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開口反擊,卻聽賴炯已經先一步替她回道:「曲姑娘就是如此粗鄙嘛?一個女子居然說出這等話來,你的品行看來也就這樣了。」

haohaoxue 2021 年 2 月 1 日 0 Comments

「就是啊,你也不看看我們小姐的地位,說你幾句怎麼了?你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丫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也敢和小姐叫囂!」

「沒把你舌頭拔下來,已經夠寬容了!」賴炯剛說完,一直站在謝雨兒身側的熊菱就跟著附和道,典型的狗腿子。

聽到這一前一後的兩道接應,曲蝶原本淡淡的臉上頓時咧出了一抹笑容,微微勾起的嘴角卻是露出嘲諷的意味。

不緊不慢地輕哼一聲,曲蝶那犀利地眼神看得三人都是下意識的心虛,「是嗎?所以你覺得我是不是還得感謝感謝你們?」

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曲蝶的氣勢也在一點點變強,「你們處心積慮地要折騰我,什麼齷齪勾當都做,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感謝你?誰給你的臉,還是說你臉夠大?」

抬手捏起謝雨兒的下巴,曲蝶很清晰地從她眸中看到了一點驚懼,「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以前我是傻子你欺負我,現在我不是了,你為什麼還覺得我應該繼續被你欺負,謝雨兒,其實我沒找你算賬才是對你最大的寬容!」

「或許你是忘了,當初滾下山崖如果不是我救你一命,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在我面前囂張的資本嗎?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饒你狗命不是讓你繼續為非作歹的!」

一揮手,謝雨兒的臉就不受控制向一邊偏去,那白嫩的下巴上卻是清晰可見一道深深地紅印子,驚地熊菱立刻就在一旁高聲尖叫起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們家小姐!果然是個粗魯不堪的丫頭!」朝著曲蝶吐去一口口水,熊菱一轉頭,面對謝雨兒時那囂張的態度就盡數變成了一連的討好。

很是心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粉帕,熊菱那模樣好似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小姐!你、你的下巴……一會兒讓老爺看見可怎麼辦啊?」

「嗚嗚……都是你這個女人!謝家不會要你好過的!」假意啜泣兩聲,熊菱只得用面上的囂張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她好不容易才將那件事掩蓋過去,如今怎麼能讓曲蝶這個臭女人再提起來?那樣的話小姐不就又想起自己之前對她見死不救的場景了嗎?

而且……而且曲蝶說的還真沒錯,當初的確是她救了小姐一命,他們回去謝家之後就專門請了大夫。

那時大夫就是這樣告知的,說若不是有個心善之人提前幫小姐止了血,怕是他都很難救回來了,畢竟那山坡那麼高,底下還都是碎骨嶙峋。

謝雨兒從小嬌生慣養的身子哪能受得住那般折騰。

賴炯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人,所以曲蝶這舊賬一番,除了謝雨兒露出幾分心虛,兩人皆是各懷鬼胎。

眼見謝雨兒竟是真的答不上話,賴炯眸子一動,立即抓住她的肩膀,不善地目光就像曲蝶掃去,「曲姑娘可不要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情怎麼能憑空亂造呢?我們謝家一向光明磊落,從來不會欠別人人情,還請你自重,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冷冷一笑,賴炯這話說的可謂是假的不能再假了,就連周圍的路過村民聽到此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立刻就引來了謝家三人陰沉的目光,嚇得趕緊閉嘴,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莫須有?呵呵,謝雨兒!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是不怕以後遭報應,現在敢發誓說我從未救過你性命,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曲蝶現在真是被氣笑了,而她的一番話也讓謝雨兒的神色瞬間灰暗下來。

就連賴炯和熊菱都沒想到她會做的這麼絕,面色也很不好看,卻難得的沒有回嘴。

古代人都是很信奉這種宗教、天譴,所以沒有人敢真的對天發誓作出擔保,因為以後真的很有可能會遭到報應。

曾經一個姓王的小村莊里,就有一戶人家,家裡三個兒子皆是作惡多端,儼然成為了那一片的小霸王。

沒人敢惹,而有一天,一個被他們逼急的年輕人在說出他們會遭天譴這麼一句話后,就被三人給扔進河裡當場淹死了。

而那三人做完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之後,更是對少年的天譴之說不屑一顧,甚至放言老天都不敢奈他們如何。

家裡的人無論怎麼勸,都沒有用,而就在半年之後——老大死於被雷劈、老/二被房門突然掉下的橫樑給砸碎了腦殼、老三則去山裡闖蕩之後再無音訊。

這麼一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小村,然後更多人聽到這個傳聞,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對著老天大放厥詞。

如今曲蝶要謝雨兒發誓,這不擺明了要她去死?

可偏偏,賴炯剛才放言沒有這回事,若是現在謝雨兒反悔便是狠狠打了他的臉。

所以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左右為難啊……這般想著,周圍村民也不禁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來。

要知道,這次發誓的可是謝家的大小姐啊,那身份可不一般,若是離奇橫死定是會成為十里八鄉的一件轟動事。

冷汗一滴滴從額頭話落,謝雨兒臉上的**也隨之被渲染的花了一片,真可謂是青一塊白一塊。

冷冷掃了一眼他們面上的神色,曲蝶就是拿捏著這一塊軟肋,逼得他們不得不倒退,「怎麼不說?再不發誓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也就是說,賴少爺那些好聽的話其實都是假的。」

「都是,騙、人、的!」粉/嫩的唇畔輕啟,曲蝶勾起的唇角隱隱透露著幾分囂張,看得三人都是一陣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是發誓的話會死的!雙手緊緊握拳,謝雨兒貝齒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內心是兩道聲音在掙扎纏鬥。

不……不行,我要活下去!不知糾結了有多久,雙眸登時爆發出一陣亮光,略帶歉意地目光看向身後的賴炯。

謝雨兒最終還是做了一個自私的選擇,她想保住自己的命,「我,我錯了,我之前說的,都、都是假話!」 心下一橫,硬著頭皮喊出這句話的瞬間,謝雨兒也驟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也不敢去看身邊人的臉,而隨著她的承認,周圍村民們一下子陷入議論中,言語之間更是對謝家的不屑和嘲諷。

想他們平日受了謝家人的多少羞辱,如今不落井下石一把那怎行?

沒過一會兒,實在受不了此時這尷尬的場面,賴炯只好強拽著謝雨兒脫離了人群的視線,只不過臨走時還很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曲蝶。

好似在表明自己與她誓不罷休的堅決態度。

「好了,收攤吧,回頭我再去藥房給婉婷抓點葯。」抓起桌上的一塊抹布,曲蝶面色又恢復了一片沉靜。

差點讓王大山以為剛才那冷戾狠決的人並不是她。

點了點頭,他便沒有再說什麼,自發地開始跟著收拾起來,心思卻不知飄轉到哪裡去了。

「嬸啊,您明天再來吧,今天這都賣完了,嗯,收著呢,馬上就回去了。」笑著和一名姍姍來遲的中年女人說道。

攤位恢復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所以大嬸此時才來她並不奇怪。

好在,聽了她的話,那名並沒有生氣或者做出什麼無理取鬧的事情,無奈地嘆息一聲,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遺憾。

點了點頭,剛要回應,卻聽突然一聲「嘭!」在耳朵邊驚炸開來,大嬸「啊!」地嚷了一嗓子,嚇得顧不著再同曲蝶打招呼,便飛快跑開幾步。

「對、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我、這就收拾!」原來是王大山因為走神不小心碰到了摞在檯子上的蒸架。

本來整整齊齊的蒸架頓時就砸落在了地上,有的,甚至還砸中他腳邊擺放的鐵鍋,這才有了這般大動靜。

「唉,快點收拾吧。」無奈地扶了扶額,若不是大嬸已經跑遠,她還真應該去道歉幾句的,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了,還是早些整理的好。

更何況,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不過是點小事,曲蝶便也沒有去責怪王大山,只是首先蹲下身子開始在地上撿著已經滾遠了的蒸架。

突然一道男音突然響起,那話中的敵意令曲蝶不自覺皺緊了眉頭,卻並沒能第一時間響起此人是誰。

「這就是你不識趣的下場,當初我好言勸你合作,你若是答應了,現在定然已經大賺一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眼底下一片濃重的青黑,眉宇間的愁容很是幽深,掌柜此時的形象跟以前比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

這也難怪曲蝶抬起頭時愣怔了一下,實在是掌柜前後變化太大,莫非眼力好之人著實認不出來。

若說他之前是意氣風發,那麼現在就可以用頹然兩個字來形容他。

悅君曲:嫡女傾國 「怎的,後悔了?不過這世上可沒有讓人後悔的葯!」直視曲蝶愣神的眼睛,掌柜似從中看出她的心裡想法,不由得閃過一絲惱怒。

還不等她說話,便又開口嘲諷,語氣較之前更重。

假裝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氣憤,曲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我當然知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葯,否則您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不是嗎?」

唇角一點點揚起,「我覺著我現在這樣,挺好。」讓王大山繼續收拾,曲蝶已經從地上直起身,目光直視面色青黑的掌柜。

「胡說八道!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居然還敢在這大言不慚!真是笑話!」暗暗咬了咬牙,曲蝶的話直接戳中了掌柜的心。

甚至還用匕首在上面狠狠捅了幾刀,天知道這寫日子他為了自己的酒館操盡心神,每天翻來覆去睡不著。

醒來之後也只有滿心的憂愁,十幾年,他花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做出規模,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心血最後竟是要全都毀在曲蝶的手裡。

「我看你就是死鴨/子嘴硬,好歹我的酒館依舊完好無損,而不是像你,攤子被人砸了都沒有辦法,還無辜對別人撒氣。」

不緊不慢地抱起雙臂,掌柜本來就沒什麼精氣神的面色又帶了幾分陰沉,這是被曲蝶給氣的。

拒絕了他的合作之後,沒過多久曲蝶便被謝家請去合作茶葉蛋的事,掌柜清楚的很,所以才會如此不悅。

人都和謝家合作了,怎麼可能去稀罕他?那可是謝家啊!估計就那些日子,曲蝶賺的錢就趕的上他小半年收入。

而他的酒館,卻自那日之後愈發破敗,客人少了一大半不說,就連有的小廝覺得店沒前途也直接跑路了。

這給他本就艱難的生意更添了一重打擊,到現在……

整個酒館可謂是已經沒有什麼人再會光臨了,所有村民皆被曲蝶那神奇的早餐鋪給吸引走了注意力。

重重冷哼一聲,掌柜心裡的苦誰能知道,看向曲蝶和王大山的神色愈發輕視,也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挽回一點他的尊嚴。

可偏偏,曲蝶就不是那種善良好說話的主,寧可自己損兵八百也絕不可以便宜了敵人,讓自己的對立面好過。

此時她心裡的想法就是如此,「不勞您費心了,我看酒館每日都忙得很,掌柜累的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有空來我這看看,真是有心了。」

輕輕一笑,偏過頭,曲蝶就發現該收拾的都已收拾的差不多,只差解決這個掌柜,兩人便可以回去老房了。

不由得更加加快了說話的語速,「您還是快些會去忙吧,這個時候不正是酒館人最多的點嗎?可別因為我耽誤掙大錢的機會,您不急我還趕著回去呢。」

「就是,叔你就讓讓吧,這條路就這麼點寬都讓你給擋去一多半,得竹竿子才能過去啊!」擦著手,王大山也很不客氣地接著曲蝶的話對掌柜道。

對,他是長得怪壯實,可哪有人這麼說話的,更何況,這路明明還是能過一個人的嘛!

掌柜心道,可王大山的得意嘴臉還是氣得他差點跳腳,偏還要硬生生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假裝平靜。

這邊三人還在對峙,曲蝶一心惦記老房內的曲婉婷,卻被掌柜堵牢,而此時曲婉婷那邊,也的確不平靜。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現代西藥的效果的確很是快速,曲婉婷再醒來時已經頭腦清醒了很多,只不過身子依舊有些發軟。

草草喝了點水,這才剛躺下歇息,只聽門外就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是誰……」抿著蒼白的唇,來到門前,曲婉婷好不容易提起力氣問了一句,門外那人卻依舊不做應答。

可令人煩悶的敲門聲卻依舊響起,「是誰?」又喊了一聲,曲婉婷的氣息已經開始有幾分紊亂,可敲門聲依舊在咚咚地想著,並且還是沒人應答。

皺了皺眉,身體本就虛弱,這沉悶的敲門聲偏偏催的跟要人命一般緊湊,饒是曲婉婷這樣溫和的性子心裡也忍不住升起一抹煩躁。

豁然拉開木門,之間門外的曲文氏正一臉笑著看向她,愣了愣,曲婉婷就不自覺地輕聲呢喃道:「娘?……」

而曲文氏的身後還跟著趙梅。曲王氏兩人,「娘,丫頭在這呢。」偏頭朝著曲王氏點了點頭,一股不詳的感覺也在曲婉婷心中悄然誕生。

「你、你們想幹什麼……不、不要!」嚇得猛然往後退了幾步,可曲文氏哪會在此時手軟,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曲蝶今天沒帶她出攤的消息。

再不快點,一會曲蝶那該死的丫頭回來了可就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曲王氏老狐狸一隻,心裡自然清除這些,一手拄著拐杖,嘴上也一邊催促兩人,「快點!摁住她,再拿繩子捆上,還有把她嘴也給我堵上!吵死了!」

聽著曲婉婷的求饒和尖叫,曲王氏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厭惡,眉心也不自覺皺成一個川字,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明顯的有著幾分狠戾。

「哎,哎,好的娘。」雖然這般應著,曲文氏和趙梅兩人卻是有些頭疼,也不知道這丫頭力氣咋的這麼大,她們明明是兩個人,卻還是沒能將她第一時間制住。

反倒曲文氏在拿繩子去捆她手的時候,還被曲婉婷那尖銳的指甲給劃了幾道口子,此時正火辣辣地疼。

「你個小賤貨!老娘養你是為什麼,我看你膽子是肥了,居然還敢學著曲蝶做白眼狼!」狠狠一巴掌扇在曲婉婷臉上。

那力道重的竟是差點將她打倒在地,只不過本來嬌嫩的臉上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來。

「嗚、嗚……」臉上很疼,但卻比不上心裡的害怕,不知是不是已經預知到自己之後的遭遇,曲婉婷的眼眶也開始一點點發紅,喉間更是止不住嗚咽起來。

距離三人剛剛來到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無視曲文氏對曲婉婷的虐待,曲王氏心裡的只有著急和迫不及待,更是連番催促道:「我叫你快些!要收拾她回去有的是機會,在磨蹭下去那丫頭回來我看你怎麼辦?」

說出這句話,曲王氏也一邊焦急用手裡的拐杖地戳了戳地面,其實她的心裡對曲蝶的手段也是有幾分畏懼的,只不過哪有狐狸肯服老的道理? 不過有了她的提醒,兩人的速度也的確加快了不少,尤其是趙梅,對於這個親生女兒,最不了解的是她,心裡最害怕的其實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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