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元有些畏首畏尾、患得患失,這幾日來頻繁的戰鬥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臉上已經多出了一絲堅毅。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27 日 0 Comments

他現在想的已經是如何破局,怎樣才能提高他們一行人的生存機率。

於是他向衆人抱拳道:“大家都靜一靜,我們不妨讓秦風秦衣兩人說一下秦國的情況,何如?”

衆人對張元這兩日來所表現出來的計謀都表示信服,大家都說有道理。只有徐老六對張元這個“馬屁精”橫眉冷目,奈何他勢單力孤。他看到月將軍都同意秦風二人介紹一下秦國的情況。趕忙把自己醞釀的說辭都憋了回去。表示自己也很想聽一聽秦國的情況。

“秦國很窮”訥訥的秦衣開口道。瞬間驚掉一地下巴。

就連月將軍也感覺很是驚訝!不禁出口問道:“我聽說秦國很富有,我曾聽詩人讚美秦國桂殿蘭宮即山巒之體勢。能有如此浩大的工程怎麼會很窮呢?”

張元卻是很理解秦衣的意思。他多半說的是秦國百姓很窮,身處高位的月將軍自然是一時不能理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事實。

他遂向月將軍解釋道:“也許正是因爲上位者的窮奢極欲纔會使得秦國很窮”

月將軍有些赧然。她不是笨人,要真是腦袋不靈光也不會讓他深入秦國腹地了。雖然張元語焉不詳。他還是很快想到了地位不同的人所擁有的資源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能吃肉有的人卻連口飯都吃不上。只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上位者。只不過她是在漢國身居高位。

她微微點點頭示意秦衣接着說下去。然而秦衣本來就是訥於言的人,讓他說一下大致情況還可以。要是真讓他詳細說明真是難爲他了。

秦衣屢次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說什麼?到後來臉色漲的紅彤彤的,在火光的照耀下紅色更加突顯出來。秦衣都不知道是火烤的紅還是臉漲得紅。他還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屁股。只是這樣引得衆人更加註意他,讓他更加的不堪。

秦風見狀趕忙接過話題來才讓他尷尬稍解。

秦風道:“秦國真的很窮,百姓面有菜色。有的人甚至衣不蔽體,然而大王卻寡恩而多虎狼心。對於我們升斗小民的死活不管也不顧”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他天然的盟友張元。張元嚇了一跳,當着月將軍的面你想幹什麼。公然拉幫結派你這是要做死的節奏啊!

怕什麼來什麼,徐老六趕忙抓住這個機會。厲聲喝道:“大膽張元,你是不是早和這兩個秦國內奸沆瀣一氣,準備把我們大家包括月將軍在內都賣給秦國人?要不然秦風怎麼會給你使眼色呢”

張元趕忙向月將軍道:“月將軍明鑑,徐老六純屬污衊之言。一路走來他一直以來都有害我之心,我都不知道他想要幹嘛了”

張元這話說的就有些誅心了,我這一路上給大家出的都是好主意,你卻一直跟我作對,你想要幹什麼?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你早早的就被秦軍收買了。

月將軍擡擡手止住了兩人繼續鬧下去。出聲道:“張元怎麼樣,這一路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不希望以後再有人詆譭他”

說着輕輕地瞟了徐老六一眼,嚇的徐老六縮了縮脖子。趕忙道自己只是出於所有人的安危着想,並不是想要針對某個人。

張元則是一臉的不屑,你這話去騙鬼還差不多。明顯是針對我張某人的好不好,是不是該逮個機會也給他上點眼藥。一路上下來這傢伙直把張元惡心的夠嗆。

隨後張元又面向月將軍,一臉誠懇的道:“多謝月將軍體諒,小人必將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月將軍聽着張元的話,明知道他是虛僞之言。此時卻聽着卻頗爲舒服,甚至於有些心花怒放。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直道是張元馬屁功夫了得,拍的自己真舒坦。

他還故意板了板臉道:“你盡職盡責就好”

張元有些詫異,不知道哪裏不對,但是總又感覺月將軍哪裏不一樣了。

坐在張元旁邊的老王卻是知道,這是月姨對張元青眼相待了。他看着張元的表情暗自腹誹:“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勾搭的月將軍,難不成是馬屁拍的夠好”

月將軍沒有注意道兩人的反應,示意秦風繼續說秦國的情況。

秦風暗自爲沒有追究他對張元眉來眼去鬆了口氣,接着道:“大家都知道秦國地域廣闊:山地、森林、平原、沼澤、沙漠、丘陵等地形不一而足”

作爲升斗小民出生的張元還真不知道秦國有這麼多的地形。他還以爲秦國都是山林地形呢。不過他看衆人都點頭示意瞭解過,他也趕忙點頭掩飾自己的無知。

“有些秦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就遁入山林、沼澤、湖泊爲盜爲匪。更加上很多地方都有猛獸、毒蟲甚至是妖孽作祟。所以我們即使沒有任務,去秦國觀光旅遊也是很危險的。更何況月將軍率領諸位大人畢竟是有艱鉅的任務纔會深入秦國”

衆人聽了都是一臉的凝重,月將軍點頭道:“誠如秦風所說,江湖之間很難行走,然而危險還不止於此。秦國封君遍地,他們的力量加起來足以掀翻秦王的統治。一旦被他們知道,我們生存將更加的艱難”

張元詫異,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既然這些封君有這麼大的能量,怎麼會與秦王和平相處呢,他們之間不會有矛盾嗎?”

月將軍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衆人都將目光聚向了自己。甚至是秦風秦衣也在看向自己尋求答案。

她無奈嘆息一聲!這些人雖說都是精銳,但畢竟出身草莽。對於金字塔底部瞭解夠深,對於金字塔上面的構成就不夠清楚了。

不過她望着張元等人求知的目光還是答道:“這就涉及到這個世界主宰們定下的規矩了,或者說他們定下的法則更準確一些。據說實力達到一定境界就不許再隨意出手了,否則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那不會有人反對他們嗎?”有人問道。

月將軍:“反對,有誰敢?據說數百萬年前到是有人反對過。不過都被鎮壓了,之後就都服服帖帖的了”

月將軍見張元還欲再問一些問題。遂擺了擺手阻止道:“好了,當你們實力達到一定層次自然會知道的更多。我們當前主要是說一些秦國的情況,以免到時候我們中有人犯錯導致全軍覆沒”

雖然月將軍這樣說了,但是在火光的照耀下還是能看出張元眼神閃動。顯然求知慾很強,不過最終他沒敢再張口詢問。

他轉頭向秦風問道:“不知秦國封君有哪些?”

秦風略一思索道:“秦國大小封君不下百十位,但最有名的不過於十位。秦國人稱他們爲隱王”

他這話裏的意思好像自己不是秦國人,已經成爲漢國人似的。

秦風感覺到月將軍的目光都略有詢問之意的看着自己。頗爲得意,同時也不敢怠慢。遂把十隱王一一羅列出來。

第一位叫做龍傲君。擁地千里,下轄百姓近千萬。據說龍傲君的子孫都善於用火。更有傳言稱龍傲君的祖上能夠將一座大山變成火焰山,即使是秦國皇室見了他們也得客客氣氣。

第二位叫做千面君。擁地千里,也是有百姓近千萬。他的子孫倒是不多,據說是一脈單傳。秦國民衆都稱他爲君子。

第三位叫做古蠻君。擁地八百里,麾下民衆卻是隻有兩百餘萬。據說蠻力無雙。

第四位叫做陷陣君。擁地九百里,民衆八百萬。據說是三百年前從秦軍小卒一路殺到了十隱王的位置。故秦國人更喜歡叫他殺神。

第五位叫做羅剎君。擁地五百里,麾下沒什麼百姓,都是些妖魔鬼怪。

張元大感奇異,妖魔鬼怪也能做封君。

秦風想回答他,但是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妖魔鬼怪能做封君。無奈看向月將軍。月將軍正襟危坐着繼續聽着。

他只得繼續說下去。

第六位叫做如玉君。擁地二百里,民衆不甚多。據說是因爲貌美而被封君。

說的衆人怦然心動,到底得有多美麗才能因爲漂亮做到隱王的位置。月將軍則有些嫉妒。

第七位叫做風魔君,擁地四百里,民衆五百萬。據說這一脈的人都很魔性。

第八位叫做錦瑟君,擁地百餘里,然而學生衆多,他們都很受歡迎。

第九位交做鯨鯊君,擁地三百里,民衆只有百十萬。主要活動於湖泊沼澤地。

第十位交做嘯谷君,擁地百餘里,民衆寥寥。然而善控山中野獸。 山頂上的太陽總是出來的比較早,這時候一陣山風拂過,將火堆旁的灰燼吹散。露水也從葉子上滴落下來。

張元也被這一陣山風吹醒。他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身子,隨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引入眼簾的不僅僅是青山綠樹,還有一位穿着紅衣紅裙的美麗少女。這少女鵝蛋臉、丹鳳眼,靜靜地杵立在那裏。身上還揹着一把寶劍。

這可把張元嚇了一跳,因爲這不是月將軍啊!他蹭的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他扭頭一看月將軍也站在那裏看着紅衣少女。他張嘴想要喊一聲有情況,然而張開嘴怎麼也喊不出來,嘴巴也閉不上。

他感覺自己被一頭洪荒野獸鎖定了一樣,只要自己敢動一動,哪怕是自己張一張嘴,都有可能身首異處。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醒來。情況也如同張元一樣想張嘴喊一聲都喊不出來。

到最後大家就像一幅畫一樣張着嘴定格在哪裏。

少女發現一干人等都醒了,緩緩地收了氣勢,張元他們趕忙閉上嘴。

其中有個愣頭青喊了聲敵襲。第二個字還沒出來就用雙手緊緊的捂住了脖子,隨後一道血線噴出,身首異處。

其餘人等盡皆駭然,像秦風秦衣這種原秦國後勤兵更是直接一屁股癱倒在地,兩股戰戰。

這時候紅衣少女正好回劍入鞘。有些俏皮的說道:“聽說前兩天有一位秦國公主領着一行三十餘人穿過秦營,你們可認得”

月將軍想要秦風秦衣二人起來回答,畢竟他們說出來的話是秦音。然而回頭一看有些傻眼,因爲這兩人正癱軟在地,兩股戰戰,甚至於腿間還有些溼潤。仔細聞的話,空氣中還有些味道。

只得自己硬着頭皮說道:“我們不認識,閣下要找人可到他處去尋一尋”

紅衣少女也不惱。 愛妻霸道:煮夫情深 繼續問道:“這位夫人好像不是秦音,難不成是漢國人”

月將軍明顯感覺到這名女子在針對他們,剛纔這名少女拔劍殺人,看其修爲高深,兼之自己有任務在身也就忍了。可是看起來這個女子咄咄逼人,沒有點罷休的意思。她盯着紅衣少女的眼睛一眨不眨,手上卻嘡啷一聲拔出了寶劍。

“閣下看起來是不能善了了”月將軍冷冷的開口道。

紅衣少女倒是不以爲意,笑呵呵的給人一副可愛的樣子。右手卻是抓住了背上的寶劍,一寸一寸的慢慢往上拔。每往上拔出一寸,張元等人的心臟就猛烈跳動一下。

張元感覺渾身不自在,似有千斤重量壓在自己身上一樣。隨時都可能把自己壓垮。等到紅衣少女的寶劍徹底拔出來,張元再也忍受不住。

“啊!”長嘯一聲。嘴裏的唾液都粘在牙齒上,隨着一聲怒吼噴濺出來。發泄之後感覺渾身輕鬆。同時又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自己體內悠然而生。

紅衣少女微微一怔,隨後露出了一絲哂笑:“竟然有能力靠一聲怒吼打斷了我給你壓力,看來是有兩下子。不過樣子着實有些難看,都把唾沫噴到自己臉上了。咦!好像還有一絲老痰”

張元聽了有些赧然。咳嗽一聲道:“姑娘如此泰然,就這麼確定吃定我們了。當心待會兒灰溜溜的夾着尾巴跑路,還是現在退走得好”

月將軍也出言道:“姑娘何苦咄咄逼人,只要姑娘現在退走,我們也不會追究你打殺我們一人的過錯”

紅衣少女聽了不爲所動,笑呵呵的道:“你們冒充我穿街過市般的從秦營而過,毀我名聲,還說不追究我了,真是好大的道理”

衆人一聽明白了。遇到正主了,這名女子是正牌的秦國公主秦秀兒。衆人臉上都有些駭然之色,張元瞥了月將軍一眼,月將軍的神色也是頗爲凝重。

秦風秦衣二人更是暗自叫苦!好端端非得貪墨幾具鎧甲幹什麼,這下好了,先是被張元所擒。現在又被秦秀兒追上,也不知道這夥人能不能擋得住。

秦秀兒見衆人神色變化,更加確定了就是這夥人冒充自己。隨即道:“識相的話就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總要抓幾個活口的。再說這位姐姐長的如花似玉,我見猶憐。要是香消玉殞就不好了”

月將軍聞之不爲所動。冷笑一聲,語氣頗有些嘲諷:“你倒是吹的天花亂墜。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待會兒說不得就要哭鼻子了呢?”

秦秀兒聽了也不再廢話。拖着寶劍奕奕然向月將軍走去,開始的時候步子很碎很慢只是越來越快,須臾之間便健步如飛。

張元率先斷喝一聲衝了出去。

秦秀兒連正眼都沒瞧一眼張元。繼續朝月將軍方向前進。待到張元身形臨近,秦秀兒手中劍就好像竹竿一樣自她手裏失去了重量。她輕輕一撩,寶劍自下而上擊在了張元的身上。

張元只感覺一陣勁風襲來,自己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去。待到自己與地面親切接觸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胸前就像破布一樣被撕裂了。鮮血隨之噴涌而出,隨後淚淚往外流。他拼命地抓着自己的胸膛,但是怎麼也止不住流着的血。

捂了幾次後發現捂不住,張元從懷裏掏出了一把丹藥,也不管是什麼一股腦的全塞到嘴裏。隨便咀嚼兩下就吞嚥下肚。隨後慘然一笑,沒想到差距竟然這麼大。

就在秦秀兒揮劍砍翻張元的同時,月將軍也是揮劍虛砍秦秀兒。只見一道柔和的光華從劍中噴出,比閃電還要迅速地向着秦秀兒呼嘯而去。

秦秀兒不以爲意,奔跑的姿勢不變,待光華臨近,擡劍便擋。然而甫一接觸,她就驚詫莫名的瞪大了眼睛。

光華竟無視自己的鋒利的劍刃,徑直穿透過來,此時再想變招已是不可能。她只得是自己停下來推出左掌來阻止這道光華。由於奔跑的慣性,使她向前傾倒。

縱然以一個向前傾倒的姿勢,秦秀兒腳下猛地一用力,腰身也跟着用力。使她在空中呈現旋轉的姿勢,同時推出去的左手掌裹了一層厚厚的元氣。堪堪觸碰到了那道光華。

然而詭異的是月將軍這道光華竟然連元氣也無視,徑直穿過元氣順着秦秀兒的手掌鑽了進去。隨後淹沒於她的體內。

秦月兒旋身落地之後就直挺挺的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好似忘了正在跟人對戰似的。

月將軍不由長長舒了口氣。“叮鈴”一聲回劍入鞘。衆人在這一聲脆響之後,壓力也是驟然一輕。隨後就有人開始吹捧月將軍巾幗不讓鬚眉。你們看這兩天風騷到不行不行的張元同志都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這樣埋汰張元的自然是徐老六。

秦風秦衣依然坐在地上呼呼的穿着粗氣,看了看張元頗有些兔死狐悲。心裏暗暗嘀咕:“老弟呀!你沒事充什麼英雄,第一個衝出去。這下好了吧連命都沒了”

老王看着躺在那裏的張元神色頗有些落寞。悄悄地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月將軍則是走過去蹲下探了探張元的鼻息。發現還有氣息尚存。趕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一股腦的把裏面的丹藥都倒出來就往張元的嘴裏塞,然而幾次之後卻沒有塞進去。頹然的將丹藥撒落在地上。

本來正在哭喪着臉的老王、秦風、秦衣等人。發現月將軍掏出丹藥低落的心情瞬間一喜。此時又傷心了,看來這位仁兄是真的要完了。

秦風秦衣二人傷心是因爲若是張元掛掉之後他們不知道這幫子人會怎麼處置他們兩個,畢竟這羣人裏面肯爲自己二人說話的只有張元一人而已。

老王則是有感於張元的義氣。自己在他升任卒長的時候坑害了他一把,人家不計前嫌還主動在城牆上送給自己小元丹。本來自己二人是一起被特別安排來建功立業的,現在剛出來兩天你自己卻先掛了。也有些兔死狐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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