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炎這些日子來明顯地瘦了一圈,蜀軍在小平津駐軍,威脅着洛陽的安全,司馬炎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兩個眼圈都如同是大熊貓一般。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送往鄴城的詔書已經是宣給了羊祜,現在司馬炎就等着羊祜的消息了,羊祜一日不出兵,他一日心不能安,縱就是佳餚御宴擺在眼前,司馬炎都沒有任何的胃口。

這時,鄭衝在宮門外求見,司馬炎吩咐黃門侍郎宣他上殿。鄭衝上殿之後行禮完畢,立刻呈上了羊祜的奏章。

司馬炎現在就等羊祜的消息了,一聽是羊祜的奏章,便令近侍取過來,迫不及待地打了開。

羊祜的奏章很長,洋洋灑灑幾萬字,司馬炎雖然急,但也得耐着性子讀下去,不過司馬炎的表情,卻隨着時間的推移,漸漸地起了變化……(。) 此時,楊駿也上前添了一把火:“陛下,羊祜屢屢抗命不從,居心叵測,恐有不臣之心,陛下不可不防。ggaawwx”

司馬炎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鍾會的叛亂已經讓他刻骨銘心了,如果羊祜再步鍾會的後塵的話,這無疑將是災難性的,司馬炎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依諸卿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楊駿道:“爲防羊祜作亂,陛下應儘快撤除其兵權,重新任命信得過的大將,掌握冀州兵馬。”

四人之中先前唯一沒開口的和嶠這時道:“陛下,不管羊太傅有沒有反意,此事都必須謹慎應對,鍾會之事,便是前車之鑑,陛下切不可操之過急,如果逼迫甚緊的話,很可能適得其反。”

司馬炎自然也知道此事的後果,如果此時臨陣削奪羊祜兵權的話,很可能羊祜就如同當初的鐘會一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兵造反,這樣的話,反倒會逼着羊祜倒向蜀國。

但如果不加理會,聽之任之的話,又極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勢,羊祜如今對朝廷的旨意是置若罔聞,固持己見,一意孤行,司馬炎已經覺得沒有能力再掌控這個局面了。

司馬炎眉頭緊皺,進退維谷,明知道羊祜已經不可信任,但輕易之間卻不能強行地解除其兵權,一旦輕舉妄動,羊祜不反也會給逼反的,這幾乎已經是陷入了一個死局,根本就無解。

“賈愛卿,難道你也無計可施嗎?”司馬炎只能是轉頭向賈充望去。

賈充掃了一眼左右諸人,恭身拜道:“臣以爲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還須從長計議纔是。”

“從長計議?哼哼,難道等他們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們才能想得出辦法嗎?你們一個個叛朕反朕,朕何時曾虧待過你們?忘恩負義,全他娘是忘恩負義!”司馬炎咆哮着,象一隻發怒的雄獅。

諸人站在下面,面面相覷,都不敢再出言,生怕觸怒了司馬炎。

半晌,司馬炎頹然地倒在了龍榻之上,滿眼都是灰敗之色,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一揮袍袖,道:“退下,你們都退下,朕累了,要歇歇了。”

諸人忙深鞠一禮,退了下去。

司馬炎背倚在龍榻之上,斜着身子,就這麼慵懶地躺着,他的頭腦之中,幾乎成爲了一片的空白,曾幾何時,他登上帝位,君臨天下之時,是那般的意氣紛發,這才短短的幾年光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大晉江山卻走了風雨飄搖的盡頭。

透過宮殿的窗戶,司馬炎可以看到那一縷夕陽照射進來,司馬炎從來沒有體會過夕陽的餘暉是如此的蒼涼悽婉,日薄西山,日暮途窮,恰似他現在的處境一般,曾經的壯志雄心,到如今的心如槁灰,一種難以言表的的苦澀在他的心頭千迴百轉,大廈將傾,獨力難支。

這時,賈充又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司馬炎的面前,只是靜靜地站着,沒有開口。

“公閭,你怎麼沒走?”司馬炎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問了他一句。

賈充道:“臣方纔思前想後,思得一計,只不過不知可行不可行,正在猶豫該不該出於陛下聽?”

司馬炎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道:“但說無妨。”

賈充道:“臣思慮再三,認爲羊祜之事絕不可拖,而且是宜早不宜遲,一旦被羊祜懷疑陛下有撤除他的意圖,羊祜必反矣。”

司馬炎無奈地道:“朕也知道此事不可久拖,但現在不是無計可施嗎,一旦下旨解除羊祜兵權,這不是逼着羊祜早反嗎?”

賈充道:“臣倒有一計,陛下不妨派人前往鄴城軍中以犒賞的名義進行勞軍,多置牛酒,羊祜定然不以爲備,前來迎接欽差大臣,陛下可在勞軍的隊伍之中暗伏精銳之士,扮作運送牛酒的軍夫,待到羊祜前來,一舉擒拿,此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要能拿獲羊祜,以其爲質,其屬下必然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其後欽差大臣便可以以陛下的名義彈壓冀州軍隊,接任都督大權,冀州軍隊中的將士多出自於司豫兗青,死心塌地追隨羊祜的必定也只是少數之人,只要欽差大臣恩威並施,定然能掌控冀州軍。”

司馬炎撫掌大笑道:“妙計,妙計啊,公閭有此等妙計,何不早說?”

賈充道:“此乃密計耳,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稍有泄露,讓羊祜有所防備,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司馬炎點頭道:“卿所慮有理,此事當隱祕行事,萬不可有所泄露。”

“既然陛下采納此計,那便當早日行事纔是,夜長恐夢多。關鍵是這個欽差大臣的人選,陛下可要慎重些纔是,既得忠心耿耿,又得能力出衆,方可服衆。”

司馬炎看着賈充,似笑非笑地道:“朕考慮再三,有一個最爲恰當。”

“陛下所指何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公閭,此事非你莫屬。”司馬炎大笑道。

賈充臉色微微一變,急道:“陛下,臣雖獻此計,卻不是欽差大臣的上佳人選,臣一介弱,手無縛雞之力,焉能制治諸軍?”

司馬炎道:“公閭過謙了,朕看此事非你莫屬,若論忠心,朕想不到還有何人能比得上你,若論能力,你是百官之首,正可服衆,此事關乎大晉社稷,你就不必推託了。此行朕會委派得力高手,護在你的左右,定保無虞。”

賈充不禁是暗暗地叫苦不迭,如果說出主意耍計謀,天下還真沒有幾人是賈充的對手,但若論行軍打仗,陣前廝殺,賈充第一個就慫了,他一介弱,上不得馬,拉不開弓,這可不是他的強項。

以前他也給司馬炎出過不少的計謀,但每次似乎都輪不上他去上前線,可這次司馬炎就認準了他,賈充死活推辭不得,只得哀嘆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賈充沒有辦法,只得硬着頭皮接下了這個差事。(。)

老鐵!還在找";最後的三國";免費小說?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說"; 看免費小說,沒毛病!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如何處置?”

楊駿道:“爲防羊祜作亂,陛下應儘快撤除其兵權,重新任命信得過的大將,掌握冀州兵馬。”

四人之中先前唯一沒開口的和嶠這時道:“陛下,不管羊太傅有沒有反意,此事都必須謹慎應對,鍾會之事,便是前車之鑑,陛下切不可操之過急,如果逼迫甚緊的話,很可能適得其反。”

司馬炎自然也知道此事的後果,如果此時臨陣削奪羊祜兵權的話,很可能羊祜就如同當初的鐘會一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兵造反,這樣的話,反倒會逼着羊祜倒向蜀國。

但如果不加理會,聽之任之的話,又極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勢,羊祜如今對朝廷的旨意是置若罔聞,固持己見,一意孤行,司馬炎已經覺得沒有能力再掌控這個局面了。

司馬炎眉頭緊皺,進退維谷,明知道羊祜已經不可信任,但輕易之間卻不能強行地解除其兵權,一旦輕舉妄動,羊祜不反也會給逼反的,這幾乎已經是陷入了一個死局,根本就無解。

“賈愛卿,難道你也無計可施嗎?”司馬炎只能是轉頭向賈充望去。

賈充掃了一眼左右諸人,恭身拜道:“臣以爲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還須從長計議纔是。”

“從長計議?哼哼,難道等他們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們才能想得出辦法嗎?你們一個個叛朕反朕,朕何時曾虧待過你們?忘恩負義,全他娘是忘恩負義!”司馬炎咆哮着,象一隻發怒的雄獅。

諸人站在下面,面面相覷,都不敢再出言,生怕觸怒了司馬炎。

半晌,司馬炎頹然地倒在了龍榻之上,滿眼都是灰敗之色,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一揮袍袖,道:“退下吧,你們都退下吧,朕累了,要歇歇了。”

諸人忙深鞠一禮,退了下去。

司馬炎背倚在龍榻之上,斜着身子,就這麼慵懶地躺着,他的頭腦之中,幾乎成爲了一片的空白,曾幾何時,他登上帝位,君臨天下之時,是那般的意氣紛發,這才短短的幾年光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大晉江山卻走了風雨飄搖的盡頭。

透過宮殿的窗戶,司馬炎可以看到那一縷夕陽照射進來,司馬炎從來沒有體會過夕陽的餘暉是如此的蒼涼悽婉,日薄西山,日暮途窮,恰似他現在的處境一般,曾經的壯志雄心,到如今的心如槁灰,一種難以言表的的苦澀在他的心頭千迴百轉,大廈將傾,獨力難支。

這時,賈充又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司馬炎的面前,只是靜靜地站着,沒有開口。

“公閭,你怎麼沒走?”司馬炎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問了他一句。

賈充道:“臣方纔思前想後,思得一計,只不過不知可行不可行,正在猶豫該不該出於陛下聽?”

司馬炎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道:“但說無妨。”

賈充道:“臣思慮再三,認爲羊祜之事絕不可拖,而且是宜早不宜遲,一旦被羊祜懷疑陛下有撤除他的意圖,羊祜必反矣。”

司馬炎無奈地道:“朕也知道此事不可久拖,但現在不是無計可施嗎,一旦下旨解除羊祜兵權,這不是逼着羊祜早反嗎?”

賈充道:“臣倒有一計,陛下不妨派人前往鄴城軍中以犒賞的名義進行勞軍,多置牛酒,羊祜定然不以爲備,前來迎接欽差大臣,陛下可在勞軍的隊伍之中暗伏精銳之士,扮作運送牛酒的軍夫,待到羊祜前來,一舉擒拿,此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要能拿獲羊祜,以其爲質,其屬下必然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其後欽差大臣便可以以陛下的名義彈壓冀州軍隊,接任都督大權,冀州軍隊中的將士多出自於司豫兗青,死心塌地追隨羊祜的必定也只是少數之人,只要欽差大臣恩威並施,定然能掌控冀州軍。”

司馬炎撫掌大笑道:“妙計,妙計啊,公閭有此等妙計,何不早說?”

賈充道:“此乃密計耳,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稍有泄露,讓羊祜有所防備,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司馬炎點頭道:“卿所慮有理,此事當隱祕行事,萬不可有所泄露。”

“既然陛下采納此計,那便當早日行事纔是,夜長恐夢多。關鍵是這個欽差大臣的人選,陛下可要慎重些纔是,既得忠心耿耿,又得能力出衆,方可服衆。”

司馬炎看着賈充,似笑非笑地道:“朕考慮再三,有一個最爲恰當。”

“陛下所指何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公閭,此事非你莫屬。”司馬炎大笑道。

賈充臉色微微一變,急道:“陛下,臣雖獻此計,卻不是欽差大臣的上佳人選,臣一介文弱,手無縛雞之力,焉能制治諸軍?”

司馬炎道:“公閭過謙了,朕看此事非你莫屬,若論忠心,朕想不到還有何人能比得上你,若論能力,你是百官之首,正可服衆,此事關乎大晉社稷,你就不必推託了。此行朕會委派得力高手,護在你的左右,定保無虞。”

賈充不禁是暗暗地叫苦不迭,如果說出主意耍計謀,天下還真沒有幾人是賈充的對手,但若論行軍打仗,陣前廝殺,賈充第一個就慫了,他一介文弱,上不得馬,拉不開弓,這可不是他的強項。

以前他也給司馬炎出過不少的計謀,但每次似乎都輪不上他去上前線,可這次司馬炎就認準了他,賈充死活推辭不得,只得哀嘆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 c○

賈充沒有辦法,只得硬着頭皮接下了這個差事。(。) 賈充的營地紮在安陽城北的一條河流南岸,從這兒在往前,就已經是冀州晉軍所挖的壕塹深溝,縱橫交錯,呈現出龜裂的形狀。ggaawwx

大帳之內,賈充揹着手,來回地踱着步,眉頭緊鎖着,可以明顯地看到他的緊張和焦慮,傳信的信使已經派了出去,但羊祜究竟會不會出面,賈充則是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在這之前,賈充已經準備了三套預案,如果羊祜前來的話,則是賈充最爲理想的結果,只要羊祜進得軍營之中,賈充早已經安排好了精銳之士,一聲號令,就可以擒下羊祜,他絕對是是插翅難飛。

但如果羊祜心存戒心的話,必然不敢親至,肯定找個理由推辭掉,或稱其軍務繁忙,或假託抱病在榻,反正是死活不露面,那賈充就毫無機會可言了那賈充只能是交割完犒賞的東西,趕緊地溜之大吉。

這兩種結果的可能性都很大,基本上是五五開。

當然,還有一種極端的可能,那就是羊祜已經識破了朝廷的計策,乾脆派兵殺過來,那這種情況無疑是最糟糕不過的。

儘管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低,但賈充還是不得不有所防備,他已經安排好斷後的人馬了,一旦羊祜的軍隊攻來,賈充則會不顧一切地亡命而逃,至於能不能逃脫,就要看運氣了。

當然,這僅僅是賈充做的最壞的考慮,事實上,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切都還處於可以掌控的範圍,畢竟羊祜就算是有心反叛,也未必正得其時,他也未必要冒弒殺欽差大臣的風險。

“司徒大人,羊……羊太傅他……他來了……”手下的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進來稟報道。

賈充低叱道:“慌什麼慌,你可曾看清楚,是羊祜親自來了嗎?”

“是的,小的看得清清楚楚,確定無疑。”

“哦?”賈充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欣喜之色,羊祜的出現,可是正合賈充的心意,不過賈充還是追問了一句:“他帶了多少人馬前來?”

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如果羊祜帶上幾千兵馬來的話,賈充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回大人,羊太傅只帶了幾十名的隨從。”

賈充一顆懸着的心這回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放回到肚子裏了,他仰天大笑了三聲,道:“真乃天助我也!”

賈充吩咐親兵道:“傳令,列隊相迎。”而後,他整了整衣冠,邁着八字步,穩穩當當地出了大帳。

羊祜這一路行來,也確實是不容易,每隔數裏,便有一道壕塹,越過壕塹的時候,都有晉兵來鋪設吊橋板,好讓羊祜一行縱馬而過,連過幾十道壕塹,時間上面耗費也挺大的,走了好幾個時辰,羊祜才抵達安陽。

剛到軍營的門口,羊祜便看到了滿營都是裝載着牛酒的輜重車輛,看來這次朝廷的犒勞倒是挺豐厚的。

羊祜在營門口翻身下馬,對着營門口的迎接的一位將官道:“欽差大人何在?”

那將官伸手接過繮繩,滿臉堆笑地道:“欽差大人正在營中相候,特命卑職在此迎侯太傅大人。大傅大人,裏面請。”

羊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向營中走去。

知道賈充是這次的欽差大臣之後,羊祜除了微微感到有些詫異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對於賈充,羊祜並不十分地感冒,儘管賈充深得司馬炎的幸,在朝中是灸手可熱,許多的人都曲意迎逢。但羊祜生性耿直,從不趨炎附勢,自然和賈充刻意地保持着距離。

不過同朝爲官,羊祜雖然厭惡賈充的爲人,但也並沒有和賈充徹底地交惡,面子上也算是過得去。

改變斗破的穿越者 羊祜爲人低調沉穩,素來不喜結交權貴,阿諛奉承,但他也不是那種剛直暴烈,嫉惡如仇的性格,儘可能地保持着低調。當年鍾會權勢滔天之時,羊祜便刻意地請求外任爲官,以免遭來橫禍。

晉國初立之時,司馬炎大封功臣,羊祜有扶立之功,論功應封爲郡公,食邑三千戶。但羊祜怕賈充等人嫉妒,固辭公爵,只接受侯爵,由鉅平子進位爲鉅平侯。

儘管羊祜一直地謙讓避禍,但清正廉直的他卻始終也無法與賈充等人同流合污,這無形之中也讓賈充等人爲之忌恨。朝中黨爭不斷,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羊祜想要置身事外,卻未必能如其所願。

此次既然賈充是代表皇帝前來巡視,羊祜就算不給他面子,也必須要給司馬炎面子,隨行的幾個將領對賈充沒有到營門口迎接已經是略有微詞,但羊祜卻毫不介意,信步而入。

欽差大臣的行營規模並不太大,羊祜走了幾十步,便來到了大帳前面,這個時候,賈充已是整冠而出,不過賈充雖然已經看到了羊祜,但卻沒有向前邁步的意思,他就這麼揹負着雙手,神情倨傲地看着羊祜向他走了過來。

羊祜不禁是微微地皺了皺眉,羊祜的態度已然引起了他的一些不快,論地位,賈充是三公級別的司徒,自己則是位於三公之上的太傅,不管那個職位更有實權,光是從表面上,羊祜至少是壓過他半頭的。

就算現在賈充身爲欽差大臣,代天子巡狩,但他畢竟不是天子,羊祜也不可能行君臣之禮,既是同僚,擺這麼大的譜,有必要麼?

賈充卻是冷笑一聲,把手一揮,從輜重車的後面,突然地涌出了無數的兵士,持刀操,蜂擁而上,將羊祜一行人團團地圍困在了中間。

突然間變生肘腋,讓羊祜等人是猝不及防,隨行的護衛反應敏捷,立刻是撥出刀劍來,護在羊祜的身邊,與圍上來的軍隊對峙着。羊祜倒是沒有撥劍,而是憤然地逼視着賈充,沉聲喝道:“賈司徒,你這是何意?”

賈充沒有理會羊祜的質問,冷笑着,從袖中掏出一幅黃絹,高舉過頭頂,大聲地道:“聖上有旨,討逆大都督羊祜接旨!”(。)

老鐵!還在找";最後的三國";免費小說?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說"; 看免費小說,沒毛病! 羊祜的隨從們都憤怒了,見過接旨的,但從來沒有見過在刀脅迫下接旨的,所以賈充雖然拿出了聖旨,但羊祜的人卻睬也不睬他,依然是緊握着刀劍,護在羊祜的身邊,隨時準備和圍上來的軍隊決一死戰。aawwx請大家搜索看最全!

賈充卻是傲然地一笑,區區幾十個人,踏入他的重重包圍之中,還想翻天了不成? 狂妃來襲:腹黑王爺誘入懷 賈充的目的已經是達到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羊祜手下人等的情緒,如果羊祜的人拒絕繳械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用武力來解決。

羊祜首先地冷靜了下來,這肯定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圈套,所謂的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單單賈充一個人是做不了這麼大的事的,在他的背後,肯定是得到了司馬炎的支持。

想到此處,羊祜心中不禁是一片悲涼,自己在前線爲司馬氏的江山力拼殺,而司馬炎居然會在背後捅上了這麼一刀子,羊祜的心,一片哇涼哇涼的。

羊祜放棄了掙扎,他明白,這個時候任何的掙扎都是徒勞無益的,自己身邊的幾十個人就算是再悍勇,那也不可能擋得住周圍上千的人,這種無謂的犧牲沒有任何的意義。

羊祜擺了擺手,讓手下的人放棄抵抗。

隨從護衛們心中雖然忿恨不已,但卻也是無可奈何,他們都很清楚,如果打起來的話,他們只能是全部戰死在這兒,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扔掉手中的兵器,但卻扔不掉胸中的憤怒和不甘。

羊祜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道:“臣羊祜接旨!”

賈充打開聖旨,高聲宣讀道:“應天順時,受茲明命:討逆大都督羊祜屢抗聖命,奉旨不遵,深失朕望,着削奪一切官職,立刻押解上京,交付有司論罪。其討逆大都督一職,由司徒賈充暫代之。欽此!”

看着羊祜沒什麼反應,賈充喝道:“罪臣羊祜,還不接旨?”

羊祜從地上慢吞吞地爬了起來,輕輕地拂了拂了身上的灰塵,冷笑一聲道:“此等計謀,想必是出自於賈司徒之手吧?真是料算的天衣無縫啊!”

賈充嘿嘿一笑道:“過獎,過獎,擒虎不易啊,不動點心思,又怎麼能讓你羊叔子就範?”

羊祜冷笑道:“我羊祜自問忠心於朝廷,從無二志,否則的話,又怎麼會只得幾十人的隨從前來接旨。真若是我有鍾會之志,你賈司徒這區區千把人,我又豈會放在眼裏?”

賈充乾笑兩聲,道:“羊公你有沒有反心,我說了可不算,回到京師,陛下面前,自然也有你分辯的機會。來人吶,取刑枷囚車來,送羊公上路吧。”

旁邊的兵士取出早已準備的木枷鐐銬來,把羊祜鎖上reas;。

羊祜對賈充道:“此事乃我一人之事,與他們無關,賈司徒就放了他們吧。”

賈充哈哈一笑道:“這個自然,本官現在已經是冀州軍的都督了,他們自然是本督的部下,只要不犯上作亂,圖謀不軌,本督是既往不咎。”

羊祜也懶得和他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囚車,道:“既如此,那麼就此上路吧,多年未曾回洛陽,這回總算是遂了心願。”

賈充沒想到羊祜竟然是這麼的灑脫,別人被以謀逆之罪拿獲的時候,無不魂飛魄散,痛哭流涕,高聲地在那兒喊冤屈,但羊祜竟然是那樣的從容淡定,氣度不凡。

羊祜主動地要走,但賈充卻不能走,因爲他是接替羊祜來出任討逆大都督的,羊祜雖然被擒,但冀州軍沒有接收過來,任務也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賈充自然是走不得的,只能是暫緩將羊祜押下。

至於如何收復冀州軍,賈充卻沒有頭緒,他們可不敢現在就輕易地到鄴城去,剛剛擒拿了冀州軍的都督,如果冀州軍憤怒起來,造成炸營,賈充現在去鄴城,就等同於是送死。

所以賈充暫時留在安陽,準備發一個安軍的告示,看情況再接掌冀州軍的軍權。

這個時候,羊祜被擒的消息傳回到了鄴城,立刻在冀州軍中形成軒然大波。諸將憤怒不已,都圍在了副將張琳的身邊,問他該怎麼辦?

張琳高聲地道:“羊都督盡忠盡職,恪盡職守,卻遭此無妄之罪,定然是有小人作崇,我們不如殺到安陽去,救回羊都督,殺了那天殺的欽差大臣!”

張琳的話,立刻得到了諸營將士的擁護,諸軍是羣情激昂,齊聲吶喊,誓要救回羊都督來。張琳立刻點起了五千精兵,向着安陽方向殺了過去。

賈充正在思量如何才能收復這支軍隊時,就得聽外面喊殺聲四起,冀州軍已大舉殺到,正在營門外叫陣,口口聲聲要他們放了羊都督,否則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賈充不禁是暗暗叫苦,他最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原本以爲羊祜遭擒之後,冀州軍羣龍無首,賈充只需要拿着皇帝的詔,便可以輕易地安撫和收編這支軍隊。但現在看來,他還是遠遠地低估了羊祜在這支軍隊之中的威信和受擁戴的狀況,現在軍隊發生譁變,可不是賈充就能輕易地彈壓的。

張琳指揮軍隊在外面叫陣,喊了半天全無動靜,懷疑羊祜已經遇害,立刻下令攻打營寨。

一時之間,亂箭如雨,向營中而來,許多兵卒紛紛中箭身亡。

賈充大驚失色,如此亂箭,又豈能長眼,射死誰誰倒黴,他只好命人高聲地喊道:“爾等聽好了,某乃大晉皇帝陛下冊封的新任討逆大都督賈充,統御冀州諸兵馬,爾等冀州將士,切不可犯上作亂,否則便是謀逆之罪,要禍滅九族的!”

張琳在外面大喝道:“什麼狗屁的假大都督,我們只認得羊都督是真都督,你們設下奸計,謀害羊都督,豈可輕饒,來人吶,衝到營中,全部殺光,給羊都督報仇!”

冀州軍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那裏還管什麼真都督假都督的,聽到了張琳的號令,一齊地向賈充營中衝去,吶喊着爲羊都督報仇。<!–> 賈充頓時慌了神,冀州軍好幾千號的人馬一齊衝了上來,單憑他營中的千餘人,無論如何是擋不住的,急切之下,賈充令人將羊祜押上來,充做擋箭牌,並高聲地喊道:“羊祜在此,看爾等還敢不敢犯上作亂。aawwx”

看到羊祜安然無恙,冀州軍倒也放心,只不過看到羊祜木枷鐐銬加身,諸位軍士都十分地憤怒,但此刻羊祜被賈充的人脅持着,冀州軍雖然焦急萬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賈充萬逼無奈之下,只好拿羊祜來當人質,但這種局面,卻是讓他無法收場的,現在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了,更別說接掌冀州的軍權了,看冀州軍士們的表情,都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羊太傅,這些士兵可都聽你的,你就勸勸他們回營,千萬別做衝動的事。”賈充現在只能去央求羊祜了,希望羊祜可以勸說一下情緒激動的士兵。

羊祜淡然一笑道:“賈大都督,在下不是聽錯了,您纔是冀州軍的大都督,在下一介罪臣,又有什麼權力去命令這些將士?”

賈充苦着臉道:“羊太傅,你就別打我的臉了,你看看現在這裏的情形,你如果不發話,他們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咱們可都是大晉國的人,你總不能看着彼此自相殘殺?”

羊祜掃了他一眼,現在賈充臉色灰敗,全然沒有剛纔宣旨時的那般趾高氣揚,他幾乎是在用哀求的口氣和羊祜說話。說實在的,羊祜根本就看不起賈充的爲人,更不在乎他的死活,但如果冀州兵真的把賈充給打死的話,那謀殺欽差大臣的罪名可是不輕,朝廷方面肯定會追究的,張琳等人絕對是難辭其咎。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