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德蒙唐泰斯駕船出海之前,新碼頭不過僅僅完成了一處,而其他地方還在用石塊和木樁填平河邊的低洼處。但是當他再度返回時,兩座新碼頭已經投入了使用,而其他四處碼頭也顯露出了雛形。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僅僅兩處新碼頭的投入使用,紫竹林碼頭區的熱鬧繁華,已經壓倒了對岸的舊碼頭區。這種施工的效率,讓見慣了共和國修建工程的荷蘭人也為之讚嘆不已。

在他看來,同阿姆斯特丹完全依賴於商人組織的建築隊相比,中國官員驅使百姓修建大工程的效率顯然更高一些。畢竟前者修建任何工程都需要考慮回報,因此修建時並不會做出一個完整的規劃。

而中國人則是把整個碼頭區規劃完成後,就開始投入施工,他們並不需要像那些商人一般瞻前顧後,時不時的要中途停下來進行籌款,或是因為資金不足而縮小建設規模。

共和國修建公共工程的方式,雖然較為靈活,且利用資金的效率較高。但是也有缺乏規劃,導致重複建設和中斷建設的項目較多,從整體上來看,建設成本並沒有減少多少。

而中國人以官府作為主導的公共工程建設方式,雖然有浪費和過於超前的一些問題,但如果能夠進行妥善的規劃和決策,那麼不僅能夠大大的減少建設成本,還能極大的提高建設效率。

當然,在愛德蒙唐泰斯看來,共和國和中國的公共工程建設方式固然有著各自的優缺點,但是同東西方的其他國家相比,已然領先了太多。

愛德蒙唐泰斯在紫竹林1號碼頭下了船后,便同等候在碼頭上的內府管事作了一個簡單的交接。他此次帶著「鄭和號」出海,除了攜帶一隊地質勘探人員前往東江鎮,便是協同東海巡閱府麾下的船隊北上鯨海,對庫頁島北部和黑龍江入海口地區進行征服和調查。

當然,他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攜帶兩個班級的海軍士官生出海試航。讓他們熟悉下什麼是海上航行,此外便是磨合海軍士官生、明軍水師官兵及大帆船留用舊有水手之間的關係,讓他們儘快的熟悉起來,以形成本艦的戰鬥力。

這艘載重500餘噸的「鄭和號」,是典型的西班牙大帆船,長寬比為4:1,船型是一道優美的弧線。但是在被送到天津后,天津造船廠的工匠們除了對其進行了一次大修,以便全面測量這艘船的比例之外,還參照英國船隻的樣式對這艘船進行了更改。

在崇禎的親自審批下,帆船前方高聳的船首樓被拆除了,原本擁有二層結構的船尾樓,也被拆除了一層。船上的24門火炮,則被更換了其中八門口徑過小的火炮。經過了這些變更之後,這艘船自然就變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愛德蒙唐泰斯原本甚為反對這樣的盲目修改,畢竟中國人並不熟悉遠洋航海的風險,而西班牙大帆船卻已經存在了上百年,有著豐富的航行成功經驗。更何況,現在的海戰依然還是以跳幫戰術為主,雖然德雷克率領的英國海軍用火炮消滅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但是並沒有改變歐洲各國海上作戰的基本方式。

荷蘭的幾位海軍名將,依然使用著古老的跳幫戰術同西班牙艦隊、英國艦隊和海盜船隊進行作戰,並屢屢取勝,牢牢的控制著共和國的外海,這也是西班牙人始終無法收復低地地區的原因之一。

作為一名荷蘭人,愛德蒙唐泰斯是荷蘭海軍現在推崇的近戰混戰派的支持者。所謂近戰混戰派,就是主張戰鬥中隨時選擇有利時機,允許分艦隊指揮官或軍艦指揮官率領艦隻離開編隊,充分發揮下屬的主觀能動性,通過集中攻擊敵方的部分軍艦,來贏得海戰的勝利。

混戰派認為,己方船隻要儘可能的接近敵方船隻,在近距離下以2-3隻船隻的炮灰對地方單艦進行集火攻擊,摧毀了敵艦的士氣之後,便立刻展開跳幫作戰,徹底奪取敵船。

愛德蒙唐泰斯所主張的混戰戰術,同朱由檢一直提倡的,海戰中必須從頭到尾保持戰鬥隊形的主張相反。但是朱由檢並沒有立即否決這種方式,畢竟他對於海戰的了解,只是存在於歷史和書籍之中,而愛德蒙唐泰斯卻是真正的從海戰中成長起來的實戰指揮者。

經過同愛德蒙唐泰斯的數次溝通,還有總參謀部成員的數次討論之後。朱由檢終於了解了,現在的海上馬車夫,荷蘭人為何要如此推崇近戰混戰戰術了。

一是現在的火炮威力和射程都不足,編隊戰術將會浪費己方大多數火炮的射擊。而火炮的威力不足,使得光用火炮進行攻擊,並不能使得敵船失去戰鬥力。只有在火炮打擊了幾輪之後,進行跳幫肉搏戰,才能徹底的消滅一隻船隻的抵抗能力。

二是涉及到戰利品的關係。海軍是一隻昂貴的兵種,光憑藉國家發放的微薄俸祿,是無法挽留住那些經驗豐富的船長和水手的,畢竟商船的酬勞要比海軍高的多。只有在戰爭中能夠獲得戰利品,才能讓這些船長水手樂於被國家所驅使。

就算不計算船上裝載的貨物,光是一艘船隻本身也起碼價值數萬荷蘭盾。因此與其把一艘船隻擊沉,倒不如把俘獲的船隻獎賞給有功之人,使得海軍將士樂於參與戰爭。

更何況,現在的遠洋航海就是一場冒險,即便是歐洲經驗豐富的航海家們,也常常因為遠洋航行中出現的各種自然災害和疾病而亡故。如果船長和水手沒有直接面對死亡的勇氣,那麼大明就無法培育出真正的遠洋航海家。

愛德蒙唐泰斯的理由終於說服了朱由檢一半,還有另一半則是因為他了解,隨著時間的變化,火炮製作技術的上升,近戰混戰戰術必然是要消亡的。海盜式樣的戰術,必然要讓位給擁有充足後勤補給的編隊戰術。

不過在這之前,倒是不妨讓海軍的士官生們了解下,歐洲人對於海戰的理解。雖然朱由檢在教學上對於混戰戰術表現了一些讓步,但是在海軍的發展目標上面,卻依然堅持著走正規化的道路。

比如對於「聖胡安號」的改造,朱由檢支持了整改方案,堅決的去除了西班牙帆船上用於支援甲板戰的船首樓,和降低了船尾樓的高度。

雖然這起先讓愛德蒙唐泰斯很是沮喪,但是經過了這次出航之後,他終於意識到了這樣修改後的好處。這艘帆船現在看上去是低矮了一些,但是在航行中卻表現出了更快的速度,和更為穩定的適航性能。

如果不是那些士官生和中國水手還不習慣於軟帆,愛德蒙唐泰斯認為,從天津直接開往日本長崎,航程可以壓縮在12-14天之內。從長崎到海參崴7、8天就足夠了。如果是順風的話,時間還能再縮短。 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經歷過一番風雨的人,但是對於剛剛一閃而過的黑影,卻也是摸不清頭腦。

“那玩意兒是不是人?”林大雄追問道。

蕭老皺眉道:“在月光底下,我見過那東西還有影子,所以應該不是什麼陰魂。”

“會不會是採藥草的那些村民?”林大雄靠在門沿上,點燃一根香菸說道。

他剛剛說完就被路先生否定道:“不可能,就算是上山採藥的也不會挑這個時間,現在林子裏伸手不見五指!”

“真是奇了怪了!”大雄嘟囔一句,見外面再也沒有聲音就走過去把窗戶關了,就在窗戶剛剛合上的一剎那,剛纔的那種奇怪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比上次更響,好像在故意引起幾人的注意。

“過去看看。”蕭老仍下一句話,身影快速的從大雄面前掠過,跟着直接破窗而出!

邊上的路鳳仙幽幽的轉過頭看向大雄,似乎在說這老頭子身手怎麼這麼矯健。

華夏大地,臥虎藏龍,沒見過的高手多了去,林大雄迴應了一個安定的眼身,隨手從桌上抄來一個手電筒,跟着跳出了窗外。

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父女倆剛剛從屋子裏跳出去就置身一片黑暗之中,索性只能緊跟在大雄的身後行走。修道者擁有超出常人的聽覺和視覺,夜晚對林大雄來說算不得難,耳邊傳來一聲非常零碎的叫喚,這種聲音和剛纔的差不多,雖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聽進耳朵裏卻感覺格外清晰,以至於干擾到他無法判斷出其他的聲響。

“鳳仙,你聽一下這是什麼聲音。”林大雄求助道。

話音剛剛落下,就聽見一旁的路先生怪叫道:“鳳仙?你怎麼叫鳳仙?”

大雄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叫着路鳳仙本體的名字說道:“我叫的是孫倩,什麼時候叫鳳仙了?”

“哦?難道是我聽錯了?”路先生奇怪的搖着頭,嘖嘖道:“這邊的蟈蟈叫聲太大了,但是能聽出來裏面摻雜着一些別的聲音,說不上是什麼。”

林大雄應了一聲,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響,仔細聽是能分辨出來,大部分都是蟈蟈聚集在一起發出的聲音,其中還有着一些怪怪的嘶嘶聲。

“鄭峯,別走了,你看看蕭老在看什麼!”路鳳仙突然楞在原地,扯了下大雄的衣角說道。

林大雄聞言一楞,急忙用手電筒照了過去,就在距離幾人的不遠處,蕭老站在一棵大樹下正直勾勾的盯着一個方向。

又連忙朝他看的方向照去,透過樹與樹之間的縫隙,叢林深處出現了兩個黑乎乎的人影,雖然手電筒的光線足夠照到那裏,但是根本就看不清這兩個黑影的真實面貌。

那嘶嘶的怪叫聲就是從他們身邊傳來的,看得大雄心中一驚,隨着不斷靠近,那種怪聲音更加清晰,離近了一瞧,還是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兩道根本沒有實物的影子,詭異異常。

猛然間,一個瘋狂的想法從心中升起,林大雄瞪大了眼睛盯着裏面說道:“這兩個人影不會是站着的蛇吧?”

蕭老也猛地回過神,看着大雄淡淡地說道:“應該不是,沒有什麼蛇會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態,你們幾個先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看!”

說着就轉身往裏面走去,林大雄急忙伸手攔了他一下道:“先別慌,你不要忘了好幾次追過去都會消失不見,先不要打草驚蛇!”

“也對!”蕭老止住了身子,站在原地靜靜的觀望着。

橫掃晚清的無敵艦隊 那兩道黑影間隔有兩三米的距離,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們正在發生緩慢的移動,而且移動的步伐和行動速度竟然出奇的保持一致。

“這東西每個月都會出現?”林大雄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蕭老詢問道。

蕭老低着頭,看不清有什麼表情,聲音低沉得可怕道:“不是每個月都會出現,大概在月圓的晚上纔會出來,具體的時間我也沒有算過,應該是有規律的。”

好傢伙,這東西果然神祕,連蕭老這種人物都摸不清它的套路,路先生探頭一看,插嘴道:“你說這東西看見人會跑?”

蕭老點了下頭,路先生又問道:“那它聽到聲音會不會跑?”

“這個還真沒試過,你把槍掏出來,看看能不能把它們打散。”

路先生應了一聲,跟着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傢伙,對準左邊的那道黑影沒有過多的思考就摳動了扳機,“啪”的一聲槍響,瞬間蓋過了所有蟈蟈的叫聲。

這一刻,兩道黑影迅速的朝着一個方向一閃而過,蕭老見狀嘖嘖道:“好像沒有上次跑的快!”

蟈蟈們似乎也受到了驚嚇,此時四周一片靜悄悄,林大雄尋思着眼下黑影已經走到深處了,要是現在不追過去,可能就找不到了,於是低聲道:“走,過去看看!”

說着幾個人就扭頭追了過去,剛剛跨進去由於感受不到陰氣的存在,林大雄故此並沒有掏出符籙,而是將軍匕緊緊握在手中,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是長得茂密,耳邊的蟈蟈叫聲已經消失,走在前面的蕭老突然止住了腳步,在原地轉悠了一圈兒,說道:“沒有了,再往裏面走就是墳地了。”

“墳地?這燭龍山上還有墳地?”林大雄楞了一下,嘀咕道。

蕭老背過身去,用腳在樹上蹭着污泥說道:“好像是帝嚳歷代子孫的墳地。”

帝嚳子孫的墳地?林大雄想了一下,正準備開口說話,耳邊突然又傳來一聲嘶嘶叫,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這個聲音是從腳底下傳來的!

大雄猛然向下面看去,發現地上是潮溼的土地,並沒有什麼古怪,一旁的蕭老好像也覺察到了什麼,衝路先生擺了兩下手,從他的手裏接過手槍,隨手朝天上開了一槍。

嘭!這一槍直接把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震得到處亂飛,一陣嘶嘶聲驟然從一個方向傳過來,聲音非常巨大,好像是無數道那種黑影聚集到一塊發出的,蕭老臨危不亂的指着前方說道:“就在前面,裏面可能還有個更大的!”

說完蕭老率先領頭走了進去,前面的樹木更加密集,連月光都無法穿透厚實的樹葉,手電筒的光線也顯得微乎其微。剛剛跑了有兩三百米的樣子,一股非常凌人的寒氣從不遠處飄蕩而來。

這種感覺簡直和酆都小陰曹裏的養屍地如出一轍,而這個方向正是通往帝嚳的祖墳去的。林大雄提高了警惕,一手掐着黃紙,一手握着軍匕,謹慎的跟了過去。

路鳳仙知道大雄對這種東西的感知力非常強,喘着粗氣詢問道:“大雄,你感覺到什麼了?”

“現在不好說,前面的陰氣很重,而且很不友善。”林大雄瞥了她一眼說道。

說時,大雄的心裏也七上八下,如果是一般的墓地還沒有什麼,但是這是在燭龍山,荒郊野外的突兀出現一片墳地,這讓人有着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並且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https://ptt9.com/89505/ 怎料,這個想法剛從腦海中升起的時候,一股冷風突然從前面呼嘯而過,一股隱隱的惡臭也被吹飄了過來,林大雄本能的捂住鼻子,看向前面說道:“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味道?不會全是暴屍荒野吧?”

“有古怪,現在是午夜之後了,按理說這種天氣溫度沒有理由出現這種臭味。”蕭老似乎時刻都保持着冷靜的頭腦,不鹹不淡的說道。

追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見到黑影之類的,路鳳仙站在一旁嘀咕道:“大雄,會不會是已經出來了?”

林大雄聞聲搖了搖頭,仔細一想,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姬十三雖然沒提過他們祖墳的事情,但是帝王之後怎麼可能沒有任何掩埋,就草率的擱置在荒野之內?現在聞到這股子臭味,很有可能是屍體由於某種緣故發生了屍變,已經從土裏鑽出來了。

不過這個可能性也不大,畢竟這股陰氣好像來自很遠的地方,而這股惡臭卻是一直飄蕩在身邊的。林大雄皺着鼻子煽動着臭味,蕭老倒是沒有什麼架子,彎腰用短刀把地上的雜草清理乾淨,朝着後面幾個人說道:“現在我們是朝着墳地的方向走,大家注意腳下,不要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林大雄應了一聲,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雙眼睛在盯着自己,脊樑骨一陣發寒,他猛地轉身瞧去,昏暗的樹林子裏什麼都沒有,耳邊只能聽見冷風吹動樹葉時的沙沙聲。

“怎麼了?”蕭老止住了動作,眯縫着眼睛問道。

“沒有什麼。”林大雄敷衍道:“可能是有小鳥什麼的。”

蕭老聞言‘哦’了一聲,正準備繼續前進,驀然間一陣冷風從側面的雜草裏吹過來,大雄急忙用手電筒照去,隱隱的透過昏暗的光線,他看到一個蒼白的人臉正躲藏在草叢裏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孃的!這冷不丁的一幕把大雄嚇得夠嗆,直接叫出了聲,同時第一時間將手裏的符籙祭了出去,身旁的路先生也瞬間將槍口瞄向那邊。

這是最普通的驅鬼符,大雄突破“會道”修爲後,第一次使用這種法術,沒想到符籙在空中變成了一個紅色的佛印,直線朝那張人臉打去。

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擊過後,那張人臉沒有發出一絲響聲,依舊這樣死死的盯着大雄。

蕭老見狀也走了過去,用手裏的短刀刀尖對準了那人,路先生的槍口也抵在了他的頭上,可是對方依舊沒有挪動分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過,好像衆人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性…… 「鄭和號」的排水量約為560噸,如果按照戰時編製,每噸位配備一人,那麼「鄭和號」可以載500多人。

如果是和平時期的編製,那麼平均每4噸配1人,可以配備140多人。但是按照荷蘭商船的標準,就是6.29噸每人,預計配備90餘人。

https://ptt9.com/132296/ 不過現在作為海軍訓練艦,「鄭和號」上的人員配置了150人,差不多是4噸一人。其中海軍實習的士官生佔了差不多一半,約70人。

而原「聖胡安號」留用的人員大約為35人,其中大半是東南亞土著。剩下的45人便是從天津水師中抽調的人員。

雖然「鄭和號」經過改造后,設置了不少滑輪組以幫助收放帆布。但是愛德蒙唐泰斯還是覺得,爬桅杆是一名水手和士官生的基本技能。

因此在出航后,他堅持把那些滑輪組都拆除了下來,讓士官生同水手編成一組,命令他們每日攀爬桅杆,清理甲板。

愛德蒙唐泰斯的舉動,讓士官生和中國水手大為不滿,在他們看來,有簡便安全的滑輪組不用,非要他們在顛簸的航行中攀爬桅杆,這是一種迫害。

但是隨船出發的海軍教官,選擇支持了愛德蒙唐泰斯的命令,這才使得士官生和水手們沒有在船上爆發,針對這名荷蘭人的叛亂。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攀爬桅杆的風險之大,很快便教育了這些士官生們,讓他們知道了,為什麼大家都畏懼出海航行。

短短100多天的航行,當「鄭和號」返回天津港的時候,船上人員的傷亡率已經達到了10%。4人死亡,3人失蹤,3人重傷,5人輕傷。

從桅杆上摔下來的傷亡事故達到了8起,佔據了傷亡人數的一半以上。剩下的7人,兩人是因為食物中毒,1人是前往船頭方便時落海,還有三人則是在攻打庫頁島北部一處土著人聚集的河谷時,不慎被土著人的弓箭所傷。

船隻平常航行時的人員損耗率,幾乎是戰時的4倍。在愛德蒙唐泰斯看來,這次航行中這些士官生的表現,只能說是差強人意。

比起歐洲各國培養航海人才的船艙侍童制度,這些士官生的航海技能,大約也就同船上待了2年的侍童差不多。

不過他同時也承認,把一名侍童培養成可用的航海專業人員,大約需要花費8-10年的時間,和耗費大量的資源。而且也不能保證,這些侍童都能成長為一名優秀的船長。

畢竟侍童的個人天賦和教導他們的船長個人水準,決定著這些侍童們究竟能不能成材。

而這些中國海軍士官生們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他們起點卻比侍童們高多了。雖然他們沒有出過海,但是對於航海知識卻已經進行了系統的學習。

船艙侍童制度的成材率,大約也就是十分之二、三。因此愛德蒙唐泰斯覺得,經過這次航行后,還願意從事航海的士官生能留下三分之一,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目了。

經過了這次試航,愛德蒙唐泰斯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皇帝陛下不願意聽從他的建議,修建一隻大艦隊,從荷蘭人手中奪取香料群島的意見了。

中國的海軍還沒有習慣於離開自己的海岸線航行,離開中國越遠,離開陸地越遠,他們就會產生恐慌的情緒。這個時候不要說戰鬥力了,就是不發生叛亂都是值得慶幸的事。

這同樣也讓愛德蒙唐泰斯感到很驚訝,因為中國官軍同中國南方的海盜,簡直是兩個物種。他們之間的區別,就像是西班牙人同荷蘭人的區別那樣大。

中國的官軍是如此依賴於陸地,而中國海盜在海上則毫無畏懼,即便是公司的船隻,有時也不得不認可這些中國海盜在某個海域的特殊權力。

在他看來,中國南北地方的差異如此之大,居然還能維繫在一個帝國之內,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愛德蒙唐泰斯對於本次出海航行的思索,並沒有干擾到前來接收「鄭和號」運輸物資的管事的喜悅心情。

「鄭和號」這次除了送人前往朝鮮,和北上試航行之外,還攜帶了近三百噸的物資,用於濟州島港口的建設,及日本、庫頁島、東北濱海地區的貿易。

這些物資的種類,主要是食鹽、鐵器、棉布、靴子、鏡子等日用品。這些物資在日本、朝鮮和庫頁島、東北濱海區都很好銷售,特別是后兩個地區,基本上從大陸帶去什麼貨物,這些土著都想要。

唯一能夠限制銷售貨物數額的,不是這些土著的消費慾望,而是他們的消費能力。

原本在庫頁島南部,每年4、5月有一個小小的交易集會。從東北濱海區跨海而來的土著,島上的土著,加上一些日本商人,在這裡交換各自攜來的物資。

但是在今年,這個小型的貿易交流會被打破了。中國船隻帶來的大量廉價日用品,迅速擊垮了那些小本經營的日本商人,讓他們的貨物根本無法賣出。

而東北濱海區的土著和庫頁島南部的土著,他們能夠用於和中國人進行交換的物資,主要還是各式皮毛,還有一部分黃金。庫頁島上有著儲量不小的山金,在夏季雨水的沖刷下,會沿著溪流匯聚到山下的河流中去。

這些土著也是在日本人的教授下,才了解了黃金的價值。但是現在,這些黃金就成了中國商人的囊中之物。

同數量不多的黃金相比,讓四海商行最為中意的,還是庫頁島豐富的毛皮獸和漁業資源。

就在庫頁島南方的海灣內,鯨魚群幾乎隨處可見。當船隊向著庫頁島南方港口前進時,領航員需要注意的不是固定不動的礁石群,而是海灣內成群活動的鯨魚。

而靠近海灣的海岸礁石上,則棲息著成千上萬的海狗、海獅、海兔、海豹。不管是愛德蒙唐泰斯還是那些中國船員們,當他們看到這許許多多的海洋生物時,感覺自己似乎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一般。

庫頁島的氣候雖然不適合種植糧食,但是島上的局面卻並不缺乏食物來源,不管是河流中各種豐富的鮭魚,還是淡水魚中最大個頭的鰉魚,又或者是山林中的蘑菇、松子,或是各種野生動物,加上這些海邊的皮毛獸和鯨魚,都是島上土著取之不盡的食物寶庫。

事實上,不少從山東招募來的水手,上了島之後就有些不想離去了。船隊從山東招募來的水手,不是鹽丁就是漁戶,這些人在山東時辛勤了一年,都未必能填飽肚子,陡然之間看到了這樣富饒的地方,自然就生起了定居的念頭。

庫頁島本地土著狩獵,還是遵循著古老的傳統的,狩獵和捕魚都以滿足自己的需要為限度。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一年積攢下來的皮毛,也不是東北濱海區土著和日本商人能夠換走的。

雖然去年一艘中國船隻來過此地,換走了不少皮毛,還約定開春后還會過來。但是本地土著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們並不認為那些來自遠方的中國商人,能夠換走他們家中積攢了數十年的皮毛。

不過,今年3月底抵達的三艘中國船隻,卻的確換走了他們數十年積累下來的皮毛,上好的貂皮3、4千張,海狗皮1萬2千餘張,海獅皮1千6百多張,其他各式皮毛約近8萬張。

光是這批皮毛的利潤,就已經高達18萬兩,可以組建3個與此次出航規模相同的船隊了。

而這不過是一個開始,庫頁島南部數十萬隻皮毛獸,顯然已經被這位管事看做了囊中之物。擁有著先進武器的大明人,顯然要比那些土著人的骨箭陷阱更有效率。

神醫庶妃 「鄭和號」帶回來的貨物,除了這些皮毛之外,便是大量的腌魚了。一桶腌魚大約有250條上下,每條魚大多在一公斤。

還有便是鯨魚肉乾,一桶大約在250公斤左右。這些腌魚和肉乾,便足足裝了1200桶。這也是「鄭和號」帶回來的主要貨物。

這些腌魚和肉乾,在天津市場上的批發價為每10公斤1元,但是從庫頁島收購,加上運輸費用,也不過才0.5元每10公斤。這些還是島上土著自己加工的,並不是漁業公司今年生產的,否則價格還要下降四分之一左右。

雖然這批漁獲的利潤不過15000元,完全不能同皮毛貿易相比,但是漁獲的數量只受限於運輸能力,並不用擔心銷售市場的容納問題。

而且,在現在的大明,這些便宜的腌魚和肉乾,極大的緩解了京城市場上的副食品需求。

京城百姓的收入增加之後,對於副食品需求的增加,使得京城市場上的肉類、糖及腌魚、肉乾等副食品變得異常緊俏。加上新軍所需要的副食品補充,以每人每月1公斤肉類或是腌魚、肉乾計算,光是京城百姓就需要消耗1千噸的肉或魚。

「鄭和號」帶回來的漁獲,正好緩解了京城小半個月的需求。接下來,陸續返回的漁船,剛好可以接上京畿地區的漁獲供應。這自然讓接收貨物的管事,有些喜笑顏開了。 “你給我滾出來!”緊張的情緒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來由的怒火,林大雄嘴裏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眼下蕭老和路先生已經衝了過去,大雄二人緊緊的盯着對方,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人話,但是瞎燈黑火的荒郊野外冒出這麼一個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見對方還沒有什麼動靜,林大雄站起來探頭瞧了一眼,當他慢悠悠的走過去的時候,那人突然從草叢裏站了起來,動作非常快,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加上手電筒的光線非常昏暗,根本就捕捉不到具體的位置。

距離最近的路先生一個趔趄險些跌倒,蕭老急忙上前托住了他的身子,跟着從他的手裏搶來手槍,對着一個方向連連摳動扳機



槍聲在樹林裏迴盪,衆人連忙順着指向看去,子彈並沒有打中那人,他的身體像個泥鰍一樣非常柔軟,一個側手翻竟然躲過了子彈的追蹤。

“居然能躲子彈!”林大雄着實吃了一驚,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過後,能人也見過不少,卻從來沒有見過能躲子彈的!

沒有過多的遐想空間,對方跟着一個後空翻,藉助落地的力量又朝空中跳了起來,這一縱就是兩三米高,嗖地一聲消失不見,身體靈活度堪比血魈!

四人之中還是蕭老率先反應過來,但人已經跑掉了,他面無表情的扭頭說道:“怎麼會是他?”

這雖然是一個疑問句,但卻說出了陳述句的意思,林大雄楞了一下,這句話明顯是對路先生說的,急忙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見他激靈靈的顫抖一下,慌忙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是誰?我認識?”

一連串的問題從嘴裏說出來以後,路先生感覺自己有些冒失,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給大雄和蕭老遞去一根,穩了下心神說道:“剛纔那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真的沒有看出來?”蕭老砸吧兩口香菸,囔囔道:“這個人有點讓人難以捉摸!”

“到底是誰?不要賣關子了行不……”大雄有些急了,擡頭時正好對上蕭老一雙錐子般的目光,未說完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今天要是放棄了詢問這個話題的機會,可能以後都會被矇在鼓裏,抓住機會就不能放手,林大雄硬着頭皮走上前,“蕭老,能不能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誰?我看這個人的身手了得,不像是一般的盜墓賊。”

蕭老冷哼一聲,收回眼神嘖嘖道:“一些事情你還是不用知道的好!”

“這……”這句話大雄聽得非常不是個滋味兒,心裏卻更好奇了,但是對方已經不想吐露過多的事情,再繼續追問下去倒顯得自己不識道,只能低頭抽悶煙。

“蕭老,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弄明白,也不能確定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路先生吐着菸圈說道。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