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人在屋檐下,他必須向我低頭,再說只是畫一張草圖而已,倒也不算困難。

haohaoxue 2021 年 1 月 30 日 0 Comments

於是男人很痛快地答應了,從身上摸出一張油紙,又撓着後腦勺,說畫圖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沒有筆啊,要怎麼畫?我呵呵一笑,從口袋中摸出一把瑞士軍刀,遞到他手中。

男人看了看我,硬着頭皮,在自己手指頭上劃了一刀,然後忍着疼,擠出一點血,又在油紙上彎彎曲曲地劃出了許多路線,他一邊畫,一邊對我講解,哪些地方是能去的,哪些地方不能去,還有許許多多連他自己也未曾去過的岔道,紛紛在圖紙上標註了出來。

別說,這男人畫圖的手藝還算不錯,進山的路線這麼複雜,愣是給他畫得條理清晰,我接過他畫好的圖紙,說你不會騙我吧?

他嚇得擺手,結結巴巴地說我哪兒敢騙你?我又說你畫圖的手藝真不錯,以前學過?他苦笑,點頭說學過,要不是打小傢伙窮,交不上學費,現在哪兒會淪落到成爲一個販貨的小商販?

這幾年,他家庭困難,多虧了青城山上的道士接濟,因此對他們懷着一顆感恩之心,這纔會聯絡小道士丁鵬,將我在打聽如何進山的事情,告知與他,誰料到居然引出這麼一樁禍事。

他說的誠懇,言語之間對我很是恭敬,又拱手朝我拜了拜,說好漢,您是有大本事的,別跟我這小人物一般見識,我啥都不懂,只是一個住在青城山腳下的走卒小販,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希望您多包涵。

見他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我忍不住大笑,說怎麼,在你眼裏,我是個惡人嗎?他趕緊搖頭,連說不敢,又問我什麼時候能放自己離開。

我想了想,招手讓他過來。男人很不解,但礙於對我的恐懼,還是照做了。

隨後,我用指甲劃破了中指,沾上血,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然後裝模作樣,花了些鬼畫符,又唸了幾遍連自己都不知道含義的咒語,然後繃着臉嚇唬他,

“關於今晚的事,你無論對誰都不能說,我方纔已經給你下了子午斷腸咒,若你敢違逆誓言,這咒語就會立刻發動,到那時候,大羅金仙降世也救不了你!”

男人慌了,撲騰在地,又是一桶求饒,保證自己什麼也不會說。我欣然點頭,說那成,你走吧,只要不將此事對人談及,這咒語便一輩子不會發作。

他信了,點頭起身,對我千恩萬謝,然後撒腿跑出去,臨了還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爬起來,連屁股都顧不上揉一下,撒歡似的溜了。

這人吶,必須心存敬畏,才曉得替人保守祕密,其實我剛纔畫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認識,就算他當真對旁人吐露了什麼,也不可能惹上什麼麻煩。

在城隍廟中靜坐了半小時,我將那油紙上的圖文默記在心,然後疊好,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裏,起身,返回了之前的那家旅社。

當晚再無別的事情發生,我一覺睡到天亮,起牀的時候,又看見擺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幾乎被人給打爆了。

所有未接號碼都來自於田叔,顯然,他發現我偷偷開溜,估計已經猜到我想幹什麼,於是打來電話,想要阻止我胡來。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乖乖聽話,按照他的吩咐回去,可經歷過那麼多江湖紛爭,我早已成長,有了自己的主見,所以並未將號碼回撥過去,然而是選擇關機,將手機卡拆掉,然後妥善保管了起來。

我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多難,都要親自見一見陳玄一,瞭解整個事情的真相。

隨即,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下樓找到旅社老闆娘,預交了半個月的住宿費,告訴她先替我把房間留着,裏面的東西不能動,等我回來後再結賬。

出門左拐,我在古鎮的路邊攤買了幾個鍋盔,充當進山以後的主食。這東西是錦官城的土特產,撒上芝麻粒,酥脆可口,然而我並不在乎味道,之所以選擇這東西,主要還是因爲它不佔地方,便於長時間保存。

此去青城山內院,還不知得耽誤多久,隨身帶點乾糧,出了事也不慌。

半小時後,我步行離開了古鎮,按圖索驥,走到了趙公山的山腳下。

此山蔥鬱深邃,林間阡陌縱橫,隨處可見嫋嫋的白霧升騰,雲端頂上,可聞蒼鷹啼嘯,山中野物甚多,可見那猴子在林中騰挪跳躍,進了林中,更是一片蔥鬱的景象,一片古樸氣息也隨着那山風迎面而來,頗爲幽靜。

講真,若是邀上三五好友,來到此地遠足踏青,倒是一個頗爲不錯的選擇,只可惜,我心中一直惦記着陳玄一的安危,一路之上心頭沉重,反倒將那諸般美景給拋到一邊。

如此前行,約莫半小時後,我爬到了半山腰位置上,林間野草叢生,只見一條羊腸小道蜿蜒,在阡陌的林間起伏着,一直延伸到了雲端深處,給人的感覺頗爲縹緲。

到了此地,我便開始放緩腳步,留意起了林中的一切。

這荒道之上常年不見人煙,偶有人跡出沒,也多半是那青城山的修行者,我不請自來,身份比較尷尬,若是被人發現了,可能又是一場麻煩。

但這茫茫山麓,要想尋找出陳玄一的下落,與大海撈針有何區別?我初次登山,兩眼茫茫,唯有靠着直覺,在這深山老林中穿行,不知不覺,便走入了一條岔路口中。

這一左一右,兩條路徑,全都淹沒在林間,看不到盡頭,我只好取出那張油布,詳細對照,才發現昨晚那人給我畫的路線圖中,並沒有關於這條岔道的信息,不知是忘了,還是刻意爲之。

該怎麼走呢?

我收好路線圖,停下來思索着,沒等有個結果,耳邊卻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自那林間隱隱傳來,頓時心中一動,鑽進草叢中,貓着腰,一步步朝着那動靜傳來處走去。

剛走了不到二十米,我便將腳步停下來,眯着眼睛,打量起了不遠處的一個山坳。

山坳下,隱約有着人影在閃爍,我屏住呼吸,仔細瞧去,心裏卻是一驚。

這些人,並不是青城山的修行者。 通常來說,青城山內院中走出來的人,大多會有統一的服飾,模樣也很好辨認,然而此刻躲在這山坳下的人,卻着裝各異,打扮得不倫不類,更有甚者,卻是袒胸露乳,顯得十分粗俗。

顯然,這些人絕非來自於青城山,應該也是跟我一樣,打算進入青城山的外人。

只是瞧這幫人藏頭露尾的樣子,並不顯得光明磊落,莫非對這青城山,存在什麼不良企圖?

我心中一動,於是皺眉蹲下來,嘴裏叼着狗尾巴草,繼續觀察下去,

不久後,那山坳中走出一個精赤着胳膊,身材頗爲壯實的壯漢,臉上一條刀疤,自左邊額頭延伸到右臉,幾乎貫穿了鼻樑,顯得頗爲猙獰。而這壯漢身邊,還跟隨着一個紅裙的女人,大約四十歲左右,模樣倒是頗爲精緻,與身邊這壯漢比較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這兩人走出山坳子,繼而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從我這個角度望去,剛好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行走了沒多久,那壯年漢子便嘿嘿笑了一陣,對身邊的紅衣女人說,“張令使,此番潛入青城山,到底意欲何爲?這頂級道門中藏龍臥虎,隨便走出一個人物,就有可能威脅到你我的安全,我們已經在山中潛伏了數日,上面有什麼交代,不妨直說了吧。”

紅衣女人搖頭道,“上面的命令,你只管照做就是,何必多問?”

中年壯漢又問道,“話雖如此,兄弟們乾的,可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還請令使大人示下,至少讓我等明白這次究竟有什麼任務。”

被問到這裏,那紅衣女人頓時一臉無奈道,“孫檔頭莫問,具體細節,我也不太明白,一切只能等到樸老現身後,才能知曉。”

聽到“樸老”二字,這中年壯漢頓時一臉肅然,說樸老貴爲教中尊長,我孫笑川一直對他欽佩得很,卻始終無緣得以拜會,這次事成之後,還望張令使代爲引薦,也好讓衆兄弟一賭“狂刀”的真容,得以參見。

狂刀?

聞得此言,我心中頓時一抖,回想起了幾日前,在光復會分壇中經歷過的事情。

這位綽號“狂刀”的老人,可是兇威顯赫到足以震驚整個術道江湖的人物,同時也位列魔教十大尊老之中,連袖中劍張老英雄這樣的人物,也不是那人的對手,爲何偏偏糾集了一幫魔教的教衆,來到這青城山下蟄伏?

這發現讓我有些心驚肉跳,正琢磨着應該如何是好,卻聽見那紅衣女人傳來的一陣嬌笑聲,“孫檔頭莫急,只要替樸老辦成了這件事,莫說只是參見,興許樸老一高興,還會將你拉攏到身邊,許以高位。”

孫檔頭頓時一臉激動,再次對紅衣女子拱手,說那就多謝令使大人的栽培了。

兩人正說着客套話,忽然間,那位身穿紅衣張令使卻將食指豎起了,對那姓孫的壯漢“噓”了一聲,隨即轉動視線,朝我這邊淡淡的一眼瞥來,似笑非笑道,“哎呀,孫檔頭可真是不小心,咱們藏身的地方似乎暴露了呢。”

什麼?

聽到這話,我心中頓時一凜,暗說這女人好生厲害,我藏得這麼遠,她都能一眼將我掃出來?

想到這兒,我頓時待不住了,正要從藏身處躍起,逃往別處,冷不丁,在距離我不足二十米開外的一塊石頭後面,卻率先躍出了一道身穿中山裝的身影,對着山下二人大吼道,“青城道派乃出家人清修之地,兩位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率領這麼多江湖人士,擾亂山門清淨?”

我立馬又重新趴了下去,將目光一動不動地掃向那人的背影,當看見吃人身上的中山裝後,心中卻暗暗詫異了一番。

羅毅,他怎麼也上山了?

我這邊尚且疑惑,山下的二人已經冷冷地笑出聲,一左一右地分開,朝着羅毅出現的方向走來。

那位張令使露出一臉嬌媚的淺笑,呵呵說道,“沒想到啊,防得住巡山的道士,卻沒防得住山腳下的人,想不到居然有人能找到這裏來,還真是讓小女子意外。”

羅毅冷哼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潛入我青城山,又有何目地?”

張令使一臉嬌笑,並不迴應,倒是他身邊那位孫檔頭,已經抖落着一張橫肉堆積的大臉,厲吼着說,“小子,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既然撞見了我們,那邊留下來吧!”

此言一出,孫檔頭將身體飛躍而起,他身膘肉鍵,宛如一尊移動的動向,然而速度卻極其恐怖,騰身一躍,跳出丈許遠的距離,將那蒲扇大手張開,當胸就是一抓。

他的指節寬大,指尖老繭更是狀如盤珠,勁力吞吐,竟然攜裹着一股勁風撲面而來,掀動羅毅身上的衣襟,烈烈張揚,指頭之上,甚至還有着隱隱的青光縈繞。

不好!

瞧得這一幕,我心中頓時暗凜,這人氣息非凡,絕非普通的雜魚貨色,但是這擎空一爪,便蘊含着沛莫難擋的勁道,若是換成我,恐怕連閃躲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羅毅的反應卻超乎我意料的快,這人爪子剛要襲來,他的身體便徒然間往後連退了兩步,在聽聞之後,又將雙手奇揮,結出一個道家法印,身上的氣息在一瞬間暴漲,雙手如風,重重搗向這位孫檔頭的心窩。

“咦?倒是個硬茬子!”孫檔頭意外地驚呼一聲,立刻改換了攻擊線路,揮爪相迎,砰的一暗響,竟被砸退了兩米由於,一下子挑飛開去。

想不到,這羅毅手上的功夫居然這麼硬?

只見他雙手齊出,一臉**寶相,虎目蘊滿威嚴,對着面前被砸飛的孫檔頭厲聲道,“青城山門,哪裏容得下魔教染指?我認出你了,你是魔教分堂的二檔頭孫笑川,是也不是?”

孫檔頭落在地上,垂直彈起,往前踏出一步,氣勢洶洶地答道,“正是灑家!看你這身裝扮,像是六扇門的人,卻又自稱青城山弟子,不知道這偌大的青城山,是是什麼時候投靠的大內,變成朝廷的鷹犬?”

羅毅滿臉肅容,傲然迴應道,“我一個外門弟子的去向,可代表不了整個青城山的抉擇,江湖還是那個江湖,青城山也還是那個青城山,今天的事,只涉及門派恩怨,與公門無關!” “好,格老子的,你能說出這番話,我敬你是條漢子,來來來……讓我試試你這青城山外門弟子,到底有多少手段!”

孫檔頭臉色鐵青,徒然將雙手一揮,黑色毛髮一撮一撮地胸膛中涌出,眼睛紅得宛如燈泡,瑩瑩發光,卻是露出一副極度兇悍的表情。

我趴在林中,仔細朝着這位孫檔頭望去,之間一片青色的氣流,圍繞此人的身體旋轉,自是剛猛無比,心中不由得一沉。

這位孫檔頭,也是個轉化者啊!

此時他面目猙獰,宛如一個渾身長毛的恐怖怪物,身上衣衫被撐得爆裂,露出花崗岩一般的皮膚,一腳跨出,與羅毅展開對峙,口中氣勢洶洶地吼道,“那漢子,報出姓名!灑家不殺無名之鬼!”

羅毅一臉肅穆,死盯着孫檔頭那張變得恐怖猙獰的大毛臉,一字一頓道,“老君閣,羅毅!”

喝!

兩人齊齊一聲大吼,各自衝向了對手,倏然之間對撞在一起,孫檔頭佔盡了身體的優勢,將那兩條胳膊揮舞得呼呼帶風,聲勢兇猛異常,暴漲的指甲更是宛如匕首,每一次揮舞都攜帶着腥風。

那指縫中更是遊走着一片光氣,力道奇大,對拼之時,有着尖銳的風聲傳遞。

相較之下,羅毅的身體則要靈活許多,這位老君閣外門弟子,在宗門之內的身份並不太高,但是一身手段卻頗爲紮實,他出手並不太多,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進退有度,頗顯名家風範。

對戰之時,羅毅並未用身體硬撼孫檔頭的重擊,而是不斷圍繞他遊走,尋找對方攻擊的空檔,一旦有了機會,便會結印打出,手印一旦結成,只有光芒縈繞,宛如那重型的炮彈般,猛然錘擊在孫檔頭那毛絨絨的胸膛上。

一旦擊中,必然有着雷鳴轟響,聲勢驚人!

孫檔頭也未善茬,儘管身體並不如羅毅那般靈活,可是渾身毛髮皆張,在那恐怖的氣焰支撐下,胸前的黑色絨毛更是快速生長,巴掌大的護心毛髮,徒然覆蓋了整個胸口,宛如一具黑色的鎧甲,與羅毅的法印對接,爆出陣陣鋼鐵之音!

起初那兩人鬥得酣暢,還算勢均力敵,不過羅毅的法印雖猛,畢竟是那血肉之軀,如此剛猛的法印也維持不了太久,氣力便漸漸衰竭了下來。

兩人打鬥一陣,羅毅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那孫檔頭卻是越戰越猛,滔天聲勢,綿綿不絕!

又是一記對拼,羅毅面色潮紅,匆匆後退了兩步,腳下踩碎了一塊青色石頭,身體微晃了幾下。

這一露怯不要緊,卻給孫檔頭找到了進攻的機會,頓時加緊攻勢,強風爪印,猶如炮彈雨點般接踵而至,絲毫不給他喘息的空檔。

羅毅苦苦強撐,與他再抖了幾個回合,腳下虛浮,開始呈現敗相,幾次都險些被那尖銳的指甲抓中。

我雖然不曉得這位孫檔頭的確切實力,但也識得厲害,那黑色指甲中有着青光升騰,愈演愈烈,一旦劃中目標,勢必讓羅毅受到不輕的傷害,心中正覺得焦急,這時候,場中交戰的局勢卻是訊息萬變!

羅毅雖然節節敗退,但是腳下章始終未亂,就在他即將被逼向牆角的時候,口中卻發出一聲清嘯,陡然間,將雙手伸向懷中,摸出一張湛藍色的符篆來,沖天一撒,那符篆立刻穩穩飄落在空中,而羅毅則跳到一旁,手掐劍訣,快速走起了禹布,口中唸唸有詞。

見狀,那一直帶着盈盈淺笑,默默觀戰的張令使卻是花容驟變,急忙對孫檔頭厲喊道,“當心,這道士唸的是控火咒,快撤!”

此言一出,那孫檔頭腳步一滯,毛絨絨的臉上露出些許憤慨之色來,對着羅毅怒吼道,“臭道士,別以爲持咒我就怕你!”

他殺得興起,縱然察覺到了那張符篆的恐怖氣息,卻並未聽從張令使的勸告,反倒一聲大吼,撲將上去,打算趁着羅毅唸咒的功夫,將這咒語扼殺在搖籃之內。

然而羅毅卻早已行完一邊咒語,雙眼爆瞪,如攝精芒,陡然將雙手一揮,那漂浮在半空的符篆之內,立刻有着無盡的瑩瑩藍火瀰漫而出,卻又瞬間泯滅,然後出現在了孫檔頭的身邊。

這火舌一山一滅,彷彿景象出現了錯覺,如同夢境,然而其中的威能卻是恐怖萬分,支教人頭皮發麻。

我看得頭皮發麻,心說這就是道家的符篆之力,端是厲害無比!

說時遲,那時快,無邊藍火在空中匯聚,宛如暴雨梨花,紛紛墜落灑下。

孫檔頭也是機警,見那火焰神祕,瀰漫着熊熊之威,自知無法硬抗,於是就地一滾,避開了身邊燃起的幽藍火焰,再將雙手鼓動起來,那被黑色毛髮佈滿的手臂之上,竟然有一股氣旋徒然出現,將追擊而來的火焰給徐徐吹開。

藍色符篆受到了勁風的吹拂,陡然一陣,隨即轟然爆裂,內中卻有一束更爲恐怖的藍火,自空中迸射出來,那火焰破空速度極快,拉長成一道焰蟒,硬生生穿過孫檔頭的胳膊夾縫,狠狠撞擊到他胸口。

砰!

火舌飛濺,宛如炮彈般閃滅,孫檔頭胸口毛髮一片焦黑,口中發出一聲悶吼,被那火舌打得踉蹌爆退,連續縱身跳躍了三次,方纔堪堪避開了火焰的進一步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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