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她號碼不會換,難道你之前給她打過電話?”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6 日 0 Comments

老爸沉吟了一聲,道:“在你走了以後,她回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但不論如何,你這次務必要將她帶回來,你奶奶她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天的時間了,說不定還能不能等到你回來都是個問題,就不要讓她帶着遺憾走了!”

我心中一陣沉痛,說了句“好”,之後又與我爸閒聊了一會兒,便匆匆掛斷了電話,一個人獨自沉默着坐在陽臺吸着煙……

當夜晚的霓虹依次映射在我的視網膜中時,我才發現自己竟像個傻子般在陽臺上坐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時孫真真已經醒來,並拿了條毛毯遮蓋在我的肩上,我回身看了一眼孫真真,只見她微微笑了笑,已經褪去了下午時的萎靡。

孫真真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後,問我:“老大,你說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天堂呀!”

我隨着孫真真的視線朝着那一望無際的黑暗天空中看着,然後指着夜空中那閃爍着的飛機信標燈說:“你看見了嗎?那就是一顆閃亮的星星,所以有星星的地方,就一定有着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天堂!”

孫真真面色有些難看的望着我:“你這算是在詛咒那些坐飛機的人都應該上天堂嗎?”

被孫真真這麼一說,我才發覺自己的比喻是多麼的惡毒,於是笑着解釋說:“我只是在祈禱那些因爲坐飛機而遭遇事故人們,個個都能幸福的生活在天堂裏而已!”

孫真真看着我:“明明就是魔鬼,卻還把自己比作耶穌一樣神聖!”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道:“對了,我打算下個星期回一趟老家,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幫我照看一下攤位吧,賺的錢你全拿去就好了!”

“你認爲我在乎你那點錢嗎?”孫真真繼續瞪着我,問我:“你怎麼突然想着回去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吧!”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你去我老家看什麼看,我就回去看一看病重的奶奶,沒空帶着你瞎轉!”

孫真真突然眼眶又開始溼潤了起來,說:“老大,我說過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現在已經沒有家了,你該不會就這麼把我丟在上海了吧!”

我無語的看着孫真真:“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回去頂多就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完事兒就馬上趕回來了!”

“哦……那就好……”孫真真說着又轉換了一種情緒笑嘻嘻的摟住了我的胳膊。

……

在八點多左右的時間,我再次回到了攤位上工作着,這時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在不經意間聽到再次響起了那陣熟悉的旋律《後會無期》,正是之前我與蘇曼在那條公路的十字路口見到的那個留着大鬍子的流浪漢那裏所聽到的一樣。

我下意識的朝那邊走了過去,發現他正在公路邊緣的一個上面掛着霓虹燈的梧桐樹下坐着,於是我也沒有打擾,而是安靜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接着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心中想着蘇曼會不會在此時出現?但最終等了許久,我都不曾見到蘇曼的身影,好似她就不從出現在過我的世界中一樣。

又是一陣時間過後,流浪漢看了一眼蹲在他身邊吸菸的我,隨即禮貌性的朝我微微一笑,便收起攤位離開,我本想叫住他遞給他一根菸吸,但最終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而這時我也再次掏出手機,在煙霧的瀰漫中看着蘇曼微信頭像上的那隻小豬與一些聊天記錄,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笑了起來……

時間往後推移兩天,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週末的上午,按照日程,我定的是下週二的車票,於是提前把上海這邊一些瑣碎的事情交給了孫真真,然後又收拾了一些準備帶回家衣物,待一切事物準備的差不多後,我給顧冉發了一條短信,詢問她此時有沒有時間。

等了許久,顧冉都沒有回覆我的消息,我不禁心中有些失落,或許此時的顧冉應該在進行着她的婚禮,又或許她在與陸輝到了國外度着蜜月,又或許他們此時正在自己家中的牀上躺着享受愛的歡樂……

我從錢包的夾層裏掏出了曾經與顧冉一起親密合影的照片,畫面中我倆緊緊擁抱在一起相互看着鏡頭瘋狂的吻着……我再一次感到視線的模糊,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將照片隨着記憶狠狠撕成了碎片,去他媽的愛情……別了,顧冉,別了我的愛!

我抱着蘇曼留下來的那把吉他,然後照着譜子坐在陽臺上第一次自己嘗試着彈唱了那首蘇曼最喜歡的《後會無期》:“當一艘船沉入海底,當一個人成了謎,你不知道,他們爲何離去,那聲再見竟是他最後的一句……”

我曾一度認爲自己活着只是爲了生活,可生活對我的意義又是什麼,我頭一次感覺到孤獨與背離的滋味是如此痛苦,身邊最親近的人接二連三的離去,而我卻只能無可奈何的眼睜着看着他們離去,我最後的信仰是什麼?生活這麼現實,我到底該何去何從?我有一肚子的苦水想找個人傾述,可此時翻遍整個手機通訊錄,竟然找不到一個能陪我喝酒聊天的朋友……

不知多久以後,坐在陽臺之上的我漸漸雙腿開始變的麻木,就在此時,原本的寂靜,也隨着門外的一陣敲門聲而打破,我本能的回頭看了看想站起身來,但卻因爲雙腿的麻木感,讓我一個蹌踉摔趴在了地上。 當我應了了一聲門外,並告訴他馬上開門之後,我痛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因爲是在沒做任何防備情況下摔倒的,所以導致胳膊肘處有一塊地方被摔出了淤青,下顎處也因爲破皮流了一些血液。

我強行忍着痛苦顛簸的來到門前打開了保險門,而此時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正是之前開着那輛紅色凱迪拉克接走蘇曼,穿着深褐色風衣的女人,不過此時的她依舊帶着墨鏡,身上卻穿着的還是一套商業套裝,估計是剛從自己的公司過來。

我一時間有些錯愕,以至於半天都沒回過神來,這時女人似乎在墨鏡的遮掩下皺了皺眉頭看着我,說:“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朝自己捂着的胳膊看了看,隨即趕緊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兒”後,又朝門外看了幾眼,疑惑的問:“蘇曼沒跟你一起來嗎?”

“她最近比較忙,所以託我來幫她將行李拿回去!”

“拿行李?”我震驚的看着墨鏡女人問:“你的意思是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嗎?”

墨鏡女人點了點頭,說:“可能不會再來了!”

我有些錯愕的凝望着眼前的這個墨鏡女人,道:“可……可是她說讓我等她的呀!怎麼說不來就不來了呢?”

墨鏡女人很平淡的看了我一眼:“能讓我進去再說嗎?”

被墨鏡女人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自己着實有些欠缺禮儀態度,於是趕緊將門拉開示意她進來,墨鏡女人微微笑着對我說了聲“謝謝”,隨即邁着穩健的步子進了屋。

等墨鏡女人進了屋後,我又趕緊從屋裏拿出了一些茶葉給她泡了一杯濃茶放在茶几上,墨鏡女人再次禮貌性的對我說了一句“謝謝”,之後又在屋內環顧了一圈,開口問:“曼曼的行李收拾好了嗎?要是收拾完了的話,我就直接替她拿走好了!”

我告訴墨鏡女人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不過仍然有些疑惑的問:“蘇曼她人現在還在北京嗎?”

墨鏡女人搖了搖頭,道:“我回來的時候,她是還在北京的,至於現在去沒去別的地方,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問:“那你有她的聯繫方式沒?”

“沒有,她說她到時候會直接來我這邊拿行李的!”

我靜靜的看着墨鏡女人,同時也在心中醞釀着了要不要把東西交給她,在經過很長時間的一陣思量後,我纔開口說:“既然這樣,要不你就把她行李留在這吧……那麼多東西,你一個女人家也不好拿的呀……依我看,蘇曼要是什麼時候回上海的話,你就讓她直接來我這邊拿就行了吧!”

在墨鏡的遮掩下女人似乎又皺起了眉頭,問我:“那她要是不回上海了呢?”

我給自己點根菸吸了一口,心中已經拿定主意死活不給她東西,於是便不慌不急的說:“蘇曼要是真不回上海的話,那你就告訴我她的地址,我會親自把東西給她送過去!”

“你什麼意思?”

我乾脆就耍起了無賴,說:“沒什麼意思,當時她說她一定會回來,那我就一定會等着她回來,除非她自己來,否則誰也別想從我這把她的東西帶走……空口無憑,反正我沒聽到她的原話,誰知道你來到底是來幹嘛的!”

墨鏡女人帶着一絲怒意說:“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居心叵測了?”

我很認同的點了點頭:“那也說不準,否則你爲什麼始終帶着一副墨鏡,不敢讓我看清你的容貌……再說了,我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憑什麼叫我把東西交給你?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嗎?”

墨鏡女人被我氣的緊緊咬着嘴脣,但顯然也拿我沒任何辦法,忍了半天才對我說:“你這人簡直就是個無賴!”

我蠻不在乎的翹起了二郎腿吸了口煙:“反正隨你怎麼說,在沒有親眼看見蘇曼之前,我是死也不會把東西交到你的手裏的!”

墨鏡女人突然站起身來,緊緊咬着嘴脣用手指着我,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最終還是抵不過我的無賴戰術,很快便氣急敗壞的跺着腳轉身離去,而在墨鏡女人離去之後,我也是小人得志,頗爲得意的朝她做了個凶神惡煞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在蘇曼沒給我一個消失的理由之前,我是不可能讓她輕易把東西拿走的,就算蘇曼真的不再回上海,那我就乾脆吊絲一點把這些東西全部捐助給貧困地區,或許還能力所能及的幫助到其他人……

在我還在爲剛剛自己吊絲的行爲感到竊喜的同時,我的手機鈴聲這時突然響了起來,我下意識的將手中的菸頭掐滅,隨即又從口袋中將手機掏了出來,當發現這個電話是顧冉打來的時候,於是我整個人的心態頓時開始發生劇烈改變,變的格外沉重了起來,因爲我實在不知道接通電話的那一刻,自己該以怎樣的姿態說話……

直到電話鈴聲不再響起的時候,我給顧冉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說:“我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咱們短信聊吧!”

很快的顧冉便回覆了我的消息,說:“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我就是看之前你給我發短信問我有沒有時間,當時我沒拿手機,所以看見之後就給你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你有什麼事兒嗎?”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顧冉的那句“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真的感覺無比的刺眼,於是本來打算與顧冉商量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家的事情,頓時也不願意再提,就隨便回了一句“沒什麼事兒!我先忙去了!”

過了片刻,我本想將手機關機,但不想顧冉又再次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說:“王也,咱倆從高中開始就是同桌,其中大學又在一起談了四年,你認爲你有什麼事兒還能瞞得了我嗎?……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上什麼難事兒了?”

我有些煩躁的吸了口咽,片刻後回道:“真沒什麼事兒,本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婚快樂的,那正好現在對你說吧,新婚快樂!”

這一次繼我發出短信之後,就再也沒能等到顧冉回覆的消息,我想她也極不稀罕我的這句祝福吧……

本來難得在墨鏡女人身上找來的一些樂趣,忽然因爲顧冉的一個電話,使我的心態再次回到了冰點上,我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手賤,之前就給顧冉發了這麼一條問她有沒有時間的消息,否則此時的我一定還沉寂在與墨鏡女人鬥嘴討到便宜的樂趣中歡喜。

我頭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沙發上仰望着天花板,眼看後天就要回老家了,如果到時候回去老爸向我問起顧冉的消息時,我到底該以怎樣的姿態回答他們,我到底該怎麼才能圓了奶奶最後想見顧冉的心願!我感覺自己又一次迷失了方向,於是只能煩躁的一根接着一根的香菸吸着,藉此來麻痹自己的神經系統。

不知多久以後,在我躺在沙發上快要睡着的時候,我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我下意識的從茶几上拿起手機看了看,竟發現這條消息依舊來自顧冉,她說她此時已經來到了我家的樓下,並在花園的長椅上等待着我去找她…… 此時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而那隔着幾條街的樓宇上也開始亮起一道耀眼的霓虹,我站在陽臺朝小區樓下花園裏的長椅上看去,只見顧冉果真已經坐在那裏等候着我了,不過她此時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長領毛衣,我依稀能看到她那佇立在寒風凜冽中的身影正在發生輕微的顫抖。

於是我趕緊回到房間從衣櫃裏取出了一件羽絨服,隨即快速關上上下樓來到了顧冉的身邊,最後將羽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皺起了眉頭道:“天氣這麼冷,有啥事兒你不能上去進屋後再說?”

顧冉拽了拽衣服將自己包的更爲嚴實一些,笑着說:“沒多大事兒,在哪兒說都一樣的……再說……我倆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如果我這個時候去找你,容易引起你女朋友的誤會!”

我知道顧冉所指的女朋友正是蘇曼,但也不太情願讓她知道此時的我依舊單身,便說:“她早都去北京了,得很長一段時間纔會回來!”

顧冉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才面帶歉意的說:“你之前早都跟我說過這件事情,可惜我一時忙碌,就給忘記掉了!”

我一陣沉默,心中也大概猜出了顧冉所指的忙碌,或許也正是她爲了籌備婚禮而已,我又下意識的朝顧冉的手上看去,頓時便被她那緊緊套在無名指上的鑽戒刺痛眼球……

我此時感覺自己的心臟無時不在抽搐着,顧冉這時好似發覺了我的異樣,於是很自然的將雙手插到了羽絨服的口袋中,盯着我問:“王也,你告訴我你到底遇上什麼困難了!”

我裝作很自然的呼了口氣,又隨即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狠狠吸了幾口後,才決定告訴顧冉事情的真實情況,說:“我前幾天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老爸說奶奶病危沒幾天的時間了……但她此時最想看到的,是我們兩個能像以前一樣,以戀人的身份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是她最後的一個心願,我不想讓她帶着遺憾離去……所以,就給你發了那條短信……”

顧冉緊緊咬着嘴脣,流着眼淚看着我:“可是……我已經結過婚了!”

我再次吸了口煙,說:“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只是想請你假裝、假裝一次我的女朋友而已!”

“假裝……呵呵……”顧冉目視着前方兒童樂園裏的那搖晃着的木馬,突然莫名的自己笑了起來,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她有些失神的看着我說:“王也,你不感覺這更像是對於我倆的一種諷刺嗎?”

我有些煩躁的丟棄掉手中的菸頭,說:“你要是不情願就算了吧,其實我本身也就沒抱着你能去的念頭!”

顧冉再次莫名的笑了幾下,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我與陸輝計劃好週三要去趟巴厘島旅行,所以最好是得在週二回來,如果時間太趕的話就坐飛機吧,到時候再轉火車回去!”

“我買的是週二的火車票!”

顧冉皺起了眉頭帶着一絲怒意:“你明知道奶奶已經病危了,可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個消息!”

“告訴你這個消息?”我冷聲笑了幾聲,又道:“難道我要是提前告訴這個消息,你就不會與別人結婚了,是嗎?”

顧冉靜靜的看着我,而此時我也在彼此的沉默中,煩躁的點燃了根香菸吸着,最終隨着兒童樂園裏一個小女孩兒的哭聲喊起,我與顧冉之間的沉寂氣氛終於被打破,只見她走過去將小女孩兒抱在了懷中,很溫柔的問小女孩兒爲什麼要哭,而那小女孩兒則是告訴顧冉她哥哥搶走了她的棒棒糖,之後就跑了,於是顧冉又輕聲告訴小女孩兒,說是讓她不要再哭了,並表示自己會買很多很多的棒棒糖送給她!

我將小女孩兒抱在懷中,大老遠的看見顧冉從小區外提了一袋子零食朝這邊走了過來,等顧冉回來後,她又像個體貼的母親般將我懷中的小女孩兒抱了回去,之後剝了支棒棒糖遞給了小女孩兒,這時小女孩兒也終於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在陪着小女孩兒又玩了一會兒之後,顧冉又詢問着她家在哪,最後牽着小女孩兒的手將她送回家,不過此時的小女孩兒卻是讓我與顧冉一人牽着她的一隻手……於是在這個充滿嚴寒的夜晚,我們像是一家人般,漫步在小區花園裏的樹木林草與昏黃的路燈之間。

看着顧冉不時的對小女孩兒噓寒問暖,並彎身幫她理起衣領繫着鞋帶的姿態,我好似產生了一種錯感,彷彿此時的我與顧冉已經結了婚,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也正是我倆那個沒有打掉的孩子,可當我漸漸感到幸福的潮水向我涌近時,我再一次被顧冉那牢牢套在在無名指上鑽戒無情的折回了現實之中,所能感受到的只是心臟被撕扯的疼痛……

這個小女孩兒的插曲過去之後,我們再次回到那條長椅上坐了下來,顧冉滿臉幸福的模樣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棒棒糖剝開含在嘴中,笑道:“王也,你想知道當年咱們打掉的那個孩子是男是女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等待着顧冉接着講,於是一沉短暫的沉默之後,只見顧冉深呼吸了一口氣,纔有些哽咽的說:“本來醫生不告訴我的,可後來我求了她許久,她才說:是個女孩兒……呵呵……如……如果現在她要是還在的話,估計也該有剛纔這女孩兒那麼大了吧!”

我繼續保持着沉默,但指尖的菸蒂卻是在不停的顫抖着,我不敢想象着當時被我們打掉孩子的模樣,這會讓我產生一種極大的負罪感,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死去以後,到底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我的女兒,或許一句抱歉是不可能得到她的諒解,又或許此時她母親的離去,纔是對於我精神上最大的折磨與懲罰!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顧冉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迴歸了正題對我說:“王也,你感覺我這次跟你回去,意義到底有多大?……或者是,你能給一個足以打動我的理由,讓我放棄與自己的老公前往巴厘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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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個問題,絕大部分讀者看書都是不喜歡註冊賬號的,實際上是這樣的,沒有賬號的方式看書,網站只是記的無效點擊,所以你們看了,也絲毫增加不了我的一點成績,我希望大家能註冊個賬號看書,不需要花一分錢,就當是爲本書做的一點微薄的貢獻了,看書還可以順便收藏一下,送點鮮花,都是可行的,現在新書期非常注重成績,謝謝了(另外:這一章寫完都快十一點了,昨天最後一更寫完的時間是凌晨近四點,第二天起牀感覺要死了一樣,我這在寫估計也到那個時候了,想了想還是等到明天早上起早一點補吧,夜裏寫東西容易犯糊塗,寫出來的也是離譜要死,大家不要等更啦,明天補!) 我靜靜的凝望着顧冉,但並沒有再次習慣性的點燃香菸,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對顧冉說:“我沒有任何一個能夠打動你的理由,其實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本身就沒抱着你能回去的念頭,祝你們倆在巴厘島玩的愉快!”

說完我便禮貌性的朝顧冉露出了一個笑容,隨之便起身離去,我不知道此時的顧冉心裏在想着什麼,也不敢去猜測,但當我回到家後透過陽臺時,發現顧冉始終一個人坐在那條長椅上,久久沒有離去。

又是一段時間後,當我再次透過昏暗的燈線朝樓下看去,顧冉的身影也早都沒了蹤跡,我終於習慣性的站在陽臺再次點上了一根菸,遠方那忽暗忽明的的吊燈,再一次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此時多麼想找個可以讓我支撐的肩膀,讓我嚎啕大哭一次,讓我放蕩不羈一回,可此時能夠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只有一根接着一根香菸。

在我正往迷途的道路上不知歸何時,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下意識掏出手機,發現是遠在潢川老家的老爸打來的,我帶着一絲疑惑,很快接通了電話,問老爸現在這個時候怎麼打電話來了。

老爸沉思了一下,問我:“你聯繫上冉冉了嗎?”

我沉默了片刻,並不打算告訴他顧冉實際上已經用行動拒絕了週二跟我回去的事實,便隨口說:“上海這麼大,我能去哪兒找她呀,而且你所說的那個電話號碼,也早都已經被她給換掉了!”

老爸“嗯”了一聲,說:“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你奶奶現在眼睛也都幾乎看不清東西了,到時候我在家隨便找個人代替一下就行了!”

“這不等於欺騙奶奶嗎?”

“那你還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嗎?”電話那頭接着響起了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隨即老爸可能吸了口煙,之後又用沉穩的語氣接着說:“有些事兒做了遺憾,不做更遺憾,關鍵是我們沒有選擇的機會!”

我始終沉默着,但心底卻有種剝絲抽繭般的疼痛難以言喻,老爸又吸了幾口煙後,又說:“你買的是下週二的火車票是嗎?”

我點了點頭,說:“是週二下午的,到家估計在夜裏三四點左右!”

“那行,等你到家後,我讓你叔開車去接你!”

“嗯,知道了!”

……

因爲一夜睡眠質量不行,導致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都依舊還在睡夢中,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的奶奶實際上早都已經離世了,而老爸之所以讓我回去,卻是逼着我留在家中相親,然後草草把婚給結了,最終平淡的在老家過完一生,當時我極力反抗,但老媽卻是再次以死相挾逼迫着我。

我滿頭大汗從睡夢中驚醒,當我看清自己所躺着的地方還是那個無比熟悉的房間時,我慶幸還好這只是一個如此不真實的夢而已!我起牀抹去額頭上的冷汗,之後又洗刷完畢到樓下買了幾盒泡麪回來,又是無聊一天的開始,簡單的吃完泡麪我又茫然的不知所措坐在了陽臺上吸着煙,練習着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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