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迭聲的叫好聲後,賈母忽然又冷靜下來,道:“環哥兒,你剛不是說送蘭哥兒去瞧郎中了嗎?郎中呢?”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5 日 0 Comments

賈環抽了抽嘴角,知道賈母信不過他這個“蒙古醫生”,就對旁邊站着的鴛鴦道:“那就勞煩鴛鴦姐姐去我那邊,將郎中帶來,正好趁這個機會,給家裏的姊妹們都瞧瞧,就算是做個預防性的身體檢查。”

賈母聞言忙嗔道:“盡胡說,家裏姑娘們瞧病,哪次不是提前清個屋子,放下厚重的帛紗攔着面,只露一隻手腕出來。

女孩子那般尊貴,哪裏能跟你一般,隨便讓人瞧!”

賈環臉色糾結了下,惹的衆人又一笑,才道:“老祖宗放心就是,孫兒豈有不知此理的道理?是個醫術高明的女郎中,孫兒尋了好久才尋來的,專門給家裏的姊妹們還有老祖宗瞧病的。

這醫術之道,講究一個望聞問切,這是一個系統的流程,只一樣肯定是不全也不夠。

而且有些時候,對着男郎中,姊妹們害羞,有問題也說不清。

看病就看不真切,身子就養不好,比如說林姐姐!”

林黛玉聞言,又是感動又是害羞,沒好氣的嗔了賈環一眼。

不過餘光卻輕輕的掃過了身旁的史湘雲……

小得意?

賈環咳咳笑了兩聲,又道:“所以,孫兒就想着,若能尋着一個醫術高明的女郎中就好了。

嘿!也是咱們家有福氣,前兒來給孫兒瞧傷的那位老太醫,正巧有一個癡迷醫道的孫女。

她的醫術,連太醫院的王老院判都誇讚!

孫兒就將她給請來了,就在府上待着。

也是這幾天忙着大姐姐的事,不然孫兒早就請她過來了。”

賈母等人聞言,又是一陣感嘆,好孫子啊……

而後就讓鴛鴦去請人了。

賈環提前打預防針,道:“老祖宗,這個女郎中年紀不大,但許是因爲有真本事的人,所以脾性不算小。一會兒啊,她若是表現的不大熱情,老祖宗還要多多體諒一二纔是……”

“呸!”

賈母好笑的啐道:“真當我們是那無知的內宅婦人,偏你懂的多?

還巴拉巴拉個沒完了,外宅的事你巴拉也就罷了,如今愈發連待人接物的規矩都要管!

難道我們還不如你懂得敬人?”

賈環哈哈大笑道:“是,是孫兒小家子氣了。”

……

(未完待續。) 賈環真想多了,人家公孫羽也算是名門出身,豈有不知禮的道理?

來到榮慶堂後,就規規矩矩的給賈母老太君請了安。

而姊妹衆人們,見了其貌不揚的公孫羽後,也愈發熱情起來……

對於公孫羽來說,號一個喜脈實在太簡單不過了,賈環還要裝模作樣的號一會兒脈象,公孫羽只看了看王熙鳳的臉色,手在她腕上輕輕一搭,就確定了:“喜脈。”

王熙鳳還有些不放心,道:“果真?”

她與賈璉成親幾年了,一直都沒信兒,她也是急。

公孫羽聞言,也沒覺得不尊重,只是淡淡的道:“天葵之信,已有兩月不至了吧?”

饒是王熙鳳性格疏朗灑脫,可此刻還是滕的一下羞紅了俏臉,不過事關重大,她還是輕聲道:“以前也有時候不大準……”

說着,眼睛有些水汪汪的看向了賈環,害羞……

賈環乾咳了聲後,對公孫羽道:“勞煩姑娘,給二嫂診脈後,再給我家老祖宗和諸姊妹們看看。若是需要甚藥,只管說便是,這邊沒有的,我那邊多半都有。要是還沒有,不管需要什麼藥材,你只管開口便是,我都能尋來。”

公孫羽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亮光,屬於女學霸的亮光……

不過,她也只是輕輕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了。”

叮囑罷,賈環對賈母笑道:“都是女孩子的病,孫兒待這裏不合適,就先告退了,帶蘭哥兒出去耍耍……”

賈母點頭笑道:“你去吧,仔細別驚了馬。”

我的超級逆天分身 賈環笑道:“不會……”說着,又看向賈寶玉,道:“二哥,一起走吧,你也去看看秦鍾。這小子最近和鏈二哥一起跟我親兵隊訓着呢,

想來有一肚子委屈要跟你講。”

賈寶玉臉色有些訕訕,不敢看賈環,而是看向賈母。

賈母不大放心賈寶玉跟賈環這個魔王去混,擔憂道:“好端端的,你訓秦鍾作甚?”

賈環笑道:“他那身子骨太弱了些,風一吹就能倒。他爹去金陵做官時,託我代爲管教一番。前兒一直沒得閒,最近不是正好閒下來了嗎?就訓他一訓。

讀書做學問我管不來,但鍛鍊身體還是沒問題的。

他太瘦弱了,病怏怏的,若是出點事,孫兒日後須不好見他爹,所以就拉着練一練。”

賈母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轉頭跟賈寶玉道:“你聽到了?不是壞事。”

賈環聞言,眉尖輕挑,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看到賈環的目光後,登時心中一慌,垂下頭去。

賈母見狀,也自知失言,連忙補救道:“是我這兩天沒見那個孩子,才問的寶玉,與他無干。”

賈環笑着點頭道:“沒事,關心朋友也是一種美德。行了,走吧二哥,讓公孫姑娘早點給老祖宗瞧瞧,保佑老祖宗長命百歲。她老人家只看蘭哥兒和二嫂的孩子可不成,我還指望她以後給我帶孩子呢!”

“哈哈哈!”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只有賈環說的出,也讓剛纔微微凝滯的氣氛又活躍起來,還讓幾人羞紅了臉……

……

“來這逛過麼?”

神京南城城廂處,賈環和賈蘭兩人從過街天橋上走下,手裏一人端着一碗滷煮,吃的稀里嘩啦的,賈環看着眉頭鬱氣漸漸散去的賈蘭,笑問道。

賈蘭聞言,看着賈環咧嘴笑,搖頭道:“沒,娘說,不能來這種地方,仔細花子拍了去。”

賈環哈哈大笑道:“你娘說的也對,每天都有孩子被花子拍去,尤其是你這樣,穿的乾乾淨淨的富貴家子弟,最受花子歡迎。

日後若想來,別和賈菌兩個人偷偷來,還要帶上隨從,最好從三叔那裏叫兩個親兵陪着。

男人做事,一定要爲自己負責,一點大意,就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你許我一生,我諾你三世 得不償失時,悔之晚矣。

記住了嗎?”

賈蘭重重的點點頭,沉聲道:“三叔,我記住了!”

賈環哈哈笑道:“記住就好,小小年紀,別那麼深沉……

走,咱們再去前面逛逛,好像還有雜耍的?

唔,想吃冰糖葫蘆?成!不過剛纔是我請的客,這回該你請東道了……”

賈蘭:“……”

而後叔侄倆一起大笑了起來!

“回去別給老祖宗告狀啊,不然我揍你!”

“咯咯咯!”

……

“好!”

看一個與自己差不離大小的小丫頭子,竟然用腳尖堪堪頂起一個瓦罐,並用另一隻繃緊的腿緩緩站了起來,賈蘭激動的大聲叫好,用力拍起手來。

等看到小姑娘保持着姿勢,緩緩站在竹竿頂,被人用頭支起來時,賈蘭一張嘴張的老大,小拳頭緊緊的攥着,小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

最後看到人家小心翼翼的成功跳下來後,賈蘭徹底沒了往日小老頭似的沉穩了,小臉兒漲的通紅,跟着周圍人一起又跳又叫的尖聲叫好。

等到雜耍團的掌櫃的拿着一個銅拔四處討賞錢時,方纔看熱鬧激烈叫好的人,一文兩文的不多,轉身就走的人不少。

不僅轉身走,還嘖嘖撇嘴不屑點評,什麼玩意兒,一點都不刺激,也不夠驚喜云云。

這就讓賈蘭太不忿了,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小姑娘有些黯淡的神色後,愈發激憤,不過還好,他只是轉頭跟賈環抱怨,沒有魯莽的上前去打抱不平。

“三叔,哪有看白食兒的理,看白食兒就看白食兒,偏還這般說,這些人忒也不講究了!”

看着面色漲的通紅的賈蘭,賈環好笑道:“你爲何這般着惱?”

賈蘭激動道:“三叔,不是侄兒沒個定性,實是他們太不地道了。

人家辛辛苦苦的表演,他們看完後不說賞些辛苦銀子也就算了,只當他們窮。

偏還站着說話不腰疼,看完後又說人不好。

侄兒就奇了,不好他們還看個甚?”

賈環呵呵笑道:“那你覺得好不好?”

賈蘭重重點頭,道:“當然好看了,若是不好看,侄兒也不會和三叔在這裏看了。不好看誰還看,又沒壞了腦殼……”

賈環道:“那你想不明白他們爲何這樣做這般說?”

賈蘭搖頭。

賈環道:“其實倒也沒什麼,一來嘛,許是有人真的太窮,一兩個銅板對他們來說,和月亮差不多大。”

賈蘭搖頭,道:“可是侄兒看他們嘴裏多半在嚼着吃食,身上穿的也不比別人差。”

賈環笑着誇道:“不錯,有眼力。那你說說看,既然他們明明有銀子,偏又捨不得,只去看白食兒,是爲什麼?”

賈蘭皺眉想了想,而後看着賈環道:“說明他們的吝嗇,不懂得尊重。”

賈環點點頭,讚了聲,又道:“那吃了白食兒不說,還在背後說人表演不精的人呢?”

賈蘭聞言,小臉上滿是鄙夷厭棄,道:“這種人就是……就是癩子,品性裏都是壞的。”

賈環笑道:“既然他們是壞的,是癩子,那他們做出這樣的事,還有什麼值得稀奇的呢?”

賈蘭聞言一怔,有些迷茫的看着賈環,不解其意。

賈環撫着他的腦袋,教導道:“蘭哥兒,你記住,一定不要做這種混賴的人,太沒出息,因爲他們已經捨棄了他們的臉面,爲了一兩個銅板,就可以去不要臉。

瞧瞧,連你這樣一個孩子都會鄙夷這樣的人,何況其他?

這樣的人,不僅丟了他自己的人,更丟盡了他爹孃和祖宗的顏面。”

賈蘭聽賈環說的這般嚴重,覺得有些過了,惴惴道:“三叔,許是……許是真有人窮呢?”

賈環奇怪道:“那爲何別人不窮?爲何別人會一個銅板兩個銅板的往裏丟,別人看後怎麼不說怪話?

窮還不趕緊想法兒去賺養家的銀子,還在這裏看雜耍?

蘭哥兒,你記住,窮不是丟人的事,這大家都知道。

誰都會說一句莫欺少年窮。因爲只要肯腳踏實地的努力,大家都能擺脫貧窮。

但窮更不是一件值得驕傲,不是可以用來傍身,爲錯事辯解的光榮事。

窮,一定是一件恥辱的事,尤其是那種以窮爲藉口,去光明正大行無賴事的人,最令人瞧不起。

你萬萬不可做這樣的人,記住了嗎?”

賈蘭聞言重重點頭,道:“我記住了,三叔,我以後一定不會做這樣的混賴之人,也不會做小氣的人。”

賈環哈哈大笑道:“成,不做小氣鬼,既然你看的那麼高興,就給人多點,對咱們不算什麼,uu看書(wwwukanshu.co)可對別人,卻是生活的口糧。”

賈蘭聞言,高興的重重點點頭,還跳了跳踩着一雙鹿皮小靴子的腳,倒是與普通孩子一樣了。

他從懷裏掏出裝銀子的荷包,解開後,從裏面取出了一錠二兩的小銀錁子,然後有些惴惴的看着賈環,道:“三叔,我給他們這些,行嗎?”

賈環笑着點點頭,道:“是個心意就好。”

賈蘭聞言,臉上的笑容一下綻開,叔侄倆都笑的極爲燦爛。

不過,讓賈環有些抽嘴角的是,賈蘭沒有將銀子直接給來討賞的人,而是跑進場子裏,塞進了那個瘦瘦的大眼睛小姑娘手裏,羞的人家姑娘紅了一張營養不良的小臉兒。

賈環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從袖兜裏取出一塊十兩的銀錠,交給了正想回去救女兒的漢子手中。

那漢子看到銀子後,頓時止住了腳步,有些遲疑的看向賈環。

賈環微笑道:“放心吧,我們不是惡霸,他只是個孩子,一個好心的孩子。”

……

ps:原著裏,李紈極爲小氣,看重財務,一個銅板比月亮還大。賈蘭則被李紈教的牛心古怪,小心眼小氣鬼,長大發達後愈發成了一個摳門小氣的人,賈家落難後,都未接濟,所以原著第五回中,對他母子二人的批語充滿了冷言諷刺。 雜耍藝人雖然常聽人說,富貴人家的子弟知人事早,不過,再早也要十一二歲。

他女兒旁邊的那個哥兒,看起來也就八.九歲而已,想來無事。

又經不住賈環賞銀的誘惑,漢子跪下磕了個頭,大禮謝賞後,小心翼翼的將那錠十兩重的紋銀放進懷裏,給賈環賠了個謙卑的笑臉後,又去跟別人討賞去了。

有了賈環這個重賞,後面的人倒也不好意思空手,或一二個銅板,或三五個,都有。

不過是個心意,賈環沒有嘲笑他們給的少。

相比起來,賈環的十兩,未必就比他們的一二個銅板更值錢。

因爲十兩銀子對賈環來說,微不足道。

但一二三五個銅板,對於這些人來說,許是就是一頓飯的飯錢。

笑着跟周圍人點點頭後,賈環又看向賈蘭。

這小哥兒,給了賞錢後卻沒回來,居然挨着人姑娘坐下,聊起天來。

賈環見狀,忍不住啞然失笑。

只見那姑娘極有些不安,但許是見到了這“小登徒子”的長輩了那麼些銀子,也只能強忍着委屈。

對於“小登徒子”的問題,一一作答着。

一雙大眼睛,卻一直怯怯的隨着她爹轉……

忽地,小姑娘眼睛睜的愈大,小臉憤怒的發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唬的一旁的賈蘭一跳。

他自忖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呀,正想辯解一二,只見那小姑娘指着人羣裏一人,大聲道:“爹,那個賊人又來了,就是他,快抓住他,他又偷咱錢了!”

說罷,小女孩兒也不顧一旁還在囉嗦“誰,誰,誰偷你銀錢”的賈蘭,速度極快的朝人羣裏跑去。

賈蘭也不知怎地,居然擔心起來:“二丫,你小心點,仔細被歹人傷着,哎呀!”

許是心虛,回頭看了眼賈環所處的地兒,見賈環沒有惱,還在吟吟笑着望他。

賈蘭一跺腳,竟然朝那小丫頭追去。

賈環回頭看了眼,

不遠處韓大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賈環便知道,韓三已經追了上去。

他便也不急不緩的跟在賈蘭身後,看他要如何處理。

走過天橋橋洞,又幾經折拐,看熱鬧的人早就沒了耐性,捨棄了這處,去別處瞧熱鬧去了。

等拐到一處衚衕裏,就剩下賈環叔侄、韓大並前頭的雜耍父女二人,和前頭被踩在地上的賊人和韓三。

奮鬥在開元盛世 “爹,就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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