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佈置些沒錯,孤白,我們到前面去。”張獵頭抓着傅孤白的手,和李木匠慢慢走過去。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村民們隨着傅孤白的出現,也一一注意到這個身負長槍的少年了,說話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最後完全靜止,靜了幾秒,更熱烈的討論聲到來。

“是傅家的小子,他怎麼來了?”有人認出了傅孤白,大聲喊道。

“爲什麼一個小屁孩不去好好藏着也能來?”有人便嗤笑道。

“這裏很危險,不是小孩過家家的地方!”有人怒道。

“我有接近二流的實力。”傅孤白真氣已經接近二流,將真氣運用在喉間發出的聲音蓋過衆人的討論。

場面恢復了肅靜,聽到傅孤白這麼說,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張獵頭,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孤白說得沒錯,他已經快要達到二流,能夠給我們帶來幫助。”張獵頭點點頭,解釋道。

衆人聽到張獵頭說完,看向傅孤白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質疑,驚喜,羨慕,嫉妒……種種情緒圍繞着傅孤白。

“我們村竟然隱藏着一個天才,十一歲就能達到接近二流的實力?”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發出。

“我家小子都還沒感應到氣感呢。”有人嫉妒且眼紅的說道。

“如果這次獸潮過後,我們村能夠大難不死,想必十年後……不,五年後,我們村必定能夠成爲方圓五百里第一村。”說這話的人一臉的憧憬,說到十年後沉默了一會,突而轉口道。

“也要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啊。”突然一個有些掃興的聲音響起,衆人的情緒不由得有些低迷。

“一定可以的,我們一定要相信自己!”李木匠看着不自覺將頭低下去的村民,大聲的安慰道。

“嗯,沒錯,我們要相信自己!”衆人沉悶的氣氛開始上升,面面相覷的對視着。

“相信自己!”衆人不約而同的喊道。

“這場獸潮後,我請大家喝酒。”張獵頭豪邁的聲音也適時的響起,說得一大幫漢子心中癢癢的。

“那我們這麼多人把獵頭你喝窮了可不要哭鼻子啊。”幾個人歡快的說道。

“哈哈,我是那種人嗎?”張獵頭一看衆人的情緒徹底的回升,朗聲笑道。

“哈哈哈……”聽到張獵頭這麼說,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場面已經渲染成一個歡快的氣氛。

傅孤白看着哈哈大笑的村民們,嘴角不由自主的拉開一個弧度。

隨後,張獵頭給傅孤白介紹了與野獸戰鬥的方法,還有等下的注意要點。 半個時辰後,已經接近午時,地面震動了起來,

“來了!”

傅孤白心中一緊,轉頭朝村口的方向望去,以他現在的視力範圍已經看到離小溪村一段距離的樹林可以清晰的看到獸影晃動的跡象。

“注意,弓箭上弦!”張獵頭指揮着衆人,臉上已經面沉入水。沒有再多說什麼話語。

傅孤白知道村外那片樹林並不大,所以獸潮很快竄出了樹林,以傅孤白的目光可以清楚的看見獸潮的全貌,老虎、野狼、熊瞎子……各式各樣的野獸,羣居的獨行的,全部都參雜在一起,如同一個大雜燴一般。

“吼!”

“嚎”

獸潮的叫吼此起彼伏的響起,不斷的衝擊着衆人的心神,村民們的額頭不自覺的冒出豆大的冷汗。

不過剛衝出樹林的野獸羣們的衝勢一下子就止住了,它們停下來了嗎?不,是村裏的獵人做的陷阱。

一個深深的大溝讓衝出樹林的野獸腳下一空,身形不由自主的跌落下去,下面早已準備好了長長的木刺,一下子貫穿了跌落下去的野獸,而後面緊隨而來的野獸也跟着陷了下去,一陣陣穿刺的聲音持續不斷響起,不絕於耳,伴隨而來的還有野獸的慘嚎,但是一切都在獸潮中數不清的野獸咆哮中淡漠。

樹林外的第一道陷阱深溝已經隨着獸潮的不斷前進漸漸的填補完畢,接着向別的陷阱衝去。

木刺、捕獸夾、深溝、路障……但這些絲毫阻止不了這些前赴後繼的獸羣。

儘管離獸潮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小溪村的漢子們可不是光靠陷阱吃飯,張獵頭的聲音繼而響起:

“準備,放箭!”

一聲令下,早已搭箭在弦的村民們放開拉着的弓弦,“咻咻”箭矢破空的聲音連綿不絕的響起,射向獸潮。

傅孤白也不例外,在剛剛獸潮未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張獵頭的教導下掌握了弓箭的使用,儘管是初學,準頭有些不準,但對面的獸潮目標那麼的明顯,只要不是偏的太離譜,基本可以射中。

而獸潮中只要被射中的野獸,不論受傷與否,只要稍微停滯一下,就會被後面前赴後繼的野獸撞到,繼而無視的踐踏着,省去了傅孤白他們的一番功夫。

獸潮的距離不斷的接近着,而張獵頭依舊沉着冷靜的指揮着,樹林中源源不斷衝出的野獸不能給他帶來一絲的慌亂,少數心中看到獸潮的龐大威勢已經開始涼了半截的村人看到張獵頭的鎮定士氣重新回升起來。

樹林到村裏的距離並不遙遠,野獸們的衝鋒速度在傅孤白他們的阻攔下,沒有絲毫的減緩速度,唯一起作用的,就是野獸的數量在銳減着,不過與沒看到源頭的野獸相比,只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張獵頭剛射完手中的箭矢,向後一摸,箭筒已經射空,棄掉手上的雲木弓,抽出負於背後的長槍,野獸的距離離村口愈來愈近,一手平舉着長槍直指前方。

“都提起精神來!”張獵頭大吼一聲,這一聲用盡了全身的真氣,身爲一流高手的氣勢完全的顯現出來。

“要來了嗎?”傅孤白微眯着眼睛,心中如死水般平靜,手上的弓箭沒有因爲張獵頭的話語起任何的變化,手上已經換上的大弓依舊一箭一箭迅速射向獸潮,從剛剛到現在的時間不過纔過去十分鐘,但是他的箭筒中的箭矢也快消耗完,射箭的動作也有生澀變得熟練。

“想想你們的妻子,兒女,爲了她們的安全,只能靠你保護了!”張獵頭的守護宣言在所有人的耳際響蕩,在他的煽動下,所有人的心頭熱血忍不住的沸騰了起來。

“殺光它們……”

“爲了我的親人、朋友!”

聽到這話,這羣化爲衛士的村民眼睛都紅了,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激昂的話語接連不斷的吼起。

獸潮已經來到了村口,而衆人的距離離村口的長度不過一百米,以野獸的速度,不過再過十幾秒會與張獵頭他們碰撞起來。

兩方的距離變近,傅孤白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遠處野獸的樣子。

野獸的眼眶裏都是一片血色,分不清眼眸和眼白,濃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可是它們的動作沒有一絲的遲緩,看來一夜到現在的長途與沿途的戰鬥,也不能給予這羣野獸什麼疲勞。

“凡是箭筒已經射光的,拿起你們背後的長槍,準備戰鬥!”張獵頭的指揮還在進行,衛士們的隊形也發生了變化,分爲前後兩列,後列的隊伍依舊不斷的向着獸潮中射箭,前列的隊伍已經扔掉了手中的弓箭,抽出長槍,對準前方,修煉出來的同一脈真氣也跟着釋放出來,與氣勢洶洶的野獸羣遙遙相對。

村口到這的一百米,在傅孤白看來是那麼的遙遠,密密麻麻的陷阱,障礙都會稍微阻止一下野獸的步伐,所幸源源不絕的獸潮已經看得到尾巴,穿過了樹林,在沿途的路障中,獸潮的速度終於開始慢了下來,但是獸眼中的血色更加的濃郁起來。

棄掉手中的長弓,默默抽出背後的長槍,傅孤白慢慢的走到前列隊伍,在真氣的不斷運轉下,屬於他的氣勢也融合進了前列的隊伍。

“殺!”隨着獸潮的接近至五十米內,張獵頭大喝一聲,第一個衝向對面的獸羣。

“殺啊!”

“殺光這羣獸崽子們!”

而手持長槍的村民們也狂吼着緊隨張獵頭的腳步,傅孤白也不例外。

而後面一列的隊伍之中,李木匠赫然在其中,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着這羣弓箭手。

“高射準備,注意不要傷到自己人。”李木匠的聲音之中也帶上了真氣,看來作爲領導衛士們的另一號人物,李木匠自然也不是庸手,從釋放而出的真氣來看,李木匠也有了三流的實力。

“是!”射手隊也自知他們的責任重大,沒有向剛剛那樣不斷的射擊,不過就是這樣,背後箭筒中的箭矢還是在不斷的消耗。

“後勤!補充箭矢!”不過李木匠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大喝一聲。

幾個村民拉出一大捆箭矢,快速的補充着射手們的箭矢。

“機關網!”箭矢補充完畢,李木匠還沒有停,他雖然稱爲木匠,但是村中武器道具皆有他製作,早年還外出奇遇名師學過些微皮毛的機關術。

“咚”的一聲,一下子就將一大羣的野獸吊在了升起來的大網中。

……

而手持長槍的衛士,已經與獸潮初步的接觸起來,兩方如同乾柴烈火,一點即爆。

戰鬥已經展開,獸潮衝鋒的勢頭已經被止住,至村口這段距離,除了陷阱外,就屬路障最多,藉助搭建起來的障礙物,村民們以少於獸潮數倍的數量擋住了他們的步伐。

傅孤白將手中的長槍從一匹野狼的身上抽出,不知爲何心中竟然沒有一絲的波瀾,當日他還未有三流實力就可以徒手擊殺老狼,何況現在自身的真氣已經接近二流的境界,加上手上利器,更是如虎添翼,一匹野狼輕鬆擊殺。

“繼續!”傅孤白心中所想,腳下已經繼續衝向下一隻襲來的老虎。

在這場獸潮之中狼羣猶佔了大多數,而虎、豹、熊三類屬於少數,不過這些位於生物金字塔高端的生物卻能給村民們帶來比較大的傷害,所幸數量確實不多。

老虎的實力比野狼高的不是一丁半點,而傅孤白還處於多於自身數倍的野獸,沒準下一秒就會遭到圍攻,但傅孤白心中沒有任何遲疑,在這頭猛虎襲向傅孤白的時候,旁邊還有三頭野狼同時襲來。

傅孤白危險了,但就在這時候,“咻咻——”傅孤白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箭矢破空的聲音,再往前方看去的時候,旁邊的三頭野狼身上要害已經插着幾隻箭矢,倒在了地上。

而最近眼前的猛虎身上也有着幾隻箭矢,但是並沒有倒下,只是動作遲緩起來,專門帶上抹上麻痹毒素的箭矢刺破身體的痛苦讓這隻兇猛的老虎不由得大聲的咆哮起來。

“吼!”

隨着猛虎的咆哮,傅孤白眼光一寒,腳下一蹬,沒有使用自己的那隻長槍,反而從腰間抽出了匕首,趁他病要他命,現在這頭只比他低一頭的猛虎看起來似乎也不那麼的嚇人了,傅孤白手上那隻匕首藉助前衝的助力,狠狠地扎進了這頭猛虎的頸動脈。

“噗——”血液濺射的聲音,從猛虎頸動脈不斷噴射而出的鮮血一下子將傅孤白的半邊身子染透。

“吼!”另一聲是這頭猛虎臨死前的悲吼。

看着這頭強壯的猛虎最終無力的倒下,傅孤白輕輕擦掉濺射在臉上的血液,整個人給人一種嗜血的氣息。轉頭望去,李木匠正朝他翹起了大拇指,傅孤白笑笑,繼而正色向着別處的戰鬥,腳下沒有停頓的大步而去。

村裏人的實力一般處於三流或是二流,對於隨時有可能出現的老虎、豹子、熊瞎子這類的猛獸,一被糾纏,可能就會處於危險的合圍境地,李木匠所指揮的射手隊伍就是專門救援這種情況保護村人的安全。

“啊!”

但是有着射手隊伍的救援,並不代表能夠完全的做到沒有傷亡,很快。隨着第一個受傷的村民的慘叫,周圍的野獸變得更加的瘋狂起來,接二連三受傷的人也出現了,戰鬥一下子出現了劣勢。

“別慌!繼續保持攻勢!”張獵頭大喝一聲,長槍一個橫掃千軍,前面撲來的幾頭野狼如同卷席一般掃出一個真空,野狼的肚皮如同豆腐般被劃開,血液腸子掉了一地,沒有再戰之力,張獵頭看也不看,一手抽出弓弩,射向遠處被野獸圍攻的村民,另一手執長槍,如同死神鐮刀一樣,不斷收割着生命,以他現在一流的實力,對付這些靈智未開的野獸,足以能夠保持於不敗之地。

“放機關!”李木匠這邊也不斷的指揮着將放置在獸羣之中的機關開啓,兩方的戰鬥重新僵持起來。

時間的流逝改變不了戰鬥如火如荼的進行,雖然獸潮已經從樹林中全部衝出,但是它們的數量,誰知道呢? 小溪村地窖,昏暗的地窖中閃爍着微弱的光芒,村裏的老弱婦孺正圍在一起議論着上面戰鬥的男人們,臉上掛着擔心的神情。

“裴姨,你說他們能不能平安歸來啊?”秀兒正倚在裴青青的懷中,小小的嫩臉上滿是擔憂,輕聲問着裴青青。

“我們要相信他們,他們是爲了保護我們才戰鬥的,讓我們爲他們祝福吧!”裴青青摸着秀兒的小腦袋,雙手合十,放着胸前,閉上眼睛默默的祈禱着。

“二小姐,時辰到了。”一陣是有若無的聲音突然在裴青青的耳邊響起,打斷了裴青青的祈禱。

“你不是要保護孤白的安全嗎?”裴青青霍地將頭擡起,看到秀兒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眼中才放出一陣寒光,用着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着。

“小少爺的實力已經擁有了凡俗的二流實力,這次的獸潮暴動足以面對。”那道聲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輕輕的在裴青青的耳邊響起。

“我不是叫你好好保護他了嗎?要是受傷了怎麼辦?我當初就是受不了族規纔會跑出來的。”裴青青的眼光愈來愈冷冽,微弱的話語帶上了幾分火氣。

“裴姨,你怎麼不說話了。”秀兒沒有聽到裴青青繼續說話,感覺有些不對,問道。

聽到秀兒的聲音,裴青青臉上凝結的冷冽如同冰山瓦解,重新恢復笑容,摸着秀兒的腦袋,說道:“裴姨在爲那些勇敢的衛士們祈禱啊,還有替我的孤白,他們都爲了保護我們的村子而戰鬥。”

“我也要祈禱,還有傅孤白那個壞蛋。”秀兒也雙手合十,但說到傅孤白的時候,小嘴不由得撅了起來,但還是閉上眼睛,默默的祈禱起來。

“二小姐,該走了。”那道聲音重複的提醒道。

“我知道。”裴青青的聲音無喜無悲,最後伸手摸了一下秀兒的腦袋,拿出一塊包着的桂花糕,對着秀兒說道

“謝謝裴姨。”秀兒甜甜的接過裴青青給她的糖果,剛要吃下,歪着頭想了一下,才疑問道,“裴姨你要去哪裏?”

“裴姨等下就回來,你乖乖的呆着哦。”裴青青沒有回答秀兒的問題,反而摸着她的腦袋,腳下向着一個方向走過去。

“有事?在這裏有什麼事情呢?”秀兒的小腦袋沒有想那麼多的事情,小口小口的吃起桂花糕。

卻沒有見到,裴青青轉身的那一剎那,一滴晶瑩的淚水從裴青青的眼角流落,落在地上撞得粉碎。

“好了,這是我佈置的迷陣,外面的人看不到這裏了。”隨着裴青青走到一個角落,那道似有若無的聲音在裴青青的耳際慢慢響起,一個人正站在沒有蠟燭的微光照到的角落之中,昏暗的陰影將他完全的掩蓋,在他慢慢的走出陰影的時候,赫然是當夜裏那個臉上爬着一條蜈蚣疤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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