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托德斯什麼也沒有做,即使惡狼兵團強大到以一敵百,但他還不至於蠢到用區區三百兵士去對抗德古拉斯的數萬大軍。很簡單,就算用腳後跟去思考,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德古拉斯在一道空間之門內,藏著血族最精銳的部隊,並且,那絕不僅僅是三萬左右。

haohaoxue 2021 年 2 月 2 日 0 Comments

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幾千萬都有可能!

其實倒也沒那麼誇張,這只是他自己的妄想,他從內心深處,恐懼著那強大而神秘的父親。

而連日來在邊境要塞的艱苦生活以及那些惡狼軍官教給他的,讓他知道,敵人並非恐懼的對象。因此在兩個月之後,他終於動了。

他帶著這支兵團,襲擊了一個人類的駐紮兵隊。

恐怕,這就是最能令德古拉斯頭疼的事情了,托德斯知道德古拉斯一直以來都在致力於促進兩族團結,而他這一著,恰好攻到了血王的軟肋。「想必這樣一來,教皇會勃然大怒,一氣之下撕毀那什麼「和平協約」吧。」他這麼說。

然而事情卻並未如他所料的發展,此後,傳出了知冬教皇與血王結為兄弟的驚爆事實!而且血王再次聲明:屬下的輕舉妄動,與血族之意志無關,並且,兵犯人類之血族,定為大血族之敵!

其實寒冰要塞里,也已經不是上下一心了。因此,才會吃這一次敗仗,其實並非戰敗,而是一開始,他們就沒有真的戰鬥,只是迂迴撤退的戰術而已。只是這樣而已,但托德斯卻並不認識戰術,因此並未察覺。只是這一仗讓他再次認識到:人類十分強大!

此後,他也不敢再兵犯邊境之外了,由此,『帶著惡狼兵團,徹底脫離凱撒家族直率或許會比較靠譜?』他生出了這樣危險的想法。

然而,惡狼軍團不幹了。

副官卡爾斯託大吼著說到:「什麼,要我們背叛那位大人?只因為您的小性子胡鬧?你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開一個天大的玩笑!用我們三百號兄弟的命!」

然後,托德斯就這樣被拋棄了。雖然名義上,他依然是這支兵團的將軍,但兵團上下,都已經不再聽從他的統帥,就算他坐在點將台上,也沒有人熱血沸騰地跟著他闖。

一周后,寒冰要塞的通訊恢復,時刻向影牙城堡報告著兵團的近況。凱爾文十分欣慰,不久,托德斯就升遷到外省去了。

一個月後,托德爾忍無可忍地出走了。

不為別的,如今,在離心離德的這支軍隊,他彷彿純粹就是個多餘的存在了。將士們平時叫他一聲將軍,但心中,卻依然不再服他的調度,曾有幾次,明明是他的命令,士兵們都陽奉陰違了。而其實,這位將軍也只是在鬧脾氣罷了。

離開寒冰要塞,他發現自己竟無處可去。

天地之間,竟沒有任何能為他遮風擋雨的一席之地?

呃不,這有點誇張了,只不過,習慣了富貴生活的他無法找到而已。老兵們教給他捕獵和廝殺的技術,卻並未教給他野外生存的技能。誰能想到他竟然為了區區一點小脾氣就離開那個地方?

結果,無奈之下,他一路奔波,準備返回影牙城堡。

談何容易?

來時有車架相送,回時卻要他徒步跑回去!

這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在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連一處鄉鎮都找不到,要找到一條回家的路,談何容易?

現在,他只得憑著與生俱來的方向感,憑靠日月星辰的方向來辨別方向,尋找歸路了。而影牙城堡的德古拉斯,則剛剛發現兒子出走的事實。

他一年來,首次跟愛麗絲說話。

「你看看,都是你把他慣壞了,說兩句就鬧脾氣,還膽大妄為到打邊境的軍團主意。現在人不見了,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他已經派出了各路人馬,前往尋找這位「王位繼承人」了。

此次,德古拉斯勢在必得。

而他痛心疾首地說:「兒子不聽話,是我做父親的過錯。一直以來,我關懷他的太少了。」 一周后,托德斯歸家。

德古拉斯笑眯眯地迎接心愛的「長子」歸來,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席。其中,很多族中貴族到場,熱鬧非凡。

愛德華伯爵也前來賀喜,老頭子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彷彿歸來的不是德古拉斯的兒子,而是他的兒子一樣。

老伯爵風度翩翩地端著一杯香檳,四處遊走著,而托德斯,卻似乎並不開心的樣子,獨自默默地窩在牆角不說話。

可他不說話,不代表沒有人找他說話。很快,愛德華伯爵就找到了這位未來的血王繼承人,眉開眼笑。

「托德斯殿下,你可認得我?」

「你?你是誰?看樣子,不是我凱撒家族本家的吧。」

「哦!您說對了,我英明的殿下。哦,老夫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愛德華的家主,您可以叫我愛德華少祖父。」

托德斯一臉狐疑的神色。

「祖父?我不曾有過祖父!」

「您的父親他難道沒有提起過我嗎?我曾在冰封森林救過他的命啊!」

托德斯依然一副似信非信的樣子,微微點頭,緩緩道:「然後呢?您這位少祖父,找晚輩有何要事嗎?」愛德華回答道:「哦,向上帝發誓,我只是想有這個榮幸能夠認識您而已,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奢求。」托德斯也笑著說:「哦,十分榮幸認識你,那麼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晚輩便告辭了。」說罷匆匆離開,再無二話。

而當托德斯剛剛走到門口,推門而入的德古拉斯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是要去哪裡?」德古拉斯面色嚴峻。

「我,我……」托德斯卻表情無辜地說不出話來。

疑惑中,德古拉斯看到了托德斯身後,表情一臉茫然的愛德華,瞬間明白了一切般地,拉著托德斯的手,說:「你給我過來!」將托德斯拉到愛德華面前,義正言辭地對托德斯吼道:「向你少祖父道歉!」

托德斯一臉委屈和不知所措的樣子。他帶著哭腔對父親辯解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而德古拉斯依然嚴肅而氣憤地說:「不是對我,要對著他!」說著指向了愛德華。

而愛德華,一看血王面色嚴峻,一手指著自己,以為是要托德斯幹掉自己,頓時嚇得魂兒都飛了,哪裡還敢粘在此處,一股危險感油然而生的他瞬間逃遁了。以至於德古拉斯再回過頭來時,哪裡還有愛德華的影子?

德古拉斯嘿然一笑,彷彿無奈地自言自語道:「想必,是家中有什麼急事吧。」

說罷,拉著托德斯,在宴會大廳內四處走動起來。

他對大多數來賓是這麼說的。

「我的這個兒子,想必是在這方面比較具有天賦,那個兵團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啊!而我的兒子,卻短短几個月就坐到了將軍的位子。若不是還需要別的訓練,我還真想就這樣讓他當個將軍哩!」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所有的人,都被這位血族之王給耍了。「天賦」?什麼叫「天賦」?有天賦,能最終讓人家給拋棄了,灰溜溜地跑回來?據說那位殿下,最後還是徒步跑回來的吧!還「想讓他當個將軍」?恐怕,是這位根本就沒有當將軍的本事吧!

私下裡,一部分貴族已經開始這麼討論:

「嘿!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托您的福,我是還好,對了,您可曾聽說,最近寒冰要塞發生的事?」

「是啊,聽說了聽說了!好像是這位王儲殿下,想造反來著?」

「沒錯!這位膽子實在是太大了,真想不通,他犯下了如此大錯,為何德古拉斯大公爵還要這麼鍾愛他?」

「唉,是沒辦法吧,畢竟已經宣布了要立他為下任血王,這位子,早不傳晚不傳,不遲早是他的嗎?!」

「不過,也說不準,說不定過幾日,德古拉斯大公爵又有了兒子的時候,就不是這樣咯!」

「唉,誰知道呢?王族的事情,也不是咱能管的啊!」

……

宴會結束后,德古拉斯在家中焦躁地來回踱步,對愛麗絲說:「托德斯這小子,我該如何培養他,才能讓他儘早長大呢?」

愛麗絲則一臉疑惑地問:「他又犯什麼錯了?」

「他……唉!這個蠢貨,他是要把所有的貴族都得罪光了,才高興啊!今天,他又觸了愛德華伯爵的霉頭。要知道,那一位,可是連我都要尊稱一句叔叔的啊!」

愛麗絲不再說話。她知道,接下來,就不是她可以問的了,因此理智地選擇了閉口不言。

而在距影牙城堡數十里之外的一座豪宅中,愛德華伯爵卻氣得直跺腳。他跟摯友——伍路賓德在一起,互相倒著苦水,說著說著,不由哭了起來。

「聽我說,愛德華老兄。小弟心裡苦啊,自從德古拉斯大公爵解散了長老會,本來還算富裕的家中已經窮得快要揭不開鍋了……」

「唉,你那算什麼,就不會少花點嗎?我這邊啊,可是被未來的王儲殿下討厭了啊!」

「啊?那……你豈不是……」

接著,兩人相擁著,哭了起來。

昏暗的別墅中,只有兩個吸血鬼的抽泣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從不斷的互相安慰和互舔傷口。

德古拉斯在影牙城堡,語重心長地對托德斯說道:「托德斯,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你可知愛德華是什麼人物?」

「說實話,父親,我現在十分疑惑。」

「說來聽聽吧。」

「您到底是要我尊敬他,還是疏遠他?」

「如果你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麼也沒有必要再培養了。」

「我……我明白了!」

德古拉斯滿臉笑意,眯著眼睛含笑不語。

托德斯虔誠地許諾:「父親在上,孩兒定當發奮圖強,努力拔出一切的舊貴族實力!」

德古拉斯依舊似笑非笑,「誰說要你拔除什麼舊貴族勢力了?」

托德斯馬上呆住了,「您不是這個意思?」

德古拉斯回答:「什麼意思你自己去想,不必告訴我!」托德斯立即心領神會,他站立來,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懂了,就向德古拉斯告退,離開了房間。

隨著大門關閉,房間立即黑了下來。坐在書房正座的德古拉斯,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然而,數日後,一個消息開始在整個族群內火速傳開:

「托德斯,乃惡狼之子!是擇人而噬的惡狼!」 算起來,托德斯到現在,也已經是及冠之年了。

血族之王德古拉斯正準備著給他找個婚約者,而他,依然像一頭野馬般矯健奔跑著。每天的生活,就是打獵、讀書,以及吃飯和練武。

血族親貴們都半開玩笑地給他一個稱號:年輕的獵人。

實際上,托德斯正處於不願聽話的年紀。

聽說了父親在為自己尋找婚約者一事之後,他立即大發雷霆。

火冒三丈地疾奔到那間清凈的書房,他當即大吼道:「父親!孩兒並無意婚娶,你怎麼能擅自做主我的婚事!」

德古拉斯面不改色道:「急什麼,跪下!」

聽到父親語氣不善,托德斯嚇得要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他顫抖著回答道:「父親,恕孩兒無理,實乃心急所致,孩兒絕無半點冒犯之意!只是這婚事……」

德古拉斯不假思索,「婚事不必再拒!既然是血王之子,就必須遵守我一族的規矩!」

托德斯卻不買賬,不依不饒地回道:「父親這麼說就沒道理了,您不也是違反了那什麼規矩嗎?據說您的首位妻子,是不死族族長之女來著。」

此言一出,德古拉斯的語氣卻彷彿開始帶有一絲慍怒,喝到:「那是因為那女子實在不夠賢淑,冒犯我凱撒家規,早已除去宗籍之名,此事不許再提!」

至此,托德斯的語氣才軟了一些,但他依然不願妥協,橫橫道:「好吧,不提就不提,但無論如何,婚事我不會接受的!」

「唉!」嘆了口氣,德古拉斯也不再說什麼了,就只管隨他去吧。

好的事不會連續發生,壞事總是一件接一件;而血族的酒會總是一場接一場。他們總喜歡將一切的社交都留在酒會中進行。而托德斯剛一出門,就碰到了一位老朋友。

「托德斯,好久不見!」

「啊,是啊,好久不見。你是……托爾斯·弗德!」

老朋友許久不見,激動之情難以言表,認出對方后,他們立即互相擁抱著,寒暄了幾句,就手拉著手回到了弗德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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