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了你別急。」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5 日 0 Comments

風邵陽就是人精,他被沈蘇叫到郡主府就覺得不對勁,果然不對勁,那風寧在他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和他說了,動手打的時候沒顧忌,好像哪兒都打了,胸腹腿肩,她後來讓大夫看過,當時就能看出來傷痕,後期恢復的話,她也不好問,就拜託給風邵陽了。

這事……他也不好問,到底,還是讓沈蘇去看。

他還說:「你別上火,你吃那玩意兒本就夠上火了。」

沈蘇撲哧一聲笑了:「我這輩子還真是有福氣了,不過這事,你轉告風寧,她想知道就自己看,那是我男人不錯,那也是她男人。況且,我找孟明揚一樣去火,且不說他這幾天傷寒,就算沒有,那天她那一頓暴虐,和我的天差地別。」

如果不是知道風邵陽的性子,沈蘇都要懷疑,風寧那頓鞭撻,是跟著她學的了。那天她打風邵陽一頓,純屬看他那張臉突生的想法,但孟明揚不一樣。

在她心裡的分量不同,就全部都不一樣。

「你轉性了啊,收斂這麼多?」

依舊沒發火?真不像她。

她怎麼沒發火,原本都能做成的模型都被毀了,不過不是人前罷了。沈蘇現在收斂自己,自從知道劉四娘不可信之後,她就一直在變了。

但不得不說,劉四娘滲入了她生活里點點滴滴,小到端茶倒水,大到營銷售賬,哪樣都用慣了她,就算知道她是風儒璉派來監視她的,也忍不住一直用。

甚至,她覺得,如果真的愛上了一個人,她或許會改變本心。

但她也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該設防了。

看了看還在等她回復的風邵陽,抱起那摞賬本就起身。

「喂,你還沒說呢。」

他追出來,跟到書房門口,被沈蘇哐一聲關在門外,外加一句:「書房重地,閑人免進。」

「我什麼時候成閑人了?」風邵陽可不敢走,喝了他送的湯,萬一有什麼後果,他還不得心疼入命?

「那,好吧,既然綁到一條船上,也沒什麼可瞞你的,進來吧。」

沈蘇捏著炭筆,在書桌上畫圖。

風邵陽推門而入,正看到她手裡的東西。

「你這做的精緻啊。」他贊了一句,往周圍看了一下,目光都收不回來了——

「堂堂一品異姓王,什麼東西沒見過,怎麼在我這小小書房裡,這麼失態?」沈蘇拿出一個木盒:「只是我做的了那麼多東西,唯獨這盒子,每次都得讓專業師傅給做,還得等那麼長時間,好煩。」

擺明了給機會,他就接著了:「我那養著專業匠人,給你幾個就是了。你這是,送我的?」

那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卻是裝了足八隻她手裡捏著用的筆,還有兩條筆芯,甚至,連說明書都有。

看樣子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做足了樣子,卻也是等他先說,占足了后勢。能這樣的,也就她沈蘇了。

「不知道你是真不會弄這些啊,還是你太懶,掙那麼多錢,養各種匠人,卻連個筆都要用毛筆,卻又不好好練字,那狀如雞爪的東西,你所謂的親筆,真讓我開眼。」

沈蘇雖然說著,卻也沒有耽誤手上的事,就這麼會兒功夫,已經停筆了。圖紙已成。

那個,他就是貪玩,不喜歡寫字,那些字都秉著認得出的標準寫的,所以到現在,還真就他的字在這一圈子裡,最不能看。

不過他沒所謂:「反正我證明了一個真理,長的好看的人寫的字都難看,這是內心的反應。」##### 「噗。」沈蘇笑了:「那你的意思就是,字寫的越好看,內心越丑?」

風邵陽無辜攤手:「我可沒說。」

沒明說。沈蘇要是不知道他,那就走不到這一步了。

他看著書房裡的擺件,真有些艷羨:「你這裡,有機關嗎?」

「嗯?」沈蘇正準備做一本線裝,聽他這麼問,一時不解,抬眼看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看上她那些手工了。

「我還以為,這是女孩子才看上的東西,你要喜歡,我再給你做。」沈蘇笑著說的真心。

他眉毛一挑:「我要孤品。」

「切,要求還挺高。」沈蘇嗤笑:「那你隨便拿吧。拿走了這些,我再做不一樣就行了。」

風邵陽還真想把這些都搬空,但……確實就像沈蘇說的,這些東西太過精緻,他若是拿回去也放書房,說好聽是文雅,說不好聽,那就真娘了。

況且,這東西,沈蘇還能做。

所以他很不要臉的說:「我能不能去看你的,工作台?」

得寸進尺到這份上也沒誰了,沈蘇沒理他。

「別啊,我就想要你現在正做的那個而已。」風邵陽雙手撐桌面,直接看她:「省的你再做出來更好看的,我更新換代來不及。」

沈蘇翻了個白眼,這想的可真夠遠的。不過她手上現在正在做的那個……還真不想給他,畢竟可是很廢功夫的。

風邵陽就等著她答應,雖然拿著那盒筆,但他真的沒有去看那些擺件以外的東西,就算沈蘇信任他,他也擺出決不插手她的東西的姿態。有些底線,還是要擺明的。

沈蘇把自己下個月要用的書都裝訂好,抬頭看到他才露出一臉恍然:「我忘了你還在,久等了,工作台啊,在隔壁。」

講真,沈蘇真不想這麼輕易就讓人看了去,但想到上次差點被一個小廝給闖進去,——如果她當時不是在裡面的話,估計早就被外人看去了。還不如讓她覺得合適的人看,之後心裡也不會那麼嗝噫。

風邵陽看著她的神色,有些疑惑,而那些疑惑在沈蘇打開房門時,變成了問句:「你這裡,是不是沒男人來過?」

沈蘇要推門的手,頓住了,半晌才說:「豈止是男人,除我之外,沒人進過。你還要看嗎?」

「要!」

他心下竊喜,竟然連孟明揚也沒見過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也說不上來這種興奮之情是哪來的,但就是很開心雀躍,帶著期待,看著沈蘇開門。

沈蘇稍微推開了一點,撇到風邵陽的神情,覺得好笑,退開一步笑著說:「你自己開吧嗎,我怕是滿足不了你的想像了。」

「滿足不了我哭給你看。」

風邵陽貧了一句推開了門。

——已經和超出他的想像了,他以為,既然是工作室,少不了那種凌亂,甚至,如果打掃不徹底,可能陳舊的棄料也會出現,但眼前,雖然不夠乾淨,但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物品,不帶雜亂和邋遢。

但這裡,沒有一件成品。

沈蘇就看著他在門口遲疑,之後才進去,還帶著小心翼翼?然後只進了兩步就站著了。

她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再動半步。

「失望透頂了?」

她嘗試著用他的角度看了一眼,自己看不出來什麼,反正,這在她看來很是平常的。

他是處於震驚狀態——這房間里沒有成品,但半成品卻不少,至少不下五件。而且都是精密的超過半米的大件。他雖然不會做手工,但這種模型類擺件系的看著就夠繁瑣了,他真心佩服有手藝的。

以至於,他都沒聽到沈蘇的話。

「風邵陽。」

沈蘇拿起半個卧房套件:「這個給你?」

那是精緻的一個五件套,放在一個平面上,十分精緻華美。

「你是準備把我養成小倌嗎?」他果斷搖頭:「小倌也不能這麼奢侈,我要那個就好。」

伸手指的就是那個房子。

「你眼光可真好。」

她沒說不送,那個還早著呢,按著她的工序,那個連三分之一都沒做好。

風邵陽一眼看中這個,他知道沈蘇不會拒絕的,所以十拿九穩。

「別忘了正事,那個風寧,你去處理。」就當這個是報酬,在明揚還沒主動和她說這事的時候,她先解決。

風邵陽一直都以為她要自己解決,所以在他說過事情經過時沒什麼反應,現在竟然是讓他去處理?

這是她的家事吧? 長嫂 他算是:「你的家人?」

「你是我大哥啊,名正言順。」

她說的理所當然。

呵,再沒比這理由更合適的了。風邵陽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就是現世報,自己用這理由接近了她,卻也是被她用這理由擋住了所有。

***

他還沒走,沈蘇在就覺得身上燥熱。春天本就適合撩撩騷騷的,況且沈蘇也不是個閨閣女了,一時間扶住桌子都不好走動。

「怎麼了?」風邵陽正在看那半成品的擺件,半天都沒聽見聲音,甚至安靜的有點過分了,抬頭就看到她一臉潮紅。

還問的出來……沈蘇壓著躁動和火氣,瞪著他。

風邵陽眨眼,有些驚訝:「這麼快?」

這藥效——怎麼跟那助興的差不多了?這才多久?

沈蘇彷彿看出來他的想法了,咬牙說:「兩個時辰了,你還不走嗎?」

這麼快就兩個時辰了?風邵陽往門外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湊近說:「要不要我幫你?」

她點頭:「可以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風邵陽有些不敢置信,確認道:「真的?」

「真的。」她說:「然後你就不用出孟府了,我會把你葬在後院,種上一顆玉蘭,年年開花那種。」

得,玩笑開過頭了。沈蘇怒了就喜歡做花肥,所以她的花長的好開的艷。他眨了眨眼:「我還想好好看你種玉蘭,不想給你的玉蘭當肥料。那我去叫四娘來。」

「不用了,你出去把門給我帶上。」沈蘇這會兒,覺得好想脫光了。看風邵陽的眼神就格外怨恨,這要是讓明揚知道,她哪兒還有臉?況且明揚還傷寒。

就算沒傷寒,從那天之後,她也沒再見過明揚赤身,現在這樣的她,與其見明揚,還不去去洗澡。

該死的風邵陽#### 就算是為了她好,也不用這種藥材,就算這次幫忙處理了風寧,也不用對他那麼好。沈蘇瞥了一眼那個房子摸型擺件,這一個月,都不打算繼續了。

為了稀釋藥力,她不停的喝茶,在水裡泡了一個時辰,把自己泡的都皺了才出來,水喝太多的後果也很嚴重,總是感覺想去出恭……

好在明揚吃完葯就早睡了,沈蘇自己折騰大半夜,第二天就沒起來。

下午的時候,風寧來了。

不知道風邵陽怎麼和她說的,她一來,就先認了錯,這次態度好了很多,但,到底沒跪,只是蹲了個萬福。

沈蘇此時覺得,雖然封建萬惡,但好歹,有些條條框框很能對付女人:「風寧,不用我說了吧,以夫為天你不是不懂,明揚現在生病,沒出來見你,你的態度就這樣,他以後也不想見你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那樣的,早知道我就不打了,況且,我打了他,也沒見他真搭理我。」風寧真覺得不值,自己受屈受累,到最後還得來伏低做小。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錢——他真有錢嗎?

她甚至覺得,孟明揚還沒沈蘇有錢。

「你覺得,你這樣強硬加入我和他之間,他會正眼看你嗎?就算你是被迫的,上面指婚,但你又不傻,幹嘛非要讓他看你呢?」沈蘇原本不想起火,卻被她這幾句話就給弄的,憋不住氣了。

風寧詫異的看著她:「嫁了人,那就是夫君,若是連個正眼都沒有,還做什麼妻?」

沈蘇不遺餘力的打擊她:「你本就不是,何必妄想。」

就算名義上是個平妻,但也不過就是個平妻而已,到底也不是正妻。但孟明揚沒妾,而且也幾次表衷心,他不會移情,這輩子,妻子也只有沈蘇一個。

這也是無奈。

若是有權利,或者真有錢,大可直接走人,根本不用看那風儒璉的臉色。誰說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也有佔山為王的。

況且,這個風寧,如果不是有個身份,就算再不能拒絕,沈蘇也不會同意,只要她不同意,那最壞的結果,就是捨棄明揚。

風寧不想和她對嗆,她是來認錯的。所以她忍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那是我夫君,我要伺候。」

沈蘇直接沉了臉。

風邵陽果然該死,和風寧說了什麼?能讓她伺候的那個好處,無非就是近身同房,他打的什麼主意?

沈蘇的反應太明顯,風寧皺眉:「怎麼,我替你分擔還不樂意?本郡主還么伺候過人呢。」

「就怕你伺候不好,我很不放心,為了我能放心,你就不用伺候了,既然知錯,你去卧房門外跪著吧,他是你夫君,當得起你跪下,你在這裡住了幾個月的,知道卧房的位置。」

沈蘇擺手讓她出去,一臉的不耐煩。

情緒顯露也是很不好的,偏風寧自己理虧,沒辦法說話,但她哪裡願意去跪了,萬一孟明揚真狠心了,她得跪多久?

想都不敢想。

遲疑中,她沒動。

「我一直沒往上報這件事,是想給你留個臉,甚至我還想著,要是真不行,去給你請個和離書,至少保全你的清白。畢竟,他並沒有動你。」沈蘇看著門外,今天天氣不好,就像她心情一樣,陰沉沉的。

她脾氣也不好了,壓不住那怒氣,況且昨天又用了那麼上火的葯膳湯品,這麼多火總是要發出來的:「知道你目的不純,但依舊不想為難你,你別自己不要臉,落下壞名聲的話就算和離也沒人再要你了。你真以為保你清白容易?」

這年頭禍害清白的法子太多了,身份尊貴又如何?她是自己放賤歐了自己,自找的!

風寧驚了:「你知道……我的目的?」

她從來沒顯露過的,有那麼明顯嗎?

沈蘇也不確定,不過就是詐一下,這不就出來了嘛?

「你還是去求求明揚的原諒吧,若他原諒了你,這事就不上報了。」

話說的明了,雖然只有一半,但意思完全。原諒了就算了,反之,那就是讓指婚的那位處理吧。

風寧咬了一下嘴唇,轉身出去。

她本來不用跪的,但她的態度惹怒了一直在忍著的沈蘇,如果不是她覺得都是女人不容易,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她。

但這點,風寧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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