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了差不多四十個人的時候,突然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出現在他的面前。

haohaoxue 2021 年 2 月 2 日 0 Comments

“小子,有你這樣看病的嗎?”

陳逸愣了一下,一臉困惑的說。

“我這樣看病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講究望聞問切,一個環節都不能少,你這麼遠遠的看一眼,就給病人開藥方,這不是忽悠人嗎?”

中年醫生一臉氣憤的說道。

“我這些藥方有問題嗎?”

陳逸皺着眉頭問道。

“哼,你開這種吃不死人的藥,除了不能治好病,能有什麼別的問題,每個病人的身體狀況都是不一樣的,即便是同一種病,在不同人身上,我們也要開不同的藥方。”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麼做的呢?”

這個醫生連情況都不瞭解,就開始來質問,顯然是別有用心。

“張守義,你別在這裏搗亂了,陳逸開出的藥方,我敢打包票沒問題,有本事,你也和他用一樣的看病方式。”

“呵,不就是快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我對病人負責,任何一個病人,我都不會敷衍了事。”

“你憑什麼說我是敷衍?”

“一個病人,你看病都不到三分鐘,還說不是敷衍?”

張守義義正言辭的說道。

“誰規定看病需要多長的時間,重要的不是應該看他看不看的準嗎?”

陳逸沒好氣的說道。

“聽你的意思是,你的醫術特別高明,其他醫生的醫術都不值一提,是嗎?”

張守義用挑釁的口氣說道。

“你被打擾我看病好嗎,後面還有那麼多病人等着的呢。”

陳逸不想和張守義爭論,他現在只想多看幾個病人,多掙一點兒錢,張守義現在耽擱的是他得到不夜天的可能性,故而他有些生氣。

“怎麼,被我說道點子上就不敢言語了,你纔多大的年齡,碰巧看好一個老人的病,就目中無人了,我張守義還就不信了,找個時間,咱們比試比試,各位父老鄉親,到時候你們一定要過來做個見證。”

“無聊,我纔沒時間和你折騰。”

陳逸不耐煩的說道。

“怕了是吧,我張守義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馬上滾出潛龍市,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坑害病人的行爲。” 陳逸還要掙拍不夜天的錢,根本沒時間和張守義鬥,但架不住他像一塊膏藥一樣黏着,只有應戰才能儘快將他丟掉。

張守義是守義診所的老闆,同時也是診所的坐診醫生,本來他的生意就不如潛龍藥房,陳逸來了之後,診所就更沒有人了。

他給人看一次病收費是五十,本來還想着要提價來着,結果突然冒出個陳逸,看一次病居然只要十塊,在張守義看來,這不是做虧本的買賣嗎。

當他偷偷看了陳逸的看病過程,就更加來氣了,這是看病嗎,簡直胡來嘛,就這樣看病,他只收五塊就行,看一眼,寫幾個字,五塊錢就到手了。

在他看來,陳逸就是背的藥方比較多,只要開出的藥方不和病人的病犯衝就行,但實際效果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要是遇見真正的疑難雜症,他肯定就玩不轉。

張守義正在考慮要如何才能和陳逸分出高低的時候,只見一個年輕人揹着一個老頭兒,急匆匆的衝進了藥房。

“薛神醫,薛神醫,快點幫忙看看吧,我爺爺要不行了。”

年輕人帶着哭腔喊道,而那個老頭兒軟綿綿的趴在他的背上,連擡頭都特別的困難。

小方趕緊將一張牀推了出來,年輕人將老頭兒放在牀上,老頭兒睜着眼睛,想要說話,卻張嘴發不出聲音。

“陳逸,你幫忙過來看看吧。”

薛神醫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病,而在對付疑難雜症上面,陳逸遠比自己厲害。

張守義突然眼前一亮,他伸手攔着陳逸,大聲的說。

“陳醫生,你不是自詡醫術了得嗎,咱們就在這個老人家身上見真章,同時給老人看病,看最後誰能開出有效的藥方。”

拿病人當比賽,這是違背醫德的一件事情,張守義也是求勝心切,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陳逸雖然感覺很不妥,但爲了擺脫張守義這個麻煩,他就特別爽快的說道。

“行,你先請。”

張守義趕緊佔據有利位置,抓住病人的脈搏自己的把了起來,隨後他眉頭緊鎖,從大褂裏面掏出一個聽診器,放在病人的心臟上。

越檢查臉色越凝重,從醫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如此其他的病,病人的心跳和脈搏根本就不同步。

而且通過反覆比較,他發現病人的脈搏在追隨他的心跳,但總有那麼幾秒鐘的滯後。

舉個形象一點兒的例子吧,就好像脈搏在模仿心跳,但總是要心跳做出一個動作之後,過幾秒,他才模仿出來。

“小夥子,你爺爺的病去醫院檢查了嗎?”

年輕人趕緊回答道。

“檢查了,各大醫院都去檢查過,醫生說爺爺的病叫什麼漸凍人,是沒辦法醫治的絕症,但爺爺說,老天爺絕對不會讓一個人害上沒辦法治療的病,所謂的絕症只不過是那些醫生無能罷了。”

年輕人的話說得張守義老臉一紅,因爲他就經常說有些病人是得了無法醫治的絕症,像癌症,類風溼關節炎和艾滋病,在他看來那就是絕症。

本來白血病也要算絕症,只是這些年隨着骨髓移植技術的提高,治癒率也越來越高,相比其他幾種病,要稍稍好一些。

“漸凍人這種病目前的確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案,目前我能夠做到的,就是讓他運動神經的衰敗速度變慢一些,但隨着老爺子的年齡越來越大,這種情況必然會越來越糟糕。”

張守義說這麼多,其實意思很簡單,這種病,不光他無能爲力,而是整個世界都無能爲力。

說完,他刷刷刷的開了一個藥方,是目前爲止,治療這種病最好的藥方。

開完之後,他衝陳逸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陳逸來診斷。

陳逸微微一笑,將一個開好的藥方送到薛神醫的手中,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生老病死,不過是人間因果,正如老爺子說的那樣,老天爺讓人生病,就是這個人罪不至死,還有挽救的餘地,醫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將他們無力挽救的,粗暴的稱爲絕症。”

陳逸的這話,自然深得那些病人的心,他們立即熱烈的鼓掌,並大聲喊道。

“說得好,說得好。”

“這麼會說,怎麼不去說相聲呢!”

張守義低聲說道,當然,現在陳逸的話說得越漂亮,待會兒的臉肯定打得就越疼,張守義期待看陳逸待會兒的尷尬表演。

“漸凍人按照西醫的說法,是運動神經元衰竭,導致人沒辦法正常的控制自己的肌肉,但按照中醫來說,就沒這麼複雜,直白一點兒,就是氣不順。”

張守義一聽,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他還是第一次聽人將漸凍人說成氣不順,好像只是一個屁憋在肚子裏面,沒辦法痛快放出來一樣的小事兒。

“中醫講究的通則不痛,痛則不通,現在老先生身上最大的問題,就是氣息不能暢通無助,從心臟的氣息往其它地方傳的時候,有逐漸變弱的趨勢,也就是這條道路不暢通。”

“陳逸,你看了嗎,就在這裏胡說八道。”

張守義見陳逸越說越起勁兒,關鍵是周圍的病人還聽得津津有味,一臉的崇拜。

這種蒙外行的話,張守義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大聲的嘲諷道。

“妙,實在是妙,我怎麼沒想到,還能從這種思路去解決這個問題。”

沒等陳逸說話,薛神醫突然拍着大腿驚歎道。

“其實也沒什麼太高明的地方,我只不過是在前人的基礎上,稍稍改進了一下,主要是我本身在這方面有一定的天賦,而且平時也比較用功,所以才比別人想得多一些。”

張守義聽到薛神醫的驚歎,以爲他在誇自己的藥方,立即用自誇多餘自謙的口氣說道。

薛神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張守義一眼,知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於是他直接點名道。

“陳逸,你開的這個藥方很快就要成爲這個病的救星,它不但適合漸凍人,而且也適合帕金森的病人。” 聽薛神醫叫出陳逸的名字,張守義才意識到自己搞錯了,頓時一張老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看見薛神醫雙手纏鬥的拿着藥方,而且藥方還不是自己的,他就有些着急了。

他趕緊從薛神醫手中將那個藥方拽過來,剛開始看了總感覺藥方怪怪的,好像有許多違背常規的地方,但細細品味,卻越來越覺得特別的玄妙。

薛神醫此刻的情緒特別激動,漸凍人和帕金森在許多人看來,都是無法醫治的病,但從陳逸這裏,他好像看到了一絲曙光。

如果這個藥方被證實有效,全世界將會有多少人得到拯救,到時候,將陳逸上升到菩薩的高度,都毫不爲過。

對於薛神醫的激動,陳逸的反應卻是十分的平淡。

“其實人得病,根本就沒有什麼類別可言,類別只是人們爲了方便區別,根據表徵來類分的,但即便是同樣的表徵,內因也可以有天壤之別,所以他們就不能被當做同一種病來對待。”

薛神醫覺得陳逸說得沒問題,但總感覺不是特別的理解,他小聲的說。

“陳逸,你如果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就不存在通用的藥方了?”

“嚴格的說,通用的藥方就不應該存在,只不過我們古人病人和醫生的數量有限,特別是有能力的醫生,更是屈指可數,不能每個人生病了,都能得到和他們身體完全匹配的藥方。”

聽陳逸這麼一解釋,薛神醫好像明白了點兒什麼,他補充道。

“就是因爲病人得到的藥方和他們身體的匹配度不高,所以藥物就會呈現出比較大的副作用,於是也就有是藥三分毒的說法。”

“沒錯,其實如果病人得到的藥方和他們身體機能完全匹配,其副作用不會比吃飯更大。”

“雖然我明白這個道理,但要想抓住其中的精髓並不容易,所以我開出的這個藥方只適合漸凍人初期的病人,如果情況更嚴重一些,以我現在的本領也是無能爲力的。”

“不錯,真的不錯,陳逸,我……我自愧不如。”

在薛神醫和陳逸聊天的時候,張守義在細細品味陳逸開出的這個藥方,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精妙,頓時感覺陳逸的醫術高出他不是一星半點兒。

而且陳逸剛纔的一番言論也是他之前聞所未聞的,乍一聽好像有些離經叛道,但他的話就好像他的藥方一樣,細細琢磨纔會發現,裏面蘊含了極爲高深的道理。

張守義雖然有很強的勝負心,但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知道自己的確不如陳逸之後,表現得也算光明磊落,直接當着衆人的面認輸,並希望有機會能夠得到陳逸的指教。

連競爭對手都肯定了陳逸的醫術,那些病人就更加放心了,潛龍藥房頓時人頭攢動,許多人都慕名而來。

但是陳逸很快發現,許多老年人只是被那些***推銷員給嚇的,其實身上並沒有什麼毛病,而且他們過渡依賴那些***,忽略了平日的鍛鍊。

即便是鍛鍊,這些老頭兒也沒有科學的辦法,他們的那些鍛鍊辦法,不是道聽途說,就是來自某位僞養生專家的胡說八道。

一大早,用腦袋咣咣撞樹,說能預防老年癡呆,這不是扯的嗎。

大冬天的穿個小褲衩在霧霾中跑步,這和作死有多大的區別。

見這些老人的養生誤區太多,陳逸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在藥房的大廳教大家練太極。

太極看重的不光是動作,關鍵是心態,遇事兒能不急不躁,四兩撥千斤。

而且在動作方面,陳逸在傳統太極的基礎上,融入了五禽戲的元素,能更加全面的訓練全身的協調性。那些老頭兒老太太,只練了幾天,就容光煥發,說話都長了好幾個調門兒。

回到酒店,陳逸和林楊聊天的時候,說起了和張守義比試的事情,當他說開出了一個可以治療漸凍人和帕金森病症的藥方時,沈遠的眼睛立馬放光。

“藥方呢?”沈遠一臉激動的問道。

“在薛神醫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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