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身後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

haohaoxue 2022 年 1 月 19 日 0 Comments

老夫人回頭看向來人,正是她最疼愛也被氣得最狠的大孫子戰博。

戰博的輪椅停放在涼亭的入口處,初一等人沒有跟著進來。

老夫人看著孫子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走進涼亭,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戰博昨晚也沒有睡好。

好久沒有做的那個夢,昨晚又做了,還夢到了寶寶,可能是他昨天畫了寶寶吧,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便夢到了寶寶。

習慣了擁著嬌妻夢周公,現在若晴不在他的身邊,他也不習慣,加上做那個夢把他折騰得夠嗆的,以前還沒有嘗過銷魂的滋味,那夢都是折磨,嘗過了銷魂的滋味,再做那個夢,折磨更甚。

他眼底有著黑眼圈,眼內布滿了血絲,下巴還冒出了鬍渣,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

老夫人眼裡有著赤祼裸的心疼。

他一坐下,老夫人就一巴掌狠狠地拍打在他的手臂上,罵道「你個臭小子,想心疼死奶奶嗎?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你看看你為了一個女人,折騰成什麼樣?」

戰博沒有說話,任由老夫人拍打他的手臂。

等老夫人打完罵完了,他淡淡地吩咐初一「初一,讓大廚房邊送餐,把老夫人的一併送過來。」

初一忙打電話給大廚房那邊,讓那邊趕緊把婆孫倆的早餐送過來。

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很多,她感嘆著「你有多久沒有陪著奶奶吃過飯了。」

「你小時候,特別的挑食,每天為了能讓你多吃點,奶奶那是絞盡腦汁,給你做各種好吃的,哄著你吃。好在,你後來改掉了挑食的壞毛病。」

「奶奶跟我說過,是人都會犯錯,錯了沒事,只要改掉錯誤就好。」

戰博這句話一語雙關。

老夫人哪有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她沒有接話,只是伸手輕摸著他的俊臉,他的眼睛,最後來到他的下巴,摸著扎手的鬍渣。

「多少天沒刮鬍子了?」

「也就幾天。」

鬍渣當然不是一夜之間就長出來的。

是他有幾天沒有刮鬍子了。

「以前你爺爺鬍渣扎手時,就喜歡抱著你,用鬍渣扎著你的臉,你又哭又笑的,總會向奶奶求救。」

戰博笑了笑,「爺爺說他很想留長長的鬍子,當個白鬍子老人,是奶奶不喜歡他滿臉鬍子,所以他到死,都沒有留過長鬍子。」 交代完之後,秦天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里,蘇酥和楊玉蘭都是一臉的凝重,似乎在考慮什麼大事。

秦天急忙道:「蘇酥,媽,你們放心。」

「我剛才給朋友打了電話,他答應在投資會上,幫我們拉到一筆投資。」

「別的不說,開個新公司,還是綽綽有餘的。」

蘇酥白了秦天一眼,沒好氣的道:「要不說你是混子呢。你知道拉投資的前提條件是什麼嗎?」

「我們至少要有公司,有項目,才有機會讓人家投資吧。」

「不然的話,紅口白牙,憑什麼取信於人。」

秦天道:「那我們就先成立一個公司啊。」

「實不相瞞,我這些年遊走江湖,也存了一些錢——」

話未說完,蘇酥呵斥道:「你給我閉嘴吧!」

「你知道開公司需要多少錢嗎?就憑你,哼,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吁了口氣的,道:「媽,您考慮好了嗎?願意讓我把別墅拿出去抵押?」

楊玉蘭點了點頭,堅定的道:「蘇酥,媽相信你!」

「好!」

「姓秦的,拿上房本,咱們現在就去銀行!」

蘇酥雖然仍舊坐在輪椅上,但是,斷絕了對蘇家人的幻想之後,她顯得更加的自信和要強了。

她一定要用自己的能力,來證明給蘇家人看。她不是廢物!

「老婆,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秦天忍不住說道。

「誰是你老婆?」

「別亂套近乎!」

秦天笑了笑,接過楊玉蘭遞過來的資料,推著蘇酥出了門。

與此同時,蘇家。

被楊玉蘭拉著同歸於盡之後,蘇文成、蘇北山等人,氣憤難平。

這時候,又接到了家族下屬藥廠的電話,說是幾十家葯農讓他們支付藥材的貨款。

蘇北山不勝其煩,隨便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這一刻,他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蘇玉坤焦急的道:「爸,您快想想辦法啊!」

「之前被監管部門罰了那麼多錢,原本指望著搭上楊玉蘭這條線,咱們可以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為了這個,我們可是把所有的錢都給葯農,預定了大量的中藥材。」

「誰知道楊玉蘭這個臭娘們竟然這樣絕情!」

「寧願辭職不幹,也要拉著我們墊背!」

「現在怎麼辦啊?」

「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要破產了啊!」

蘇北山不勝其煩,他狠狠的瞪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眼,道:「想要度過這個難關,需要多少錢?」

蘇玉坤盤算了一下,道:「至少要兩千萬!」

兩千萬,對於全盛時期的蘇家來說,不算個什麼。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四面楚歌,陷入了泥潭。

這就是一筆不可能拿出來的巨款。

「文成,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蘇北山看向了這個孫子。

蘇文成想了一下,道:「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貸款。」

「我知道,以咱們現在的狀況,想要貸這麼大一筆錢,不太容易。不過,我們可以找吳家來擔保。」

「只要吳家肯出面,別說是兩千萬,我覺得,就是兩個億也沒有問題。」

蘇北山眼睛亮了起來:「快,給你姐打電話!」

「她現在是吳家的少奶奶,讓她務必說服吳家,給咱們做擔保。」

蘇文成點了點頭,撥通了蘇楠的電話。

蘇楠剛回到吳家,接到了弟弟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道:「弟,你等一下。我問問你姐夫。」

掛了電話,他快速來到卧室。 顧清辭走的時候,人都撤了,但是她知道附近肯定還有不少人在盯著自己。

孫毅給自己留了輛車,顧清辭就獨自著駕車回了酒吧。

和離開時一樣,走後門。

一路上她一直在彎彎繞繞,好不容易才將人給甩開。等回到酒吧都已經過了一小時多了。

能跟住她這麼久,不愧是emperor的人。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攀上這高枝的。

但是有了emperor護著,以後辦事就可以放心大膽一點了。早晚有一天自己會知道原因的,不急。

但是,顧清辭不知道的是,就算她將人甩開了,但是她的行蹤早就暴露得一覽無遺了。

孫毅等人將薛磊送到醫院之後給顧清辭打了電話。

人應該是沒事了,只不過傷的有點重,想要完全康復是不太可能的。

至少腿上挨的那一槍,好起來有點難,但是命是保住了。

此時的薛磊還在手術,孫毅讓幾個有事情的人先離開了,自己一直守在外面。

畢竟,這半年,他們都已經開始了各自的生活,不像以前一樣。

因為不能去當地正規的醫院,孫毅只好帶著薛磊來到了他們以前常來的地方。

老李以前是一名醫生,但是後來因為其他醫生的迫害而不得已辭職。離職后因為有著不良記錄,所以連開診所的資格都沒有,但是他一直潛心研究醫學,卻沒有那個條件。

直到認識了當時的顧清辭。

她幫他買了一套小房子,供他研究醫學,還幫李醫生一個清白。

當初的醫院想重新聘請他回去,但是他拒絕了,來了這裡開了一家小診所,再後來他漸漸就變成了當初的顧清辭的私人醫生。

所以,薛磊和孫毅李醫生都是認識的。

人在李醫生手上她放心。在酒吧呆了沒多久她就回家了。剛剛在裡面喝了點酒,她打電話找了代價。

時間還早,顧澤鑫還在外面。

雲姨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放下手裡的活扶著她上樓。

「太太,您怎麼喝酒了?」還好喝的不多。

「沒事兒,雲姨你下去吧,不用醒酒湯,我眯一會兒就好。」她本來就沒喝多少,沒大礙的。

「好,那我先下去了,有事情叫我。」看她確實沒什麼事兒,雲姨退出房間,將門帶上,下樓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本來想著給先生打電話,但是先生今天出門好像也有事,反正太太喝的酒也不多,就不打擾他了。等先生回來,太太的酒勁兒也該過了。

薛磊進了醫院,戴高龍同樣也是,不過比起薛磊他好得多了,畢竟胳膊。

像他這種人,身邊是不缺醫生的,等醫生幫他取完子彈包紮好之後僅僅過了三個小時而已。

「最近不要去動他,我會每天幫你換藥的,一個月內沒有什麼大動作的話就差不多了。」醫生囑咐著戴高龍。

每次他受傷都找自己治,結果每次包紮完傷口第二天就裂了,也不知道這次他能堅持多久。

跟在戴高龍這種人的身邊風險很大,但是待遇確實不錯。至少,自己跟在他身邊三年,脾氣也摸透了,平時小心翼翼地不出差錯,沒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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