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懷裡一掏,拿出一個圓環來,揚手打出。那圓環飛轉,嗚嗚聲響,在半空中向解聖河砸下。解聖河指揮雨瀑相擋,可那圓環卻奇妙得緊,居然穿透了雨瀑,正砸在解聖河的頭頂上。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16 日 0 Comments

解聖河悴不及防,一聲慘叫,口吐鮮血,身子已經小了一圈。那圓環再次下擊,解聖河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又小了一圈。如此下去,沒等解聖河身子變回常人大小,早就吐血而亡了。

老祖身子圓胖,看似笨拙,卻極為快速,一閃間,已經立在解聖河身旁,拐杖挑出,將那圓環挑飛。解聖河恨恨地道:「你毀我修為,我跟你拼了!」

沙清叫道:「解兄,我來助你!」天空中陡然風雲突變,豆大的雨滴飄灑下來。

邱文面色冷峻,此時此刻在三大高手的圍視之下,想跑覺無可能,唯有一拼,方有保命的機會。身體慢慢飄起,離地幾有一尺,衣衫無風自動,身前隱隱幻出一面陰陽魚圖形。

孟南見狀心裡不禁大驚,他先前見邱文被人圍攻,雖不知道因何而起,但是心想總不能眼看著自己同門受人欺負,自己卻不出手吧?若不是雪兒死死相攔,早就沖了出去。

此刻一見到邱文胸前的陰陽魚圖案,心裡實是吃驚不小。此功名喚日月無極,他雖沒練過,但也知道,此功乃是由《四絕集》里演化而來,被列為歸元派十大絕技之一。只有三層境界,而陰陽魚圖案代表著最高的境界,邱文年紀如此之輕,便已達到此等境界,果真不愧天才之譽。

眼見雙方已經到了以命相拼的境地,孟南不由大急,剛一動彈,雪兒右手連點,呼吸間已經封了孟南身上七八處穴道。

孟南呆坐在樹冠之內,連話也說不出來,卻是啞穴也被雪兒順手封了。

雪兒在他耳邊輕笑道:「他們不拼個你死我活,我怎麼救戚白?」剛才還在費心琢磨,怎樣才能在眾高手中救出戚白,此時卻沒了擔心,只盼他們打得越厲害越好,不但白看了個熱鬧,還能順手將戚白解救出來,也是一舉兩得了。

孟南但聞雪兒吐氣如蘭,嗓音悅耳,腦中不由一陣迷醉,心道:「那戚白是魔君的人,你救他何來?不許我幫同門,卻沒這個道理了!」苦於說不出話來,只好憋在心裡。

那老祖清咳了一聲,微笑道:「咱們都是為陸副盟主辦事,也都不是外人,有些口角爭持也是正常的,若是為此拚命,卻是犯不上了,大家看我薄面,就此罷手如何?」

雪兒暗裡怒罵:「這些人當中頂數你最老奸巨猾,想佔便宜,卻又不肯表露,真箇無恥!」

邱文道:「老祖此言極是,不過這魔道妖孽是我親手所擒,即便沒個功勞,苦勞也是有的,總不能讓我白費力氣吧?」

沙清不足慮,解聖河稍遜自己,老祖卻是深藏不露,最是勁敵,三人聯手圍攻,自己即便能夠逃脫,也必受重傷,說不定還要損耗修為,實在得不償失。 第二日,皇甫雲就照常開始帶領大家保護王城,那個樣子就像昨天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不管皇甫雲表面上看起來有多麼的風輕雲淡,他的心裡此時都一定很難過。

南姝寧一大清早就準備出門,卻被羅炎給攔住,「南姝寧,你這麼一大清早不好好在房間待著,又想出去幹嘛去?」

南姝寧有點著急,「師兄,現在外面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我有點兒擔心雲大哥他們忙不過來,所以我想出去看看。」

羅炎聽到南姝寧這樣說來有些生氣,「你去幹什麼?昨天晚上你那一陣折騰。我雖然沒說你,但是我也希望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身上雖然沒有受什麼重傷,但是這零零碎碎的傷也夠你養幾日的了,更何況你不要忘了你身有寒疾,這麼冷的天你本來就應該好好休息,現在又受了傷,不好好養著又想幹什麼?」

南姝寧看了看羅炎,「師兄,我知道你現在擔心我,但是你看我現在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你放心好了,我也是醫者我自己身體什麼情況,我自己心裡很明白的,再說了現在王城什麼情況你心裡很清楚,你說現在外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每個人都神經緊繃著。我怎麼可能還靜靜的在王府里待著呢?」

羅炎自然知道南姝寧所說的,可是他還是太擔心南姝寧了,「姝寧,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來之前答應過師父,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師兄,你也知道自古以來最難醫的就是心病,你說說這外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讓我出去幫忙,我肯定是要憋出病來呢,到時候對我的身體更沒什麼好處了,更何況你也知道,我又不是尋常的百姓,如果王城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以為我真的能逃得過嗎?。」

羅炎聽到南姝寧看小說的時候有些猶豫,畢竟他也很清楚,南姝寧確實不是尋常百姓,如果王城到時候真的落到了陌王的手裡,翊王府上下恐怕一個都不掉。

羅炎想到這裡的時候就默默的把自己那邊的路給讓了出來,南姝寧看著羅炎的動作就知道自己的師兄肯定是被自己說服了,「師兄,你放心好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

羅炎無奈,「南姝寧,你就是作敗吧,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可不要讓我來教你。」

話雖如此,但是南姝寧很清楚,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他這個師兄恐怕到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南姝寧笑了笑,「師兄,哎呀,你別生氣了,這樣的話可是容易變醜的,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出去了。。」

南姝寧前腳走著,羅炎就在南姝寧的後腳跟著,南姝寧一臉無奈,「師兄,你這是幹嘛??」

羅炎一臉理直氣壯,「既然我管不了你阻止不了你出去,那你也別阻止我跟著你,再說了,就你這個折騰勁兒,萬一到時候你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我跟在你身後你能及時幫你。」

南姝寧有些哭笑不得,「師兄,我這又不是出門兒打架,我只是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你幹嘛搞得這麼緊張?」

「你哪次出去惹禍之前不都是說你這是出去看看熱鬧嗎?結果還不總是受傷回來。」

南姝寧聽著羅炎這樣說的話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但是師兄,現在外面不太平,萬一到時候等到打起來的話,你說我這忙起來哪顧得上你,萬一你出了什麼事兒的話,我怎麼給師父交代呀?」

羅炎無奈,「南姝寧,我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放心好了,你呀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南姝寧知道,自己師兄向來都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這次他已經做好了決定,自己恐怕也是很難去改變的,「那好吧,但是你得保證不能亂跑。」

羅炎無奈的看了南姝寧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雖然羅炎平時確實像是穩重,但是就眼下的這個情況,南姝寧總歸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所以她還是讓文瀾和文渺他們兩個跟著羅炎。

文瀾有些無奈,「公主,現在外面情況不必以往,而且現在您又是陌王的眼中釘。所以,」

南姝寧知道文瀾的意思,「文瀾,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我肯定不會有什麼事的,再說了你們也知道,我師兄雖然平時脾氣差了點兒,但是對我確實是就像親妹妹一樣,你們兩個跟了我這麼多年。你們去保護我師兄,我總歸還是比較放心的。」

文瀾和文渺無奈,只能同意。

南姝寧去了城門,皇甫雲現在這個時候正在張羅這讓大家一起布防。

南姝寧去看了看情況,「雲大哥,你。。。」

雖然南姝寧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皇甫雲還是知道南姝寧是什麼意思的,皇甫雲搖了搖頭,「你放心吧,我沒事的,更何況在這種緊要的關頭,我更不能去想其他的了,現在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替我太奶奶,替翊兒守好這座城。」

南姝寧有些欣慰,果然皇甫雲是這一代皇甫世家最傑出的少年,果然還是不一樣的,南姝寧看了看城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皇甫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除去在宮中做最後一道防禦的人手之外,現在分散在王城各個城門處的守衛,根本就無法和陌王對抗,所以我現在只能是藉助我們現在守城的優勢,儘可能多的地等一段時間,不管怎麼說起碼我們要撐到翊兒回來。」

人手的問題南姝寧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南姝寧現在更加擔心的還是另外一個問題。,「那物資呢?」

皇甫雲無奈的搖了搖頭,「誰也沒有料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王城的物資本來就不充足,你也知道,陌王的舅父本就是戶部尚書,他在出宮之前就已經悄悄地毀掉一部分物資,所以現在情況更加糟糕。。」 邱文本性高傲,資質又屬上佳,從沒將天下人放在眼裡,其師道離雖然授徒嚴厲,唯獨對這關門弟子另眼相看,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而邱文又另有機緣,學成了一身本事,更是恃才曠物,隱隱覺得即便是師父道離也已經不是自己的敵手。

此次面對老祖、沙清、解聖河三人,雖然也有些忐忑,但是卻從沒認為自己會一敗塗地,直到動上了手,才逐漸看清形勢。再見老祖只靠一根拐杖便破了自己的陰冥圖,更覺震撼,是以才轉念了想法,不再如先前那般強勢。

老祖哈哈笑道:「我早就說邱老弟過慮了,咱們都是一家人,還能讓誰吃虧么。咱們一同將這人押回去,有甚功勞好處,也以邱老弟為首,諸位以為如何?」

沙清跟解聖河為老祖馬首是瞻,雖然不甘心又多分一份,卻也不得不點頭同意。至於那秦姓男子跟那女子,原本也沒奢望能獨吞,只要給些甜頭也就心滿意足了,至於誰拿頭功卻無所謂了。魏寶有師父沙清在,更沒他說話的份。

老祖見眾人沒有異議,轉頭望向邱文,邱文沉吟了下,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打下去,他處於絕對劣勢,即便能打敗沙清、解聖河,再上來一個生力軍老祖,自己斷沒勝算,莫不如賣老祖一個面子。

經此一戰,他跟沙清、解聖河的梁子算是結下了,雖然先頭也沒給老祖好臉色,總歸是沒有直接衝突,還有迴旋的餘地,將來有什麼事,也未必一定會幫著沙解二人,當即點了點頭。

老祖笑道:「這才對了,當初我跟你祖師交情非淺,如今物是人非,顧念舊情,總也不能對你不照顧一二不是?」

邱文就坡下驢,剛想緩言幾句,忽聽到一聲巨吼,如狼吼,似虎嘯,眾人一驚,雪兒卻是一喜,暗道幫手來了。

痛會教我忘記你 那秦姓男子失聲道:「什麼怪物?」就見一條黑影撲身過來,秦姓男子下意識地一閃,那黑影甩尾掃來,登時將他掀翻在地。老祖見了,不由驚呼一聲:「是獨角麒麟,魔君的坐騎!」

那黑影正是元駒,它對魔君忠心耿耿,雖然現在修為大幅降低,迫不得已歸順雪兒,終歸是為形勢所迫。而那戚白乃是魔君手下得力助手,跟它也是舊識,既是為魔君送信,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暗道縱然死了,也不能誤了魔君的大事。

麒麟乃是異獸,老祖也只是見過一面,沙清、解聖河等人更是只聞其聲,未見其蹤,今見一頭麒麟突然冒了出來,不由興奮無比,無論是收服為己所用,還是取丹吞服,都是絕大的助力。

但是一聽到老祖的後半句,登時又如一盆冷水澆到頭上,滿腔慾念頓化無影蹤。魔君的坐騎在此出現,難道魔君也親自來了?一番驚慌,卻見元駒已經馱起戚白,騰空而起了。

邱文終究反應迅捷,雙臂虛抱,一張大網在天空中現出,元駒迫不得已,又落了下來。

邱文冷笑道:「一頭孽畜而已,便是魔君親來又有何懼?」與其餘眾人漸漸包攏過來,將元駒圍在當中。

元駒後退兩步,眼中精光閃現,渾無懼色。

背上的戚白遭受顛簸,慢慢醒來,見到元駒不由驚喜非常,說道:「你也在這,魔君也到了么?」隨著腦筋逐漸清醒,忽地想起元駒早在數年以前便被派往神州之地,魔君自是沒來了,心頭不禁一陣失落,又道:「這些人厲害得緊,我是不成了,你自己走吧!」

元駒道:「魔君交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么?」戚白搖搖頭,元駒道:「你在我背上寫下來,無論咱們能不能衝出去,魔君交待下來的事必須完成。」

戚白眼睛一亮,說道:「不錯。」當即用身子遮擋住右手,在元駒後背一下一下地寫了起來,元駒用心記憶。

戚白所送之信極為重要,事關天下興衰,魔君謀划許久才終於有了些許成效,元駒於此事也略知一二,是以才冒死也要救出戚白。

沙清喝道:「當咱們的面耍手段,把咱們不放在眼裡么!」揚起方天短戟便要衝過去,元駒怒吼一聲,翻天離地槍飛射而出,沙清一驚,不敢硬接,急忙閃身避過。

翻天離地槍直插入地底,再無蹤跡。解聖河待要衝上去阻止他一人一獸,卻被老祖攔了下來,低聲道:「無論多秘密的事,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泄露的危險,咱們大可等他們完事後,一網打盡,挨個審問。」

解聖河城府極深,一聽老祖之言,心裡一轉念間便明白了老祖的意思:邱文有了戚白,自不會再跟他們搶奪元駒,到時擒下元駒之後,再將戚白殺了,那麼這場功勞哪裡還有邱文的份?縱使退一步講,沒能殺得了戚白,但是一個是信使,一個是魔君坐騎,孰輕孰重,是個人就能看明白,到頭來功勞最大的還不是自己幾人?

當即心領神會,含笑而退。

戚白傷勢較重,失血又多,越寫越慢,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方才把魔君的託付寫完。待寫完最後幾個字,元駒眼睛不由一亮,道:「你把……你就……碰見她了?」

戚白微微點頭,心裡明白元駒指的是雪兒,自己將信給了她,將來還要指著元駒去要回來,自不能瞞他。

戚白又道:「你這就走吧,一個人脫身還容易些……我……我沒完成魔君的事……我愧對魔君……。」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再無聲息。

元駒心知戚白沒了牽挂,已經自盡而死,仰天怒吼一聲,將戚白甩在地上,突地騰身而起撲向那秦姓男子。

沙清大叫道:「它想逃跑,快攔住它!」邱文卻直奔戚白而去,低頭一看,戚白早已死透,不禁又驚又怒,剛想出手擒拿元駒,卻聽老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邱老弟,對付一頭蠻獸也還要你我二人出手么?且先給他們掠陣便了,待不成時,再出手也不遲。」 南姝寧聽到這些之後就更加頭疼了,你想大家心裡都很清楚,行軍打仗沒有兵器根本就無法和抗衡,「那,現在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皇甫雲有些惆悵,「你也知道王城的達官貴人們家裡多多少少都會收藏那麼一些兵器,我已經派人去王城的達官貴人家裡收取兵器了,只是那些東西相比也是遠遠不夠的,以我們目前的這些防禦的東西,恐怕就連兩天都撐不過。。」

南姝寧嘆了一口氣,「兩天,兩天的時間君翊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啊,雲大哥,這樣,你安心的在這兒布防,至於防禦的東西,我來想辦法。」

皇甫雲有些疑惑,「姝寧,這件事情我和幾位將軍商量了很久都沒有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南姝寧並沒有說明,但是還是回答皇甫雲,「雲大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想到辦法的。」然後南姝寧就急忙的跑開了。

皇甫雲現在也沒有這麼長時間去顧忌其他的了,只好聽南姝寧的,自己安心布防,不管怎麼樣自己能守一刻是一刻吧。

南姝寧也是急性子,和皇甫雲說話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跑開了,羅炎在南姝寧身後追的那叫一個吃力,「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你這火急火燎的臭毛病?」

南姝寧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師兄,你在這兒安心等著吧,我先回趟王府,來不及和你細說了。」

羅炎想必也是確實跑累了,就自己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一會兒,然後抱怨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路邊的馬,羅炎瞬間就笑的那叫一個開心,「這個南姝寧還真是放著好好的馬不騎非得跑回去。」

南姝寧剛回翊王府就叫來了府里的管家,「福伯,」

福伯看著南姝寧那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著急,「王妃,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南姝寧吃力地擺了擺手,「來不及給你細說了,福伯,你現在趕緊去把福利,所有的下人們全都給我叫過來,就說我有重要事情給大家宣布。」

福伯看著南姝寧那衣服認真的樣子,就知道現在恐怕也不是什麼小事,所以也不敢耽擱,馬上就按照吩咐去做了,然後南姝寧看了看而且身邊剛剛跟了過來的的桑榆,「桑榆,你去把夙夜回來就說我有事情找他。」

桑榆一臉驚訝,「公主,我可剛剛到這兒累死我了,我可真的跑不動了。」

南姝寧無奈,「那你去找匹馬呀,是不是傻?」

桑榆一頭霧水,「公主殿下剛才從城門那跑回來的時候,你怎麼沒有想起來找匹馬呀?」

南姝寧,「我????行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問題啊,趕緊去找夙夜,找到他之後馬上回來,別耽誤時間,聽見沒有?。」

桑榆笑了笑,「放心吧。」然後去讓下人們牽了匹馬過來去找夙夜了。

福伯把下人們全都叫過來之後,居然嗚嗚泱泱的佔了小半個院子,南姝寧一直都以為翊王府是個比較清靜的地方,平日里下人們也不多,現在這麼一看,南姝寧那一刻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府上居然有這麼多下人,南姝寧看了看福伯,「福伯,這些全都是我們府上的嗎?」

福伯老實的點頭,「王妃,除了被夙夜公子帶出去的那些人之外,剩下的就全在這兒了,王妃,你把大家找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嗎?。」畢竟南姝寧入了這翊王府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還是第一次去過問府中下人們的情況。

南姝寧點頭,然後開口說話,「我就不自我介紹了,想必你們大家也都應該認識我,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我想就算是我不說,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一二了,我也不瞞著你們,說實話現在陌王的十萬大軍就在王城外面虎視眈眈,時刻準備著攻到這裡。」

南姝寧說到這裡的時候,人群中出現了一些小聲的議論,南姝寧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到了這種時候大家肯定還是多少有些害怕的。

南姝寧繼續開口,「但是我想你們也都知道王城是我們的家園,也是你們很多人長大出生的地方,就算是有些事情我不說,你們也肯定明白,陌王這次是謀反,他做的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他不可能會放過我們這些知情的人,不可能會讓我們活著,在往後的歲月里,他不可能容忍得了我們這些知道他謀逆真相的人活著,一旦讓陌王攻下王城,王城的百姓會面臨什麼情況?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多少百姓都會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這樣的事情也許就會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你們身邊。。」

南姝寧我起來這些的時候,大家看起來心情都更加沉重了幾分。

南姝寧看了看大家,「我知道這種情形不是你們想要看到的,當然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你們也都知道我來蒼梧,是蒼梧的公主,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早就已經把我當成了玄國的子民,所以我和你們一樣,我也深愛我腳下的這片土地,我也不希望王城發生那種血流成河的事情,所以到了這種時候,我們更要共同來守衛好我們深愛的這個地方。。」

南姝寧說到這裡的時候,人群中有人小聲的問了出來,「王妃,那我們能夠做些什麼?」

南姝寧接著說,「我想你們也知道,王城的將士可能沒有這麼多,我們可以用來守城的東西也沒有這麼多,保護家園這種事情對你們來說可能很難,有很多人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鮮血,所以上陣殺敵這種事情不能強求,但是我希望從我們翊王府開始,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都可以為了保護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而努力,男子,有力氣的,就幫忙往城門運送東西,沒有力氣的,起碼也可以為受傷的將士包包傷口,送些飯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翊王府,我,南姝寧永遠和你們,和王城的百姓站在一起。」 邱文也是個心思靈巧之人,雖然經驗心機不如老祖老道,卻也是一點就透。剛才聽了老祖的話,沒有出手去阻止戚白,讓他將心裡的牽挂寫了出來,心事已了,便萌生了死志,害自己空歡喜一場。

此時想出手擒拿元駒,卻又被老祖傳音阻止,定是怕自己將那元駒擒下,變成第二個戚白。心裡突地念頭一轉,明白了老祖的心思,在場所有人中,無論是跟他一起的沙解二人,還是對他恭敬異常的那對男女,都只是他手心裡的棋子。有用自然要護著,一旦沒了用處,礙了自己的利益,大可拋掉。

那元駒既是魔君坐騎,又是靈獸,想必定有驚人技藝,自己不知根底,先讓旁人上去探探也是好的。轉頭去瞧老祖,卻見他圓圓的腦袋上一雙小眼已眯成了一道縫,悠閑自得地瞧著沙解二人跟元駒打在一起,沒半點擔心神色。

邱文心道:「這老鬼見我有些手段,不讓我出手,一來忌憚自己,怕我搶了麒麟便跑;二來八成也有拉攏自己的意思。難道,這老鬼還有什麼野心不成?」

元駒若是修為未損,自不怕沙解二人,此刻卻是不成了。乾坤紫金鈴被雪兒的朝露毀了,九轉椒圖甲也被打了個洞,受損非小,唯獨翻天離地槍還完好,卻也不能像平素那般運動如飛,只以念力控制,如此頗耗心神,時間一長,一個疏忽,屁股上中了一記烏甲錐,痛得它怒吼一聲,向解聖河撲了過去。它雖有九轉椒圖甲護身,屁股卻遮蓋不上。

解聖河神通未收,仍有兩丈多高,大猶如天神一般,喝一聲:「來得好!」雙手合攏掐住元駒的腦袋,一人一獸登時摔倒在地,滾了兩滾,解聖河已將元駒壓在地上。

既有神通附體,此刻力氣極大,死死壓住元駒動彈不得。解聖河哈哈大叫道:「你服我不服,乖乖的跟著我,不消百年,定讓你修成人身正果!」

原來解聖河一心想收服元駒,是以動手間連三刃槍都沒使出來,全憑神通武力強硬壓制元駒。

元駒身子被壓,一下都動彈不得,尾巴掃了又掃,也打不到解聖河,只急得怒吼連連,心念起動,招喚翻天離地槍。

解聖河喝道:「還想反抗么!」屈指一點,一片雨瀑現在身前,將翻天離地槍擋在外圍。

沙清心道:「這麒麟看似神靈無比,卻如此不堪一擊,讓姓解的一個人就把它給辦了,我若再不上前,可就沒我的份了。」幾步跨了過去,叫道:「解兄莫慌,兄弟來也!」

一把抓住元駒的尾巴,想將它拽出來壓在自己身下,可是他卻沒有解聖河那般神通,自然借不到神力,一拽之下,元駒吃痛,尾巴猛的一甩,竟將沙清摔出老遠,直撞斷兩棵尺來粗細的大樹,方才止住了身子,掉到地上,眼冒金星,渾身猶如散了架一般,哼哼唧唧半天沒爬起來。

魏寶驚叫一聲,跑過去相扶,沙清急道:「別……別管我,快去……快去把那頭麒麟抓來!」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天生神力,自己雖然抓不住元駒,但是魏寶多半能。眼見再遲些,元駒便要被解聖河制服,急忙推了魏寶一把,大叫快上!

魏寶大吼一聲:「畜生,敢打我師父!」跑過去,掄起大拳正揍在元駒的腦袋上。

這魏寶果真神力無比,這一拳的力道竟然不在解聖河之下,只打得元駒哀嚎一聲,身子卻掙扎得更加猛了。

解聖河怒道:「滾開!」沙清也喝道:「你幹什麼!」

解聖河叫魏寶滾開:意思是這頭麒麟是我的,你別來搶;沙清的意思卻是:我讓你從姓解的手裡把麒麟搶過來,以力降服之,你這樣上去輪圈狠揍,不是讓姓解的撿了便宜么!

魏寶是直性心腸,哪裡有那麼多鬼心眼,一見自己一拳下去,惹得師父跟解前輩都發了火,第二拳再不敢打出,怔怔地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便在此時,忽聽一聲嬌喝:「你也給我滾開!」

解聖河只覺自己身子一輕,竟然飛了起來,待反應過來,後背一震,撞在一棵大樹上,摔了下來。

元駒就勢翻身而起,尾巴掃出,將傻愣愣的魏寶掀了跟頭。

雪兒收起白色絲帶,笑道:「這頭麒麟是我養的,你們這麼多人想欺負它可是不成。」

老祖等人突見一個妙齡少女殺了出來,身法似電,舉手投足間竟將解聖河摔了出去,不由大吃一驚,他們在此爭鬥,老祖怕另有高手在一旁伺伏,搶佔功勞,是以早已經放出神識查探,至少方圓十里以內再無人蹤,這才不慌不急。

那女子見過雪兒,聽她說元駒是她養的,不由一怔,道:「你不是歸元派的那個師妹么,這……這頭麒麟是你養的?它……它不是魔君的坐騎嗎?」說著偷偷瞧了瞧老祖,心裡暗猜是不是老祖為了收服這頭麒麟而說的託詞。

老祖似是知道那女子心裡所想,冷笑一聲,道:「糜思玉,你把老夫想象成什麼人了?」

那女子一震,急忙道:「晚輩不敢,那個小姑娘晚輩曾經見過,她說她是歸元派的弟子,晚輩想來,歸元派也是名門大派,門下弟子當不會說謊……。」說至此,忽見那秦姓男子連對自己使眼色,心裡忽地醒悟,自己說歸元派似名門大派,弟子不會說謊,豈不是在影射老祖說謊騙人?

心裡登時大急,連忙改口道:「晚輩……晚輩的意思是……這小姑娘……。」心裡越急,越想辯白,說出的話越是有指桑罵槐之意,頭上冷汗漸下,說話也結巴起來。

老祖冷冷的盯著她,忽地聲音一緩道:「算了,咱們相識多年,你一直對我恭敬有加,老夫豈有不知,一時言語之失,也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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