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嘖一聲,“七妹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原來你瞧上的人是宴輕啊?早知道你瞧上的人是他,你找我幫你啊?我很樂意他做我妹夫的。”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5 日 0 Comments

“哦?”凌畫看着他,“四哥,你與他沒什麼來往吧?”

“是沒什麼來往,但是不妨礙我瞧他順眼。”凌雲揚長嘆,“我小時候就想吃喝玩樂,混吃等死,咱們家若不是遭逢大變,我如今早可以統領天下三教九流了,多威風啊。”

噢,凌畫懂了,原來同是紈絝,志趣相投,惺惺相惜。

她想笑,“四哥如今也不必太拘束自己。”

“我可不想三哥整日裏瞧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咱們凌家,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頂着?你嫁人後,我總要立起來。”凌雲揚很是惆悵,“將來我若是有了兒子,這志向一定要讓他繼承。”

凌畫:“……”

不愧是她四哥,人家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他可好,以後兒子的志向是做紈絝。他對做紈絝是有多懷念?

“三哥是不是來過了?”凌雲揚忽然問。

“嗯,來過了。”

“三哥沒罵你吧?”凌雲揚看着她,“瞧你這樣,不像是被罵過的。”

凌畫笑,“沒有,我與三哥說了認識宴輕的經過,三哥聽完後,沒說什麼,同意了。”

凌雲揚睜大眼睛,“這麼輕易?你與他都說了什麼?對了,你與宴輕是怎麼認識的,你也跟我說說,我也聽聽。”

凌畫點頭,也不隱瞞,將一樣的話又說了一遍。

凌雲揚聽完:“……”

他訝異又震驚,“七妹,我看錯你了,原來你真的還挺膚淺的。”

凌畫失笑,“讓四哥失望了,慚愧。”

凌雲揚大手一揮,“沒什麼慚愧不慚愧的,我覺得你眼光挺好的,宴輕的確長的好看,這京城裏,依我看啊,就是二殿下蕭枕,都比他那長相要略微差那麼一點兒。”

凌畫喝茶的手一頓,忽然向外瞟了一眼,咳嗽一聲,“四哥,天色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什麼話,咱們明日再說。”

凌雲揚卻談興正濃,“不急,我看你也不困,唉,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凌畫嘆氣,“那你說吧!”

凌雲揚壓低聲音說,“你剛剛說三哥沒罵你,我想了想,想起了一件事兒,曾經,也就幾年前吧!三哥誇過宴輕。”

“嗯?”凌畫不知道這事兒,“還有這樣的事兒?三哥可不輕易誇誰。”

“有,我記得清楚,他當時拿宴輕教育我,說讓我跟端敬候府的宴小侯爺學學,差不多年歲,我騎馬都追不上宴小侯爺走路。人家少小聰慧,力求上進,文師從青山書院的當世大儒陸天承,武師從戰神大將軍張客。十一歲一篇論賦讓麓山書院的院首孫思科拍案叫絕,十三歲百步穿楊的功夫讓張客教無可教。真是讓人欽佩。”

凌畫:“……”

她也震驚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四五年前吧!”凌雲揚挪了挪屁股,坐的穩當,“可惜,不久後,便傳出了宴輕厭學的消息,三哥沉默了好幾日,說了一句慧極必傷,可惜了。”

凌畫也沉默了。

“其實啊,世人就是看不穿,做紈絝怎麼了?也不妨礙誰,當年我做紈絝時,方圓千里的三教九流,大家親如兄弟,和氣生財,連燒殺搶掠打架鬥毆都沒有了,後來我不做紈絝了,宴輕去做紈絝了,你就沒發現,京城紈絝圈的風氣在他的帶領下,也挺好嗎?至少,那些貴族子弟草菅人命的事兒,沒有了不是?”

凌畫點頭,“還真是。”

“所以啊,紈絝有什麼不好?七妹,你努把力,讓他早點兒娶了你。”凌雲揚終於發現了什麼,神色頓了頓,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哎,天色不早了,我也困了,明日再找你說話。”

凌畫點頭,“四哥慢走。”

凌雲揚擺擺手,出了房門,當做什麼也沒發現,慢悠悠地走了。

他離開後,蕭枕黑着臉,出現在凌畫的房內。

凌畫就知道今夜不得安生,連着送走了兩人,她覺得第一個凌雲深纔是最難說服的那個,沒想到,倒是出乎意料三哥不反對,如今這第三個來的蕭枕,怕纔是她最大的頭疼。

她看着蕭枕,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問他,“要喝茶嗎?”

蕭枕黑着臉坐下身,不說話。

凌畫給他倒了一盞茶,放在他面前。

蕭枕不喝,如一塊黑炭一樣地坐着,盯着凌畫,好一會兒,眼神凌厲,咬牙切齒,“我若是殺了宴輕,你會如何對我?”

凌畫直接告知,毫不客氣,“那咱們倆這輩子的交情就完了!”

凌畫不會跟蕭枕說,你敢殺了宴輕,我就跟你翻臉,也不會說,你敢殺了宴輕,我就敢殺了你,她只是告訴他,若是他敢殺了宴輕,他們這輩子的交情就到頭了。

幼時救命之恩,十年相互扶持,若論交情深厚,蕭枕身邊自小跟着他最親近的人,也不及凌畫在他心裏的地位。

少時,他救她時,沒什麼功利心,單純手比大腦快,一把拉住了她,救了她之後,不大點兒的小丫頭對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救了我的命,你可以要求回報,什麼都行,我都能答應你。”,他當時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十分好笑,屁大點兒的小姑娘,既然老成的不行,怎麼還有膽子跑到懸崖邊玩?差點兒玩丟了小命,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不當回事地說,“你別纏着本皇子以身相許。”

小姑娘臉一下子鼓了起來,臉頰似乎被氣紅了,“我沒這麼想,就是要你說,我不欠別人的救命之恩。”

他見她有意思,索性就說,“那你以後幫我爭奪皇位吧!我想要那個位置。”

“行。”小姑娘痛快地答應了,都沒考慮一下。

他當時也不過隨口說說,根本就沒指望一個小姑娘能幫他做什麼,但是後來一年又一年,她讓他刮目相看。

在得知自己對她動了心思時,是三年前,太子太傅陷害凌家,她沒有來求他去救凌家,大概也是心中清楚他救不了,於是,她連知會他一聲都不曾,跑去敲了登聞鼓。

他聽聞後,心裏一下子慌的不行,不想失去她的心理幾乎讓他發瘋,若不是有人死命攔着,他就會跑去御庭司,替她挨那五十板子了。

也就是在那時候,他才知道了,當時救她,只道是尋常,卻沒想到,倒頭來,他卻一頭栽在了她身上。

可惜,她壓根就對他沒心。

蕭枕想着當初相識的那一幕,愈發地沉默。

凌畫打破他的沉默,語氣清清淡淡,“我嫁給宴輕,有哪裏不好呢?我能借由宴輕將太后給你爭取過來,太子所作所爲,太后早已不滿,只不過她注重祖宗禮法,太子佔長又佔嫡,她才一直隱忍不發,若我嫁給宴輕,在太后面前,就可以見機說上那麼兩句平時不敢說的話,讓太后去左右陛下,四兩撥千斤,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蕭枕不說話。

凌畫又道,“若你看宴輕不順眼,你可以不看他,反正,我答應還你的救命之恩,與他也沒什麼關係,是我自己的事兒,即便我嫁他,他也干涉不了你什麼,我說了一直扶持你坐上那個位置,便一定會堅持到那一日,一諾千金,不會半途而廢,你大可放心。”

蕭枕依舊不語。

凌畫軟了語氣,“蕭枕,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呢?我六歲便知道你十歲的夢想是要帝位,坐上那個位置是你不惜犧牲一切的堅持,不管太子是賢德還是失德,是好還是壞,那個位置,你要,我就幫你。如今,你距離攀登高峯還尚遠,要做的事情還多的是,何必費心思在我的婚事兒上浪費精力?”

蕭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眼尾發紅,“凌畫,我當初要你幫我,但是我沒讓你偷走我的心。”

凌畫:“……”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嘆氣,“咱們能不說這個嗎?帝路艱難,必定要有舍有得,不如你的第一舍就從這裏開始?也算是磨鍊你了,畢竟,天子將來都是孤家寡人。”

蕭枕剋制着怒意,“你可真會挖了我的心再給我撒一把鹽。”

凌畫撇開頭,“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當年你要的是幫你坐上帝位的人,沒要我以身相許,我自詡沒偷你的心,你這般冤枉我,也就是仗着我好脾氣不跟你計較。”

“就你?還好脾氣!”蕭枕冷笑,“在我面前稱姑奶奶幾次?你自己算算。”

凌畫摸摸鼻子,不吭聲了。

蕭枕看着她的樣子,心底怒意在翻滾,但終究漸漸冷卻,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中已沒什麼情緒,只對她問,“你說了幫我,一直坐上那個位置,一諾千金對不對?”

“對。”

蕭枕看着她,“若是因爲宴輕而影響我……”

凌畫面色坦然,“不會,我若是嫁他,他也只是我的夫君而已,只要你不招惹他,我便不會讓他影響你往那個位置上走。”

蕭枕站起身,“他最好一輩子做紈絝。”

凌畫笑,“他樂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一輩子做紈絝,我也很喜歡。”

蕭枕一刻也不樂意待了,轉身就走,“你最好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若他將來影響我,哪怕與你恩斷義絕,我也殺了他。”

這纔是蕭枕!

凌畫目送他離開,在他身後說,“行。”

若是有她護着,他還能殺了他的話,那她也無話可說。

琉璃悄悄走進屋,看着凌畫直嘆氣,“小姐,您早點兒睡吧!宮裏已經知道了,明日大抵是有好幾場硬仗要打,不說宴小侯爺那裏,陛下和太后那裏就是兩大關,您還要防着太子趁機作妖使壞,這麼好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凌畫放下茶盞,站起身,“嗯,睡了,我已經困死了。” 安國公老夫人聽聞了婚約轉讓書的事兒,幾乎一口血吐出來。

她眼前發黑,頭腦發懵,顫抖着手指着人吩咐,“秦桓呢?讓他來見我!”

管家得了吩咐,連忙去請秦桓。

秦桓被人送回安國公府,邁進門檻後,酒勁後知後覺地上來,一頭栽到了地上,睡死了過去。

管家怎麼喊他,也喊不醒,只能擡着他去見安國公老夫人。

安國公老夫人見秦桓醉的跟豬一樣,氣的渾身哆嗦,“把他給我潑醒!”

管家小聲提醒,“老夫人,三公子是醉酒,用水怕是潑不醒,只能用醒酒湯。”

安國公老夫人心梗,“那就快去弄醒酒湯來。”

她要趕快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安國公府與凌家的婚事兒,可不是小事兒,凌畫都點頭同意婚事兒讓她全權做主安排了,怎麼一個錯眼沒盯着,秦桓就給她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婚約轉讓書?真是驚死個人!

廚房很快就端來醒酒湯,扶着秦桓往下灌。

三碗醒酒湯下肚,秦桓喝撐了,受不了,頓時吐了個稀里嘩啦,吐完後,頭一歪,又昏睡了過去。

安國公老夫人急的頭髮都白了,“去請大夫!”

她就不信醒酒湯弄不醒他,大夫還能沒有法子讓人醒酒?

大夫很快就來了,看了一眼秦桓,從藥箱子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了一顆,“這是醒酒丸,十分管用,給三公子服下,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醒酒。”

管家立即喂進了秦桓嘴裏。

醒酒丸十分管用,半個時辰後,秦桓果然被人搖晃着醒了過來。

安國公老夫人鐵青着一張臉,怒喝,“混賬東西,你跟我說,你與宴輕怎麼回事兒?”

秦桓坐在牀上,眼皮勉力支撐着,睏意濃濃,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麼怎麼回事兒?”

“你與宴輕,在杏花村,弄出婚約轉讓書的事兒。”安國公老夫人提起這個就心口疼的窒息,“你們簡直是胡鬧胡扯讓人笑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小訂立指腹爲婚的婚約,豈能由得你們如此荒唐!”

噢,秦桓想起來了。

因爲想起來,心中涌滿了興奮和喜色,這喜色掩都掩飾不住,毫不費力地爬到了他的臉上。

他對着安國公老夫人道,“我不喜歡凌畫,我不想娶她,若是娶了他,我真就被逼死了,宴兄爲了救我性命,助我脫離苦海,真是我三生的兄弟。”

“你……”安國公老夫人得他親口承認,險些背過氣去,伸手指着他,“你……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你反了天了!行出如此荒唐之事,你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嗎?”

秦桓一下子就眼睛通紅,“您別跟我提我爹孃,他們若是活着,知道他們唯一的兒子不想娶那惡魔一樣的女人,一定會答應給我退婚,纔不會不顧我意願,非要讓我履行婚約。”

他憋的太久,一口氣將這些年的不滿都悉數吐出,“您是我的祖母,可是就非要狠心把我往火坑裏推。你明明也沒有多喜歡凌畫,偏偏要讓我娶她,口口聲聲爲了安國公府的門庭立起來,可是你就不想想,安國公府若是靠一個娶進來的女人就能立起門庭,一樣讓人戮脊樑骨說安國公府的人都窩囊,到時候您又有什麼可開心的?”

“搭進了我一輩子不說,沒準有朝一日,凌畫將安國公府改了牌匾,叫了凌府。那樣您就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安國公老夫人身子晃了晃,終於眼前徹底黑了,氣暈了過去。

安國公府頓時一陣兵荒馬亂,連忙又去請大夫。

秦桓早已被安國公老夫人這些年逼的沒有了半點兒祖孫情,見她暈死了過去,冷漠着一張臉看着,倒是沒心大地倒頭繼續睡,還保留着那麼一絲善良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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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老夫人這一暈,就暈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來人,將秦桓……將秦桓給我押去跪祠堂。”

管家帶着人押了秦桓,去跪祠堂。

秦桓這幾年跪祠堂的次數不勝枚舉,已經習慣了,一夜沒睡,困的要死,見安國公老夫人沒真被他氣死,那僅有的善良心腸收回,進了祠堂後,倒頭就睡。

雲落熟門熟路地出現在祠堂,手裏拿了一張虎皮墊子,墊在了秦桓身下,以免陰暗潮溼冰涼的地上寒氣入體,讓秦桓廢了身子骨。

這是自從凌畫得知秦桓因有了想悔婚的念頭被罰後,特意交代下的事兒,算是唯一對秦桓做的有良心的事兒。

宮裏的陛下和太后自然不會如安國公老夫人一般沉不住氣,只派人去杏花村徹查了一番,得知婚約轉讓書確有其事,便暫且壓下,等着天亮再說。

而東宮,太子蕭澤與二皇子蕭枕的態度截然相反。

蕭澤嘲笑不已,“好一個秦桓!好一個宴輕!看來本宮要謝謝他們了,讓凌畫丟了這麼大的臉,本宮明日若不去跟凌畫道一聲恭喜,真對不住他們倆這麼將凌畫的婚約戲弄的貽笑大方。”

蕭澤自然不知道凌畫不是一個臉皮薄怕貽笑大方的人,她這些年被逼的,爲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哪怕是她看上的人,也不例外。

凌畫做成了一件大事兒,睡眠很好地睡了一宿,睡醒後,她梳洗妥當,第一次,沒用陛下和太后宣召,爲了與國事兒無關的事兒,主動進了宮。

自然先去見陛下。

後梁的天下是陛下的,而她如今是陛下的臣子,她的婚事兒,自然先要陛下點頭答應,然後,再去見太后。

她到時,陛下還沒下朝,她便在御書房外等着。

婚約轉讓書之事,經過了一夜發酵,如今早已人盡皆知,鬧的滿城風雨。

宮裏的小太監小宮女嬤嬤們偷偷打量凌畫,見她來了御書房後,旁若無人地坐在御書房外的臺階上等着陛下下朝,這還是第一次她這般模樣在御書房外等着見陛下。

有個小太監走過來,悄聲說,“凌姑娘,您這樣坐在臺階上,有些不妥,不如您先去南華閣歇上一會兒,陛下下朝,奴才喊您?”

凌畫搖頭,“我膝蓋不好,站不了太久,陛下是知道的,不會怪罪我的,我有急事兒,要第一時間見到陛下,就在這裏等着吧!”

小太監聞言只能作罷。

今日,皇帝下朝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原因自然是有御史彈劾秦桓和宴輕。

朝堂上分爲兩派,爲了這突然橫空出世的婚約轉讓書吵的不可開交。

一派是御史彈劾應該治秦桓和宴輕破壞後梁婚姻法的罪,婚約轉讓書之事荒唐,若是人人都這樣,還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什麼?一派是主張一個不想娶被家族逼迫要去死,一個爲了兄弟兩肋插刀義薄雲天代娶,這是什麼驚天驚世的兄弟情,誰都知道宴輕死活不娶妻,爲了秦桓而娶,雖然有些荒唐,但是也不該治罪。

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

皇帝聽了兩方的辯論後,被吵的頭疼,吩咐散朝。這事兒的確是大事兒,他想先聽聽凌畫的意見。

皇帝回到御書房,凌畫立即站起身給皇帝見禮。

皇帝擺擺手,仔細地端詳了她臉色一番,沒從她面上看出什麼來,示意她跟着進御書房裏說話。

進了御書房,皇帝坐下身,直接地問,“你是爲了昨日秦桓和宴輕鬧出的婚約轉讓書而來?”

凌畫點點頭,“回陛下,正是。”

“你是想讓朕治他們的罪?”皇帝覺得,擱哪個女子身上,出了這事兒,被人說道的沸沸揚揚,都怕是會生氣,更遑論凌畫。

他倒是沒往凌畫喜歡宴輕身上想,也沒覺得是凌畫算計了宴輕和秦桓。他統治下的後梁,對女子比前朝寬泛,但世俗固有的東西,還是對女子不太友好。沒有哪個女子拿自己的婚事兒開玩笑去行荒唐事兒鬧的人盡皆知被人說道。

凌畫正是知道世人的固有想法,才反其道而行之。

她看着皇帝,恭敬地嘆了口氣,“陛下,其實臣對於嫁誰,都沒什麼想法,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挺好的,免得臣再操心婚事兒自己費心選夫婿,所以,一直以來,雖不怎麼喜歡秦三公子與安國公府,但臣也沒想過要悔婚,沒想到,昨日出了這麼一樁事兒。”

皇帝點頭,“嗯,如今事已出了,你是什麼想法?你若是想治罪他們,朕給你做主。”

在他看來,秦桓和宴輕的確荒唐。 戰巫傳奇 大罪是不能治,太后也不讓,但小罪,可以趁機收拾收拾那混賬東西。

凌畫又嘆了口氣,“臣以前是聽秦三公子說過想悔婚的事兒,但臣覺得,他大約也就隨口說說,臣的性子的確不太好,待大婚後,儘量板正,但沒想到,昨日聽杏花村的人說秦三公子口口聲聲若是娶了臣就去死,要死在大婚的洞房花燭夜,臣真是太吃驚了,既然這般,那臣自然不能嫁他了,嫁他豈不是害了他?臣不能做這種害人之事兒。”

左相大人的小嬌妻 皇帝皺眉,“這個秦桓,爲何不想娶你?難道他另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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