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花會,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和家眷皆可參加,各家馬車齊出,全都停在了北王府前。

haohaoxue 2022 年 1 月 29 日 0 Comments

林灣扶著平樂,剛剛下馬車,就看見沈婷和林金蓮拉着手,一邊笑一邊說着話,身後跟着一個青衣男子。

沈鑒。

林灣掀唇一笑。

林金蓮倒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心上人一面。

林湘也下了馬車,看見林金蓮之後,叫了一聲四姐,直接提着裙擺小跑了過去,故意留下林灣一個人。

平樂見狀,開口道,「小姐要不也過去?」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三個女人就夠唱一齣戲了,我又何必過去呢?」

林灣淺淺一笑。

平樂不由多看了林灣一眼。

林金蓮見林湘過來了,一手拉着林湘,一手拉着沈婷往王府裏面走。

沈婷沒動,溫和道,「金蓮,你七妹妹是一個人,不如等等她吧?」

「等什麼等,有什麼好等的,一個病秧子,走路慢死了,我們先進去,看看今天有那些比試!」

林金蓮摩拳擦掌。

林清就是因為在花會上拿的頭籌,得了賞賜入宮。

她也要博一個頭籌,請皇上賜婚。

這樣,哪怕是林昌衛不願意她下嫁沈家,也不得不妥協。

思及此,林金蓮笑嘻嘻的看向沈鑒,話里多了些期待。

「鑒哥哥,你要去男賓那裏,還是跟我們一起先去瞧瞧?」

今天各家的小姐都來了。

她和沈婷在一起,沈鑒又是沈婷的哥哥,哪怕是被人看見了她也不怕。

「反正也沒事情,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沈鑒若有所思的從林灣身上收回目光,而後笑意吟吟的看着林金蓮。

「你安排就好,能陪着林小姐,是沈某的福氣。」

「鑒哥哥總這麼客氣做什麼。」

林金蓮說完,已經藏不住眼裏的神色的忙回過頭,岔開話題道,「婷婷,快想想咱們去哪裏逛逛。」

把林金蓮的害羞看在眼裏,沈婷思索一番,故意開口道,「今天既然是花會,肯定是少不了看花的,不如先去花園看看。」

「好。」林金蓮一錘定音。

見林金蓮拉着沈婷進府,林灣側眸朝夢令平樂道,「咱們也進去吧。」

「嗯!」夢令點頭。

跨過硃紅色的門檻,林灣抬頭看了一眼「北王府」三個字,突然有些失神。

如果不是因為她,可能如今登上皇位的,不是陸廷,而是北宋王陸燁。

陸燁是先皇最小的皇子,當今太后的嫡子,也是曾經名正言順的太子。

只不過,陸燁身體不好,三歲時就被遊歷四方的修士帶走,據說去一處深山養病,先皇駕崩時,陸燁也不在京城。

但是,先皇還是留下了繼位詔書。

立太子陸燁為儲君,景王陸子晉為攝政王,代為管理朝政,待陸燁回京,還政於陸燁。

那一份詔書,被她藏在蘇府多年。

陸廷順利的登上皇位,成了天子,與此同時,大援皇室,除了先皇胞弟陸子晉,便只有兩個王爺。

一個是陸廷的皇兄陸淞,一個是太子陸燁。

陸廷並沒有趕盡殺絕。

在他眼裏,陸淞和陸燁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因此,陸廷大手一揮,一個封了南成王,一個封了北宋王。

她以為,陸廷封了陸燁為北宋王,便不會去想那到聖旨,因此,一直沒有處理那道聖旨。

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陸廷不動,是因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除去蘇家。

算起來,從那封聖旨,到蘇幕錦戰死,蘇家三萬將士盡滅,再到蘇府滅門,陸廷籌謀的時間……居然長達三年!

三年只為一局棋,陸廷果然算計的很。

林灣想的正出神,身後就傳來了一道輕佻的笑聲。

「林七小姐,許久不見。」

林灣回過頭,微微眯了眯眼。

寧憶煊。

男人一身紅色長袍,腰間墜著紅瑪瑙玉佩,落下黑色的流蘇穗。

依然是白色通透的羽扇,輕輕搖著,悠閑又愜意。

但是,那柄扇子,看起來都有一股冷冰冰的涼意。

林灣收起眼裏的打量,屈膝道:「寧皇子。」

「林七小姐見禮就客氣了。本宮不過是一個質子,不值得相府小姐行禮。」

寧憶煊搖著羽扇,話里雖然謙卑,可語氣卻沒有絲毫沒有謙虛。

「寧皇子說笑了,雖是質子,卻也是明國的皇子,見禮是禮數,少不得的。」

「說的也是,今天這個禮數,本宮記下了。」寧憶煊深深一笑。

林灣掀唇,並沒有說話。

「林七小姐若是不嫌棄,就隨本宮一起進去吧,來上京幾年了,還是第一次來這花會,不知道有意思沒。」

寧憶煊自顧自的說完,又道:「林小姐,請。」

林灣挑了挑眉。

寧憶煊還慣是會做戲,前一秒還道要不要一起進去,后一秒已經說了「請」,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了。

只是,算起來,這是她和寧憶煊第二次見面吧,寧憶煊為何對她這般的……有意思?

林灣想不明白。

難不成,是因為她在北文堂說的那番話,讓寧憶煊覺得有趣?

可也不至於和她一個庶女一起,進北王府吧。

「寧皇子請。」

林灣並沒有上前,而是和寧憶煊一樣客套的開口。

「那本宮就走前面了。」

寧憶煊看着林灣,沒由來覺得好笑。

就是這樣一個事事謹慎,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丫頭,居然有殺了殺手的心思。

若不是他親眼瞧見林灣手裏拿着茶杯,只怕都要看走眼了。

不止那個茶杯,能完好無損的從一群人的追殺中逃出來,林灣可不像上京的貴女們,嬌滴滴的,比花都金貴。

思及此,寧憶煊開口道,「今天是花會,本宮突然想起明國有一種話,名喚食人花,據說這種花,開的嬌艷,最容易迷惑人。而她的顏色越漂亮,毒性就越強,若是頂級的,沾染上半分就會命喪黃泉,林小姐,你覺得,你像不像這種食人花?」

林灣步子一頓,而後神色如常道:「臣女自幼在上京長大,跟寧皇子說的那食人花相差甚遠。」

「哈哈哈,林小姐你可真有趣啊,本宮的意思,是你今日很漂亮,就是那迷惑人的食人花都比不上。」

林灣眨了眨眼:「是嗎?」

她才不相信寧憶煊只為了說這句話。

「當然,本宮瞧著,今天來的貴女都不及林小姐半分,林小姐若是那是食人花,本宮不僅甘願做你的裙下臣,更願為你出生入死。」 「醒了?」

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睜開雙眼,就看到晴子的雙眼,近到佔據了整個視野。

晴子,你還活著?

我想往後靠一些,看一看她的臉。可不知為什麼,卻動不了。反而在清醒后,更湊近了一些……晴子好聞的味道就在了鼻子里,從鼻腔到大腦,再跟著心跳散開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我頓時覺得窗外的陽光愈為溫暖……

我親了親她,她的唇濕潤,柔軟,可不知為什麼,卻與我記憶里的感覺有些不同。

仍然想看一看她,沒錯,比較於親吻,我更想看她一眼。

可葉雲生沉湎在親吻中,一直不願抬起頭來。

…………

不用猜我都知道壓在我背上的人是她。

阿譚對我總是小心翼翼的,哪裡會像她這樣,有時還叫我多親親她的身子。

偶爾我惹了她生氣,她會表面無所謂的樣子,然後在晚上跑進我的屋子,在我身上狠狠地咬一口,等我裝作求饒了,再一邊舔著牙尖上的血,一邊沖著我得意的笑。

現在她就壓在我的背上,我有些乏力,任由她咬著我的肩井上的軟筋。

「官府立了轉運司的大權,行文也已經下了。子墨最近被官府的人搞得焦頭爛額,你別只顧著練劍,多幫幫他。」

我忽然覺得慌張,就像是在心的下邊放了一塊冰,每一次跳動都有可能滑下來,摔成殘碎。

「他們都喊我『人間無用』,我又能幫他什麼呢?晴子,他昨日回來的時候看我練劍,跟我說了一句話。」

我瘋了一樣地想閉緊嘴。

「說了什麼?」

「他叫我儘快向你提親。」

葉雲生,你這個畜生!我惡狠狠地罵他,一時間沒有發現我罵的原來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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