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木天照驚呼起來,木之平背叛了他,但是他養了木之平二十幾年,心中早已經把對方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飲恨在對方刀下,他怎麼能不悲痛。

“賊子,你……”他怒氣衝衝的指着李晨,然後又頹然一嘆,顯然他想起李晨這次來是來幫助他的,但是眼睜睜看着自己親人被殺,他還是接受不了:“我不用你救,你趕緊走吧。我木天照這輩子光明磊落,雖然在黑道也頗有人脈,但是卻從沒有做過爲非作歹的事情,如今老了,更不想落得一個勾結魔道的罵名。”

“呵呵,魔道?正道?你看看你眼前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他們今天是怎麼對待你的。”一直站在李晨身後不說話的丘鐵軍怒氣衝衝的說道,他還道木天照是個俠肝義膽的漢子呢,卻沒想到卻是一個迂腐的老頭,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木兄果然是心懷正道啊,看來,我們是被別人矇蔽了。今天,你要是能夠抓~住着魔教賊子,我們就對你既往不咎了。”令狐羣被砍掉了一個手指,卻面不改色,可是在眼睛深處卻藏着對李晨無比的恨意。

這一刻,木天照眼中居然閃過了一絲遲疑。

李晨卻是未管這些,刀柄一翻打暈了木天照之後,便提着他往外走去,因爲木麟偷偷的告訴他,他知道鐵鑄的下落。

李晨往前一步邁去,衆人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讓開。”李晨冷冷的道。

“哼,賊子,你再武功高強今天也休想走出這裏。”君子劍令狐羣覺得己方的實力佔優勢,於是便硬氣的說道。

“聒噪。”

揮刀一斬,燈火通明的院子剎那間,變的黑暗起來,似乎這一刀將所有的光明吸取一空,在衆人的視線中,只留下一條長長的跳躍着生命光芒的一刀。

那是曇花一現的刀。

刀光就像劃過夜空的一抹流星,稍縱即逝,黑暗在降臨後又重新消失在院子中。

而這時,李晨等人已經越過衆人來到院子的門洞處,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丘鐵軍仍舊走在最後,他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麼前一刻還在衆江湖正道面前,在黑暗乍現後,卻已經落在了門洞處,他好奇的朝後方看去。

只見那羣正道人士還保持着原來的動作,微風拂過臉面,卻帶來了濃重的血腥味,邱鐵軍面帶疑惑,李晨剛纔只殺了一人,斬了一人的手指,不該有這麼濃重的血腥味啊。

可是,下一刻他的這個疑惑就得到了很好的回答。

率先爲他揭露了部分答案的是,那噼裏啪啦斷裂的兵器,只見那衆人手中的兵器,突然沿着一條線斷開,如雪般紛紛落在地上。

再次,是那橫斬而斷的軀體。

那軀體都紛紛沁出了一條血線,然後空間像被折斷了一般,他們的軀體紛紛而折,噗通一聲,上半身終於與下~半~身徹底的決裂。

一刀,只一刀,就將所有的兵器斬斷,突破防禦,一刀將所有人斬死?

邱鐵軍艱難的轉過頭,跟着李晨向前走去,目光在那把帶着絲絲血跡的鏽刀上停留。

就這樣一把刀,就將不乏名器的衆兵器,一刀兩段?他打死也不願相信,可是事實卻擺在眼前。

一條震驚整個江湖的消息,在平靜已久的江湖流傳開來。

木家莊一戰,持劍六派、江東三門等參與之人全部死亡。

死因:一刀斃命。

殺人者:神祕刀~客,刀魔是也。

自此,一個從沒有出現過的稱號,在坊間流傳,成爲小兒止泣的存在,刀魔。

同時,一輛馬車正朝陰天山而去,車上正是李晨等人。

他們這一行的目的就是去陰天山,找有着不死神醫之稱的胡天陽,醫治鐵鑄。

因爲在鐵鑄在去木城去幫助木天照的時候,被人下毒,要不然身爲魔教左使,他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人打傷,更作爲衆正道人士向木家莊發難的一個藉口。

“爹爹怎麼還在睡覺啊。”傻姑雙手支着腦袋好奇的打量着鐵鑄。

旁邊是失魂落魄的木天照,以及其子木麒麟。木天照之所以如此的失魂落魄,是因爲,當他們趕去後院的時候,發現整個木家早已經被所謂正道人士斬草除根。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傻姑頭伸出車廂,便看到四位江湖人士打扮的人攔在了車子前方。

其一是一個禿頭和尚,爲少林羅漢堂首座有着妙僧之稱的戒殺。

在他旁邊的是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武當山掌門張開山,與少林方丈,天山派門主併成爲武林的三駕馬車。

在這兩人身後的兩人,也是赫赫有名的散修高手,奔雷手霸河圖,風神腿聶幻城。

“施主,你殺孽深重,請跟我回少林寺面壁三年,洗去殺孽。”戒殺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後說道。

他的目光盯着車廂,顯然這句話並不是跟駕車的丘鐵軍說的。

丘鐵軍握着趕車鞭子的手裏都是汗,這四人在江湖上的名號可真能稱得上如雷貫耳,他就是聽着四人的傳說長大的。

特別是那戒殺神僧,當初這戒殺還未皈依佛門時,便是威震一代的江湖高手,因爲嫉惡如仇,而深具俠名,曾經一人一劍滅掉南方肆虐的黑風大盜團,單槍匹馬獨自上魔教總壇,與魔教右使者金不換大戰三天三夜。

也因爲他嫉惡如仇的性格,所以才讓家族遭了禍事,在十年前,整個家族被滅,因此,萬念俱灰皈依佛門。

“走。”李晨的聲音淡淡響起,似乎車前的四人並不是什麼值得認真對待的高手,而是一羣土雞瓦狗。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執迷不悟,那麼貧僧等人只能厚顏以多欺少將施主拿下了,免得江湖徒增無數殺劫。”

戒殺道,顯然他算人數的時候,沒有將邱鐵軍等人算入其中,在他們這些頂級高手眼中,邱鐵軍自然不算什麼。

邱鐵軍心中苦笑,雖然他心中明確的知道,自己在這些絕世高手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但是心中還是有着深深的失落。

馬車噠噠噠的朝前走去,四個絕世高手騰空而起,各自施展手段。

邱鐵軍首先看到的的是一隻青色的遮天大手,首先聽到的是是轟隆的雷聲,這是顯然是把河圖的成名絕技奔雷手。

隨後而來的則是一串金燦燦的斗大佛珠,這是戒殺的手段,但卻不像佛門的神功。

那佛珠發出嗚嗚的聲音,金燦燦的佛珠變得有眉有眼,一個個衆生像躍然而出,有絕世美女,有蒼老老人,有七歲孩童,最後那衆生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顆蒼白的骷髏,這種種變化彷彿在闡述佛門至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任你生前強霸一世,紅顏傾倒一國,死後也不過是一隻骷髏。

同時張開山的的武當一劍,劍氣沖天,化作一張半陰半陽的太極圖。

聶幻城的風神腿,攪動虛空,風捲殘雲。

四位絕世高手的全力一擊,朝一輛馬車而來。

噠噠噠,本應該被高手氣勢鎮住的馬兒,卻彷彿什麼也沒有感受到,在主人的驅使下,拉着馬車向前走去。 噠噠噠。

馬車行進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漸漸的匯聚成一線,化爲一線刀光,從天際劃下,就如九天雷霆從天降下。

但這雷霆卻沒有聲響,無聲無息,與幾大高手出招時營造的巨大聲勢,根本沒有可比性。

可是在這一線刀光劃下天空時,那一道道攻擊卻像決堤的大壩下的螞蟻巢穴一般,沒有任何的抵擋的可能。

首先抵擋不住的是出招最晚的風神腿聶幻城,巨大的龍捲風潮,在這一線刀光下,先是出現了一線裂縫,之後,那裂縫徹底分開,一個巨大的龍捲風,化爲了一個個小小的龍捲風,互相制約,互相消耗其中蘊含的能量,最後,化爲了一道清風只是微微吹拂起馬車前的簾子,以及傻姑伸出的腦袋上的幾縷秀髮。

傻姑拍手叫好:“好好,戲法好好玩玩啊。”傻姑指着那化爲一個佛陀像的幻影道:“光頭大和尚,還閃着金光呢?”

咔嚓一聲,佛陀在眉心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光痕,光痕變大,衍生到整個軀體,在下一刻,化爲了漫天的金粉,隨風飄蕩。

傻姑貪玩的去抓那些金粉,格格直笑。

嘭嘭嘭!

最後那一線刀光已經虛幻的不成樣子,猛然一個加速,先後~洞穿了遮天的青色大掌,半陰半陽的太極圖。

噠噠噠。

馬車行進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似乎幾大高手的攻擊並沒有延緩它的速度。

幾大高手蹬蹬蹬的落地後,向後退了幾步,嘴角都是留下了一條血痕。

他們相互對視了幾眼,都從其中看到了驚恐的情緒,他們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也從各自的眼睛中看到了不解。

不是傳說中,刀魔出手絕不留手,出手必然會帶走一條人命嗎?怎麼就這般放過了自己等人?難道他剛剛已經用盡了全力己覺得沒法奈何自己的等人啊。

可是,從剛纔的情況看,對方根本就沒有用出全力,甚至,他怎麼出手自己等人都沒有人看出來。

連怎麼出手都看不出來?

他們幾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的實力,居然到了這種地步了嗎?他們皆從各自的眼中得到了自己不想面對的答案。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刀魔施主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喪心病狂,心中自有善念。”戒殺道。

噠噠噠的聲音,不久後在北方的一座城池中響起,本來應該很是繁華的地段,卻是沒有往日的攤販,沒有絡繹不絕的行人。

突然,一道身穿白色華服的劍客,從天而降,人未至,劍光卻先來。

一劍刺出,劍光若蛟龍,呼呼的風聲落在身後,顯然是劍的速度依然超過了聲音的傳播速度,可是,衆人觀此人的劍,卻能夠看清那劍運行的軌跡,似乎很慢,就連這人本應該很快的身法,也是展現出一種飄逸的慢。

此人面色冷峻,就像帶了一張冰冷的面具,就如他手中的劍。

看到這人,看到這人的劍,衆人心中不由油然道:“此乃真劍客也。”

這人自是有劍王之稱的西門孤殤。

認出了這人的身份,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號稱最純粹劍客的西門孤殤也來前來斬殺刀魔了嗎?

這刀魔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叮鈴一聲,刀劍相擊的聲音響起。

衆人還沒有看清楚,就見到西門孤殤,落在車的十丈之外,背身而立,背影高大而孤單。

噠噠噠,馬車北去,似乎這一劍也沒有延遲馬車行進的速度。

一陣風吹過,衆人都被馬車北行的吸引,都沒有注意到西門孤殤那一縷長髮隨風飄走。

西門孤殤雙眼合閉着,那一刀在他思緒中不斷的重演。

威力巨大?不,一點威力都沒有,只有……快!

快的異常,快的他根本就無法阻擋。

他只看到了一刀,但是他知道對方其實斬了兩刀。

一刀將他的長髮斬掉,第二刀將他的劍擋住。

心頭的劍,跟對方的刀在思緒中不停的重演,不對,只有一刀。

忽然,那一刀化爲了無數刀,多的令人眼花繚亂。

到底是一刀?還是兩刀?還是無數刀?

這一刻,他居然分不清楚,一直以冷靜著稱的他,額頭上滾下了一顆顆汗珠,突然那汗珠被毛孔中噴發出來的細小的劍氣絞碎成氣體。

一刀是一刀,也是無數刀。

有繁至簡,由簡至繁。

別人一直以爲他是最純粹的劍客,他一直也是這般認爲的,可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錯了。

他的劍,一直以來都是直來直往,一劍取人命,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可是直來直往的劍,最簡單的劍就是純粹的劍嗎?不是,不是!

他一直以來的堅持最簡單的劍,是在無疑之中,給劍加上了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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