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騎兵對陣的情況下,己方並不算太吃虧,他指揮部隊專門往對方兵力薄弱的地方鑽。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小侯爺登上金城城頭,笑著跟王家父子打招呼。

王玄燁看著不遠處的戰鬥場面,皺了皺眉頭說:「不太對勁兒啊,邊鎮的楚兵是不是傾巢而出了?」

小侯爺笑著說:「你也看出不對勁兒的地方了,剿滅五萬敵人,根本用不著派這麼多人過來。」

王泰極滿臉霧水:「怎麼,楚軍數量多,這不好嗎?」

「就怕他們除了殺萬神教之外,還有其他不幹凈的想法。」小侯爺沉聲道:「大楚人學習的兵法里,出現最多的是『兵在精不在多』這句話,作為邊鎮的主將,楊興武不應該不知道。」

王玄燁補充說:「之前被偷襲邊鎮的事情歷歷在目,可他還是率兵傾巢而出,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王泰階還是沒能聽明白:「你倆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小侯爺鄭重其事的說:「王叔叔,煩勞你下令,任何進-入我軍弩兵射程的人,不管是楚軍還是萬神教,一律放箭射殺。」

「什麼,盟友也射?」王泰極眼睛一瞪。

兒子語重心長的說:「盟友?只怕他們別有用心,父親,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放人之心不可無。」

王泰極是個忠厚性格的人,搖頭說:「那樣做太不仗義了,我沒辦法跟士兵們解釋啊……」

小侯爺出主意說:「簡單,就說天黑看不清楚,射死楚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他們問起,照樣是這個理由。」

見王玄燁點頭,王泰極只好苦笑一下:「好吧,希望我們的盟友不要生氣。」

麥迪站拽了拽小侯爺的衣袖,小聲說:「你是懷疑楚人意圖不軌,對嗎?」

「沒錯,他們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是打敗萬神教之後,順便將金城也收了!」他回答說。

林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剛才你下令回城呢。楚軍和萬神教都不是好人,就讓他們狗咬狗吧。」

孟飛快馬加鞭,跟馮佔山戰至一處,奈何他的等級不如對方,三個回合便挨了一刀,差點兒沒要了老命。

楊興武馬上衝過去,在一名副將的幫助下,成功捅了馮佔山兩槍,雖然不致命,卻也夠對方受的。

最後,從斜刺里衝出一支兩千人的殘兵,和馮佔山合兵一處,成功突圍。

楊興武下令,讓部將們率兵追殺,而他帶著受傷的孟飛等人,撥轉馬頭朝著金城西門奔來。

距離城門還有幾百米遠的時候,箭雨從天而降,很多人猝不及防,被射成了刺蝟。

孟飛最倒霉,受傷的他不能像其他將領那樣,從容的用兵器打落弩箭,一個不小心被射穿了左臂,鑽心的疼。

「都別放箭了,我們是楚軍!」楊興武高聲喊叫。

「胡說,你們肯定是萬神教的人,冒充楚軍前來賺開城門!」城頭上有人語氣冰冷的說:「別做夢了,我們可不是好糊弄的,弟兄們給我射!」

嗖嗖嗖……

又是一輪箭雨,楊興武趕緊下令後撤一百米。

待隊伍站定之後,他面色鐵青的說:「這幫可惡的傢伙,竟然對著盟友放箭,金城人太不講究了!」

孟飛一邊抽冷氣一邊說:「可能是天太黑,守城的人看不清楚吧,他們的懷疑不無道理。對了主將大人,您不妨喊出使者的名字,這樣就能證明我們的身份了。」

對啊!

楊興武再次扯著嗓子喊:「城上的人聽著,讓你們那個叫陳驍的人過來答話,本人是楚軍主將楊興武,不是萬神教的人!」

一刻鐘后,小侯爺晃晃悠悠走上城頭,用懶洋洋的語氣說:「是誰找我啊?」

「是我,楚軍主將楊興武,陳驍公子,你的守城士兵懷疑我們是敵人,對著我們放箭呢。」他用帶著怨氣的語氣說。

「是嗎,那真是太抱歉了,我們生怕萬神教冒充你們,要是貿然打開城門,我們不就虧大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楊將軍,天太黑,我看不清楚你的長相。」小侯爺耍賴道:「要不等天亮了再說,你們先殺敵人去吧。」

楊興武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有這麼對待盟友的嗎?

他忍著火氣說:「陳公子,不瞞你說,我軍受傷將士頗多,出征之時由於太過匆忙,沒有帶夠藥品,請你打開城門,讓我們把重傷員送進去醫治,不勝感激啊!」

城頭上,小侯爺轉身看著冷笑的王玄燁,說:「聽到了吧,他們果然想進城,什麼藥品沒帶夠,簡直是笑話,一個能征善戰的大將軍,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王玄燁說:「可不管怎樣,咱們要是不給於他們方便的話,恐怕是說不過去吧?」

「哈哈,那就來一招請君入甕!」小侯爺拍手道。

他重新轉過身沖著外面,高聲說:「那就請楊將軍把重傷員集中起來,一起送進城,我們這邊馬上準備醫師和藥品,等天一亮就開城門。另外,楊將軍可率幾十個隨從一起進來,但決不能超過一百人,否則我們會緊張的。」

楊興武就要發火,孟飛在一旁勸道:「將軍不可意氣用事,反正距離天亮只剩下兩刻鐘的時間,我們正好也需要『準備』傷員。」

「你說得對,小不忍則亂大謀,馬上讓三千精兵假扮傷員,外加一千人護送。」他表情猙獰的說:「只要這四千人順利進城,就能拿下城門,我們的大部隊可以暢通無阻。」

天剛蒙蒙亮,一千人推著滿是鮮血的車,上面躺著不停慘叫的傷病,朝著城門走去。

城頭上,士兵們收起強弩,弔橋首先落下,接著城門徐徐打開。

楊興武的臉上露出笑容,心想金城馬上就要改姓了,老子們怎麼可能白幫助你們打仗,你們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位於前面的十幾輛車剛過弔橋,上面的人就一躍而起,拿出藏在身-下的兵器,吼叫著城門裡沖。 看著幾十個士兵順利的衝進城門,楊興武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有一點他沒有發現,城門外空空如也,竟然沒有金城士兵把守。

更多的人從車上跳下,揮舞著兵器魚貫而入。

很快,四千人全部進城。

可是,喊殺聲卻越來越小,這讓楊興武和一幫部將們覺得奇怪,難不成金城人主動放棄抵抗了?

就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大開的城門突然自動關閉,弔橋同時隨之升起。

「怎麼回事?」楊興武瞪大眼睛。

誰都不知道城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緊接著是嗖嗖的射箭聲,和一浪高過一浪的慘叫。

原來,金城人在西門裡面秘密修建了一座瓮城,這件事沒能瞞住東骨都侯馮佔山,可是出楚軍對此一無所知。

四千人衝進去之後,馬上傻眼了,面前還有一條城牆和一座城門,由於瓮城的高度不及外面的城牆,所以從外面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城牆上,站滿了弩手,還有各種從楚軍那邊順來的守城器械。

王泰極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和當時對付萬神教攻城的時候一樣,弩手採取不間斷射擊的方式,每三四秒鐘就能射出一箭。

翁城裡成了名符其實的人間地獄,饒是玄武境的高手,也被射成了刺蝟。

幾分鐘的時間,四千人無一生還。

站在城頭上,王泰極咬著牙搖搖頭:「楚軍果然意圖不軌,好在蕭賢侄和玄燁看出來了,否則的話,金城已經易主了!」

轟隆……

弔橋再次放下,城門再次洞開。

楊興武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以為是士兵們佔領了城門,正準備下令全軍衝鋒,孟飛先一步開口說:「不對勁兒了主將大人,怎麼一個我們的兵都沒有呢?」

按照常規,拿下城門之後,士兵會舉著旗幟站在門口揮舞。

靜,靜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這時,城頭飄揚起金城王家的大旗,小侯爺笑呵呵的出現,朗聲道:「楊將軍,你讓這麼多生龍活虎的士兵冒充傷員,是想奪我城池嗎?」

楊興武的心落進了谷底,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派進去的四千敢死隊,可能已經回不來了。

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反問:「你把我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請他們吃了一頓弩箭大餐而已,他們應該是全都吃飽了,一個個倒在地上不肯起來。」小侯爺滿臉笑意:「楊將軍,勞煩你再派一千人過來,就用留在外面的這些車,把他們運回去。不過呢,你派來的人不需帶任何武器,我會保證他們的安全。」

楊興武氣的幾欲吐血,自己那麼完美的計劃,竟然以失敗而告終。

城頭上,小侯爺繼續說:「姓楊的,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作為盟友,你竟然圖謀金城,我們只殺了你四千人而已,算是很給面子了。怎麼,不願意為這些人收屍嗎,那我就下令一把火將他們燒成灰燼,你別後悔!」

「你……你發誓不殺我派去收屍的人?」楊興武雙目盡赤道。

「只要他們不帶兵器,我保證他們的安全!」小侯爺滿臉慷慨的說:「放心,我們金城人是很厚道的,還沒有卑鄙到利用死屍的地步,不像某些人,假冒傷員意圖不軌。」

楊興武咬著牙說:「好,我信你!這就派人去收屍,你放心,他們不會帶兵器的。」

不多大會兒,首批十車屍首被拉出來,送到楊興武和部將們面前。

派去收屍的人語調沉重的說:「主將大人,他們在城門裡面修建了一座瓮城,將士們全都是被活活射死的!」

看著車上被射的像刺蝟一樣的屍體,楊興武憤怒了:「金城人,我會記住這件事,然後十倍百倍的還給你們!」

這時,一名部將走過來,稟報說:「馮佔山還是跑了,我們沒能追上。」

噗……

楊興武噴出一口鮮血,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馮佔山沒能殺掉,又被金城人擺了一道!

「主將大人!」部將們紛紛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孟飛更是強忍著傷口的劇痛,說:「大人您可一定不能倒下,否則咱們這數萬大軍誰來指揮。」

「對啊大人,現在該怎麼辦,還得您來拿主意。」另一名部將說。

楊興武強打精神,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有人小心翼翼的回答說:「如果不算在金城折了的四千人,我軍傷亡兩萬餘人,幾乎全殲萬神教五人大軍,可謂是一場大勝。」

「加上死在金城的四千,我軍傷亡又是三萬,又是三萬!」楊興武喃喃自語。

眾將誰都不敢吭聲,生怕惹怒了他。

他接連深吸好幾口氣,蒼白的臉色恢復不少,咬著牙說:「命令部隊以最快的速度打掃戰場,然後班師回邊鎮,嚴防死守杜絕萬神教的反撲!另外,行軍的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敵人很有可能趁我軍得勝之時,從旁偷襲。」

「得令!」

來的時候是十二萬生龍活虎的人馬,走的時候也是十二萬,只不過是九萬活著的人和三萬具屍首。

沒能拿下金城,這件事對將軍們的打擊很大,這種情緒很快影響到普通士兵,隊伍中竟然找不到得勝班師該有的氣氛。

楊興武和孟飛坐在一輛馬車上,雖說這場戰鬥打贏了,但是加上之前的損失,戰損總數已經超過六萬人,如果再加上第一次孟飛偷襲萬神教營地,戰損接近九萬人。

幾十年來,大楚邊鎮雖然與蠻族摩擦不斷,但是所有戰損加在一起,也不如這段時間多。

兩人都能想象的到,當這樣的數字送到帝-都的時候,皇帝陛下會發多大的火。

所以兩人誰都不說話,心情是一樣的沉重。

金城,王泰極正在指揮士兵們用清水沖刷瓮城,已經耗費了幾萬桶水,但地面和牆壁上的血跡依然很明顯,空氣中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天生娛樂家 回想射殺四千人的一幕,饒是見慣了生死的他,仍然胃囊中一陣翻湧,怕在士兵們面前丟臉,他一直強忍著,不然早就開始嘔吐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蕭辰來到他的身後,沉聲說:「戰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自己不想死,那麼只有殺死對手。」

王泰極回頭對著他笑了笑,說:「道理叔叔懂,這些天你沒少為金城出力,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雖然沒有你和玄燁那麼聰明,但也能想到,這回咱們把萬神教和楚軍都得罪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大楚朝,帝-都。

和幾個月前蕭辰離開這裡的時候一樣,大街上的氣氛依然很緊張,便服的探子們充斥在每一個角落,盯著街上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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