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衛戍司令部。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6 日 0 Comments

唐上將正在接電話:“什麼?陣地已經失守?請求增援?”

“邱瘋子,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唐我這裏沒有援軍,只有軍令,我命令你馬上組織部隊反攻,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陣地!部隊打光了,你給老子填上去,你死了,我老唐接着往上面填!一句話,陣地不能丟!”

“叮鈴鈴鈴……”唐上將剛剛掛斷電話,旁邊的電話機又響了起來。

參謀人員接聽之後趕緊又將電話遞給了唐上將,道:“司令,桂總隊長電話!”

“桂總隊長?”唐上將趕緊接過電話,大聲道,“桂總隊長,你是不是也要援軍啊?”

“什麼?部隊傷亡太大?各團已經減員超過三分之一,請求退守城垣,與敵巷戰?不行,絕對不行,紫金山主陣地一旦棄守,小鬼子就能把他們的大炮架到山上,居高臨下猛轟南京城垣,到時候我們就是想躲都找不到地兒。”

剛剛掛斷桂總隊長的電話,又有機要參謀拿匆匆而至:“司令,寶山團急電!”

“寶山團?”唐上將皺了皺眉頭,道,“電文上怎麼說?他們到達什麼位置了?”

機要參謀道:“寶山團來電說,他們已經進至江陰東側的山觀鎮,距離靖江已經只有一江之隔,現在他們正連夜蒐羅船隻,準備渡江,另外,嶽團長在電文裏還說,寶山團士氣高昂、求戰心切,請求調來南京參戰。”

“哦?已經到江陰了?”唐上將輕輕頷首道,“行軍速度很快嘛,這麼惡劣的天氣,帶的又是一羣潰兵,要在三天之內長驅兩百餘里可不容易,看來這嶽維漢還真是有點本事,馬上給寶山團回電,讓他們渡江之後接替668團駐防靖江。”

機要參謀道:“司令,嶽團長和寶山團求戰之事……”

“不予考慮。”唐上將冷然道,“南京局勢尚可,不差他一個潰兵團。”

“是。”機要參謀啪地立正敬禮,旋即轉身而去。

…………

山觀鎮,寶山團臨時指揮部。

接到司令部回電之後,嶽維漢終於是長長地舒了口氣,電文中一句“南京局勢尚可”讓他感到一絲底定,看來在他這隻小蝴蝶的玩命折騰之下,歷史的走向還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偏差,至少南京城淪陷的日期得延後了。

事實上,南京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淪陷,的確得歸功於嶽維漢。

一方面,由於嶽維漢擊斃了朝香宮鳩彥,致使日軍攻佔南京的指揮官臨陣易將,這在一定程度上打亂了日軍的部署,也遲滯了日軍的攻勢;另一方面,由於受到嶽維漢和寶山營連戰連捷、屢屢創造奇蹟的刺激,南京衛戍戰區的高級將領和底層官兵全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戰熱情,都鉚足了勁要和小鬼子來個刺刀見紅!

在蔣委員長跟前拍了胸脯的唐深智更是已經下定決心,誓與南京共碎了。

此消彼長之下,日軍的攻勢頓時嚴重受挫,南京失守的日期也就大大延後了。

…………

一夜無話,嶽維漢也終於得以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囫圇覺,在睡覺之前還美美地泡了個熱水澡,第二天早上起牀只覺神清氣爽,再往牀前一看,嘿,那套又髒又溼的呢子軍裝居然已經被人洗得乾乾淨淨,而且還烘乾了,就是有點皺巴巴的。

拿起呢子軍裝往鼻子底下聞聞,居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幽香。

嶽維漢嘴角不由得綻起了一絲狡黠的微笑,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這軍裝肯定是柳忻這丫頭替他洗的,話說在殘酷的軍旅生活中能有這樣一個秀色可餐的美人相伴,也是件讓人賞心悅目的事情不是?

不過,行軍的時候帶着這樣嬌滴滴的美人是真累。

池成峯也已經回來了,江陰縣城已經空了,所有的老百姓都跑了個乾淨,城裏面也沒有駐紮鬼子兵,江陰炮臺也已經被炸了,炮臺上的所有要塞炮不是被國軍拆下帶走,就是被炸燬了,根本沒有留下一門大炮,一發炮彈。

曹興龍也蒐集了不少船隻,大多都是附近漁民的漁船,也有幾艘鄉紳提供的商船,船雖然不大,但勝在數量多,每次至少可以運送五六百人過江,寶山團千多號人,兩個來回就全過去了,估計兩個小時就能完事。

至於屁股後面的鬼子追兵,少說也還在百里開外,天黑之前他們不可能追到這裏,這點自信嶽維漢還是有的,不過江對岸的靖江究竟是個什麼情形卻不得而知,嶽維漢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帶着大部隊過江,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親自帶着特戰分隊渡江偵察下。 嶽維漢召來幾個營長、營副一說,立刻就遭到了衆口一詞的反對。

池成峯道:“他姥姥,團座你可不能去,非要去的話也該咱老池去。”

“就是。”牛大根也撓頭附和道,“俺去也行,反正團座你是不能去。”

四個營副也紛紛點頭稱是,要說最開始的時候,這幾個營副心裏對嶽維漢其實並不怎麼服氣,尤其是廖耀庭和黃寶成,兩人能在36師和87師混到上尉連長,那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嶽維漢又那麼年輕,他們當然不服氣。

不過現在,他們卻是真心的佩服嶽維漢,沒別的,要把一千多號潰兵趕鴨子一樣趕到長江邊上,那可真不容易,而且這還是大冬的,天又下着雨!換成是他們領兵,隊伍早他媽放羊了,衝這,他們就打心眼裏佩服嶽維漢。

曹興龍也勸道:“團座,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商量?”嶽維漢道,“我說過要跟你們商量了嗎?”

說罷,嶽維漢又兩眼一瞪,厲聲道:“這是命令,我命令……”

見嶽維漢拉下了臉,幾個營長營副頓時不敢再吱聲了,趕緊挺胸立正。

嶽維漢扯了扯身上的呢子軍裝,冷然道:“曹興龍!”

曹興龍趕緊跨前一步,挺身立正道:“有。”

“暫代團長之職,組織人馬做好渡江準備,只等那邊我發出信號,立即過江。”

“是。”

“池成峯。”

“有。”

“把2營交給廖營副,你跟我一起過江。”

“是。”

“花翰林。”

“有。”

“你也跟我過江,警衛連暫由柳忻上尉指揮。”

說此一頓,嶽維漢忽又轉身向柳忻道:“柳忻上尉,警衛連就交給你了。”

柳忻芳心大急,她一個機要祕書,什麼時候帶過兵啊?正要推脫時,卻看到嶽維漢的臉色迅即就陰沉了下來,頓時就激泠泠地打了個冷顫,趕緊挺起酥胸應道:“是。”

嶽維漢這才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旋即又向池成峯和花翰林道:“走,過江。”

神弈樂園 待嶽維漢帶着池成峯、花翰林走遠了,柳忻才撅着小嘴向曹興龍道:“哥,我可不會帶兵,這可怎麼辦呀?”

上次在四行倉庫,兩人已經認過兄妹,這一路突圍,曹興龍也的確將柳忻當成他的親妹妹看待了,當下微笑道:“妹子你不用擔心,你只要管好你的通訊班就行了,警衛連那幫小子,他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呵呵。”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柳忻這才長舒了口氣。

再說岳維漢三人找了艘快船,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過了江。

長江雖寬,不過江陰段的江面卻是相對較窄,再加上現在又是冬季枯水季節,最窄處甚至已經不足千米,過江自然也就快了。

船剛泊岸,還沒停穩,前面便傳來了轟隆隆的炮響。

池成峯側耳聆聽片刻後道:“小鬼子的81mm迫擊炮,距離大概十里。”

“望遠鏡。”嶽維漢一伸手,花翰林趕緊從挎包裏起出望遠鏡遞了過來。

嶽維漢舉起望遠鏡一看,只見前方靖江縣城裏已經騰起了滾滾黑煙,看樣子小鬼子的炮擊已經引發了大火。

池成峯道:“團座,看樣子小鬼子在進攻靖江縣城了。”

花翰林也道:“駐守靖江的是東北軍668團,不知道能不能頂住?”

“668團已經垮了。”嶽維漢放下望遠鏡,冷然道,“小鬼子都已經打過縣城了。”

池成峯不相信道:“他姥姥,這裏跟靖江縣城還隔着十好幾裏呢,那邊的情形根本就看不清,你咋知道668團已經垮了?”

“聽啊!眼睛看不見,你不會用耳朵聽啊?”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你們聽小鬼子的炮聲,一會嗵,一會嗵嗵的,節奏不對,這是自由炮擊!如果668團還沒垮,還在進行有組織的抵抗,那麼炮擊的聲音應該是嗵嗵嗵,嗵嗵嗵,這樣纔對。”

“他姥姥。”池成峯撓頭道,“團座,讓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走吧。”嶽維漢隨手將望遠鏡遞給花翰林,又伸手拔出匣子槍,道,“去前邊看看。”

“不行,團座,這太危險了。”花翰林急阻止道,“如果668團真的已經垮了,就憑我們三個,去了也不頂事啊,還是等大部隊過江之後再說吧。”

“等大部隊過江,黃花菜都涼了!”嶽維漢冷冷地道,“閃開。”

花翰林無奈,只好讓開去路,嶽維漢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翰林你放心,團座什麼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

“團座你真有把握?”花翰林不信道,“可我們才三個人。”

“邊走邊說。”嶽維漢說完轉身就走,待池成峯和花翰林跟上來後才道,“小鬼子的常設師團每個步兵大隊都設有炮兵小隊或者炮兵中隊,裝備兩到四門九二步兵炮,而前面那股小鬼子卻只裝備了81mm輕迫擊炮,所以撐死了也就是個步兵中隊,或者就是個地方守備大隊,戰鬥力也稀鬆平常。”

“他姥姥的。”池成峯呸地吐了濃痰,罵道,“668團那幫龜孫子,也真是太沒用了,一個團居然讓百十來號小鬼子給打垮了?”

“這幫東北佬是跑順腿了。”花翰林冷然道,“從奉天跑到熱河,又從熱河跑察哈爾,再從察哈爾跑綏遠,東北軍哪回不是見了小鬼子就撒開腿丫子跑?聽說在承德,十幾個鬼子騎兵就趕跑了東北軍一個騎兵師,真他孃的。”

“翰林你閉嘴,那都是有原因的。” 重生之相府千金 嶽維漢冷然道,“我告訴你們,東北軍的弟兄都是好樣的,都是純爺們,真正怕死逃跑的是張少帥!”

說話間,三人就已經上了江岸。

離江岸大約三四里地有座小石橋,三人剛剛走到東橋頭,對面就亂哄哄地擁來了一羣東北軍潰兵,嶽維漢叉開兩腿往橋中間一站,舉起淨面匣子對着天上就是叭叭兩槍,那羣潰兵聽見槍響又看到個身穿呢子軍裝的上校軍官攔路,頓時便本能地停下了腳步。

嶽維漢殺氣騰騰地道:“你們是哪部份的?”

“長官,我們是112師668團的。”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東北兵喘了口氣,神情惶然地道,“小鬼子打進靖江縣城了,弟兄們頂不住了,快跑吧。”

“你們的團長呢?”嶽維漢厲聲道,“你們團長在哪裏?”

“死了。”那東北大個惶然道,“小鬼子第一輪炮擊就打掉了我們團部,團長、團副還有參謀長全都被炸死了。”

正說間,又有一夥潰兵亂哄哄地擁了過來,領頭的是個形容猙獰的上尉連長,兩手衣袖挽得老高,這廝連踢帶踹撞開了堵在橋上的潰兵,沒幾下就搶到了嶽維漢跟前,一邊還厲聲怒吼道:“你們這羣癟犢子玩意,誰讓你們停下來的?”

“我!”嶽維漢冷冷地掠了那上尉連長一眼,森然道,“是我讓他們停下來的。”

“你?”那上尉連長斜眼打量了嶽維漢兩眼,哂然道,“你又是個什麼熊玩意? 都市逍遙醫神 閃開,別擋了爺爺的道,要不然我弄死你!”

嶽維漢手中的匣子槍突然揚起,對着那上尉連長的眉心就是一槍。

只聽叭的一聲脆響,那東北軍的上尉連長應聲倒地,旁邊那羣東北潰兵頓時就懵了。

嶽維漢又一下閃到橋邊,回頭向着那羣潰兵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跑啊?你們倒是接着跑啊?從奉天跑到熱河,又從熱河跑到察哈爾,再從察哈爾跑到綏遠,你們都快跑遍大半個中國了,你們累不累?煩不煩?你們到底想跑到什麼時候?”

東北潰兵們頓時便垂下了腦袋,沒有抵抗就放棄了東四省,已經成爲他們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也註定將成爲他們軍人生涯中永遠的恥辱。

“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嗎?”嶽維漢高高豎起右手大拇指,又猛然倒轉,指尖朝下,“孬種!你們就是一羣孬種!都是七尺高的漢子,卻連老婆孩子都保不住,連東北老家都讓人日本人給佔了,你們還知不知道什麼叫恥辱?恥辱!”

“恥辱!!!”嶽維漢的話句句誅心,“你們就是中國軍人的恥辱!”

東北潰兵們的臉上全都流露出了悲憤的表情,可嶽維漢說的是事實,他們有口難辯。

“不服是不?”嶽維漢一巴掌就將身邊那個少尉排長扇翻在地,旋即怒吼道,“看看你們這副熊樣,還有個軍人的樣子嗎?兩千多人的甲種團,卻讓日軍一個步兵中隊百多號人給打垮了,你們還好意思逃跑?幹嗎不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啊?”

“你們手裏拿是什麼?”嶽維漢又奪過一名潰兵手中的中正式步槍,仰天怒吼道,“槍!這是中正式步槍,不是燒火棍!都還愣着幹什麼?上刺刀,乾死這羣着急投胎的東洋小鬼子,今天他們不死,你們就得死!”

“咔咔!”

嶽維漢兩下上好刺刀,旋即左手持槍,右手就挨個向東北潰兵們的腦袋上扇了過來,一邊怒吼道:“上好刺刀,刺刀上好,上好刺刀,刺刀上好……”

“他姥姥,上啊,你們這羣孬兵!”池成峯劈手奪過一枝步槍,一邊上刺刀一邊跟着嶽維漢衝了上去。

花翰林隨後跟進,一邊高聲大喊道:“你們這些東北佬,還愣着幹什麼,殺呀!”

“殺!”那個兩米多高的東北大兵突然間像野豬般咆哮起來,旋即咔咔上好刺刀,圓睜着通紅的雙眸,跟着花翰林的屁股就追了上去,很快,又有兩個臉龐漲得通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東北潰兵兜頭跟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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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潰兵加入了反擊的隊列,最終,所有的潰兵都兜頭殺回了靖江縣城,甚至連那十幾個傷員也紛紛扔掉了柺棍,嗷嗷叫着衝了回去。

什麼是軍隊?這就是軍隊!

什麼是一鼓作氣?這就是一鼓作氣!

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一名出色的將領,既便手下只有一羣士氣低落到了極點的潰兵,他也總有辦法扭轉乾坤,起死回生!

嶽維漢帶着四五百潰兵嗷嗷叫着兜頭殺了回來,一路上,那些原本正在倉惶逃命的東北潰兵一見這架勢,頓時便一個個兩眼通紅,用不着激勵,也用不着動員,全他媽的端着刺刀殺了回來,說到底,東北軍也是軍人,軍人自然有軍人的尊嚴!

半袋煙的功夫,嶽維漢身後便已經聚集起了千多號潰兵,而且還有潰兵正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不過,前方也出現了日軍的身影,大約兩個中隊的日軍步兵已經跑得完全亂了陣形,正在漫山遍野地向前追殺。

嶽維漢不禁氣得樂了,668團是跑得沒了隊形,這日軍卻是追得沒了隊形!

這些日軍還真是猖狂到沒邊了,他們還真就不怕東北軍兜頭打個反擊?還真以爲憑着兩個步兵中隊就能把668團的兩千多號人給趕進長江去?

幾排槍過後,兩支軍隊就迎頭撞在了一起,慘烈的白刃戰開始了。

“噗!”嶽維漢手起一槍,鋒利的刺刀頓時就刺進了一名日軍大尉的腹部,再往旁邊用力一剌,日軍大尉的左邊腹部就完全被切了開來,熱騰騰、血淋淋的肚腸頓時就嘩啦啦地淌了下來,那日軍大尉頹然跪倒在地,抱着滿地肚腸淒厲地哀嚎起來。

輕微的破空聲陡然從腦後襲來,嶽維漢猛然矮身,一枝三八大蓋幾乎是貼着他的左肩滑過,冷森森的刺刀距離他的頸側動脈僅有毫釐之遙,下一刻,嶽維漢一把卸下三八大蓋上的刺刀,然後反手就是一抹。

“噗哧!”一股滾燙的熱血頓時便濺到了嶽維漢的臉上。

猛回頭,背後偷襲的那個日軍士兵已經跪倒塵埃,原本猙獰的眸子已經變得空洞,嶽維漢剛纔那反手一刀足夠致命,日本兵的脖子已經像金魚嘴般綻裂開來,白森森的頸骨清晰可見,更有殷紅的激血像噴泉般向着四下裏飈射不休。

“嘭!”巨大的重物墮地聲陡然從嶽維漢身後響起。

驚回頭,剛纔見過的那個兩米多高的東北大兵已經橫着仰躺在地,他的屁股底下赫然還壓着一個日軍士兵,只見那日軍士兵蹬了蹬腿,旋即便頭一歪氣絕身亡了,東北大兵剛纔那一記泰山壓頂,已經把他的胸腔連同五臟內腑整個壓碎了。

“嗷……”

“嗷……”

兩個日本兵突然從斜刺裏殺出,挺槍刺向不及起身的東北大兵。

嶽維漢正要掏槍射擊時,那東北大兵早已經閃電般探出雙手,一把就攥住了刺到胸前的那兩枝三八大蓋,冷森森的刺刀猛然頓住,刀尖距離東北大兵的腹部只有毫釐之遙。

下一刻,東北大兵雙手猛然往外一撥再使勁往下一扯,那兩枝三八大蓋頓時便貼着他的兩肋滑了過去,而那兩個日本兵也收腳不住一頭撞進了那東北大兵的懷裏,那東北大兵的嘴角頓時便綻起了一絲獰笑,蒲扇般的雙手再次閃電般探出,一把就摁住了那兩個日本軍的鋼盔,再往裏使勁一帶!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頓時響起,同時還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聲音。

嶽維漢忍不住向那東北大兵豎起了大拇指,再看那兩個日本兵時,兩頂鋼盔已經完全被擠扁了,套在鋼盔裏面的兩顆頭顱也已經像西瓜般碎裂了開來。

嶽維漢再擡頭看時,兩個中隊的日本兵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混亂中,一名日軍少尉被人狠狠地摜到了嶽維漢腳下,嶽維漢毫不猶豫地舉槍,正要一刺刀結果這日軍少尉的性命時,那日軍少尉卻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別殺我,我是中國人,別殺我,求求你,我也是中國人……”

“中國人?”嶽維漢手中的步槍猛然頓住。

“對對對,我是中國人。”那日軍少尉看了看眼前冷森森的刺刀,又討好地向嶽維漢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過我是臺灣的。”

“臺灣的?”嶽維漢冷然道,“重藤支隊?”

淞滬會戰之初,日軍只投入第3、第14兩個師團,兵力不足,局面無法打開,日軍大本營遂又從華北和東北調來了三個主力師團以及三個僞軍旅團,另外臺灣也調來了一個守備旅團,這個守備旅團就是重藤支隊。

“對對對,重藤支隊。”那臺灣少尉連連點頭。

嶽維漢這才釋然,他原本還在納悶日軍的拼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勁了?敢情這根本就不是日軍最精銳的常設師團,而只是臺灣來的守備旅團,這些二鬼子燒殺擄掠比他們的主子還狠,不過玩拼刺,比起他們主子那可就差太遠了。

“還真是重藤支隊。”嶽維漢點點頭,又道:“你們支隊總共來了多少人?”

“不多,就一個步兵大隊。”那臺灣少尉趕緊答道,“我們支隊主力正和104聯隊在圍攻揚州,向泰州、靖江方向攻擊前進的只有我們第五步兵大隊。”

“一個大隊?”嶽維漢皺眉道,“剩下的人呢?”

“呃,都在這兒啦。”那臺灣少尉急道,“我們大隊原本就只有三個步兵中隊,一箇中隊留在了崑山,剩下的就全都在這兒了,長官你要是不信,你現在可以派人去找,我們大隊長加藤中佐肯定也在這,他可是日本貴族,還有天皇御賜的寶刀。”

話音方落,花翰林已經拿着一把軍刀轉了過來,喜孜孜地道:“團座,這有把好刀!”

嶽維漢伸手接過,又猛然抽刀,一股凜冽的寒氣頓時撲面而來,再定睛看時,果然看到靠近護手的刀刃上用日文鐫着“加藤義男”四個字,底下還有“昭和元年”字樣,看來這把戰刀還真是裕仁天皇御賜的寶刀呢。

“翰林,發信號!”嶽維漢猛然收刀回鞘,道,“接應部隊過江。” 嶽維漢又回頭看向那臺灣少尉。

那臺灣少尉臉上趕緊又露出了討好的諂笑,嶽維漢的臉色卻霎時變得猙獰起來,不等那臺灣少尉回過神來,嶽維漢已經猛然抽刀,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咽喉,那臺灣少尉的目光霎時就變得一片呆滯,喉間嘶嘶響着,很快就頭一歪氣絕身亡了。

嶽維漢又緩緩抽出戰刀,在那臺灣少尉身上擦乾了血跡,這才收刀回鞘。

歷史上,來自朝鮮、臺灣的這些二鬼子比起他們的主子來更加兇殘,對於這些助紂爲虐並且手上沾滿了國人鮮血的二鬼子,嶽維漢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這時候,落在最後面的日軍炮兵也已經被肅清了,放眼望去,田邊地頭到處都躺滿了日軍屍體,有幾個重傷未死的日軍士兵還在血泊中掙扎哀嚎,旁邊的東北潰兵們不由分說上去用刺刀就是一陣亂捅,很快便也沒啥響聲動了。

“打掃戰場,所有連長以上軍官到我這集合!”

嶽維漢大大咧咧地下達了命令,儼然把自己當成668團的團長了,旋即又向旁邊那兩米多高的東北大個道,“哎,我說大個,咋稱呼啊?”

那東北大個撓了撓頭,憨憨地道:“俺叫唐大山。”

“唐大山?”嶽維漢輕輕頷首,旋即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從今兒開始,你就是我的勤務兵了,我到哪你就跟到哪,離我不準超過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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