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頓本來就少跟人接觸,身為一個成年人,面對一個孩子他居然顯得有些局促。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阿羅塔察覺到了這點,但是她並沒有露出絲毫勝利的表情,亦沒有少女會有的狡黠。她稍稍低下了頭,後退了小半步,自然地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巴斯特的身上,淡淡道:

「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她向著修頓行了一個提裙禮,然後便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再給修頓和巴斯特絲毫說話的機會。

巴斯特鬆開了拉著修頓衣服的手,嘴半張著,卻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修頓發現了巴斯特的異樣,他剛想摸摸他的小腦袋,小傢伙卻拔腿跑了出去。

「等等!」

少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拐角。

修頓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關上了門。

******

巴斯特並沒有發現其實自己的行動變得輕盈了許多,他一過拐角,沒幾步就趕上了阿羅塔。

女孩走得並不快,於是少年的手下意識地就想去拉住她。

但阿羅塔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靈巧地側身站定,而巴斯特卻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跤。

「巴斯特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么?」

阿羅塔的聲音中有了一些情緒上的波動,但是她掩飾得很好,巴斯特並沒有注意到。

少年趕緊站穩,面對著女孩低頭道:「對,對不起。」

他沒有注意到女孩的嘴角有些上揚,不過從她的聲音聽不出她的情緒:「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先走了。」說著,阿羅塔真就邁開步子往外走。

巴斯特趕緊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應該跟上女孩問個清楚,可在這樣的情境下,任何詢問都顯得非常失禮。

阿羅塔只管往前走,巴斯特就在後面跟著。

一路上那些學生教師們見到了,都有些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些怪異。有一些還輕聲地議論,只不過女孩不在意,少年卻沒注意。

他們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安靜地走著,穿過了魔法學院中庭,走向了另一端人跡罕至的種植園。

種植園附近入眼皆是皚皚白雪,只有主行道上的薄雪被清掃到了道路兩旁,露出了深黑色的石板路。其他的地方都被白色所覆蓋。

女孩的背影和這一切融為了一體,空靈美麗。

少年又有些痴了,在他臉還沒紅起來的時候,他就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這個時候,女孩突然停住了,少年險些撞了上去。

女孩回身面對著少年,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她的聲音很輕:「突然想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過呢,」女孩往前了一小步,她的身高與少年差不多,少年連女孩的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你可以叫我阿羅塔。」

巴斯特趕忙往後退了一步,阿羅塔又往前蹭了一點:

「其實吧,我還是挺佩服你一點的。」

巴斯特很是驚訝,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佩服。

卻見阿羅塔臉上笑盈盈的,全然沒有方才那股冷漠的模樣:「你連自己搞不清楚的魔葯都敢喝,你就不怕我讓你試的是毒藥?」

「不,不會的,毒藥的話……會有辛辣的氣味。」巴斯特偏過了頭,他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魔葯和普通的葯不太一樣,其中蘊含的元素傷害根本不是光靠鼻子聞就能聞出來的,更何況就算是平常草藥,也數不清有多少聞不出味道或帶有香氣的毒藥。

不過,巴斯特可不能說:「因為這是你送的。」

想到這裡,少年不由得就想起了喬米,不禁黯然起來,頭也低了下來。

阿羅塔繞著巴斯特走了一圈,又在他面前站定:「你知道那瓶葯哪裡來的嗎?」

巴斯特搖頭。

「這是比特里拉給我的,來自他弟弟的秘密實驗室。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勁,派人偷出了這一小點。」阿羅塔道。

這個消息無異於重磅炸彈,喝過藥劑的巴斯特自然知道這個藥水到底有什麼作用。至於弗萊西亞為什麼要研製這種葯,在巴斯特看來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阿羅塔繼續道:

「我研究了一段時間,只知道這應該改良自一張很久以前的藥方,所以裡面偏偏有一種成分,我無法判斷。所以我就想給你碰碰運氣,結果呢?」

少年抬起了頭。

阿羅塔笑道:「我還沒試驗出這葯有什麼作用,你這個人才居然把它喝掉了!」單從女孩臉上的表情來看,分不清她的笑是真心愉悅還是怒極反笑,但她語氣中的責怪之意非常明顯。

巴斯特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多愚蠢,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喬米,甚至還會害了……念此,他神色凝重,轉身就要走。

「喂!你去幹什麼?」阿羅塔就像是會七十二變似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巴斯特沒有停下腳步,但他稍微放慢了幾分:「去找波丘利院長。」還沒有幾步,他又補充道:「那瓶葯,似乎可以燃燒一切能夠接觸到的元素能量。」說完,少年就這麼加快腳步離開了。

阿羅塔沒有追上去,她只是看著少年的背影在雪中行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落日餘暉,在夕陽的映照下,米德里拉城就像是一隻沉眠的巨獸,將巨大的陰影投在了西木里平原上。

在城池的西側,一條蜿蜒了數里的隊伍正在等待著進城。這些人里有旅客,也有商人,基本上儘是些販夫走卒。今日城門關閉的時間越來越近,一些離著城門還有些距離的旅人們乾脆開始在道路兩旁支起了帳篷,還有一些看準了商機的傢伙在旁邊做飯煮水,提供給這些疲憊的旅人,並以此來賺取一些外快。

食物的香氣很快就擴散開來。

有這麼幾個穿著簡陋服裝,臉上髒兮兮的人就這麼悄悄地躲在人群中,看上去像是一個眼睛不太好使的老父親帶著自己四個孩子出來玩,他們可能來自從不知道那個偏遠的城鎮,幾個孩子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佬,在隊伍里東張西望著。

但稍微細心觀察一下,便可以發現,這幾個人的貓膩——老父親倒是一個標準的農夫樣,但他的孩子們看上去和他並非家人。

兩個年紀大的男孩子太過白凈了,不似一個鄉下孩子該有的模樣,他們白嫩的細胳膊細腿使他們看上去更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那個年紀稍小的女孩儘管穿著男孩子的衣服,鬆鬆垮垮的,頭上帶了個破舊的草帽,但是卻掩蓋不住她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儀態。

至於最小的那個孩子,倒像是個正宗的鄉下孩子,可他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和其他人之間格格不入。

這正是布萊亞克一行人。

布萊亞克紅色的頭髮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塗抹得烏漆嘛黑的,還黏成了一縷一縷,他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安吉斯臉上也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泥印子,他時不時扭扭身子,東撓西蹭,看上去有些不舒服的模樣。

帶著草帽的薩伊娜倒是神態自若,還饒有興緻地觀察著旁邊的人,因為她從來沒有和平民一起進城過。可她這副模樣反而顯得很可疑。

唯一真正的小鎮孩子,格林,此刻卻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正牢牢地攥緊約書亞的大手,顯得局促不安。

「嘿,萊瑞,我們這樣能進去嗎?」

安吉斯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癢,他說著把頭探出隊伍,看見了數十米外披堅執銳的守城士兵。

布萊亞克心底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往日的米德里拉並不會像今天這麼戒備森嚴。直到他看到城牆上披掛下來的長條彩帶,這才想起來再過個幾天就要圓月之宴了。

圓月之宴是舉國上下的大型盛會,是年末的最後一個節日。時間是一年中最後一個月的月圓之夜,這是梵都林自高山之上帶下來的傳統。

幾百年前他們會在山頂,離月亮最近的地方舉行盛大的篝火宴會,慶祝過去的一年,期待未至的將來。祭祀會向月亮祈禱,保佑梵都林子民來年身體安康,闔家美滿。

現在梵都林雖然來到了平原,但是這個重要節日不曾被他們忘記。慶祝的方式幾經變更,可其中對於未來的美好期望卻從沒有改變過。到了這天,大量的人群便會湧向米德里拉,都想來見見這個為期三天的盛宴。在這個時段,整座王城的戒備自然上了幾個等級。

聽到安吉斯的擔憂,沒等布萊亞克說什麼,薩伊娜倒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安吉斯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太在乎薩伊娜會不會痛扁自己:「怎麼?有本事,你打進去啊!」

薩伊娜面無表情,慢慢攥緊了粉拳,說時遲那時快,少女揚起的拳頭被布萊亞克拉住了。片刻的安靜后,兩人紅著臉,一個鬆開了手,另一個放下了拳頭。

安吉斯抓狂道:「都什麼時候了?!」

「好了好了,孩子們,會沒事的。」

他說的話其實自己都不相信,約書亞眼神有些渙散,無神地看著孩子們。這是劣質酒喝多了之後的病症,很難治好,所以現在由格林做他的拐杖。這個男人面色有些蒼白,在他的沒有繫緊的衣服縫隙間可以看見,他的腰腹處裹著繃帶,些許淡紅滲透了出來。

前些日子的襲擊讓這個男人受了傷,如果不是布萊亞克一行人及時趕到,估計便要命喪黃泉了。好在這個傷口並不算深,薩伊娜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上好傷葯,只要注意些,再靜養些時日便可以拆繃帶了。

「大叔,我們已經十六歲了,成年了,不是孩子了,好吧。」安吉斯回道,他頓了一下:「當然了,某個十四歲的女泰坦除外……」

「安吉斯·姆多克!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少女一腳重重地踩在了安吉斯的腳上,他立刻一聲哀嚎,倒在了布萊亞克身上,幾近昏厥。布萊亞克只能嘆了口氣扶住了自己這個想不開的兄弟。

約書亞聽著這幾個孩子的聲音,難免會想起尚還生死未卜的萊特,心中一面為萊特能有這樣的朋友而高興,但另一方面卻不免又自怨自艾起來。

至於小格林,他越臨近城牆就越緊張。可憐的孩子,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高的城牆,黑色的城牆甚至比卡拉鎮上的鐘樓還要高,似乎離它越近心裡就越有一種壓迫感。而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擠過來的人群讓他陣陣心慌。格林小手的手心都濕了,好在約書亞的大手寬厚粗糙,握上去很踏實,這樣的踏實感給了小傢伙些許安慰。

一行人就這麼隨著隊伍緩慢地前進著。

隊伍前面突然有了些許騷亂:

一個人被幾個士兵圍住,雙手抵在牆上搜身。其中一個士兵從他褲腳搜出了一個小布包,裡面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士兵聞了聞,便將這包東西扔到了地上。被圍起來的那個人大叫了一聲,發瘋似的要去撿,然而一陣風吹過,裡面的粉塵隨風飄盡,他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而那些士兵對此並不關心,一腳將這個男人踢翻在地,緊接著又是兩三腳把他趕離了主幹道。那個男人就像是一條蛆蟲一般蜷縮在地上,將早已空無一物的布包緊緊地攥在手裡,哭聲凄慘響亮,他推貨物的板車則被士兵隨意地推倒在他身邊的地上。

約書亞因為眼睛的緣故,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個男人的哭聲實在是太有力量了,隱隱有些蓋過嘈雜的人聲。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個男的怎麼了?」

前面一個旅人正抱臂旁觀,聽見約書亞的詢問,便搭了話茬:「能怎麼?藏了違禁品唄!呵,估計是靠這個掙錢的!他那一車破銅爛鐵估計還不如他一小包東西的一個零頭。」

「違禁品?」

「對呀,像葯、酒、煙草這些東西,如果沒有官方證明,全部都是違禁品。」旅人看上去心情很好,好心地科普了一些。

一旁的薩伊娜聞言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帶了些葯,小臉霎時白了幾分。這些藥膏價格昂貴不說,還是家中秘傳,不能隨意丟棄。現在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也不可能,因為還有兩三批人的樣子,就要到他們了。

布萊亞克感覺到了薩伊娜的不安,握住了她的手。薩伊娜也沒掙扎就任由他握著。

安吉斯將這些盡收眼底,不過他可沒心思開玩笑了。剛被踩過的他可不想再被踢兩腳。

旅人看見了他們異樣,有意無意地問:「該不會,你們藏了什麼違禁品吧?要知道舉報可是有賞的哦。」

一行人心立刻提了起來。

「好啦,開個玩笑,馬上就到我了,祝你們好運!」旅人向眾人行了個禮,便轉身走向了士兵。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可看著一位空下來的士兵正向他們走來時,他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來者是個挺陽光帥氣的小夥子,背後背著一把大劍,看上去不像一位普通的士兵:「你們好,歡迎來到米德里拉,請問,你們有通關文牒嗎?」

約書亞心中嘆了口氣:「沒有。」

「那好,如果沒有文牒想要進城,就需要全身檢查,可以接受嗎?」士兵彬彬有禮。

約書亞遲疑了一下,剛想要點頭。

在他身後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小夥子,他又不是管事的,文牒自然不在他身上!想要通關文牒,你問我呀!」 緊張的約書亞看向身後,模糊不清的視線中他看到一個細瘦的影子,似乎那人還帶著一頂滑稽的高帽子。

高帽子先生走過來,熱情地摟住了約書亞的肩頭,一股有些刺鼻的香水氣味瞬間在約書亞的鼻腔中橫衝直撞。

這個好心人的聲調中帶著一些來自異國他鄉的腔調,聽來像是從更南方來的人:「諾,這是我們的通關文牒。」

守城的小夥子接過了高帽子先生遞過來的一份薄薄的文書,打開看了眼:「喬瑟夫·胡里安先生?」

「是的,正是在下!」高帽子先生摘下了頭上誇張的禮帽,行了個禮。

格林看著這個自稱為喬瑟夫的中年高瘦男子有些發愣,這個男人面頰消瘦,卻不失英俊,戴著一定高禮帽,身著一身燕尾服,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而他的手裡拿著一根手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劇團老闆。

小夥子一臉興奮:「您就是天堂之夢馬戲團的團長?」

喬瑟夫笑著手一翻,將帽子戴回了頭上:「如果沒有第二個天堂之夢,那您說的便是在下了!」說著,他的手從帽檐拿了下來,指間儼然夾了一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玫瑰,遞向了小伙:「一點小伎倆,我想這不算賄賂吧。」

薩伊娜一行人對這種小把戲早就見怪不怪了,倒是這個小夥子顯得非常開心,他接過了鮮花,別在了自己的胸甲前,然後對著門口監督的長官喊道:「沒有問題!放行!」

喊完話之後,小夥子對著喬瑟夫眨了眨眼睛,便去檢查後面的人了。

隊伍開始緩慢地往前移動,約書亞等人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被一群怪人包圍:

一對穿著火辣的雙胞胎坐在一頭幼象的背上在他們身邊緩緩走過;另一邊一個身高將近三米的巨人一手拖著一輛貨車,手臂上肌肉盤虯,看到格林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巨人還笑著向他揮了揮手;俏皮的矮精靈笑著叫著從眾人之間穿過;優雅的舞者站在移動的舞台上向圍觀的人行禮;滑稽的小丑踩著平衡車,正將將手中的花束擲給群眾。

就這樣,這群奇人異士伴隨著一架一架大大小小的馬車,裹挾著眾人進入了城門之後的甬道。

薩伊娜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心想:

「這群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倒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天堂之夢劇團,由於家庭原因她看過不少著名流浪劇團的演出,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劇團的存在。

如果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可以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隱藏在人群之中,又突然出現,那麼沒有一個貴族會是安全的。 落花塵 他們只能躲在家中建起高高的圍牆祈禱,祈禱這支神出鬼沒的軍隊不要來取自己的項上人頭。

布萊亞克和安吉斯也是一臉凝重,他們倒是聽說過這個戲團的些許,但都是些街頭巷尾傳播的小道消息,在平民之中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他們聽了也就聽了,從來也不當真。

可現實擺在他們眼前的時候,卻讓他們不由得警惕起來。

「這群人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兩人交換了眼神。

喬瑟夫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兩個人身後,低語道:「小夥子們,不用多慮。兩個年輕氣盛的小貴族,一個大名鼎鼎的元帥之女,還有一個瞎眼老男人和鄉下小鬼,嗯,都不是我的目標。我只是受人之託隨手幫你們一把罷了。」

兩人先是驚疑不定,再是一頭霧水。

安吉斯直接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冷汗直冒,倒是布萊亞克面上還算鎮定,只見他嘴角一揚:「這位先生,我想請問,是何方神聖托您來幫助我們的?」

喬瑟夫一開始倒也沒避諱:「卡爾咯,他總放心不下他的……」可說了半句就停住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說了不說了,我再說,卡爾要生氣的。」

薩伊娜聽得一清二楚,一把就拉住了喬瑟夫的手臂,暗暗加了幾分力道:「說!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沒想到喬瑟夫像個沒事人似的:「我的大小姐喲,我哪敢有什麼企圖,我可是應邀而來的。」

薩伊娜不明白。

喬瑟夫手臂微微一震,薩伊娜拉住他的整條手登時一陣酸麻,不自禁地就鬆開了。喬瑟夫卻像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從自己的禮服內襯中拿出了一份請帖:「你看看吧。」

薩伊娜還沒來得及從受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當她借著甬道內的火光看清那封請帖時,又震驚萬分——那張請帖上的蠟印分明是一座高山上一輪明月綻放光芒——這是伊迪赫拉皇室的專用印章!

安吉斯也看見了,幾番思慮后,他不禁脫口而出:「國王印章你們也敢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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