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僕被踹了也不敢躲,戰戰兢兢的道:“小…小人攔了,可是攔不住……”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7 日 0 Comments

衆人聞言搖頭,心知這些僕從要真攔當然能攔住,可他們是僕從,劉峙是座上賓,丞相都恭敬有加。

他們怎麼攔?

崔智灝當然也知道,但還是惱怒,咬牙再次踹了一腳罵道:“混賬,他一個人,你們這麼些人,攔不住,你們的刀呢?”

他這話一說,衆人神色都微微變幻。

崔智灝也知道說漏嘴了,神色微變,隨即怒哼一聲,拂袖出門而去。

眼看兩人都走了,一時面面相覷。

臉色也都異常精彩。

衆人同樣也沒想到劉峙如此大膽。

有人輕嘆一聲道:“我等是不是也跟去看看,若是可以的話,還要爲劉峙君求求情。”

有人附和:“是啊,劉峙君此舉雖然魯莽,但也是一片忠心,當此之時,若無丞相出門主持只怕人心浮動啊。”

“諸位,此言差矣。”

人羣中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衆人循聲望去,正是韓卓武。

眼見衆人看向自己,韓卓武摸着顎下一撮短鬚,神情倨傲的道:“劉峙之流,吾之前便已說過,不過一介惑上凌下,沽名釣譽之狂徒而已。

若問才德其實爾爾。

今日相府之形勢因誰而起,諸位難道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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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目光一掃衆人,便又再次嘿然一笑道:“而今,丞相不得已而稍退,吾等臣下正該盡心盡力輔佐兩位公子爲丞相分憂,那劉峙又是怎麼做的?”

“哼!”

韓卓武一聲冷哼,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厲聲道:“絲毫不顧大局,專一任意行事,此番居然敢做出擅闖相府後堂這般大逆不道之事,說是喪心病狂也不爲過。”

說着又一聲冷笑,目光再次掃過衆人,譏諷道:“諸位居然還要去爲他求情,冒犯丞相且不多說,我等這麼多人亂哄哄的驚擾了相府女眷,誰人負責?”

“啊,這……”

韓卓武連珠炮一般的一番話,瞬間讓衆人臉上陰晴不定起來。

一時面面相覷,也沒人敢再說跟去求情了。

但,卻也不能就此離去,一羣人只能留在原地靜等迴音。

只是不少人都有些憂心忡忡。

崔氏一黨人人都明白,劉峙乃是崔氏一黨的核心之一,某種意義上的重要性甚至要超過兩位公子,可以說是僅次於丞相崔岑。

如果劉峙因此和崔岑發生衝突,對於崔氏一黨肯定是不小的打擊。

只有韓卓武老神在在。

若無其事的在相府庭院中緩緩踱步,對此,衆人也沒太注意。

更沒人注意到,其人在踱步到一個陰影遮蔽的角落時,快速將一個小小的紙團塞入了院牆上的雕花景窗。

隨即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一般,重新回到人羣之中,笑着與旁邊人談笑風生。

而與此同時,那紙團卻被外面一隻神不知鬼不覺的手——取走了。

一盞茶後,這個紙團出現在天下居的一間雅間內,王玄策等人已經把這裏當成了臨時指揮所。

打開紙團,王玄策神色微變,隨即對衆人笑道:“韓卓武送出消息,劉峙因爲沒能見到崔岑,居然選擇了硬闖相府後堂。” 衆人聞言皆是一怔,喬三娘不由皺眉道:“這樣的話,文山先生危險了。”

王玄策、劉穆之等人也微微沉默。

王玄策隨即嘆息道:“這也沒有辦法,誰知道他居然會來這麼一出呢?”

“那個什麼韓卓武不能救嗎?”

劉穆之問道。

“不能。”

王玄策苦笑道:“韓卓武其人肯爲我們所用,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對劉峙不滿。”

“他們有仇?”

“要說的話,還真有一點。”

王玄策笑容有些古怪的道:“還記得之前那位被崔文昊利用,結果卻被崔家拋棄的少卿麼?”

衆人聞言一愣,隨即想起來,之前有位少卿被崔文昊利用做出頭鳥,結果卻被崔岑一句話當場放棄。

“那人和韓卓武什麼關係?”

劉穆之問道。

“朋友。”

王玄策思量了一下,點頭重複道:“應該能算作朋友。”

王玄策說着呵呵一笑……那韓卓武總是說別人是狂徒,其實他自己纔是一個狂生。

眼高於頂,且桀驁不馴。

這樣的人當然不會太合羣,而那位倒黴的少卿,應該算是其人關係勉強還能說得過去的“朋友”了。

“那位少卿現在怎麼樣了?”

寇準仁問道。

“死了。”

“誒……?”

這個答案衆人都有些意外。

“自殺了。”

王玄策平淡的補充道。

“這……自殺?”

寇準仁微微皺眉,狐疑的看了眼王玄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他還是感覺好像哪裏有點問題。

“咳!”

劉穆之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問道:“可是,這和劉峙沒什麼關係吧?”

“本來沒有關係,但那位少卿被拋棄之後,並不甘心,自殺之前曾四處託人向崔岑說情,希望崔岑能給他做主。

這其中就有劉峙,不過那時劉峙不知因何原因,似乎正處在一個心情不好的時期。

不但沒有幫忙,還將其人痛罵了一頓。

而不久之後,那位少卿就……”

王玄策做了一個懸樑自盡的動作。

衆人到此也不由得一聲苦笑。

“那麼其他人呢?”

喬三娘緊蹙秀眉問道。

“恐怕來不及了。”

這一次回答的是劉穆之。

相比於寇準仁以及喬三娘自己,他和王玄策表現的差不多,雖然略微有些遺憾,但卻十分平靜。

只是平淡的解釋道:“這訊息送到我們手中的時候,他要是能見到崔岑應該也見到了,那之後的結果就已經不受我們控制了,哪怕我們不惜暴露丞相府中我們的人,怕是也來不及了。”

兩人的人生經歷,早就讓他們對這點小事沒有什麼波動了。

成大事,犧牲在所難免,劉峙目前來說還並不真算自己人。

只能說是一個重要的拉攏對象。

不過劉穆之想了想之後,還是對李存孝道:“存孝,麻煩你去一趟,如果他不能走出相府,那就算了。

如果他能走出丞相府,就把他安全帶回來,這個人對我們還是比較重要的。”

寇準仁見兩人談論這種決定一個人生死的事,那種近乎波瀾不驚的反應,心裏感覺有點不舒服。

可是卻也無可奈何。

李存孝倒是無所謂,聞言咧嘴一笑,點點頭,便扛着自己的武器出門去了。

決定已經做出,衆人也都沒什麼可說的了,只能耐心等待。

好在等的時間並不算長,幾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存孝就再次轉回天下居來。

一手託着自己的武器,另一隻手卻拖拽着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不就才從天下居離去的劉峙。

不過此時的劉峙卻顯得有些茫然,被李存孝拖着,神情顯得有些麻木。

看到王玄策等人,才擡頭冷笑道:“你們贏了,丞相已經死了……”

“什麼?!”

王玄策等人聞言都嚇一跳,“丞相死了?怎麼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劉峙呵呵一笑,嘲諷的道:“那活着的不過就是崔岑而已……”

“……”

王玄策和劉穆之等人,差點吐血。

你這大喘氣,也喘的太大了。

不過看他這神情如喪考妣一般,簡直就是一行屍走肉。

王玄策忍不住問李存孝,“他這是怎麼回事,你在哪把他帶回來的?”

李存孝也搞不清狀況,一攤手道:“我哪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我遇到他的地方就在丞相府不遠,我看見他的時候,倒是有一羣人把他堵在一處僻靜處,看起來倒好像是要殺他的架勢。

可是這位……”

李存孝指了指劉峙道:“他居然即不跑也不反抗,要不是我救他,他這會兒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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