的方向奮勇前進,以一個悶騷卻又不乏善良的心,去成就我那個強大通靈者的夢想,只不過要這麼幹的話,未來的困難估計不會太小,進度也遠遠趕不上前者。

首先就是靈氣問題,因爲我的祖先傳承,導致我本身就是半人半鬼,這話那位大爺沒有明說,但我自己也已經看出來了,我現在的氣息屬性明顯不是一個人類應該有的,人類不可能在聚集並釋放靈氣的時候滿身黑煙,這擺明就是妖魔鬼怪的屬性,雖然我不那麼能夠接受,但這件事兒已經發生了,而且是不可逆轉的,我也只能半推半就的承認此事。

正是因爲我的特殊屬性,導致如果放棄鬼怒這些東西,我的實力將喪失大半,當然這個大半指的是以如今的水平而論,在眼下這個我當初不敢想象的境界被減弱後,我的真正實力甚至比變身之前還要更強一點。

可也就是強這麼一點了,再想要恢復現在這種能夠單挑山河鬼王分身的水平,不知道要修煉到什麼時候,想要從這個基礎上繼續往上發展,更加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尤其是我這種從前的通靈界窮光蛋,小人乍富之後很是顯擺了一下,可還沒等我過完癮,就又要給人家還回去了,這個心理狀態的確非常難把握,反正以我自己的性格來看,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乾脆厚着臉皮問道:“有沒有什麼比較折中的方法?比方說一半善良一半邪惡,既能夠保持一些正常人類的心態,又可以保留一定程度的力量,這年頭科學這麼發達,一定會想出些辦法的吧?”

“科學發達?你自己是幹什麼的不知道嗎?好意思說這話嗎?”那位大爺毫不客氣的數落道:“沒別的辦法,就是二選一,選好了之後也再沒有後悔的機會,你小子自己看着辦吧,不過我倒是推薦你就按照現在路數來,這個纔是你自己的宿命,何況你可以在很短時間內獲得很強大的力量,既然這樣的話,你爲什麼還要爲了所謂的善念去放棄掉?”

“這個,我自己也不大清楚,但有些東西改不掉……”我沒臉沒皮的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摸出個已經扭曲的煙盒,取出一根用同樣角度彎曲的煙,輕輕打了個響指,用手指把煙點燃,重重的嘬了一口,終於開口道:“我決定了,還是像從前一樣過日子吧,那樣雖說比現在弱好多,可我總還能有拿手指頭點菸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我還能記得起自己想要抽菸,是個有不小煙癮,同時嘴巴特別饞的人,記清楚這個字,我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什麼擁有祖先傳承的鬼,這一點非常重要,力量這東西當然好,不過要是讓我拿抽菸喝酒吃小炒這些習慣來換,我怕是這輩子都做不了這個決定。”

“你確定要放棄這種力量?”那位大爺的聲音稍稍變得有些冷清,語氣沉穩的問我道:“你要想清楚了,一旦你選擇放棄了這種力量,我就會把力量徹底封印,而我自己也會暫時消失掉,直到你通過自己的能力達到這個水平,我纔會再一次出現,這中間要經過多少事情,要吃多少的苦,你自己要想清楚了,到時候可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放心吧,不後悔!”我一邊強忍着內心的不捨,一邊給自己打氣道:“孫古船那廝現在還比我弱一點呢,我如果一下子變得太強了,估計他那渺小的羞愧心可能會暴增,到最後爲這事兒羞憤自殺都有可能,爲了保住那小子的命,我決定還是自我犧牲一下,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吧!”

“哼!自欺欺人!”大爺似乎對我這種藉口非常不屑,卻也沒有再勸我,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強求你了,現在就給你把力量恢復,你小子回去之後多研究一下那個聚鬼幡,關鍵時刻能保命的!”

說完,他再次陷入了沉默,幾秒鐘之後,異變突然發生,我體內的力量開始瘋狂的向外流逝,讓我有一種被瞬間抽空的感覺,我有好幾次其實都後悔了,可最終還是強忍着沒說出來,只能任憑那些珍貴的力量繼續流出,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時間,我再次找回了從前的感覺,那種暴躁因子幾乎消失殆盡,而我的強大力量也在此時全部流逝乾淨。

“這個,應該是恢復了吧?”我下意識的問道,那位大爺卻沒有回答,我知道他應該是長眠去了,估計也是對我這個宿主有些失望,找地方平復自己的悲傷心情去了,我輕輕嘆了口氣,卻有一種輕鬆的感覺浮上心頭,這半天發生的事情委實太過古怪,似乎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長久以來成爲高手的夢,現在這場夢終於醒了,而我也該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我忽然一驚,自己這一趟出來,原本是應該幹什麼來着?好像是找那位塗山明大人給林大少求情吧?現在好像塗山明已經答應了,不過因爲那些道士的出現,我倆又還沒有最後確定,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把這件事敲定下來?

還有林公子和孫古船他們,如果宋獻直接去找上他們,他們現在又是個什麼境地?我顧不得再多想了,立刻摸出手機給孫古船撥了個電話,聽到他那聲懶洋洋的喂時,總算鬆了口氣,問道:“你們那邊怎麼樣?宋獻找上門來?”

孫古船的語氣也很疑惑,先大致問了下我的狀況,知道沒事之後才談起宋獻:“那位宋道長找是找上來了,不過沒等動手就走了,而且走的時候挺慌張,你那邊到底幹什麼了?”

“我這邊……”我當然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只能臨時編瞎話,好在這方面我能力很強,腦子迅速轉動,毫不猶豫的說道:“是這麼回事,那位狐仙大人幫我對付了一幫,剩下的幾個追着我出來,然後遇上他們幾個仇人,兩邊就打起來了,估計宋獻是覺察出不對來,這才匆匆忙忙離開,後來我回那邊去看了一眼,發現有不少鬼邙山道士的屍體,估計他們這一次損失不小,所以宋獻才這麼沉不住氣。”

“那你趕緊回來吧,這邊都等着你呢。”孫古船也是鬆了口氣,笑嘻嘻跟我說道:“你小子如今還真是長本事了,那狐大仙那麼厲害,怎麼就讓你把工作給做通了!” 做通狐大仙的工作,這件事聽起來挺可笑的,可仔細想想還真就是這麼回事,而我的本事也確實不小,畢竟這件事首先就是提着腦袋去幹的,當時誰都不知道那位狐仙大人究竟是個什麼心思,是真打算把林大少徹底折磨死,還是隻打算收拾一下,而且我同樣也不知道人家是個什麼性格,會不會對我這個過來講和談條件的使節做出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來。

總而言之,當時做出這件事的時候,我可是冒着極大的風險去的,稍微有什麼地方沒把握好,可能就先給林大少陪葬了,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非常光榮的完成了任務,現在想想當時的狀況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值得敬佩,因此對孫古船的馬屁也就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並且很簡短的講了一下當時的事情,還特別強調了我如何鬥智鬥勇的範例。

掛斷電話之後,我開始往棋牌室的方向趕,讓我有些欣喜的是,雖然之前那種強橫的力量大部分消失了,但我卻保留了一樣很有用的法門,那就是飛行,我終於可以不在使用那種速度不快的滑翔術了,估計這能讓孫古船羨慕死。

果然,當我用了一個鐘頭回到家中,從天空很飄逸的落下來時,讓等在院子裏的孫古船看傻了,半晌纔回過神來,把手裏的菸頭往地上一扔,嘴角抽搐道:“老,老賈,你怎麼會飛了?”

“沒辦法,逼的!”我很沉痛的講述了自己當時被四名道人追擊的過程,並且着重強調我的英勇不屈,以及且戰且退時候的從容不迫,就在孫古船實在聽不下去,馬上就要吐出來的那一刻,我才總結道:“我之所以會飛,完全就是被人家追的沒地方跑,這纔在絕境之中爆發出來的成績,我發現有些本事單靠修煉是不行的,就得從實戰的角度上出發,跑出去和誰來一場生死搏鬥,只有這樣才能夠練出來,就比如說這個飛行吧,要不是這次的事兒,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學會呢!”

這話孫古船信了,人類在危急時刻能夠爆發出很強大的力量,很難以置信的力量,這件事是有科學依據的,我被人家追的像狗一樣,爲了保命突然爆發,這完全是可信的,所以他沒有絲毫懷疑,只有深深的羨慕。

隨後,林大少和徐公子也出來了,只有小黃毛睡的死豬一樣,林大少見到我的時候雙目含淚,然後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甚至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看到的老電影,比方說我地下黨員見到組織的那一刻,反正是挺激動的,顫顫巍巍的說道:“兄弟,老哥哥謝謝你啊,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往後有什麼事兒只管開口,老哥哥要說個不字,那就不是人養的!”

林大少的確很激動,否則他這種大家族出來的公子哥,不可能說出不是人養的這類糙話來,不過我倒是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整整半年的時間整天被人追殺,要真是被殺了也還好,偏偏這位根本不打算弄死他,而是隔幾天就出來暴揍他一頓,只要是個正常人,沒有受虐傾向的正常人,估計對這種事情都很難接受,他沒自殺已經說明臉皮夠厚了。

好在現在事情解決了,一切的陰霾全都煙消雲散,林大少又恢復了那副活潑好動的中年悶騷男形象,我看的走過來時候那幾步都快順拐了,可想而知這人目前的興奮程度。

這人一興奮了,就很容易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尤其是什麼腦袋一熱就誇下海口之類的,天朝各路少數民族喝多了人家都載歌載舞,就漢人喝多了吹牛逼,這已經是一個民族性的問題了,過度興奮我覺得跟喝多了差不多,所以林大少開始吹牛逼了,好在他身份地位以及個人產業都足夠,也不至於把牛皮吹破,抓着我肩膀道:“兄弟,咱那份錢另說,哥哥我還得再給你介紹點生意,爭取幾年內讓你成爲億萬富翁,上福布斯榜風光風光去,你可千萬別跟老哥哥客氣!”

他要真有這個本事,我倒是也不至於跟他客氣,我還沒那麼想不開,看他態度實在很正經,下意識問道:“這麼賺錢,那都得是什麼生意啊?你好歹說一個,先讓兄弟高興高興!”

很顯然,我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這位吹牛逼的大少爺似乎根本就沒仔細想過這件事兒,讓我一句話穩住了,不過這傢伙反應倒是也很快,加上人家確實有料,沒多久就再次回覆興奮,說道:“我有個朋友,頭些日子說家裏遇到鬼了,想要我過去幫忙捉鬼,不過因爲我一直忙着……忙着躲避那位狐仙大人,所以也就沒接他那趟活兒,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要不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幫你問問?他當初說的挺嚴重的,估計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呢!”

他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驚訝,因爲我最初只是出於喝多了吹牛逼這個段子,隨口說了那麼一句,屬於我一說他一聽,聽完倆人對着一樂就結束的事兒,誰想到這傢伙還當真了,居然硬給我憋出個生意來。

不過這種到手的好處,我當然不會放過,以林大少的身家來看,能和他當朋友的,肯定也得是有錢人,有錢人的生意當然不能放過,我立刻說道:“趕緊的,就現在打,這種扶危濟困的事兒我最喜歡幹!”

重生隱婚:Hi,高冷權少! 林大少也不耽誤,立刻摸出手機來撥了個號碼,接通後用輕微的語氣說道:“喂,老吳啊,我林敬啊,對對對,上次那個事兒怎麼樣了?還沒解決是吧?那就好!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這邊有個高手,專門負責解決這類事情,他可比我還要專業,我現在人不在家裏頭,可能過兩天回去,到時候帶我那朋友去見見你,到時候有什麼事兒咱一起商量!”

對方的話我聽不太清楚,不過聽語氣應該是挺急促的,而且還非常恐慌,接到林大少電話就跟接到佛祖垂詢似的,好一陣訴苦之後纔算掛斷,林大少把手機塞回兜裏,笑道:“他那邊的事兒還沒解決呢,而且估計挺嚴重的,等過兩天咱們一起過去看看,沒問題的話就把這活兒接了,不過到時候可得你們自己幹,我必須回家好好休息一陣子!”

“還得給人家那個小狐妖家裏頭賠償呢,這個千萬別忘了,不然下次狐大仙再找上你,我可都幫不上你了!”我很鄭重的提醒着他:“那位狐大仙叫做塗山明,其實還是個挺講道理的人,人家也沒說你降妖捉怪有什麼不對,只是說你最後不該用那種手段侮辱他的後輩,反正到時候給人家賠償點損失,大家坐下來聊一聊也就是了,可以讓你家裏長輩出面。”

“是了,這件事兒還得抓緊時間辦,否則再把那位大仙惹毛了,我可能比之前更難受!”林大少立刻想起了正經事,又摸出電話來,這次卻沒當着我的面打,而是自己找了個角落卻竊竊私語,估計是給家裏面的長輩們報平安,然後說起賠償的事情了,關於這個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家能啓動大陣護着他,就能說明他在家裏面的地位,如果能夠通過些財物把狐大仙的事情解決掉,他家裏面絕對會同意的,捨命不捨財的我見過,但林家人應該不會是這種做派的。

果然,沒多大功夫,林大少吹着輕鬆的口哨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笑眯眯道:“我家裏人說了,讓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還說要請你們幾位好好吃一頓呢,要不咱明天一起走?”

孫古船立刻應道:“行啊,反正也沒事兒幹,又有生意可接,明天一起去就是了!”

我當然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見徐闖似乎有些猶豫,便問道:“老徐,你怎麼意思?”

徐闖先沉默一陣,然後纔有些難爲情的說道:“要不這次我就先不去了,我得回家去看看我爸我媽了,之前那趟九死一生的,加上我也好長時間沒去看過他們,這次正好趕上個機會,回去看看他們,要不你們就先跟着林公子過去,到了那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林家在那邊照應着,估計也出不了什麼事兒,萬一這有什麼拿不準的事兒再給我打電話?”

“也行,那就這麼着。”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因爲我知道徐闖和我跟孫古船不同,人家是正經有家的人,我現在屬於被爹孃遺棄的孩子,孫古船雖說也有一大家子人,不過就這位爺沒心沒肺的模樣,我估計他也不太當回事兒,所以我們纔是正經的散戶,徐闖這方面跟我們沒法比,何況他那麼大家業,將來早晚也要繼承,現在回去看看爹媽很正常。

作爲一個幾千年傳承孝道的國家,這種理由是很難爲人所拒絕的,我們全票通過徐闖的意見,然後各自回屋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吃過了早飯之後,徐闖便率先告辭回家,我們三個過了一陣之後,也打算出發前往長安,剛要離開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悲慼的喊聲:“哥,你這次又不帶着我去啊?”

對啊!我怎麼又把這小子給忘了?

我看着身後手拿炸糕的小黃毛兒,臉色十分尷尬…… 平心而論,我真覺得自己挺對不住小黃毛兒的,雖說我把他的工資提高了好幾倍,又讓他管着這麼大的店,算是過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我甚至專門給他配了臺電腦,讓他每天在家打網遊,應該算是挺不錯的老闆了。

可問題是人家孩子給我做的事情也多,這段時間我基本沒工夫處理棋牌室的事情,全靠這小子一個人操持,他也確實給我辦的不錯,只看這短時間都呈現上漲趨勢的營業額,以及逐漸增加的人數,都能看出他確實非常努力,而且也確實很有能力,之前在網吧裏面當網管,那純屬是耽誤了,這孩子其實應該賣保險去……

還有一點也很關鍵,我跟他不止是員工和老闆的關係,這孩子估計都快拿我當自己親哥了,有什麼好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偶爾找到點好吃的,也是頭一個給我拿來,讓孫古船和徐闖非常羨慕,而我對這孩子的印象也非常之好。

我之所以這次也沒打算帶着他去,實在是因爲事出有因,主要原因其實就是我之前的變化,雖然因爲我最終的選擇,讓我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實力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可這是因爲我個人性格才把持住的,我實在是不敢保證這孩子也能有這種性格,萬一他將來也經歷那麼一次,然後因爲貪圖力量而沒有把持得住,最終豈不是要變成我最討厭的模樣?

這孩子,還是讓我老老實實在家呆着吧,至少在他修行有成之前,我最好別帶他出去,我覺得如果他依靠自己修煉出的靈氣,多少會顯得陽光向上一些,對那些憑空而來的邪惡能力,也會減少一些奢望吧?

想到這裏,我換上副燦爛的笑臉,對他說道:“小黃啊,這次哥是幫林公子辦事,還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呢,你先留在這裏看家,把我給你的那本祕籍好好練練,等你練出了靈氣之後,我才能帶你出去做任務啊。”

出乎預料的是,這小子倒是沒什麼別的情緒,只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非常亢奮道:“哥,你放心,等你這一次回來,我保證把靈氣煉出來!”

我相信他的話,因爲他現在已經快要具備靈氣了,修煉速度比當年我和孫古船都要快,雖然說這是因爲他有我們教導,還有專業的功法書籍可用,而我們當年則完全是靠着自己摸索而成,但依然可以看出這小子的天賦,反正單純比這個的話,我覺得自己其實並不如他,如果不是本書中我的出場次數最多的話,我幾乎要懷疑其實小黃毛纔是主角……

將他安撫住之後,我和孫古船跟着林大少踏上了去長安的路途,原本按照我的意思,三個人飛過去就行,路上還能夠鍛鍊鍛鍊,可林大少這半年來一直都在路上奔波,這一次死活不願意繼續在外頭折騰了,直接選擇了坐動車,領着我們直奔車站買了三張車票,我也算頭一次和這種據說最新式的現代交通工具結緣。

林大少此時的心情估計好到沒邊,上了火車之後先找了座位,隨後就領着我們直奔餐車,要了一大堆酒菜,然後很熱情的請我和孫古船吃喝,順便開始介紹起他家裏面的情況。

就和徐闖之前粗略介紹過的一樣,林大少出生在一個很龐大的通靈者家族之中,家裏據說已經傳承九代了,祖祖輩輩都是降妖捉怪的好手,朋友極多,仇人也多,不過這麼多年下來沒挪過窩,實力也是越來越強,看樣子的確是個不可小看的家族,我和他提了一下江雲江公子,發現這位林大少對江公子也挺佩服,不過卻說不上多看重,由此可見林家的地位。

要找這樣來看的話,我這次還真是賺到了,因爲如果不是林大少被狐大仙纏住,根本沒辦法和家裏聯繫,恐怕這件事無論最後如何解決,我也沒法和這位不遜於江雲的大少爺結緣,看樣子將來若是因爲這件事得了好處,我還得專程去感謝一下人家塗山明老前輩,畢竟是人家的通情達理,才讓我很風光體面的把事兒給辦了,得到了這一次的好機會。

聊過林家之後,我們又聊起了這次的生意,也就是那位老吳,我這人雖然沒皮沒臉,但好歹職業操守和素養還是有的,在見到自己的主顧之前,我覺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人,比方說什麼性格秉性,出手是否大方之類。

好吧,其實我就是想判斷一下這傢伙的經濟能力,然後好琢磨該要多少錢,林大少顯然也不在乎這些,他除了是個富家子弟之外,其本質上其實跟我一樣,都是靠這行賺錢的,那麼我多多的賺一些自然不以爲過,他完全能夠理解。

老吳大號吳慶生,據說是個做建材生意的,這年頭房地產越來越紅火,雖說大片賣不出去的房子,可卻一直都有人在蓋新的,這做建材的生意自然也很不錯,而且他幹這行已經十好幾年了,人脈經驗都足夠,因此生意做得很好,在長安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否則也不會跟林家攀上交情,要知道這些通靈者家族都是很高傲的,你沒點本事根本連正眼都懶得給你。

通靈者家族的門檻兒高,直接造就老吳在我內心深處地位的直線提升,旁敲側擊和林大少打聽了一下,發現這位大爺的確應該是很有錢的那種,我和孫古船頓時露出一副要去給雞拜年的黃鼠狼相。

幾個鐘頭之後,火車到達長安站,林大少如同打了激素的狗,興奮地拽着我倆下了火車,用最快速度衝出站臺,然後上了他家專程派過來接他的豪車,一路馳騁着直奔傳說中的林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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